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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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
湯梨的夏天正文/溜達的魚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這個夏天，安靜，聒噪，熱烈、平靜，像暗夜裏搖曳的燈火，像路燈忽閃忽滅的小路。
周一，升過旗後北川一中高二七班忽然沸騰起來。
一部分人在討論這學期新來的轉學生。
“你們聽說沒，轉學生，上學期全市模擬考了數學全市第一的女孩子，叫什麽來著......”班長李川周圍坐著一群吃薯片烤腸的女孩子，個個明眸亮眼地盯著他說下一句。
“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教室鐵門發出巨響，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像根竹節竿似得跑進來，看見李川後眼神慌張地四處環繞一圈，立馬雙手捂住能塞得下一顆雞蛋的嘴。
“程宇你幹什麽慌慌張張的？”李川說起話來字正腔圓，“看你這表情......是轉學生來了？”
程宇面色難為情，敏銳觀察四周後繞過課桌拽了拽李川胳膊，咬牙低語，“我看見美玲領著轉學生往辦公室去了！”
李川聽後瞳孔一震，“完了，陸揚剛下樓......”
-
“咱們北川一中是出了名的嚴格化軍訓式管理學校，學生都是層層選拔的優質精英，像湯梨這麽優秀的學生，進咱們學校啊，那是絕對明智的選擇。”
“哪裏哪裏......”
湯梨夾在母親陳霞和新班主任中間，聽著左一句右一句，只覺得陽光熾熱，三個人像在微波爐裏旋轉的烤玉米。
“這樣，陸老師，我工作上還有事，這邊學費交了字也簽了，還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讓梨梨晚上帶回家，您看這樣行不行呀？”
“啊可以的。”
湯梨忽然感覺後背被往前一推，眼前的陸老師自然地把手放在她肩頭，笑著帶著她走進教學樓。
被攬著肩膀，瞬間拉近的距離，湯梨得以看清楚這位陸老師胸前的掛牌：一級金牌教師陸美玲。
此刻陸美玲正彎著眼睛朝自己笑，慈祥得不像個班主任，還不斷囑托著，
“湯梨啊，聽你媽媽說你經常轉學啊，我們高二七班的孩子都很好相處的，不用擔心融入不進去。”
“嗯。”湯梨肩膀一動不動，點點頭，又沒了話說。
帶到辦公室門口，湯梨看見門口站著兩個男生，一個又高又瘦像根竹子，一個壯實得像顆筍，兩人相互挨著肩膀站得筆直。
“陸老師！出大事了！”見陸美玲一來，兩人立馬一左一右撲上來。
“陸老師！班裏幾個女生打起來了！”
“就是啊，互相扯頭發了都！陸老師，您快去看看吧。”
“怎麽會這樣？”陸美玲一聽聲音都粗了幾分，“我趕緊去看看。”
“湯梨啊，你先辦公室等我一會，我上去看看什麽事。”
“好的，陸老師。”湯梨眼睛一眨不眨聽了全程，點點頭留在原地，看著陸美玲急匆匆跟著兩個男生轉身離開。
人都走了，湯梨站在辦公室門口往裏望，看見辦公桌後面鬼鬼祟祟冒出個腦袋，又縮回去。
過了一會兒腦袋又升起來，桌面露出一副手，細長的手指蜷曲著悄悄打探。
這是......？
湯梨盯住那雙手，又忽然看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冒出來。
猝不及防的對視。
一、二、三。
那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上下兩排整齊的白牙，虎牙很明顯。
背後幹凈的玻璃窗半開著，窗外樹葉吹得嘩嘩響，殊不知玻璃窗印著他曲腿趴在桌邊那狼狽模樣。
“誒？同學！”
