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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冷笑著看著殿內燭火搖曳，他手指輕敲案幾，聲音低沈：“趙匡胤此番班師回朝，乃是眾望所歸，朕若直接處死，怕是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他眸光微微一閃，緩緩道：“讓他勞苦功高，受不住重賞吧。”
次日，聖旨頒布，趙匡胤凱旋歸朝，被封為鎮國大將軍，賜府邸，賞金千兩，權傾朝野。但與此同時，皇上暗中下旨，命人接連將趙匡胤的心腹調任各地，逐步架空他的軍權。
更致命的是，皇上以“論功行賞”為名，命趙匡胤三日後入宮，設宴款待。然而，他早已在酒宴上下了死手——此酒名為“鴆息”，不致命，卻會讓人虛弱不堪，三日後毒性發作，無藥可解，到時趙匡胤連持劍的力氣都沒有，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這一夜，我得到了風聲。
化敵為友
國舅府中，燭火映著國舅的冷笑。
“明侯竟會主動上門，真是稀奇。”
我端起茶盞，淡淡一笑：“趙匡胤的死，對你我而言，並無好處。”
國舅瞇起眼，緩緩道：“你我本是敵人，何時成了盟友？”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國舅盯了我片刻，忽然輕笑出聲：“你倒是清醒。”
他撫著胡須，目光幽深：“皇帝要殺我兒趙匡胤，便是對武將的警告，今日他能殺趙匡胤，明日便能殺我。但若趙匡胤活著，我們尚有一線生機。”
我放下茶盞，目光冷然：“你願意合作嗎？”
國舅輕輕拍掌：“自然。”
於是，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營救——在趙匡胤入宮前夜，我親自潛入鎮國將軍府，將他帶走，而國舅則動用府中死士掩護我們離京。
這一夜，皇宮內侍奉酒的太監捧著鴆息酒，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手足無措。
國舅的試探
我們救下趙匡胤後，暫時藏身在國舅的別院。趙匡胤醒來後，神色冰冷地看向我：“你竟與我父親合作？”
我淡淡道：“救你而已。”
趙匡胤望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終是沒有再問。
此時，國舅緩步而來，目光掃過我們二人，語帶深意地笑了：“胤兒，你可知，明侯為救你，可是親自到府上來談條件？”
趙匡胤猛然擡眸看我。
國舅卻繼續道：“明侯，你不該只是救他，而該給他一個更好的選擇。”
我眉心微蹙：“什麽選擇？”
國舅微微一笑，眼神幽深：“你與我聯手，扶趙匡胤上位。”
趙匡胤微微皺眉：“父親，你……”
國舅卻沒有看他，而是直直地看著我，聲音平靜而誘惑：“明侯，你想想，你若扶持趙匡胤登基，你依然是權傾天下的明侯。你輔佐新帝，掌天下權勢，誰敢再陷害你？誰敢再逼你做不願意的事？”
他頓了頓，低聲道：“況且，我的兒子對你，比對誰都上心。”
趙匡胤猛然皺眉，望向我，眸中帶著隱隱的不安。
我沈默半晌，緩緩道：“可我不願意。”
國舅瞇起眼：“為何？”
我看向窗外，夜風微涼，拂過庭院的枯葉。許久，我才低聲道：“我雖已不愛皇上，但他至少在我人生中，留下過甜蜜美好的回憶。”
國舅冷笑：“所以你要為了一個早已變了心的帝王，拒絕一條活路？”
趙匡胤死死盯著我，神色微沈：“明侯，你可知，他如今已容不下你了。”
我輕輕閉上眼，心口微微發悶。
是啊，皇上已經容不下我了，可……我真的願意親手推翻他嗎？
國舅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我，片刻後，他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幾分諷刺：“明侯，你還是太天真了。”
他上前一步，語氣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絲逼迫：“皇上對你起了殺心，你還在替他留情？你以為自己不反，他就會放過你？”
趙匡胤也盯著我，眼底覆雜。他開口，聲音低沈：“明侯，這一局，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的指尖微微收緊，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喘不過氣來。
國舅繼續道：“既然你不願主動背叛，那不如想想，你若不做選擇，等皇上的刀落下，你還能不能活？”
我沈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你們要造反，我不會攔著，但我不會參與。”
國舅瞇起眼，冷笑道：“明侯，既然你不願站在我們這邊，那你便是我們最大的變數。”
他話音未落，暗處幾名死士緩緩逼近，刀光森然。
趙匡胤臉色一變，猛地擋在我身前，低吼道：“父親，你想做什麽！”
國舅冷漠地看著我，眼底不帶一絲感情：“要麽站在我們這邊，要麽，死。”
趙匡胤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他救了我！沒有明侯，你以為你能這麽順利救下我？！”
國舅神色不變：“可他若不肯加入，就會成為我們的阻礙。”
氣氛瞬間緊繃，空氣中仿佛彌漫著殺意。
我卻緩緩笑了，語氣平靜：“國舅，你真的確定，要殺我？”
國舅沒有說話，只是擡了擡手，示意死士準備動手。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住手！”
趙匡胤一腳踢翻桌案，手中長劍瞬間出鞘，橫在我的身前，目光淩厲如刀：“誰敢動他，我就殺了誰！”
國舅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胤兒，你為了他，連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趙匡胤的手微微顫抖，但握劍的力道絲毫不松，他的聲音堅定而決絕：“若他死，我也不必活了。”
死寂般的沈默在庭院中彌漫，夜風卷起一片枯葉，緩緩飄落。
