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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action03 果然是斯德哥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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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action03 果然是斯德哥爾摩!……

白彥心情頗好地往回走,卻在路上遇到一位帶著細邊眼鏡,頗有些斯文,披著件白大褂的男人迎面走來。

男人看見他,笑得很和藹,“白彥,你怎麽樣?身體有沒有哪裏不適?”

白彥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原著是有這麽個角色,湖心島上的家庭醫生,姓關,也是楚黎的主治醫師。

白彥搖搖頭,“我挺好的,謝謝關醫生。”

關醫生打量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聽說你是去給楚黎送飯?”

白彥點頭,“對啊,聽說老公沒吃早飯,又沒人敢去書房打擾,所以我就想著就給他送過去。”他說時,還做出一副羞澀的表情,“我就是想關心關心老公。”

關醫生瞳孔一顫。

剛剛來的路上遇見管家陳叔,那老頭一臉感動地跟他說白彥跟楚黎的關系變好了,他還不太信。昨天還被逼到要跳湖的人,今天就能轉頭去給人送飯嗎?

以他對二人關系的了解,這絕對不是白彥會做出來的事。

但看著白彥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關醫生心說這怕不是溺水後傷到了腦子吧?

他不太放心,於是道:“你醒來後還沒給你做檢查,要不跟我去趟醫務室吧?”

白彥有點不太想去,“你不是去見楚黎的嗎?”

他記得關醫生會定期跟楚黎做心理面談。

關醫生搖頭,“現在你更重要,溺水後可能會有後遺癥,做個全面檢查放心一點。”

白彥猶豫一秒,看著關醫生一幅很是關心他的健康的表情,他莫名就有點觸動,還是答應了。

湖心島有個專門的醫務樓,為整個島上的人服務,裏頭各種醫療設備齊全。

白彥被折騰了好半天,也沒查出什麽異常。

主治醫師辦公室內,關醫生盯著各項報告單,面露疑惑。

一切健康,沒傷到腦子啊。那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關醫生思索了一會,忽然瞳孔一顫,人該不會被虐出心理問題了吧?創傷後應激障礙?還是斯德哥爾摩?

白彥坐在客座沙發上,望著醫生詢問:“關醫生,沒問題的話那我先走了?”

關醫生看著白彥,欲言又止,“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可以嗎?”他說時,還掏出一個記事本,拉來張椅子在白彥面前坐下。

白彥又坐了回去,“好吧,你說。”他說時,百無聊賴地撥弄了一下桌上放著的茉莉花,那是他剛剛來時在路上隨手采的。

這座島到處種著這種花,一聞見茉莉香,就仿佛回到了他上輩子的小屋裏,小陽臺上種滿了綠植,一到夏天,風會把茉莉香卷進屋子裏,把整個房子浸滿初夏的味道。

他等了好一會沒等來關醫生的問話,疑惑去看,卻見對方依然溫和地看著自己,仿佛在斟酌著什麽。

“關醫生?”

關醫生回神,找了個話頭道:“你喜歡茉莉?”

白彥隨口答:“喜歡這個味道,這花香能安眠。”

關醫生點點頭,在本子上記錄:癥狀一、有失眠問題。

關醫生繼續問:“我還聽說你跟楚黎少爺的關系有所改善?”是他說得委婉了,按他剛才的觀察,相比從前簡直可以稱得上如膠似漆了。

白彥回憶了一下,可不嗎?瘋批可是兩次都放過了他呢。於是點了點頭。

關醫生記下:癥狀二、心態突然轉變,對施害者產生依戀心理,繼續問:“那你是怎麽看待楚黎的呢?”

白彥一秒做羞澀狀:“我覺得老公很好,從前逃跑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會跑了。”

正做筆記的關醫生瞳仁地震,再次看向白彥時,目光裏充滿了同情,他無奈的點了點頭,記下:癥狀三、美化加害者,正當合理化加害者的行為。

符合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典型特征。

他寫到這,還在“斯德哥爾摩”幾個字下劃了兩道,最後畫了個大寫加粗的感嘆號。

然而僅憑這幾個問題顯然不足以下結論,關醫生又翻出幾張量表,隱去了量表上關於人格測試、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相關字樣,小心翼翼問白彥:“介意幫我做幾道題嗎?”

白彥:?