湯梨剛想不動聲色地撇開視線，忽然看見這個人露著大圓眼，朝她拼命招手，“來一下？”
湯梨的眼神被迫拽過去，走近了幾步。
湯梨站在辦公桌前面了，桌底的人忽然一下站起來，立馬高出她一個頭，湯梨一瞬間不適應地眨了眨眼微微擡頭看他。
這人好說歹說得是個帥哥吧，骨相皮相都趨於完美的一張臉，挺鼻薄唇的，眼皮薄得有些透粉光，不說話時自帶清冷感。加之他發梢被陽光曬著，顯得有些幹燥微卷曲，後腦勺幾撮呆毛立著，襯得眼神光更是無辜單純。
結果這家夥忽然擺出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毫無防備地打破了清冷帥哥的濾鏡，雙手合十面向她，“能不能幫我打個掩護？救命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湯梨看著他，忽然眉頭緊鎖。
這眉眼這語氣似乎在哪裏見過聽過，像是有過一面之緣，總覺得這人嬉皮笑臉的模樣甚是眼熟。
“不說話當你默認了噢！”
男生朝湯梨笑了下，低頭開始大膽地翻動桌面上的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教輔，似乎是見女孩子一直盯著，插空說了句，“你是轉學生吧，你就是湯梨，對不對？”
這人擡頭看她，手下絲毫沒停，嘴上也沒停，“我叫陸揚，我和你同班的。”
就這一眼，湯梨瞳孔縮了縮。
“是他。”她不自覺動了動唇，認出來人來。
湯梨記得他的眼睛和他那揮之不去的笑，當然，印象最深的當然要屬昨天，就是這個滿臉笑容的家夥親手把籃球扣到了她腦袋上，還砸爛了她的手機。
“嘶......不應該啊。”聽著這家夥喃喃自語，湯梨
依舊一動不動，卻遠遠聽見背後有腳步聲。
順聲往走廊處看了眼，再次回頭時辦公室那頭已經不見了人。
湯梨掃了眼，細致觀察著，桌面淩亂，窗戶沒關上，和剛才的角度一致。
他沒走成。
“來，湯梨。”陸美玲拍了拍她肩膀自己側身走在前面，邊走邊說，“我給你拿轉學申辦表你填一下。”
湯梨跟著走到辦公桌邊上，聽見陸美玲接連發出一陣嘖嘖嘖的聲響。
“哎呦，水杯怎麽倒了！”
陸美玲抽了幾張紙鋪在水漬上面，從右側疊放的一摞抽出本藍色文件夾，從中抽出幾張釘在一起的紙張連著筆遞給湯梨。
“來，這邊填一下。”
湯梨接過筆和紙，有意彎腰往桌底多忘了一眼，發現桌腳露出個白色鞋尖。
湯梨彎著腰填信息，陸美玲忙著擦水漬，離開辦公桌又接了杯水。
轉學申請都大差不差，幾行信息，湯梨掃了一眼便下了筆，填得飛快，填到最後一行信息，湯梨忽然放慢了速度。
她聽見桌底有聲音傳來，眼神順著望去，看見個腦袋從桌底探出來，男生換了個半跪的姿勢，按住窗臺邊，騰空翻了出去。
僅三秒，
湯梨嚇了一跳，手裏握著的筆一抖，筆尖滲出一段墨弄臟了紙頁。
不一會兒，她又看見窗臺後有人拍了拍褲腿站起來。
他回過身，像是安慰她一般笑了起來，又像是得意般地搖了搖手上的MP3漫畫書露出白牙，忽然又雙手合十，邊倒退邊說了什麽。
“謝......謝？”湯梨讀出他說的話。
“填好了？”陸美玲拿著水杯喝了口走過來問道。
“嗯......填好了。”湯梨不自覺顫了下，把表格遞過去。
“嗯，行。”陸美玲翻了下，把表格放在桌上，看著湯梨又說，“我帶你去班上。”
“好。”
-
此時高二七班又是新的一陣熱鬧。
李川和程宇見陸揚大搖大擺拿著MP3漫畫書走進教室立馬湧了上去。
李川上去撞了撞胸口，從陸揚手裏接走MP3並狠狠吻了一口，“想死你了！”
“想MP3吧你是！”陸揚擡手擋住李川即將湊過來的臉，把剩下的漫畫書塞到程宇手裏，拍掉手上的灰，松了口氣道，“拿好了，一筆勾銷。”
陸揚繞回座位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水，額頭細密的汗珠閃著光。
程宇圍在他邊上，李川順勢一跳坐在陸揚桌上。
“你知不知道剛才多驚險，你剛走啊，美玲就帶著轉學生往辦公室去了，多虧我和川子......”
