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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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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聽對面那個女明星滔滔不絕的輸出,她立馬將對方口中的女頂流和譚江影劃等號。

果不其然,又有一波人過來協商。

一時半會這拍攝開始不了,她索性和助理小姐姐嘮嗑,“你覺得譚江影平時工作態度怎麽樣?”

“之前沒接觸過,不過聽同行說,工作細致認真要求高。”助理小姐姐思考一會回答。

這個要求高具體表現在什麽地方,宋淺淺有點不安。

“但是同行說,譚老師不怎麽喜歡作妖,還算可以接受的。”助理小姐姐的話題開始發散,“你知道嘛,我接觸過這麽多藝人,有些藝人的為人處世就能看出能不能火。你不知道,有些藝人臺前臺後兩副面孔,裝得可好了。”

宋淺淺聽到這個兩眼放光,不安暫時緩解,“姐妹,你給說說有哪些炸裂的事。”

“你知道M嗎?”

“嗯,她怎麽了?”宋淺淺對這個清純小白花女明星路好。

“她和圈內某個大佬XXX隱婚生子了。”

“我去,他倆怎麽認識的?”宋淺淺想到那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甚至兩人在工作上毫無交集。

“誰知道,也別太大驚小怪,都是一個圈,你意想不到的交集多著呢。”助理小姐姐接著說:“你知道N、B和C麽?”

“他們三個居然有瓜?”宋淺淺從娛樂新聞得知,女明星B和男明星C是圈內金童玉女,通過一部電影成為熒幕情侶出圈並走到一起。男明星N公眾形象,算得上名利雙收的紮實派演技代名詞。

“男明星C出軌男明星N,有一次被女明星B發現,你猜怎麽發現的?”

宋淺淺吃瓜屬性大爆發,“通過監控?”

“不是,B有次提前結束拍攝回家,累到倒頭大睡,第二天清晨很早醒來,發現自己睡在N懷裏,並且,N被C摟在懷裏。”

宋淺淺哇哇亂叫,“天吶,天吶!”

助理小姐姐一臉過來人的雲淡風輕,“這還不是最炸裂的,最炸裂的是,N還是B的小叔叔。”

“救命,這給我CPU要幹燒了!”宋淺淺雙手抱住腦袋,頭皮發麻,“太尬了,真是,我要洗耳朵!”

“這就是你的兼職,兼職聽八卦?”忽然插入一句熟悉的冷聲質問。

宋淺淺嚇了一跳,往四周看去,沒見到韓章的身影,以為又是幻聽,直到助理小姐姐指了指她的手機。

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接通的電話。

她和小姐姐打個招呼,先到遠處接電話,“沒有,這邊工作對接出了點問題,還沒開始拍攝。”

“要多久?”

宋淺淺看了看遠處,人群有解散的趨勢,回道:“應該差不多快開始了。”

她又看了看時間,登時反應過來,“你在外面等麽?今天可能工作得晚一些,你要不別等了,我自己回去!”

“還沒聽夠八卦?”他語氣很不悅。

“不是,我真不是水時間。”她將剛才發生的事悉數告知他。

韓章靜默半晌,“這兼職辭掉,浪費時間。”

他又沈吟片刻,“實在感興趣,我旗下公司有專人可以教。”

宋淺淺努努嘴,“攝影老師人很真誠,我答應了她,至少要做到過年前。”

對面不說話了,她踟躕著,鞋尖點點地面,“你還是別等了。”

“快點。”他丟下兩個字,掛斷電話。

又過去大約一刻鐘,事情終於處理妥當,拍攝也能順利進行。

或許譚江影本來工作細致負責,又或許看到她後變得更加嚴苛。

拍攝期間,譚江影總以不滿意為由,來來回回拍攝近兩個小時。

她不停歇地打光,手都快伸斷,好在最後圓滿結束拍攝。

最後,助理師小姐姐也忍不住跟她咕噥:“這是不是有點吹毛求疵,這一張和第一張也沒什麽太大區別。”

“誰讓我們是打工人?”宋淺淺錘錘酸痛的手臂長嘆。

拍攝結束,她想到韓章還在外面等,連忙背上包跑路,中途好死不死又遇到譚江影。

對面光鮮亮麗,她一身狼狽。

譚江影華服加身,高視闊步,“真巧,宋淺淺。”

“真不巧,我還有急事。”她正打算繞過譚江影,不料被攔住。

“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別說韓家,你覺得周家能接受這樣的你?”譚江影目光從頭到尾審判她。

“我知道,癩蛤蟆不要想著吃天鵝肉,對吧?”宋淺淺覺得譚江影的雌競思想實在根深蒂固,她又累又餓,沒心思搭理對方,“天鵝肉好吃,你自己多吃,你這麽漂亮,想吃多少有多少。別總和我這只癩蛤蟆過不去,顯得你很low!”

她說完快步掠過譚江影,一門心思往外跑。

這都快過去三個小時,韓章恐怕要開啟地獄審判。

她爬上車時,筋疲力盡,嘴裏率先認錯:“對不起,對不起,今天耽誤太久了!”