國舅盯著趙匡胤，片刻後，忽然冷笑一聲，緩緩退後一步，擡手制止了死士：“罷了。”
他看向我，眸色深沈：“明侯，你終究是個意外。”
他輕輕一嘆，語氣意味深長：“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我沒有回應，只是看著趙匡胤，他握劍的手還未放下，額角隱隱有汗。
我心裏微微一動，伸手按住他的劍，輕聲道：“趙匡胤，夠了。”
趙匡胤楞了一下，最終，他緩緩收劍，深深看了我一眼，語氣低啞：“明侯，你究竟要如何選擇？”
我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聲音低沈：“我不會站在皇上那邊……但也不會與你們一起。”
趙匡胤盯著我，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最後，他緩緩點頭：“好。”
國舅哼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道：“希望你能一直堅定這個選擇。”
夜深，風起。
而我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預感，仿佛……這場棋局，已然超出了我的掌控。
局勢突變
翌日，宮中傳來消息——皇上得知趙匡胤“暴病”，龍顏大怒，親自派禦醫前去探望，甚至要將趙匡胤接入宮中靜養。
趙匡胤冷笑：“靜養？怕是要讓我再也出不了宮門。”
我神色微凝，皇上行事愈發狠辣，明知趙匡胤已元氣大傷，還要逼他入宮，擺明了要徹底除掉他。
更詭異的是，禦醫抵達鎮國將軍府後，竟在趙匡胤臥房中發現了一支毒針——此物本是宮中獨有，一旦發現，趙匡胤便是謀逆之罪。
這是一個死局。
趙匡胤若不入宮，便是抗旨，皇上有足夠理由定罪；若入宮，等待他的只會是暗殺或囚禁，毫無生還之機。
突圍之計
趙匡胤臉色鐵青，目光落在我身上：“你當初救我，不會只是為了讓我死得更難看吧？”
我嘆息：“你若死了，我豈不是白忙一場？”
國舅此時緩緩開口：“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起兵。”
趙匡胤冷眼看他：“父親，你是巴不得我兵變？”
國舅不置可否：“這局勢，不是你想躲便能躲的。”
他目光一轉，望向我：“明侯，你呢？”
我指尖輕敲案幾，沈吟片刻，緩緩道：“趙匡胤，你可敢假死？”
趙匡胤眸光一動：“怎麽做？”
我壓低聲音：“宮中既然要你‘病重入宮’，不如順勢而為，讓皇上親眼看到你的屍體。”
國舅瞇起眼：“你想調包？”
我微微一笑：“何必那麽麻煩？趙匡胤進宮後‘暴斃’，然後屍體被秘密送出城外……你我聯手，便能讓‘屍體’安然無恙。”
趙匡胤盯著我，緩緩道：“你果然還是幫我的。”
我目光平靜：“別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讓皇上隨心所欲地決定生死。”
棋子落定
三日後，趙匡胤依旨入宮。
宴席設在未央宮，皇上高居龍座，笑意溫和：“愛卿傷病未愈，仍願入宮受宴，朕實在欣慰。”
趙匡胤拱手：“臣，忠於陛下。”
酒過三巡，趙匡胤臉色驟變，猛然捂住胸口，隨即一口鮮血噴灑在金盤上。
殿內大亂，禦醫倉皇而上，皇上負手而立，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冷笑。
片刻後，禦醫戰戰兢兢跪地：“陛下……鎮國大將軍……已無力回天。”
皇上緩緩點頭，目光沈沈地看向趙匡胤的屍體：“好生安葬。”
夜深，國舅府中，棺槨靜靜停放，所有人退下後，我輕輕推開棺蓋，裏面的人豁然睜開眼睛。
趙匡胤虛弱地看著我，嘴角微微揚起：“明侯，你我……是同一類人。”
我望著他，語氣平靜：“不，你錯了。”
趙匡胤微微一怔。
我看著這張死而覆生的臉，緩緩道：“我從不願意做選擇，而你，總是逼著我選邊站。”
趙匡胤眸光微閃：“那這次呢？”
我輕聲道：“這次……我救了你。”
趙匡胤低笑出聲：“明侯，你越來越讓人移不開眼了。”
窗外，夜色沈沈，而風暴，尚未真正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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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府中，燭火映著國舅的冷笑。
“明侯竟會主動上門，真是稀奇。”
我端起茶盞，淡淡一笑：“趙匡胤的死，對你我而言，並無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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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撫著胡須，目光幽深：“皇帝要殺我兒趙匡胤，便是對武將的警告，今日他能殺趙匡胤，明日便能殺我。但若趙匡胤活著，我們尚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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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國舅緩步而來，目光掃過我們二人，語帶深意地笑了：“胤兒，你可知，明侯為救你，可是親自到府上來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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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微微皺眉：“父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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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他救了我！沒有明侯，你以為你能這麽順利救下我？！”