“對了，你沒被發現吧？”
“沒啊。”陸揚咽下一口水，說這話時甚至有些嘚瑟，可很快腦袋又閃過什麽，手背擦了擦嘴角遲疑道，“應該算沒吧？”
“美玲來了！”程宇個子高，看見程美玲領著個人朝班級走過來，手掌狂拍陸揚肩膀。
“唔...下去下去！咳咳咳......”陸揚被拍得嗆了口水，瓶蓋沒合上就忙著把李川趕下去。
李川動作敏捷，從陸揚桌面跳下去，回到座位把MP3往最厚的英語單詞書裏一夾，還留有時間踹了一腳在吃薯片的後桌。
“還吃？美玲來了。”
薯片塞進課桌，陸美玲恰好站上講臺，領著轉學生站上講臺。
“來，都安靜一下。咱們高二七班又多了一名成員，大家歡迎！”
“好！”
掌聲如雷在此刻具象化。
湯梨站到講臺上，掃了一圈過去，有雙手握圈放在嘴邊大叫的，也有海豹式搖頭晃腦鼓掌的......
還是小場面。
湯梨沈了沈嗓音，開口熟練介紹自己，“大家好，我叫湯梨，水果的那個梨。”
簡短的介紹拋下去，有半秒冷了場。而後有人帶頭鼓起了掌，湯梨順著掌聲看過去，看見正對面倒二排那個人彎彎的笑眼。
陸揚。湯梨的記憶一向不錯，腦海裏瞬間對應浮現出這個名字。
“行，湯梨，目前班上還剩下幾個空位置，你選一個坐吧。”
湯梨掃了眼，目光被陸揚那雙拿人的笑眼拽停在半空。
李川疑惑地往後瞧了眼，看見陸揚傻子似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還幫忙拉開了椅子。
湯梨走下去。
李川扭頭順著湯梨的背影看清楚他好哥們孔雀開屏似地笑。
嘖嘖嘖......
湯梨皺了皺眉，徑直走向了斜對角那個單人座。
周遭很安靜，陸揚笑容凝固了半秒，尷尬地舔了舔嘴唇，最後順勢彎曲手臂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彎了彎唇笑。
“思想滑坡啊陸揚，之前不是說就喜歡單人座嗎？”
“我說過嗎？”陸揚隨意翻了翻書反問回去，發現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扯了扯嘴角合上書給人瞪回去，“回去學習去，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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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升過旗後北川一中高二七班忽然沸騰起來。
一部分人在討論這學期新來的轉學生。
“你們聽說沒，轉學生，上學期全市模擬考了數學全市第一的女孩子，叫什麽來著......”班長李川周圍坐著一群吃薯片烤腸的女孩子，個個明眸亮眼地盯著他說下一句。
“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教室鐵門發出巨響，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像根竹節竿似得跑進來，看見李川後眼神慌張地四處環繞一圈，立馬雙手捂住能塞得下一顆雞蛋的嘴。
“程宇你幹什麽慌慌張張的？”李川說起話來字正腔圓，“看你這表情......是轉學生來了？”
程宇面色難為情，敏銳觀察四周後繞過課桌拽了拽李川胳膊，咬牙低語，“我看見美玲領著轉學生往辦公室去了！”
李川聽後瞳孔一震，“完了，陸揚剛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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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北川一中是出了名的嚴格化軍訓式管理學校，學生都是層層選拔的優質精英，像湯梨這麽優秀的學生，進咱們學校啊，那是絕對明智的選擇。”
“哪裏哪裏......”
