凡煙小說

第7章 action07 老公,你抱抱我。……

關燈
第7章 action07 老公,你抱抱我。……

然而楚黎並沒能馬上把人送走,而是接到了意外的聚會邀請。

這日一早,他來到白彥房門外敲了敲:“收拾好了嗎?我們要遲到了。”

睡眼惺忪的白彥聽見這聲音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茫然看向房門,“啊?老公?”

聽見裏頭微弱的聲音,還帶著啞意,明顯是剛睡醒的模樣,楚黎沈默一會,看了眼手表,“再給你十分鐘。”

白彥還是一臉懵,他們要去哪嗎?

他正欲詢問,卻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像是走遠了。

嘖。

還真是一副大冰塊。

白彥撅了撅嘴,撿起手機試圖打個電話問清楚,卻看見微信最上方的頭像上有個大紅點,提示有未讀信息。

看一眼原主的備註:哥。

聊天記錄裏有張電子請柬,是白家的醫美品牌最新旗艦店開業慶功宴,在白家別墅舉辦。

白彥恍然大悟,這就是楚黎來找他的原因。

只怪白彥對他哥白淩這個人沒好感,對方的微信消息都處於已讀不回狀態,壓根忘記對方前幾天發過請柬這事。

白彥原本並不是很想去白家,但閑得發慌的樂子人正缺戲看,於是他還是決定起床換衣服。

他慢吞吞地收拾妥當,再看一眼時間時,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瘋批會不會等得不耐煩了?

白彥疾步如風地奪門而出,卻在開門的瞬間,迎面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裏。

楚黎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忽然措不及防地房門大開,一個軟綿綿的身子眨眼撲進懷裏。

來人發出輕柔的一聲悶哼。

楚黎眼疾手快將人扶住,卻是渾身一滯。

白彥穿著短袖襯衣,纖細的手肘被他扶住,肌膚相貼間,綿密滑膩的觸感沖擊著他的感官,帶著絲絲涼意,又如綢緞般無比細滑,令人心尖都震顫起來。

他呆滯了數秒才反應過來,啞著聲音:“你幹什麽?”

白彥沒想到自己一開門竟然撞進楚黎懷裏,正想著站好,卻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眸子一動,雙手趁勢在楚黎的手臂肌肉上摸了一把。

柔軟的指尖在手臂皮膚上掃過,同時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亦無孔不入地湧進楚黎的呼吸間。

楚黎忽然有種錯覺,他懷裏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只千年的狐貍精。

那狐貍精正摟著不知所措的書生,像是偷吃到了美味一般,唇線微微揚了一下。

楚黎晃了一下神,一把按著白彥的肩頭將人拉開,“你……”

剛開口,白彥便飛快地站直了,柔聲道歉:“抱歉啊老公,我沒站穩。”

楚黎的話被這一聲道歉全堵回了嗓子眼。

白彥飛快地後撤開,笑吟吟道:“我們走吧!”說完也不等楚黎回話,便快步走遠了。

狡猾的狐貍撥弄了一下心弦又溜走了,徒留書生楞怔原地,好一會才平覆心跳。

……

……

黑色賓利歐陸緩緩駛入一座莊園。

園內賓客雲集,豪華轎車一輛接著一輛,停滿了園外的小型停車場。

白彥挽著楚黎的胳膊出現在前廳時,喧囂的氛圍霎時安靜幾分,引來無數目光。一對璧人站在玄關處,整個宴會廳都增色不少。

有眼尖者立即認出來人,高喊了一聲:“楚少!”說時舉著酒杯快步走來。

這一聲呼喊引來更多賓客,人們從宴會廳的四面八方聚集過來,都想看看這位楚氏天成集團最年輕的掌權人。

這種時候,白彥才明白江城最有權有勢的楚氏的真正地位,眾人將他們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彩虹屁一波接著一波,聽得楚黎眉心都緩緩擰起。

此時一名中年男子以一幅主人姿態大步而來,爽朗高聲:“楚少!”

