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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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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掉

淩晨二點,嚴域回到獨處的公寓,他大口喘著氣。

躁動的心難以平覆,尤其是溫澤與人溝通的那幾句話。

他摸著他的臉,說喜歡誰?

如果是他!嚴域的心臟如小鹿亂撞。稍稍一思,那一夜反而值得暗興,幸好不是行為下作的臭老外。

難以平覆的心情,使嚴域興奮不已。

這份秘密,恨不得告知天下,唯一想到的只有懟他的網友。

嚴域私信@Wz。

:睡了嗎?

@Wz:怎麽?你在專門等我?

:我今晚又睡不著…

@Wz:不想聽!

:我不管,必須聽。

:被我姐算計,下藥弄巧成拙,然後跟人睡了。

@Wz:得意?這個人誰,男女?

:別打岔,當事人是L,結果我得知是他,我心底五味雜陳。

@Wz:聽不懂。

:他生病了,我照顧他,睡醒後聽到他跟人通電話,說了一些在酒店的事情,我懷疑跟我一夜的人,不是L是他!

溫澤滿臉震驚,略為訝異停頓了一下,難怪嚴域逃得無影無蹤,原來是知道了真相。

楞了幾秒,苦笑著緩緩回道:“有意思嗎?”

嚴域意外@Wz居然回了語音。

嗓音磁性還帶了一點沙啞,聽起來還不錯,勾人心弦,有點小性感。

:我不知道。

@Wz:渣!

:我得捋一下,我不明白這是什麽。

@Wz:別想了,你只是直男!

:我~

@Wz:剛愎自用的直男,自以為是的直男!別謔謔他,順其自然。

:容我想想~

@Wz:…

:我慶幸是和他在一起,這件事L故意隱瞞,我要找他算賬,敢耍我。

@Wz:…

:你不說話,是不是鄙視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對他真的有感覺。

@Wz:感情可以是假的~何況感覺。

:你老噴我,有意思嗎?

@Wz:你敢承認喜歡他嗎,你這麽在乎感覺,只能證明你是浪跡情場的高手!

:胡說八道!你懂什麽,懶得跟你廢話!

一番交談,嚴域氣得頓足捶胸。@Wz又不是當事人,憑什麽亂下定義。

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說什麽高手。

今天學校考試,嚴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向溫澤請假。

對方很忙的樣子,等他考完,都一直沒回。

下午的時候,俱樂部曾經理給他來電話。

開口第一句是驚喜。

“小域,你是學生,個人時間不自由,私教多少有些不方便,溫總同意換人。”

“你說什麽?”

嚴域一吼,莫名的失落席卷了他。

“你這麽大聲做什麽,你期盼的事夢想成真,就這麽激動。”

嚴域深吸一口氣,幾秒後恢覆神情,“經理,這件事我去找溫澤說清楚,我不同意換人,他憑什麽說換就換。”

“你腦子有坑,大老板不要你了,你作踐又去討罵。”

“先不說了,我還有課!”

嚴域找了個理由,嫌曾經理煩,掛了他電話。

爾後,搭乘出租車來到宏經大廈。

嚴域路過前臺的時候,瞥到了桌子上放著一個飯盒,模樣有些熟悉,他細看兩眼,當真是他第一次來找溫澤,送飯的飯盒。

問題是他現在又沒做飯…誰用他的名義,給溫澤獻殷勤。

疑慮在心口旋繞,最終問道前臺小姐姐。

“請問一下,這是誰送來的?”

“我也不知道,我上個廁所就在這裏。”小姑娘老實回答。

“…”

嚴域多少有點在意,拎起保溫盒,“我送上去。”

顯然這次不用爬樓梯,他見到郝政拿著文件包,走向電梯間。嚴域追了過去,在關電梯門那一刻,探出一支手,沖了進去。

郝政按下暫停鍵,“你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視線轉向他手裏的飯盒,冷笑一聲,“你學董梵送飯,你真是沒救了。”

名字使人一怔,嚴域不明問:“這是他送的!”

原來是他…那個看著不高,娘氣十足的騷包。

隨後,走出電梯那一刻,嚴域丟下手中的飯盒,放在裝飾物吸煙臺上。

身後的郝政:“?”

送個飯而已,又不是送不出手,為什麽扔在這。喜歡總裁,不下點功夫,哪能追得上。

於是貼心的郝助理,將飯盒拿上,去往總裁辦公室。

然而嚴域站在室外,不敢進去。

郝政笑了一聲,“怎麽?有心無膽?”

他推門進去,嚴域越過他,一進辦公室,頗有點膽識,大聲質問:“溫澤,你憑什麽撤掉我!”

辦公室不止溫澤一個人,還有幾位部長。所有人目光在一瞬間都靠攏了過來。

“…”

各個人眼神中都帶有一絲八卦。

“教得不好!”溫澤表情沈靜,回答的時候,雙手拿著一支鋼筆,愜意地轉著圈。

身居高位的人漠然的樣子,嚴域心裏不是滋味,“哪方面不好?”

