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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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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回到薈都莊園,幾天後郭娉婷特意打電話來囑托她今年暫時不要回江縣。

“韓章小年沒回老宅的原因被你韓爺爺知道了,今年的拜年禮品郵寄回去吧!”

她沈默良久,“嗯。”

“還有媽媽給你看的那些男孩子,我們盡快約出來見見,好不好?”郭娉婷聲音急促。

“媽,我現在沒有戀愛的打算。”就連去結交人脈這樣的由頭,也打動不了她。

“媽媽知道,多認識人,多一條路。淺淺,你也不要只認為這是在相親。”

她舉棋不定,走到房間陽臺,視線往左一瞥,看到斜對面落地窗前的男人。男人背靠竹椅,雙腿交疊翹起,一手悠閑搭上扶手,一手端杯紅酒輕晃,眼神望向窗外出神。

須臾,像是覺察她的目光,他眸光輕轉,與她遙遙相對。

剎那間,心口狂跳,有莫名情愫幾近迸出,她轉身快步回房。

“媽,我答應您,都交給您安排。”

郭娉婷給她安排的相親集中在初八初九這兩天,不巧的是,對面的男方這幾天突然各種忙到沒時間。

徒留她和郭娉婷兩個人要麽在咖啡廳,要麽在餐廳,面面相覷。

正月初十,最後一個相親對象再次爽約。彼時,她坐在咖啡廳裏,為了等人多次續杯,快喝撐,忍不住道:“媽,看來我今年沒有桃花運,相親這事放放吧。”

郭娉婷只得點點頭,開車送女兒回薈都莊園。

臨下車前,郭娉婷再三叮囑女兒收拾好行李,元宵次日來接。

“好,開車慢點,註意安全。”宋淺淺在車窗邊道別。

別墅內一樓,電視播放財經新聞,韓章坐在沙發上,覆工的祁安站在一邊,貌似進行工作匯報。

她悄悄跑到廚房,邊幫王媽摘菜,邊吐槽:“今年是不是水逆,我怎麽一個人都見不著,十幾個人吶,楞是沒一個人有時間來見我。”

起初前幾個人來不了,她還以為巧合。直到後來,有些男生不是有緊急項目出差,就是家裏產業出大簍子。剩下那些男生及其父母,不知從哪裏聽說只要和她相親註定倒黴,找各種理由不來赴約。

“王媽,你說這是不是太詭異了?!”她想著,渾身打哆嗦,默念:“不行,我得找時間去廟裏拜拜。”

大千世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玄學有時還需尊敬。

“宋小姐,您去相親了?”祁安聲音從身後響起。

宋淺淺洗幹凈手,把祁安帶出廚房問:“這種企業,是不是每逢年初,很容易出現經濟問題?”

祁安摸摸鼻頭:“可能吧。”

宋淺淺想想都荒唐,“真的?我沒有學習過金融方面的知識,你別騙我。”

“是的,沒錯。”祁安幹笑,餘光瞟向坐在沙發上的老板。

宋淺淺顧不上這點小細節,滿心堂皇,“可這也太巧了吧!”

倏地,她靈光一現,飛速跑到玄關穿鞋。

“幹什麽去?”韓章一直在看新聞,不知何時將電視聲音調低,從沙發處回頭問。

“買彩票去!”她戴好手套,圍上圍巾,嘴裏嘀嘀咕咕:“事情發展是相對的,說不定最近我能中大獎。等著啊,要是我中大獎,請你們吃大餐!”

門轟然關上,足見關門人的急促、興奮。

祁安走近:“韓總,宋小姐還真樂觀。”

韓章轉身坐正,繼續看新聞,唇角蕩漾笑意,想到之前她蹙眉深思的苦瓜樣,嘴裏蹦出一個字:“傻”。

興奮感在各類彩票一張未中時煙消雲散,宋淺淺回過神來心疼買彩票的錢,“真是冤大頭,這些錢本來能買多少好吃的!”