白彥擡眼一看,正是原主的便宜老爸白元洲。

白元洲幾乎沒怎麽看白彥,只是穿過人群後便親昵地摟過楚黎的肩頭,“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楚老最近怎麽樣?好久沒見他了,替我問候問候他老人家。”

當著眾賓客的面,白元洲儼然以一幅長輩的姿態跟楚黎寒暄著,仿佛二人是再尋常不過的翁婿關系。

楚黎皺了皺眉,越過白元洲看一眼白彥,正想說點什麽,便見白彥也被人拉住了。

一個衣著光鮮的青年迎上來,拉著白彥道:“小彥,哥好久沒見你了,媽也想你,走,咱們一家人敘敘舊。”

白彥看著來人,他抱著樂子人獨有的看猴戲心態,欣然一笑:“好啊。”

他說完試圖跟楚黎打聲招呼,卻見白元洲拉著楚黎往反方向去了,紛亂中還隱約聽見白元洲的聲音:“最近有個新項目,請楚少這位商界天才幫我參謀參謀。”

兩人就這麽被一左一右地被分開了。

白彥來到自助餐臺前,拿了個最大號的餐盤,像是秋日裏的倉鼠,儲糧般地將各種美食往餐盤裏丟,沒一會功夫就堆成了小山。

他無視了跟在身後的白淩,四下眺望,見無邊泳池旁的景致不錯,便走到池邊,找了張藤椅半躺下來。

他懶懶地從餐盤撿起一顆沾了奶油的草莓,丟進嘴裏,甜膩彌漫口腔,他愜意地瞇了瞇眼。

白淩不離不棄,在他身旁坐下,端出一副哥哥的架勢:“最近過得怎麽樣?我可聽說你鬧了,這就是你不對了,發生什麽?”

白彥眸光微動,側目看一眼白淩後幽幽嘆了口氣,“你知道,楚黎這個人……情緒不太穩定。”

白淩聞言,眸底閃過一抹悅色,嘴上卻道:“我知道,讓你嫁過去是委屈,但這都是為了咱們白家好。家裏養你這麽多年不容易,要不是咱們家,你早死外頭了,對不對?你再堅持堅持。”

白彥心頭呵呵一笑,咱們?是你們白家吧。

你這麽偉大,怎麽不犧牲你自己啊?

白淩:“到底發生什麽事?”

白淩一幅關切的表情,然而那副言不由衷卻被白彥盡收眼底。

白彥壓了壓唇角,羞澀道:“他每天都……”

白淩看他一幅欲言又止,耳根都羞紅的模樣,不解:“每天都什麽?”

白彥小小聲:“哎,一天好幾次,叫人吃不消。”

可不嘛?每天都要被他揩油好幾次,跟男菩薩住在一個屋檐下,換誰遭得住?

白淩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這是在開黃腔?

他震驚得瞪大眼,就見白彥又望著泳池,也不知遐想著什麽,一幅心滿意足的表情,“對我也可好了,溫柔體貼,還說怕我去學校不方便,要在學校附近買套房子送我呢。”

白淩不可置信,以為自己幻聽了,眼前的人是那個臉皮最薄的白彥嗎?對方口中描述的是那個瘋名在外的楚黎嗎?

然而白彥還在笑吟吟地道:“我還要感激哥哥把這麽好的姻緣讓給我呢。”

白淩已經是半石化狀態。

白彥看著白淩一副說不出話的模樣,只覺得好笑,此時視線越過白淩,他瞥見一個衣著端莊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不遠處,正臉上掛著笑緩步而來,然而對方過度醫美的光潔皮膚卻做不出多少表情,看起來更像是帶了一副假笑面具。

女人也不知聽見了多少,聲音柔和地道:“我還擔心小彥在楚家過得不好,聽見你這麽說,當媽的我也放心了。”

白彥洞若觀火的目光掃過女人,亦掛起虛情假意的笑:“是啊,多虧了媽用我換了哥哥,否則我還不知道楚黎會是這麽好的老公呢,真是萬裏挑一。”

林真如面色微微一滯,很快又保持著得體的笑,“你哥的性格和楚少不合適,而且他幫著你爸打理公司,總不好離家。可你不一樣,你說沒有咱們家,你能上這麽好大學,還追逐這種沒用的藝術專業嗎?”

白彥依然微微瞇眼,口不應心地道:“是呢。”

林真如點點頭:“所以說,你條件本就不好,和楚少結婚算上高攀了,家裏好不容易替你謀了這樁好婚事,現在也是你回報的時候了,你說是不是?”

白彥訝異挑眉,裝都不裝了,這麽快就奔主題嗎?

他笑得臉都僵了,站起來在泳池邊伸了個懶腰,背對著二人掛下臉:“好啊,要我做什麽?”