不是做檢查嗎?為什麽要做題?

仿佛看出他的疑惑,關醫生委婉地笑了一下,“我在這的職責雖然是全科醫生,但是主修的是神經科學,不好意思,有點職業病,習慣性讓我接診的病人先做個心理量表,用於建檔。”

“哦。”白彥心說這醫生還挺嚴謹的,他接過了量表隨便掃了一眼——

第一題:日常活動發動困難或緩慢,即懶散,缺乏動力

毫無困難/有始動困難/簡單活動也很困難/完全懶散毫無動力

作為一條鹹魚,白彥坦然地在毫無動力上打了勾。

……

第七題:常常感到緊張、不安和焦慮,請根據強度選擇

非常平靜/偶爾緊張/持久的緊張或間歇性焦慮/極度驚恐

白彥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建檔而已,他又沒病,有必要答得這麽認真嗎?

他皺著眉翻了一下後續量表,一瞬間瞳孔地震,一張雙面50題,整整四張表!

白彥忽然有種回到了高三刷題的既視感。

他深吸一口氣,擡眼見關醫生正溫和地看著自己。

他道:“關醫生,我口渴。”

關醫生連忙起身去開冰櫃,“想喝點什麽?”

白彥掛著言不由衷的笑,越過關醫生的身側,覷見冰櫃裏全是礦泉水跟汽水,於是呵呵一聲:“柚子汁。”

關醫生:“哎,這裏沒有,我去樓下拿一下,你先慢慢做。”

白彥的笑依然虛假地掛在臉上,一路目送關醫生離開,嘴上說著:“好哦,你慢慢來。”

待關醫生離開,白彥飛快地在量表上胡亂勾選,兩分鐘的功夫就全勾完了。

看著全部答完的量表,白彥坦然向後一靠,掏出手機看游戲直播。

過了好一會,關醫生才提著柚子汁回來,進來就抱歉地道:“久等了吧?這柚子汁喝的人少,我找了好一會。”

他說時看見桌上已經勾完了的量表,不由驚訝一瞬,拿過表掃了眼,“做完了?挺快的。”

白彥微笑著,隨口胡謅:“我審題快。”

關醫生頗有涵養地坐在椅子上,一邊給量表算分一邊分心跟白彥聊天。

“其實你剛剛溺水不久,還是建議獨立休養比較好。”他說時,筆尖飛快地在量表上劃拉,“我會說服楚黎少爺,建議你們最近分房睡。”

不論是不是斯德哥爾摩,楚黎都把人逼到跳湖的程度了,最好還是分開好。關醫生想著。

白彥訝異:“可我們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啊。”

關醫生的筆尖頓住,詫異擡頭,“你們……一直分房睡?”

白彥點點頭,本來他覺得這沒什麽奇怪的,然而見到關醫生明顯意外的表情,他又有點不確信了。

難不成,瘋批不對他發瘋,在關醫生眼裏也是不正常的嗎?

白彥忽然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當然認為是因為自己崩人設,所以影響了楚黎的角色反應。但這或許並不是唯一的解釋。

萬一,楚黎也崩人設了呢?

什麽樣的人會突然崩人設?

想到這裏,白彥瞳孔一縮,該不會……這家夥也跟他一樣穿了吧!?

看著眼前的關醫生,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驗證的辦法。

關醫生作為治療楚黎多年的精神科專家,如果楚黎真是個穿書者,一定會在他面前露出馬腳的。

於是把關醫生當成了測謊儀的他,忽然一秒戲精上身,做委屈狀,唉聲嘆氣:“雖然老公是對我比從前好多了,但是……”

他說時,臉頰還爬上一層淺淺薄紅,活脫脫一幅難以啟齒的模樣,聲如蚊訥道:“但是好像對我的興趣也大不如前,都……不太理我。”

聽見這句的同時,量表的測試結果也出來了,看著那明顯不正常的數值,關醫生瞳孔巨震。

果然是斯德哥爾摩!

看著眼前小美人一幅委屈巴巴,眼眶泛紅幾欲落淚的模樣,關醫生欲言又止。

頓了好一會,他才像是組織好了語言,“楚黎的性格確實是這樣,對人對事,都喜歡挑戰高難度,一旦沒了難度,他就會興趣缺缺……你不用焦慮,這是他的心理缺陷,並不是你的問題……”

白彥目光一亮。

這不正好嗎?!