國舅神色不變：“可他若不肯加入，就會成為我們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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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一腳踢翻桌案，手中長劍瞬間出鞘，橫在我的身前，目光淩厲如刀：“誰敢動他，我就殺了誰！”
國舅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胤兒，你為了他，連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趙匡胤的手微微顫抖，但握劍的力道絲毫不松，他的聲音堅定而決絕：“若他死，我也不必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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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盯著趙匡胤，片刻後，忽然冷笑一聲，緩緩退後一步，擡手制止了死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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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楞了一下，最終，他緩緩收劍，深深看了我一眼，語氣低啞：“明侯，你究竟要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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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盯著我，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最後，他緩緩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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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預感，仿佛……這場棋局，已然超出了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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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宮中傳來消息——皇上得知趙匡胤“暴病”，龍顏大怒，親自派禦醫前去探望，甚至要將趙匡胤接入宮中靜養。
趙匡胤冷笑：“靜養？怕是要讓我再也出不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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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若不入宮，便是抗旨，皇上有足夠理由定罪；若入宮，等待他的只會是暗殺或囚禁，毫無生還之機。
突圍之計
趙匡胤臉色鐵青，目光落在我身上：“你當初救我，不會只是為了讓我死得更難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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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冷眼看他：“父親，你是巴不得我兵變？”
國舅不置可否：“這局勢，不是你想躲便能躲的。”
他目光一轉，望向我：“明侯，你呢？”
我指尖輕敲案幾，沈吟片刻，緩緩道：“趙匡胤，你可敢假死？”
趙匡胤眸光一動：“怎麽做？”
我壓低聲音：“宮中既然要你‘病重入宮’，不如順勢而為，讓皇上親眼看到你的屍體。”
國舅瞇起眼：“你想調包？”
我微微一笑：“何必那麽麻煩？趙匡胤進宮後‘暴斃’，然後屍體被秘密送出城外……你我聯手，便能讓‘屍體’安然無恙。”
趙匡胤盯著我，緩緩道：“你果然還是幫我的。”
我目光平靜：“別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讓皇上隨心所欲地決定生死。”
棋子落定
三日後，趙匡胤依旨入宮。
宴席設在未央宮，皇上高居龍座，笑意溫和：“愛卿傷病未愈，仍願入宮受宴，朕實在欣慰。”
趙匡胤拱手：“臣，忠於陛下。”
酒過三巡，趙匡胤臉色驟變，猛然捂住胸口，隨即一口鮮血噴灑在金盤上。
殿內大亂，禦醫倉皇而上，皇上負手而立，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冷笑。
片刻後，禦醫戰戰兢兢跪地：“陛下……鎮國大將軍……已無力回天。”
皇上緩緩點頭，目光沈沈地看向趙匡胤的屍體：“好生安葬。”
夜深，國舅府中，棺槨靜靜停放，所有人退下後，我輕輕推開棺蓋，裏面的人豁然睜開眼睛。
趙匡胤虛弱地看著我，嘴角微微揚起：“明侯，你我……是同一類人。”
我望著他，語氣平靜：“不，你錯了。”
趙匡胤微微一怔。
我看著這張死而覆生的臉，緩緩道：“我從不願意做選擇，而你，總是逼著我選邊站。”
趙匡胤眸光微閃：“那這次呢？”
我輕聲道：“這次……我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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