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未蔔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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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未蔔先知
沈璧軒內，我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將藥碗遞到小葉子嘴邊。他已經蘇醒過來，只是身體依舊虛弱，眼神迷離，偶爾發出幾聲微弱的咳嗽。我輕聲哄道：“乖，喝了藥才能好得快。”
正這時，門被猛地掀開，皇上一身便服，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隨手拉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嘖嘖，”我一邊繼續餵藥，一邊戲謔地開口，“皇上，您這是怎麽了？這副樣子，像是剛被誰罵了一頓似的。”
他沒說話，手支著額頭，唉聲嘆氣。
我笑了笑，低頭繼續餵小葉子藥，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因為把趙匡胤放了吧？”
皇上猛地擡頭，一臉驚訝地看向我：“你怎麽知道的？”
我擡眼瞥了他一眼，繼續不緊不慢地說：“太後周旋了一番，逼得你不得不妥協，是不是？”
這下皇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轉過身，跑到我跟前，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你……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得意一笑，放下了藥碗，站起來拍了拍手：“我是誰？我有未蔔先知的能力，這點小事，還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狐疑地看著我，眼中透著幾分不信：“既然你這麽厲害，那你知不知道母後是怎麽脅迫我的？”
我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還不簡單，太後一定是拿我做要挾。她對你說，若是不放趙匡胤，她就殺了我，是不是？”
皇上一楞，隨即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哈，這就對了。”我背著手，悠然自得地踱了幾步，“太後放趙匡胤，是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對付國舅的時候。真要硬碰硬，他必定反撲，到時候，哎，後果不堪設想。”
皇上聽得一楞一楞的，連連點頭，仿佛發現了什麽寶藏：“你……你真是先知啊！什麽都知道！”
我笑著搖了搖頭，故意壓低了聲音：“不是我先知，是這些事，只要用腦子想一想，就能猜出來。皇上，下次再有煩心事，不如多來問問我，說不定我能替您分憂解難呢！”
皇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葉子，想到了國舅要害的人是我，忽然低垂著眼，語氣裏帶著些許落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能？有人要害你，我卻保護不了你。連治人罪都要瞻前顧後，步步受制。”
我故作輕松的緩緩說道：“反正也沒害成，小葉子現在也醒了。您不用自責，我以後多加小心就是了。”
皇上望向我，目光中掠過一絲覆雜情緒。
我繼續說道：“不過，皇上現在在朝堂上的處境，確實需要好好經營一番。只有扶持自己的勢力，才能擺脫這種處處受制的局面。”
皇上皺起眉頭：“可朝堂上滿是國舅的人，朕又能扶持誰？”
我沈吟片刻，開口道：“昨天我在天牢遇見尚書令，他似乎對國舅恨之入骨。皇上為何不試著利用這一點？”
皇上聽罷，眉頭皺得更緊：“可是他貪腐成性，朝中上下對他早有微詞。若朕倚重他，豈不是失了民心？”
我微微一笑：“皇上，這正是國舅打壓異己的手段。他的貪腐或許有真，但更多是被國舅誇大，甚至是刻意安排。您現在的處境，不能只看一時的汙點，而要學學國舅的手段，用一切可以用的人，先將他的勢力鏟除，再慢慢清理朝綱。”
皇上若有所思地盯著我，良久，他長嘆一聲：“你說得對，只是朕……”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朕終究不如國舅那般狠厲。”
我看著他的模樣，眼中多了幾分認真：“皇上，您若真為百姓著想，便需下狠心除去國舅和趙匡胤。這天下是您的，您若不狠，他會比您更狠。”
皇上陷入沈思，片刻後，他眼中多了一抹堅定的光芒：“好，朕明白了。這場朝堂之爭，朕不能再優柔寡斷。”
我點點頭，低聲提醒：“只要皇上敢下手，臣一定傾盡全力相助。”