湯梨夾在母親陳霞和新班主任中間，聽著左一句右一句，只覺得陽光熾熱，三個人像在微波爐裏旋轉的烤玉米。
“這樣，陸老師，我工作上還有事，這邊學費交了字也簽了，還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讓梨梨晚上帶回家，您看這樣行不行呀？”
“啊可以的。”
湯梨忽然感覺後背被往前一推，眼前的陸老師自然地把手放在她肩頭，笑著帶著她走進教學樓。
被攬著肩膀，瞬間拉近的距離，湯梨得以看清楚這位陸老師胸前的掛牌：一級金牌教師陸美玲。
此刻陸美玲正彎著眼睛朝自己笑，慈祥得不像個班主任，還不斷囑托著，
“湯梨啊，聽你媽媽說你經常轉學啊，我們高二七班的孩子都很好相處的，不用擔心融入不進去。”
“嗯。”湯梨肩膀一動不動，點點頭，又沒了話說。
帶到辦公室門口，湯梨看見門口站著兩個男生，一個又高又瘦像根竹子，一個壯實得像顆筍，兩人相互挨著肩膀站得筆直。
“陸老師！出大事了！”見陸美玲一來，兩人立馬一左一右撲上來。
“陸老師！班裏幾個女生打起來了！”
“就是啊，互相扯頭發了都！陸老師，您快去看看吧。”
“怎麽會這樣？”陸美玲一聽聲音都粗了幾分，“我趕緊去看看。”
“湯梨啊，你先辦公室等我一會，我上去看看什麽事。”
“好的，陸老師。”湯梨眼睛一眨不眨聽了全程，點點頭留在原地，看著陸美玲急匆匆跟著兩個男生轉身離開。
人都走了，湯梨站在辦公室門口往裏望，看見辦公桌後面鬼鬼祟祟冒出個腦袋，又縮回去。
過了一會兒腦袋又升起來，桌面露出一副手，細長的手指蜷曲著悄悄打探。
這是......？
湯梨盯住那雙手，又忽然看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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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那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上下兩排整齊的白牙，虎牙很明顯。
背後幹凈的玻璃窗半開著，窗外樹葉吹得嘩嘩響，殊不知玻璃窗印著他曲腿趴在桌邊那狼狽模樣。
“誒？同學！”
湯梨剛想不動聲色地撇開視線，忽然看見這個人露著大圓眼，朝她拼命招手，“來一下？”
湯梨的眼神被迫拽過去，走近了幾步。
湯梨站在辦公桌前面了，桌底的人忽然一下站起來，立馬高出她一個頭，湯梨一瞬間不適應地眨了眨眼微微擡頭看他。
這人好說歹說得是個帥哥吧，骨相皮相都趨於完美的一張臉，挺鼻薄唇的，眼皮薄得有些透粉光，不說話時自帶清冷感。加之他發梢被陽光曬著，顯得有些幹燥微卷曲，後腦勺幾撮呆毛立著，襯得眼神光更是無辜單純。
結果這家夥忽然擺出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毫無防備地打破了清冷帥哥的濾鏡，雙手合十面向她，“能不能幫我打個掩護？救命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湯梨看著他，忽然眉頭緊鎖。
這眉眼這語氣似乎在哪裏見過聽過，像是有過一面之緣，總覺得這人嬉皮笑臉的模樣甚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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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朝湯梨笑了下，低頭開始大膽地翻動桌面上的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教輔，似乎是見女孩子一直盯著，插空說了句，“你是轉學生吧，你就是湯梨，對不對？”
這人擡頭看她，手下絲毫沒停，嘴上也沒停，“我叫陸揚，我和你同班的。”
就這一眼，湯梨瞳孔縮了縮。
“是他。”她不自覺動了動唇，認出來人來。
湯梨記得他的眼睛和他那揮之不去的笑，當然，印象最深的當然要屬昨天，就是這個滿臉笑容的家夥親手把籃球扣到了她腦袋上，還砸爛了她的手機。
“嘶......不應該啊。”聽著這家夥喃喃自語，湯梨
依舊一動不動，卻遠遠聽見背後有腳步聲。
順聲往走廊處看了眼，再次回頭時辦公室那頭已經不見了人。