回到莊園,韓章視線從筆記本前挪開,難得主動找她聊天,“中了?”

她一屁股坐上側邊沙發,語氣懊惱,“別提了。”

他合上筆記本,穿好大衣往門口走,“收拾好,出去吃飯。”

“出去吃?”她收拾好,跟上他,“去哪兒吃?”

他回頭乜她,頭也不回出門。

她蹲下系鞋帶,暗中腹誹:多說一句話會死。

等車停靠碼頭,一艘豪華游艇出現在眼前,她隔老遠看到黎芷伶熟悉的身影,舉雙手高呼:“伶伶寶貝,寶......唔!”

話沒說完,一只大手給她手動閉麥。

她用眼神狠狠譴責某人,某人氣定神閑地反駁:“註意影響。”

她拍開他的手,“什麽影響?那是我人美心善的老婆大......唔!”

他再次手動閉麥,徒留她一人眼睛瞪得像銅鈴。

登上游艇,懷中女孩霍然咬住他掌心,惡狠狠的眼神仿佛在說,要是不放開我,你也等著遭殃。

他遲疑片刻,松開懷中奮力掙紮的女孩。

宋淺淺一恢覆自由,連忙往游輪方向跑,和他迅速拉開距離。

“呸呸呸!”她邊跑,兩只手邊瘋狂揩唇畔。

韓章臉黑如鍋底。

紀明謙忽地搭上他肩頭,“韓章啊韓章,真看不出來,你喜歡悶聲幹大事。這是打算,把你家老爺子氣死了?”

他側轉身體,甩開肩頭的手,“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兔子都不吃窩邊草。”紀明謙聳聳肩,“你還打算從窩邊吃起?韓章,玩玩算了,別當真。”

韓章上下打量他,冷笑一聲,“棄夫。”

紀明謙瞬間不作聲,臉綠了。

方知灼站在一邊,抱住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抒發人生感慨,“幸好,我生來是個正常人。”

話音剛落,迎上兩記眼刀。

方知灼摟緊蘇默言:“老婆,這裏有瘋子,我們快跑!”

這邊,宋淺淺和黎芷伶與方知灼老婆簡單打個招呼,然後兩人開始互吐苦水。

宋淺淺抱住紅酒瓶,拉住黎芷伶大嚎特嚎,“我這運氣背時到家了!”

黎芷伶搶過她手中的酒瓶,又被搶回去,看著好友把酒當水喝,心中突突跳,“淺淺,別喝了!”

“不。”宋淺淺站起來,舉起紅酒瓶對天,“今天,諸位好漢,不醉不歸!”

言畢,咕嚕咕嚕喝個不停。

“你是伶伶嗎?”宋淺淺抱住黎芷伶。

“這麽香香軟軟,應該......是我姐們!”宋淺淺突然笑著振臂高喊,下一秒情緒跌到谷底,聲音嗡嗡:“別擔心,我幫......嗝......你打跑壞人,沒人欺負你!”

須臾,宋淺淺又哭出來,“生活怎麽這麽憋屈,怎麽這麽多破事?!”

黎芷伶沒法,給紀明謙打電話,特意囑咐別告訴韓章。淺淺酒品不太好,恐怕會得罪韓章。

韓章等人趕到,入目之處,女孩臉紅撲撲的,抱住身邊的黎芷伶,仰天哀嚎。

“壞運氣,退退退!帥哥們,來來來!”她手舞足蹈,憨憨地笑:“全......嗝......都收入後宮,咱們這裏是女尊世界!”