這時，李德海帶著下人端著飯菜魚貫而入，把沈璧軒的小桌擺得滿滿當當，菜香四溢。皇上輕聲道：“一起用膳吧。”
我也不客氣，晃晃悠悠地走到桌邊，吊兒郎當地在皇上身邊坐下，還沒等他喊，便直接伸手拿起筷子開吃。咀嚼間，我嘴角一揚，擡眼看他：“皇上，趕緊吃啊，菜涼了就不好了。”
皇上看著我這沒規矩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浮現一抹笑意，卻沒有責備。我夾起一塊魚肉咽下，又擡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幾道菜：“皇上，您這幾道菜可真不錯。”
皇上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魚肉：“你倒是說說，你將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我低頭夾了塊醬肘子，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國舅一黨，看起來是鐵板一塊，其實不過是各自為利的烏合之眾。只要利益稍有沖突，他們自己就能窩裏鬥。”
皇上目光有些興趣：“繼續說。”
我抿了口茶潤喉，正色道：“皇上可以從他們內部矛盾下手，制造分歧，借機拉攏一些心術未定的人。再者，國舅一黨雖有權勢，但他們的門生故吏貪腐成性，只要打著清理吏治的名義，您便能堂而皇之地動手清算他們。等他們黨羽盡除，再動趙匡胤的兵權，就容易多了。”
說到這，我擡眼瞥了皇上一眼，卻見他正盯著我的臉看入了迷。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帶著一絲怔然，仿佛已經走了神。
我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皇上，您就別盯著我的盛世容顏了，我跟你說正事呢！”
皇上一楞，隨即眼神從我臉上移開，輕咳一聲，掩飾性地拿起筷子：“朕在聽。”
我能明顯感覺到皇上對我的態度，他對我這樣著迷是不對的，這會害了我，也會害了他自己。如果趙家要篡奪皇位，世人會說我是迷惑聖心的妖孽，會罵皇上因為昏庸無道而丟了江山。
就在這時，我無意間瞥向窗外，發現一張熟悉的臉正偷偷探進來，那不是林楚蕭嗎！他躲在窗外，屏息凝神，目光緊盯著皇上，神情中透著覆雜的情緒。我眉頭微皺，心裏暗暗想著，這人是真愛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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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軒內，我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將藥碗遞到小葉子嘴邊。他已經蘇醒過來，只是身體依舊虛弱，眼神迷離，偶爾發出幾聲微弱的咳嗽。我輕聲哄道：“乖，喝了藥才能好得快。”
正這時，門被猛地掀開，皇上一身便服，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隨手拉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嘖嘖，”我一邊繼續餵藥，一邊戲謔地開口，“皇上，您這是怎麽了？這副樣子，像是剛被誰罵了一頓似的。”
他沒說話，手支著額頭，唉聲嘆氣。
我笑了笑，低頭繼續餵小葉子藥，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因為把趙匡胤放了吧？”
皇上猛地擡頭，一臉驚訝地看向我：“你怎麽知道的？”
我擡眼瞥了他一眼，繼續不緊不慢地說：“太後周旋了一番，逼得你不得不妥協，是不是？”
這下皇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轉過身，跑到我跟前，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你……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得意一笑，放下了藥碗，站起來拍了拍手：“我是誰？我有未蔔先知的能力，這點小事，還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狐疑地看著我，眼中透著幾分不信：“既然你這麽厲害，那你知不知道母後是怎麽脅迫我的？”
我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還不簡單，太後一定是拿我做要挾。她對你說，若是不放趙匡胤，她就殺了我，是不是？”