原來楚黎就喜歡原主那種寧折不彎的,對他這種主動貼上去的沒興趣,難怪他一撒嬌,楚黎就正常了,白彥恍然大悟!

關醫生又道:“你要相信自己,一個人只有愛自己才能被愛,千萬不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傾註在另一個人身上……”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患者,非常容易受到二次創傷,他不僅要想辦法引導白彥,更不能戳中對方脆弱的小心靈,關醫生覺得自己真是太難了。

然而白彥根本沒聽進去,只興奮地又問了個關鍵問題:“所以關醫生也覺得楚黎沒有變嗎?”

關醫生看著白彥的表情更加悲天憫人。

可憐啊,竟然愛一個人愛到這種地步,就因為對方對自己興趣缺缺,就懷疑對方變了個人,甚至要找精神科醫生求助。

為了給白彥信心,關醫生堅定地點點頭:“當然,你也要堅持做自己。”

白彥嘴角的笑快要壓不下去了。

所以那家夥並不是什麽穿書者,而他也真的可以靠賣乖巧人設保住小命!甚至更進一步,等楚黎對他完全喪失興趣後,他就可以提出離婚,離開楚家了。

他滿腦子都是光明的未來,根本沒聽進關醫生的安撫:“其實楚黎的好轉還要歸功於你,那日你跳湖逃跑,我擔心這會激怒楚黎,造成不可預料的嚴重後果。但你不僅主動承認錯誤,還穩住了他的情緒。這一點你做得很棒!”

鼓勵的話說完,他又話鋒一轉,開始勸解:“但其實我們的生活是很多姿多彩的,充滿無限可能性。一個心智獨立,具備獨立人格的人,才能發現未來的可能,更具魅力。而不是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一個人身上。將一個人看得過於重要,甚至重過了自己,往往會矮化自我……”

白彥一臉頭痛地叫停:“等一下。”

這確定是給他檢查而不是給他餵雞湯的嗎?

白彥的耐心完全耗盡,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上午!於是他委婉地問:“我們今天的檢查結束了嗎?”他說完又扭捏地壓低聲音:“我得去陪老公吃午飯了。”把楚黎搬出來,醫生應該能放他走了吧?

關醫生的唇角動了動,看著白彥的目光十分覆雜,良久終於嘆了口氣:“好,那今天的檢查就到這吧。”

“哦。”白彥飛快起身,“那我走嘍。”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消失了。

關醫生沈默半晌,終於將思緒從白彥的病癥上拉回來,又思索了一會。

既然白彥這麽黏著楚黎,為什麽二人還會一直分房睡呢?

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他想了想,終於還是提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陳叔,一會我讓助手送副新藥過來,麻煩您幫楚黎少爺換了……”

聽見那頭的詢問,他欲言又止:“……對,是才更換不久,但那藥可能會造成……”關醫生想了想,違心地道:“體虛,對。”

“所以我還是給他換一款副作用小點的吧。”

“嗯,麻煩陳叔。”

掛了電話,關醫生掏出本子,在一串英文藥名下備註:副作用大,慎用。

*

從醫務室出來,白彥一路回到主樓,主樓前的園子裏有園丁正忙碌著,門外還有保安在站崗。

他心情大好,看見園子裏的茉莉花開得好,又隨手薅了一大把揣在懷裏捧著。

因為心情愉悅,他的腳步也輕快,然而卻樂極生悲,在榻上門檻時,忽然腳下一個踩空,踉蹌了一下。

他整個人就要向前撲去。

此時一名保安眼疾手快,箭步而來將他扶住。

白彥幾乎整個人撲進了對方的懷裏。

“白少爺,沒事吧?”

白彥一陣眩暈後搖搖頭,“沒事,謝謝你。”他說時借力對方的胳膊要站起身來。

然而卻在此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少爺。”

白彥感覺抱著自己的保安渾身都僵了一下,然後如觸電一般收回手,白彥還沒站起來,這一下失去重心險些又要栽倒,他一把拉住小哥的胳膊,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疑惑看去,見那名保安渾身僵硬,面色慘白地看著來人。

順著小哥的目光,白彥看見此時主樓門外正站著一個人影,目光陰沈地看著他。

白彥被那目光看得有些發怵,“老……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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