“這女人瘋了!”賀揚一臉驚恐,被韓章一眼掃到,噤若寒蟬。

黎芷伶看到韓章上前接人,遲疑著不松手放人。

“伶伶,松手。韓章是人家哥哥,能對人怎麽樣?”紀明謙勸慰。

黎芷伶猶豫良久,才松開好友。

等好友被人打橫抱走,黎芷伶不放心,想跟過去。

紀明謙拉住她,“乖,別人的事,咱們不湊熱鬧。”

黎芷伶聞言,對著紀明謙一記猛錘,呼哧呼哧跟去。

賀揚還在狀況外,方知灼笑得意味深長。

紀明謙理理淩亂的黑發,絲毫沒有當眾丟面子的尷尬,雙手交叉抱於腦後,一副慵懶閑適的架勢,“真棒,我家寶貝最近支棱起來了。”

一路上,懷中女孩拱來拱去,伸手摸摸他的臉,“噢喲,男模小哥哥,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好像。”

韓章低頭,看到女孩滿面潮紅、眼神迷離,避開她的觸碰,嗓音微啞:“別鬧。”

女孩天生反骨,右手食指指尖從他眉骨流連到鼻尖、唇尖、下巴,最後停留在喉結上輕按、打轉。

女孩像發現什麽新奇玩意,用手不斷戳弄喉結,眼中浮現好奇天真,“會動。”

額頭飽滿,眼窩深情,鼻梁英挺,嘴唇紅潤,內外輪廓堪稱完美,臉部比例和線條恰到好處,西方骨相和東方皮相精致結合,堪稱顏狗的饕餮盛宴。

“好看!”她大又圓的眼睛放光,又用指尖抹上他唇畔,上下左右輕輕摩挲,指腹滾燙,“你真好看!”

“你——”他眸光霎時變暗,腳步加快。

他額角輕跳,雙手青筋暴起,勁道之大,逼至指尖通紅,卻始終壓抑著,語氣溫柔又嚴厲,“乖,別動。”

女孩被他眸中隱隱攢動的火光震住,歪頭靠在他心口上,咕咕唧唧:“真無聊,職業道德,無!”

好不容易消停,正當他松口氣,一顆小腦袋猝地深入大衣內。

“什麽東西在動?”只聽見她悶悶問,小手在他衣服上扒拉,疑似在解扣子,“吵得我睡不著。”

他心口前一陣灼熱呼吸,隔著衣服分毫未減,燙得人渾身酥麻,差點沒能喘過氣。

她每一次接近,無限放開他的欲望。

“淺淺,出來。”他嗓音嘶啞得過分。

女孩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兀自往裏鉆。

一路上,他忍住懷中女孩的動作,勉強來到房間,將人輕輕放到床上。

胸膛前散開的衣衫被她緊攥於手中,連帶他湊近那張粉嫩面頰。

她呆呆地凝視他。

光滑的臉龐、殷紅的嘴唇,加上純潔無害的眼神,她或許不知這對人造成多致命的吸引。

他深吸氣,左手捂住她雙眸,輕哄著拉開她的手。

剛準備轉身離去,右手小指被人握住,掌心受到摩挲,一股癢意從手心直達心底,呼吸愈發急不可耐。

回身,拉開那只纖長玉手,他再次彎腰,鬼使神差地捂住女孩眼睛,蜻蜓點水般在她鮮紅唇珠上抿了抿。

唇珠紅到頹靡,腦中那根弦岌岌可危,那把火快要從心頭燒遍全身。

惡劣的念頭轉瞬即逝,他落荒而逃。

走到門外,對前來的黎芷伶說:“你照顧她。”

男人面色不覆尋常冷淡,氣息不穩,腳步略顯虛浮,黎芷伶見狀,面色凝重。

次日,宋淺淺被電話吵醒,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聽郭娉婷問:“淺淺,你已經和韓章說了搬家的事嗎?”

“哦。”她遲鈍的思緒慢慢運轉,“還沒,正準備去說。”

掛掉電話,她環顧四周,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洗漱完出去吃早餐,一看到斯斯文文的某人,記憶如多米羅骨牌,一串接一串連起,腦海裏瞬時炸開了鍋。

應該不用她負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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