林真如:“你爺爺的……”

然而她剛開口,就被白淩打斷:“這些年咱們公司面臨困境,也沒有虧待過你一分,照樣供你上大學是不是?你應該清楚你現在擁有的東西,都是依附白家才有的,沒有白家就沒有今天的你。你在楚家過得好,也不能忘了本。”

“現在天成註資咱們,但也變相控制了白氏,你如果能把爺爺的金庫交出來,咱們家有了資金就能擺脫天成,這樣是不是很好?也算你報答爺爺了。”

哦,繞來繞去還是這事呢。

原主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十歲才被爺爺找回來,之後一直跟著爺爺生活。

前兩年老爺子死後,白家人就對白彥不停地PUA,慫恿他將爺爺的遺產交出來。當年白家讓他替嫁,也是存了逼迫原主交出遺產的心思,只要白家資金問題得到解決,就不需要楚家的註資,自然也就不需要聯姻了。

然而原主爺爺有遺願,裏頭的東西是留給白彥的,不能交給任何人,等他完成學業之後,就可以打開金庫。所以原主寧願嫁去楚家,也不肯說出密碼,甚至都還不知道裏頭有什麽。

白彥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扭頭看著母子二人,眼裏的鄙夷一閃而逝,“原來是這點事啊。”他說時笑得人畜無害,“哥是要問爺爺的密碼,早說嘛,何必兜圈子。”

林真如搶先急急地道:“你肯說了?”

白彥含笑,“不過我只告訴哥你一個人。”

白淩目光一亮,面上的得意之色都掩飾不住,“好,哥保證不告訴別人。”

白彥沖白淩勾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

白淩欣喜上前,把耳朵湊到白彥唇邊,眼裏滿是興奮。

“密碼是……”白彥唇畔微啟,眼角餘光瞥見林真如伸長了脖頸,一臉的貪婪,便勾了勾唇,沖著白淩一字一頓道:“你、媽、是、賤、人。”

白淩生生楞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怒聲:“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白彥仿若未覺地仍在嘲諷:“做人可以壞,可不能又蠢又壞啊,你們幹了這麽多爛事,還以為我會告訴你們密碼?”他說時大笑起來,“不會吧,你們好天真啊。”

“白彥!”白淩這一聲音量沒控制住,引來不遠處的賓客們紛紛側目。

林真如拉住白淩,對白彥道:“小彥,我不知道你聽說了什麽,可是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白家就是你的家,不管怎麽說,咱們都是為了白家好,你可以先冷靜一下嗎?”

白彥簡直大開眼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個女人還在演良心繼母呢?

他聳聳肩,漫不經心地道:“我很冷靜啊,不冷靜的是白淩吧?”

“再說了,我真的不關心白家如何,反正爺爺死後,這個家已經跟我沒關系了。現在這個家裏只有一個賣兒求榮的負心漢……”他說時伸出手指,點了點面前的兩人,“還有一個鳩占鵲巢的私生子,和一個逼死原配的小三罷了。”

“白彥!給我媽道歉!”白淩怒火中燒,不管林真如的阻攔,一拳揮上來。

白彥眼疾腳快地側身一躲,不料剛剛躲過這一拳,卻又被白淩推了一把。

他本就站在泳池的邊緣,被這麽一推,腳下不穩,向後踉蹌了一步,登時腳下一個懸空。

白彥一驚。

糟了,他不會游泳!

“噗通——!”

白彥只覺渾身一涼,涼水瞬間淹沒頭頂。

場面頓時紛亂起來。

“有人落水了!”不知誰喊了一句。

林真如先是一楞,四下見賓客們都圍了上來,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忙扯了扯白淩的胳膊,“快拉他上來!”

白淩憤憤一甩,氣不打一處來,“他會水!”

然而白彥卻在水裏撲騰了幾下,只偶爾冒出一個頭,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又沈下去了。

白淩看了一會,才覺得不對勁。

然而他篤信白彥是在裝死,高聲:“別裝了!這麽多人看著呢!給我起來!”

另一邊,楚黎正被白元洲拉著談項目,聽見院子裏的嘈雜聲,便側目看去,視線越過窗戶,見人們都聚攏在泳池邊,池水裏有個白色的人影正在掙紮著。

幾乎是一瞬間,楚黎就認出那個人影,面色一凜,立刻奪門而出。

他一面飛奔一面飛快地褪去西服,扯掉領帶,高聲:“讓開!”說時撥開人群縱身一躍。

白彥小時候就曾經溺過水,對水的本能恐懼讓他幾乎一入水就陷入了夢魘,下意識掙紮起來。

然而他越是掙紮,水越是往肺腔裏灌,連他的呼救聲都被堵了回去。

模糊的視線裏,泳池邊圍滿了人,卻沒有人向他伸手。

他整個人已經沒入了水裏,窒息令他的大腦一片混沌,視線裏,蔚藍的池水漸漸平靜下來,像是透光的寶石鏡面。

忽然,一個人影破開鏡面,發出沈悶的破水聲,並急速向他游來。

然而白彥視界模糊,只隱約看見那人伸手向他,拉過他的手腕後用力一拽。

“嘩啦——”對方拉著他浮出水面。

白彥已經被嗆得意識模糊,混沌間他聞見一股好聞的氣息,是洗去了香水味後,身上自然散發出來幹凈清爽的,年輕男生散發出來的青草氣,仿佛林間校園裏走過的男大生,是他最沒抵抗力的那款。