皇上一楞，隨即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哈，這就對了。”我背著手，悠然自得地踱了幾步，“太後放趙匡胤，是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對付國舅的時候。真要硬碰硬，他必定反撲，到時候，哎，後果不堪設想。”
皇上聽得一楞一楞的，連連點頭，仿佛發現了什麽寶藏：“你……你真是先知啊！什麽都知道！”
我笑著搖了搖頭，故意壓低了聲音：“不是我先知，是這些事，只要用腦子想一想，就能猜出來。皇上，下次再有煩心事，不如多來問問我，說不定我能替您分憂解難呢！”
皇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葉子，想到了國舅要害的人是我，忽然低垂著眼，語氣裏帶著些許落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能？有人要害你，我卻保護不了你。連治人罪都要瞻前顧後，步步受制。”
我故作輕松的緩緩說道：“反正也沒害成，小葉子現在也醒了。您不用自責，我以後多加小心就是了。”
皇上望向我，目光中掠過一絲覆雜情緒。
我繼續說道：“不過，皇上現在在朝堂上的處境，確實需要好好經營一番。只有扶持自己的勢力，才能擺脫這種處處受制的局面。”
皇上皺起眉頭：“可朝堂上滿是國舅的人，朕又能扶持誰？”
我沈吟片刻，開口道：“昨天我在天牢遇見尚書令，他似乎對國舅恨之入骨。皇上為何不試著利用這一點？”
皇上聽罷，眉頭皺得更緊：“可是他貪腐成性，朝中上下對他早有微詞。若朕倚重他，豈不是失了民心？”
我微微一笑：“皇上，這正是國舅打壓異己的手段。他的貪腐或許有真，但更多是被國舅誇大，甚至是刻意安排。您現在的處境，不能只看一時的汙點，而要學學國舅的手段，用一切可以用的人，先將他的勢力鏟除，再慢慢清理朝綱。”
皇上若有所思地盯著我，良久，他長嘆一聲：“你說得對，只是朕……”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朕終究不如國舅那般狠厲。”
我看著他的模樣，眼中多了幾分認真：“皇上，您若真為百姓著想，便需下狠心除去國舅和趙匡胤。這天下是您的，您若不狠，他會比您更狠。”
皇上陷入沈思，片刻後，他眼中多了一抹堅定的光芒：“好，朕明白了。這場朝堂之爭，朕不能再優柔寡斷。”
我點點頭，低聲提醒：“只要皇上敢下手，臣一定傾盡全力相助。”
這時，李德海帶著下人端著飯菜魚貫而入，把沈璧軒的小桌擺得滿滿當當，菜香四溢。皇上輕聲道：“一起用膳吧。”
我也不客氣，晃晃悠悠地走到桌邊，吊兒郎當地在皇上身邊坐下，還沒等他喊，便直接伸手拿起筷子開吃。咀嚼間，我嘴角一揚，擡眼看他：“皇上，趕緊吃啊，菜涼了就不好了。”
皇上看著我這沒規矩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浮現一抹笑意，卻沒有責備。我夾起一塊魚肉咽下，又擡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幾道菜：“皇上，您這幾道菜可真不錯。”
皇上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魚肉：“你倒是說說，你將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我低頭夾了塊醬肘子，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國舅一黨，看起來是鐵板一塊，其實不過是各自為利的烏合之眾。只要利益稍有沖突，他們自己就能窩裏鬥。”
皇上目光有些興趣：“繼續說。”
我抿了口茶潤喉，正色道：“皇上可以從他們內部矛盾下手，制造分歧，借機拉攏一些心術未定的人。再者，國舅一黨雖有權勢，但他們的門生故吏貪腐成性，只要打著清理吏治的名義，您便能堂而皇之地動手清算他們。等他們黨羽盡除，再動趙匡胤的兵權，就容易多了。”
說到這，我擡眼瞥了皇上一眼，卻見他正盯著我的臉看入了迷。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帶著一絲怔然，仿佛已經走了神。
我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皇上，您就別盯著我的盛世容顏了，我跟你說正事呢！”
皇上一楞，隨即眼神從我臉上移開，輕咳一聲，掩飾性地拿起筷子：“朕在聽。”
我能明顯感覺到皇上對我的態度，他對我這樣著迷是不對的，這會害了我，也會害了他自己。如果趙家要篡奪皇位，世人會說我是迷惑聖心的妖孽，會罵皇上因為昏庸無道而丟了江山。
就在這時，我無意間瞥向窗外，發現一張熟悉的臉正偷偷探進來，那不是林楚蕭嗎！他躲在窗外，屏息凝神，目光緊盯著皇上，神情中透著覆雜的情緒。我眉頭微皺，心裏暗暗想著，這人是真愛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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