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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懲治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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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懲治惡霸

堂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李白虎擡起頭打量了一眼皇上,不屑地說道:“你是誰?這有你什麽事?”語氣中滿是挑釁與不敬。

話音剛落,李禦霄立刻慌了,連忙呵斥:“放肆!這位乃是當今聖上!”

李白虎一聽,頓時面如土色,渾身一顫,撲通匍匐在地上,連連磕頭:“皇上恕罪!不知是聖駕親臨,求皇上恕罪!”

皇上冷冷盯著他,語氣不怒自威:“你既然已知朕的身份,還敢隱瞞罪行?”

孫衡隨即接過話,繼續拍案審問:“如煙狀告你強搶民女,逼良為娼,並且手上還有人命案子,你可認罪?”

李白虎臉色煞白,雙眼亂轉,低頭磕了一個響頭,語氣急切地狡辯:“大人明鑒,小的不過是開個妓院謀生,從未做過什麽違法的事啊!這一切都是誣陷,小的冤枉啊!”

孫衡冷笑一聲:“冤枉?本官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狡辯的!”

他一揮手,衙役將幾個人押上堂來,正是春滿樓的老鴇和幾名妓女。眾人跪在堂前,神色不一。孫衡目光一轉,指著其中一名妓女問道:“你說,你是如何進入春滿樓的?”

那妓女低垂著頭,臉色慘白,眼神閃躲地瞥了一眼老鴇,老鴇立刻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裏滿是威脅。那妓女被嚇得連連搖頭,急忙說道:“我……我是自願的。”

孫衡眉頭微皺,語氣更加嚴厲:“你們放心,本官向你們保證,只要說實話,本官一定會照顧你們的安全,盡管直說。”

此時,另一個姑娘忍不住沖了出來,帶著哭腔喊道:“大人!我是被李白虎拐來的!她告訴我城內有活計,主人家給的錢多。我跟了來,哪知他卻把我送進了春滿樓。不接客就用針紮,我幾次想要逃跑,可是被老鴇抓住又被打得死去活來。”

她的聲音撕心裂肺,字字如針刺進人心,堂中頓時嘩然。

皇上的臉色更加冷峻,看向李白虎,語氣冰寒如刃:“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白虎徹底慌了,渾身癱軟在地,連連磕頭,卻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聽著聽著,我感覺像是在聽老板開會講述工作進展一樣,不知不覺便犯了困。腦袋一晃一晃的,眼皮也像灌了鉛,靠在椅背上仰頭就睡著了。

隱約間,我還聽見孫衡繼續拍案質問的聲音,可這一切對我來說,仿佛成了耳邊的蚊鳴。不知過了多久,皇上拍了拍我,我猛地驚醒過來,擡眼四望,卻發現堂上的案子似乎已經到了尾聲。

如煙還跪在地上,淚流滿面,而李白虎則癱倒在堂前,滿臉死灰。孫衡站在堂上,神色冷峻,緩緩說道:“如今案件已經明朗,李白虎,你得到朝中中書令李忘謀的暗中授權,在揚州城內開設妓院和賭坊,欺壓百姓,逼良為娼。你靠這些營生斂財無數。若犯了事,便大肆行賄。若賄賂無效,就由李忘謀出面擺平。凡揚州城中想管此事的官員,不是被貶,就是被調走。本官說的,可有遺漏?”

李白虎戰戰巍巍的回話:“回大人,沒有遺漏。”

孫衡目光淩厲地轉向跪在地上的老鴇,冷聲問道:“張鳳春,你幫李白虎打理春滿樓多年,掌控妓院大小事務,強迫良家女子接客,稍有不從便拳腳相加。去年八月,你曾親手打死一名姑娘,隨後又逼得另一人上吊自盡,你們便將屍體拖至山林掩埋。你可認罪?”

老鴇聽到這話,額頭狠狠磕在冰涼的磚面上,連聲哀求:“大人!小的認罪,小的認罪!是李白虎命我這麽做的,我不過是個跑腿的,求大人饒命啊!”

孫衡冷哼一聲:“你既認罪,便休要狡辯。李白虎是主謀,你便是幫兇。如此惡行,天理難容!”

老鴇抖如篩糠,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來:“大人饒命!皇上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在旁邊冷眼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只覺得惡心。想著這春滿樓表面歌舞升平,背地裏卻滿是骯臟不堪,壓抑不住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皇上,他的臉色陰沈,目光中盡是怒火。

案件告一段落,皇上輕嘆一口氣,面色恢覆了些許平靜。顯然,他已經有了回朝後處置中書令的計劃。就在這時,他轉頭看向我,發現我正打著呵欠,一臉困意。他不禁笑出聲,語氣溫柔地說道:“你倒是輕松,犯困得這般明顯。朕也一夜未眠,你陪朕休息一會吧!”

我點了點頭,跟著皇上回到了府衙安排的房間。上了床,我擁在皇上懷裏,感覺像好久沒抱到了一樣,又溫暖又幸福。

皇上輕輕拍著我的肩膀,語氣溫柔的說:“朕昨夜不該生你的氣,害你被趙匡胤擄走。他人呢?”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剛剛在府衙救了你就走了。”

皇上皺了皺眉,似有擔憂:“他沒對你怎樣吧?”