“各方面~”溫澤淺淺地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

工作匯報被人終止,其他人還在聽著。

膽大心細的市場部經理,趁現在安靜下來,詢問道:“溫總,既然您與人有事要談,我們先出去。”

“無關緊要,嚴先生在這無妨。”

工作裏吹毛求疵的人,此時眼裏多了一絲縱容。

“…”

可幾位部長有點惶恐不安,總裁這分明是故意的,要給大學生一個下馬威,羞辱他,讓他顏面掃地。

嚴域:“…”

溫澤的眼睛通透明亮,如同一泓清泉,眼底明明宛如聚滿了一層光耀,可是聲音融了刺骨的寒冷,不帶一絲感情,還叫他嚴先生。

他在賭氣,絕對是的。

溫澤回來後,發燒重病,多半是他的原因。

當晚他神志不清,一定蠻橫無理,纏著他要個不停。

溫澤會生氣,實屬正常,換作是他,豈能容忍。

郝政發聲驅逐,“如果沒別的事,麻煩嚴先生出去。”

良久後,嚴域表情淡定,走向沙發處,“既然溫總在忙,我可以等你們結束。”

一部長不情願:“不合適吧,你不是我司員工,在這聽像什麽樣子,你若是洩露機密,我們公司豈不是得不償失。”

其他人跟著道:“是呀,你會影響總裁,我們公司的商討會,豈能讓你知道。”

“郝助理,還不趕他出去。”

“就是…”

有人甚至目無王法,轟趕沙發上的人。

溫澤就這麽看著,嚴域起身,如他們所願,準備離開,趁大家還沒有反應的時候,他快步走到辦公椅前,避開所有人的視線,一手壓住溫澤的後腦勺,將彼此的距離拉近,吻上了他的紅唇。

溫澤腦子轟的一下。

正要發怒…嚴域松開他時,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眼神中多了一抹玩味,“這方面…令溫總還算舒服吧!”

“嚴域…”

溫澤眼底染上了邪肆,叱責一聲。

“看夠了,工作都完善了,還不滾出去!”

其他人走,嚴域也走,還沒有走出百米,溫澤將他拽回來,扣在沙發上。

他利索地旋轉身體,整個人壓在他的小腹上。

“還敢得意?”

嚴域坐了起來,張開臂膀擁抱著他,腦袋縮在脖子處,親昵地蹭了下,嗓音低沈似含了砂礫。

“溫澤,我承認我各方面都不好,退錢給你,義務教學可以嗎?”

懷裏的大佬,被人這麽抱,憋得難受,手指搓了一下他的腹肌,“起開!”

“我不起,你先答應我。”

“你在得寸進尺。”溫澤冷冷道。

嚴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死活不撒開,“我這個要求這麽低,溫總忍心嗎?”

溫澤臉色一狠,輕撫著他,扣住他的脖子,往沙發上按。

嚴域面孔扭曲,呼吸困難,“我松…”

即便松開,卻被狠狠虐過。

嚴域的身上一點也不痛,心情欣喜,反而覺得溫澤回來了。

“你先出去,我要工作。”溫澤起來,整理褶皺的白襯衫。

嚴域立馬問:“晚上一起吃飯嗎?”

“沒必要。”

“你又不吃飯?你是不是等著…”

等著吃董梵的,嚴域憋屈得很,沒捅破窗戶紙。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望過來的眼神間,透露出一抹森寒。

嚴域除了震驚,還有失魂落魄。

現在溫澤還在怨恨中,操之過急的挽救做法,只會讓大佬新增怒氣。

他乖乖地走出辦公室,剛踏出門,油頭粉面的董梵從旁走過,得意洋洋朝他揚起下巴。嚴域握拳,壓下火氣。

他敲著總裁辦公室的門,裏面的人回應一聲,“進!”

隔著門縫,溫澤瞧到了,探頭探腦的嚴域還沒有走,倚在門縫邊偷聽。

董梵熱情地喊道:“阿澤哥,你終於肯見我了。”

大總裁盯著電腦都不曾看他一眼,“你來做什麽?”

“你的助理說,你吃過我做的飯,所以我過來找你。”董梵滿心歡喜。“今天也有。”

“原來是你做的?”溫澤淡淡勾唇,有一瞬間沈默。

門外偷聽的嚴域,神情抓狂,他的成果被人竊取,還打著送飯名義繼續騷擾。

偏偏溫澤一副享受的模樣,真是可恨。

有時候懷疑,他們根本不是為了一個女人鬧翻,而是因為別的事情。

“對呀!”董梵開心道,“阿澤哥,我廚藝進步了嗎?”

“比起嚴域差得遠…”溫澤實話實話。

這話引起董梵的嫉妒心,他面目猙獰,心底裏憎恨這個人的出現,耐不住大佬總要找他。

他換個一副討喜的嘴臉,笑嘻嘻地說:“阿澤哥,我以後會改進!真是多謝嚴域照顧你。”

嚇!

這混蛋…演川劇似的,變臉真快!

“…”

目睹一切的嚴域,沈默不語。

“他不是照顧我,是伺候!”溫澤糾正他的錯誤。

“什麽意思…你跟他、做過嗎?”

門外偷聽的人,虎軀一震,也期待大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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