韓章瞟去,她葛優躺在旁邊,閉上眼睛不要太舒服,比鹹魚躺得還平、還心安理得,一點也看不出歉意。

宋淺淺累到完全不想搭理任何人,面子現在並不重要,只要韓章不為難她就行。

忽地,她手裏扔來一份熱乎乎的東西。

睜開眼,是一份煎餅果子。

她哇一聲,雙手有些顫抖,比摸到金子還激動,打開包裝,咬下一口,眼泛幸福的淚光,“哥哥,太謝謝你了!”

“我不買這麽便宜的東西。”他兀自看手機,冷聲打斷她的感謝,“祁安買的。”

祁安從副駕駛座回頭,微笑:“宋小姐。”

“謝謝你,祁特助。”宋淺淺回以微笑,目光流竄於身邊男人身上,他此時脫下西裝,白色襯衫凸顯影影綽綽的肌肉線條,側臉輪廓淩厲,極度認真地看手機,貌似在看財經新聞。

韓章以為她真傻呀,沒他的允許,祁安敢光明正大給她買東西吃?

轉念一想他倆的關系,一切變得合理。

啊耶,磕到了!!!

一個煎餅果子入肚,精氣神回漲八九十,她探頭輕聲向他投擲一句:“謝謝你今天沒有丟下我。”

說完縮回去,拿手機刷微博,One Minute放送最新團綜物料。

團綜得攢下來回去看,等她洗漱完躺進被窩,慢慢欣賞本命的盛世美顏。

先刷超話,進去打完卡,看到本命的營業照,礙於韓章在場,她才沒有尖叫,實際上激動已傳遍四肢百骸。

忽地,手機上方彈出999+粉絲群私信,群裏都在討論最新團綜裏另一成員對本命暗戳戳的欺負。

她不用點開,也知道那個成員說的是誰。

Arthur,肖智揚,組合中唯一一個外籍成員,最令人吃驚的是,金發碧眼的他,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她並未到追星狂熱化階段,如果沒有確鑿證據,並不會從蛛絲馬跡中譴責組合其他成員。

可種種跡象表明,肖智揚為人處世有時的確傲慢,聽說他來自國外某個大家族,可能大家族的人都是一個脾性。

想到這,她偷看一眼旁邊的男人,不料正好被他發現。

“看什麽?”

“啊,沒什麽。”她心虛得很,搖頭晃腦,轉了轉眼睛,“眼睛疲勞,放松放松。”

韓章沒有拆穿,靜靜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明明心虛卻故作鎮定,以為隱藏得完美無缺,實則顯山顯水。

他有那麽一瞬間覺著,留這麽個玩具在身邊也不是不行,像只尖叫雞,隨機捏一下,便足夠滑稽。

韓章經常用一種古怪眼神看她,那種感覺十分詭異,眼神裏萬種情緒交錯縱橫,等你仔細想弄明白,卻發現什麽也沒有。

似蒙蒙大霧裏出現一幅畫,遠觀以為是工筆精湛、濃墨重彩的油彩畫,近看驟然揭示為一張簡單潦草、冷清詭譎的黑白照,令人十分膽怵。

加之他眼窩特別深邃,黑暗中,眼睛如蟄伏的猛獸,只待撕碎獵物偽裝的外皮;又如空洞的窟窿眼,只見骨骼不見神魂,徒留冷森森。

真想有個瞳眸翻譯器來解讀他的情緒,他不愧是她社交世界裏,一座永遠翻越不過的大山。

她一緊張,話匣子關不住,“紀明謙是不是又欺負伶伶?”

“為什麽這麽問?”

“那伶伶怎麽跑回江縣老家了?”她騰地火大,紀明謙這個該死的二世祖,看她姐們乖巧溫柔,天天欺負。

韓章眉峰陡聚,“關你什麽事?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怎麽不關我的事?”她邊說手邊抖,剛才被韓章盯視的緊張一掃而空,怒火直沖天靈蓋,“伶伶乖得要死,出了名的忍者神龜,臟話都不會說,你那個狐朋狗友要是不欺負她,她能連夜跑回江縣?”

她極容易情緒上頭,“你告訴他,我要帶伶伶跑路,王八羔子不準欺負美麗小姑娘。”

“宋淺淺。”他語調一沈,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幹嘛?”她聲調變高,義憤填膺,“紀家當年幹的事也沒多光彩,我還不能帶我姐妹跑路?難道留她在那裏,繼續給紀家欺負嗎?”

“再說,當年的事她總會記起來。”宋淺淺情緒低落到極點,“我已經失去一個朋友,不能再失去她了!”

“不說,沒人知道,連紀明謙也不知。”韓章語氣毫無起伏。

“紙包不住火。”她回憶當年黎芷伶發生的事,喘不過氣,淚意翻湧。

一個初中生親眼目睹自己的好朋友被殘虐至死,想去報警,卻為家人所關,關到失心瘋,最後人為幹預她的記憶。

之前去紀老爺子生日宴,伶伶突然說感覺忘了什麽事,當時她謊話說得很吃力。

她低頭吸鼻子,嘴唇輕抿,臉頰肉鼓鼓囊囊,仿若一只氣憤又無奈的小河豚。

蔫蔫的樣子不適合她,韓章如是想,不多時她暗啞的聲音悄然而起。

“韓章,因為利益,伶伶被全世界背叛了!”

她望向窗外,失笑,“你說的不錯,我愛多管閑事,更自身難保,可終歸更幸運,沒有被人背叛。”

車內,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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