我又搖搖頭,打了個哈欠:“沒有,他一向冷臉冷語,但似乎心軟得很,最終還是放了我。”

聽到這話,皇上似是松了口氣。隨手拉過一張薄毯蓋住我,輕聲說道:“那就好,睡吧,睡醒了朕再帶你去玩。”

我靠在他身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很快便沈入夢鄉。

與此同時,府衙另一間密室內,李禦霄早已慌亂不堪。他深知這次揚州案牽涉之大,自己也難辭其咎。若是皇上回朝,定然逃不過問責。他急忙提筆寫下書信,將案情隱瞞的部分盡數匯報給中書令李忘謀,隨即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中書令李忘謀接到書信看完,面色驟變,額頭滲出冷汗。他捏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喃喃自語:“天塌了,皇上若是回朝,我必然萬劫不覆!”心急如焚的他匆忙趕往國舅府求見。

國舅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一邊冷笑著聽完李忘謀的敘述。“李忘謀啊李忘謀,你有這等好‘營生’,竟然從未讓我知曉。你倒是個深藏不露的老狐貍啊,哈哈哈——”

李忘謀面露愁容,連連擺手:“國舅爺,這個時候就別開玩笑了!皇上回宮必定清算,我若倒臺,他必定扶持自己的人,那國舅爺就如同斷一臂膀啊!”

國舅聞言,收起笑容,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你倒是提醒了我。可惜,這事情是你家侄子鬧出來的。人命官司,逼良為娼,你讓我怎麽幫你?”

李忘謀慌了,連忙起身抱拳道:“國舅爺,如今大權都在您手中,您若願意相助,我定當效死相報!”

國舅聽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其實是在試探李忘謀,看他有沒有膽量去做刺殺皇上的事。他不動聲色地擺擺手:“李大人,皇上是一定會處置你的,該怎麽做,你自己去想吧!我只當什麽都不知道。”說完,他不再多言,起身回到內堂。

然而國舅的試探已經達成。他心中暗笑,知道李忘謀已經下定決心,而他不過是順水推舟等他開口罷了。

李忘謀回府後,想明白了國舅的意思——既然皇上一定會處置自己,何不先下手為強?他沈吟片刻,冷笑著起身,對著下人吩咐道:“召集親信,即刻安排。”他心中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將皇上徹底除去!

李忘謀修書李禦霄,讓他必定安排妥當。

……

轉眼到了中秋,也是我與皇上在揚州的第五天。這些日子裏,孫衡為了保障皇上的安全加緊了全城的戒備,自己也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們,身後總是烏泱泱的官兵。

這讓李忘謀擬定的幾個謀殺計劃都未能展開,直到中秋這一天,他的計劃終於有了可趁之機……

中秋夜裏,我們一行人來到瘦西湖邊,水光瀲灩,月色如銀,將湖面裝點得如夢似幻。湖中船只點點,游人們在船上把酒賞月,笑聲和歌聲隨波蕩漾。

“幾位!坐船嗎?我這可是今晚的最後一條船了,今夜賞月,最合適不過了!”岸邊,一個老船夫朝我們喊道。他衣衫樸素,手裏拿著一根竹篙,面帶謙恭的微笑。

皇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拉著我便要上船。我還未回應,孫衡已快步上前,謹慎地問道:“這船能坐幾人?”

老船夫搓了搓手,訕笑著說:“官爺,我這小船加上我在內,最多再坐仨,已經算擠了。”

孫衡皺眉,顯然不放心讓皇上單獨上船,正欲勸阻,皇上卻擺了擺手,溫聲說道:“沒事,你派一個人跟著便可。朕想安靜些。”

孫衡無奈,他看了看船夫,雞皮鶴發,骨瘦嶙峋,心想這個人應該構不成危險。於是挑了一個身強力壯,最擅搏擊的官兵王猛上船,自己帶著其餘人留在岸邊盯著,目送船漸漸遠去。

我們進了船艙,王猛站在船頭警惕地觀察四周。老船夫撐著竹篙,緩緩離岸,船身微微晃動,水波輕輕拍打著船舷。月光灑在湖面上,如一層薄紗籠罩著遠山近水,眼前的景象宛如畫卷般靜美。

我探出手劃過湖水,微涼的觸感令心頭一陣舒暢。皇上靠在艙壁,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輕聲吟道:

“秋水澄澈映天光,明月入湖意何長。

月華如練清輝灑,霜露滿亭香桂揚。”

我忍不住心生崇拜:“哇~皇上真是太迷人了,又有錢又有權,還會作詩,我真是賺大發啦!”

皇上尷尬的笑了笑說:“你就別拿朕打趣了!”

當我們正沈浸在這一片恬靜之中時,船夫忽然轉變了方向,竹篙一點,船朝著寂靜的湖心劃去,遠離了其他船只,四周漸漸被黑暗籠罩,連其他船上的嬉鬧也漸弱無聲。

“奇怪,他怎麽往湖心去了?”我心生疑惑,低聲問皇上。

皇上依舊神色自若:“大概是想避開吵鬧,讓我們安靜些賞月吧。”

當我與皇上正歡聲笑語時,並不知道,這平靜的湖面下已是暗流正在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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