他的鼻尖貼著對方的頸側,睫毛微微抖了一下,卻睜不開眼。

誰啊?他想著。

楚黎垂眼看著人,水滴沿著他的發梢如斷線的珠子般不斷滾落,滴在白彥的臉上,他下意識將人摟緊了些,踩著臺階上岸。

他輕輕將白彥放在地上,然後沒有絲毫猶豫,俯首下去將空氣渡進白彥口中。

唇瓣傳來的觸感又涼又軟,空氣湧入肺腔,白彥猛地嗆咳了幾下,然後沈沈地喘起氣來。

人這就算緩過來了,楚黎擰緊的眉心一松,扶起白彥,輕柔地給他拍背順氣。

白彥的眼眶裏浸滿了水,視線不清,只覺眼前的人影仿佛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他:“白彥,怎麽樣?”

原來是你啊。

白彥不知怎麽,忽然委屈巴巴地扯了一下嘴角,整個人縮進楚黎的懷裏,輕聲:“老公,我好難受,你抱抱我。”

楚黎拍人的動作一頓。

要是放在之前,聽見這個要求他一定會拒絕,甚至會認為白彥是借著落水故意黏上他,跟他撒嬌。但是現在,白彥整個人在他懷裏縮瑟著,肩膀都在微微地發抖,像只落水後撿回一條命的小狐貍,可憐兮兮的。

他忽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僵在半空的手再次緩緩落下,拍在白彥的背脊上。

待白彥喘勻了氣,他再次將人橫抱起來,大步往主宅走去。

經過白淩身邊時,他的眸底輕輕一轉,投去一道眼神,那目光冷厲,卻又目空一切,令白淩心頭一寒。

白淩莫名打了個顫,本能想為自己辯白幾句,然而無來由的一股威勢仿佛遏住了他的神經,教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心頭陣陣發慌。

楚黎抱著白彥穿過人群,邊走邊道:“叫醫生!”

聽見要喊醫生,白彥瞬間也不難受了,在楚黎的懷中掙紮了一下,“老公,我沒事,我現在好了。”

楚黎將亂動的人按回懷裏,剛走進屋內,便冷著臉問應侍:“他的房間在哪?”。

應侍生被他這周身的寒意震懾,竟哆嗦了一下,沒能開口。

林真如連忙接話,“在樓上,跟我來。”說時把人帶到二樓,打開一間房門。

楚黎徑直將白彥送進浴室裏,把人放下後道:“把濕衣服換了,我去找醫生。”

白淩一把拉住就要離開的楚黎,“老公,我真的沒事,就是嗆了幾口水而已。”

從他的視線看去,正看見楚黎敞開的襯衣領子,下顎正淌著水,一滴滴落在露出的鎖骨皮膚上,凝成剔透的水珠,閃著光。

對方的襯衣濕透了,緊貼在身上,描摹著結實的身材曲線,看起來性感極了。

白彥試探性地緩緩靠近,將下巴擱在楚黎的肩膀上,對方身上的香水味早就被池水沖了個幹凈,只留下帶著濕意的青草氣息,他滿意地閉上眼。

原來你是這種味道。

楚黎疑惑,“你在聞什麽?”

白彥搖搖頭,“沒什麽,你好聞。”

楚黎:……

楚黎沈默了一會,將白彥推開,“發生什麽了?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白彥本想趁機撒個嬌賣個乖,說他被欺負了,要老公給他出氣,但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只笑了笑:“沒什麽,我哥跟我鬧著玩呢。”

楚黎犀利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低聲重覆了句:“鬧著玩。”

鬧著玩可以眼看著自己弟弟在泳池裏差點溺死嗎?

但楚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著白彥被涼水泡白了的唇瓣,道:“沒事的話,快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他說完便果斷轉身走了,還順道帶上了浴室門。

咦,這麽貼心嗎?

白彥忽然感覺,楚黎身上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掩蓋了真實的模樣。

被他及時踩了剎車,沒能徹底發瘋的楚黎,或許有他不知道的一面,會是什麽呢?白彥突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索欲,好想扒開楚黎這幅面具,看看裏頭到底裝著一個怎樣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