湯梨掃了眼，細致觀察著，桌面淩亂，窗戶沒關上，和剛才的角度一致。
他沒走成。
“來，湯梨。”陸美玲拍了拍她肩膀自己側身走在前面，邊走邊說，“我給你拿轉學申辦表你填一下。”
湯梨跟著走到辦公桌邊上，聽見陸美玲接連發出一陣嘖嘖嘖的聲響。
“哎呦，水杯怎麽倒了！”
陸美玲抽了幾張紙鋪在水漬上面，從右側疊放的一摞抽出本藍色文件夾，從中抽出幾張釘在一起的紙張連著筆遞給湯梨。
“來，這邊填一下。”
湯梨接過筆和紙，有意彎腰往桌底多忘了一眼，發現桌腳露出個白色鞋尖。
湯梨彎著腰填信息，陸美玲忙著擦水漬，離開辦公桌又接了杯水。
轉學申請都大差不差，幾行信息，湯梨掃了一眼便下了筆，填得飛快，填到最後一行信息，湯梨忽然放慢了速度。
她聽見桌底有聲音傳來，眼神順著望去，看見個腦袋從桌底探出來，男生換了個半跪的姿勢，按住窗臺邊，騰空翻了出去。
僅三秒，
湯梨嚇了一跳，手裏握著的筆一抖，筆尖滲出一段墨弄臟了紙頁。
不一會兒，她又看見窗臺後有人拍了拍褲腿站起來。
他回過身，像是安慰她一般笑了起來，又像是得意般地搖了搖手上的MP3漫畫書露出白牙，忽然又雙手合十，邊倒退邊說了什麽。
“謝......謝？”湯梨讀出他說的話。
“填好了？”陸美玲拿著水杯喝了口走過來問道。
“嗯......填好了。”湯梨不自覺顫了下，把表格遞過去。
“嗯，行。”陸美玲翻了下，把表格放在桌上，看著湯梨又說，“我帶你去班上。”
“好。”
-
此時高二七班又是新的一陣熱鬧。
李川和程宇見陸揚大搖大擺拿著MP3漫畫書走進教室立馬湧了上去。
李川上去撞了撞胸口，從陸揚手裏接走MP3並狠狠吻了一口，“想死你了！”
“想MP3吧你是！”陸揚擡手擋住李川即將湊過來的臉，把剩下的漫畫書塞到程宇手裏，拍掉手上的灰，松了口氣道，“拿好了，一筆勾銷。”
陸揚繞回座位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水，額頭細密的汗珠閃著光。
程宇圍在他邊上，李川順勢一跳坐在陸揚桌上。
“你知不知道剛才多驚險，你剛走啊，美玲就帶著轉學生往辦公室去了，多虧我和川子......”
“對了，你沒被發現吧？”
“沒啊。”陸揚咽下一口水，說這話時甚至有些嘚瑟，可很快腦袋又閃過什麽，手背擦了擦嘴角遲疑道，“應該算沒吧？”
“美玲來了！”程宇個子高，看見程美玲領著個人朝班級走過來，手掌狂拍陸揚肩膀。
“唔...下去下去！咳咳咳......”陸揚被拍得嗆了口水，瓶蓋沒合上就忙著把李川趕下去。
李川動作敏捷，從陸揚桌面跳下去，回到座位把MP3往最厚的英語單詞書裏一夾，還留有時間踹了一腳在吃薯片的後桌。
“還吃？美玲來了。”
薯片塞進課桌，陸美玲恰好站上講臺，領著轉學生站上講臺。
“來，都安靜一下。咱們高二七班又多了一名成員，大家歡迎！”
“好！”
掌聲如雷在此刻具象化。
湯梨站到講臺上，掃了一圈過去，有雙手握圈放在嘴邊大叫的，也有海豹式搖頭晃腦鼓掌的......
還是小場面。
湯梨沈了沈嗓音，開口熟練介紹自己，“大家好，我叫湯梨，水果的那個梨。”
簡短的介紹拋下去，有半秒冷了場。而後有人帶頭鼓起了掌，湯梨順著掌聲看過去，看見正對面倒二排那個人彎彎的笑眼。
陸揚。湯梨的記憶一向不錯，腦海裏瞬間對應浮現出這個名字。
“行，湯梨，目前班上還剩下幾個空位置，你選一個坐吧。”
湯梨掃了眼，目光被陸揚那雙拿人的笑眼拽停在半空。
李川疑惑地往後瞧了眼，看見陸揚傻子似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還幫忙拉開了椅子。
湯梨走下去。
李川扭頭順著湯梨的背影看清楚他好哥們孔雀開屏似地笑。
嘖嘖嘖......
湯梨皺了皺眉，徑直走向了斜對角那個單人座。
周遭很安靜，陸揚笑容凝固了半秒，尷尬地舔了舔嘴唇，最後順勢彎曲手臂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彎了彎唇笑。
“思想滑坡啊陸揚，之前不是說就喜歡單人座嗎？”
“我說過嗎？”陸揚隨意翻了翻書反問回去，發現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扯了扯嘴角合上書給人瞪回去，“回去學習去，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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