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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哥哥 “主角不能搞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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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哥哥 “主角不能搞3/p……”……

狗血文裏的劇情總是急轉直下, 沒有任何道理可言,原本勝券在握的反派突然就被逮住小辮子了,那些完善的準備和妥當的安排全部被拆穿了。

猶如一地雞毛灑了一地。

無邏輯中的無邏輯。

容家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據說是從外撿回來的孤兒,名字不知道, 只是叫安安。

楚先生來老宅的頻率高了些,家裏替換過的傭人察覺到了些許微妙的變化,認為主家可能心生了偏好。

讓人產生了危機感。

“你喝水麽?”楚岫輕輕問了下。

面前的人坐在床邊,手腕上綁著繃帶, 是不小心扭到的,他看著人, “對不起。”

楚岫皺眉,“為什麽道歉?”

“我不知道明征哥把我當成你,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少年眼皮都是腫的,很拘謹地看著人。

抓了抓床單。

“沒關系。”

少年似乎是有些意外, 眼睛亮了亮, “真的嗎,你原諒我了?”

“我、我可以回家嗎?”

楚岫輕微蹙了下眉, 輕聲道, “回哪裏?”

少年無措地歪了下頭,磕磕巴巴地道,“我出車禍了……我哥……不知道我怎麽樣了,我、我想找他。”

語氣很認真。

楚岫有些心煩意亂, “沈雲霄麽?你不是不喜歡他麽?”

“他是我哥啊。”

少年吶吶地道。

“我、我不喜歡容明征了,我想回家,我不回去我哥會說我的。”

幾乎有些著急。

楚岫蹙眉看著他, 突然笑了起來,“只記得沈雲霄麽?”

“你不記得陸家了?”

面前的少年一怔,心口突然抽痛了下,但還是無措地道,“我知道陸家啊。”

“我不、不聯姻。”

少年呆呆的,只是重覆地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門突然開了,一股檀香味撲面而來。

容明征穿著正裝,邁步走了過來,眉眼溫和地看了下楚岫,“你過來了?”

“不可以麽?看看你的好弟弟。”語氣又變得尖銳。

似乎剛才輕輕問人要不要喝水的不是他一樣。

少年看著兩個人摟著,難以控制地蹙了下眉,好奇怪。

“我要回家。”

打斷了二人的固定流程。

“安安,現在不能回去,沈家對你不好,你就在哥哥這裏待著,不好麽?”

容明征很和藹地坐在扶手椅上,垂眸看著人纖細的脖頸,純黑的眼眸,這麽乖巧。

“不好。”

“?”

少年直直地搖頭,他有沈寧安的完全記憶,但是性格底色又沒完全褪去。

顯出幾分融合的突兀感。

“為什麽?”容明征微微蹙眉,仍然耐著性子問,“不是喜歡哥哥麽?”

“楚岫楚岫……我不喜歡的,我不喜歡的。”人甚至沒有去看容明征,轉而去看旁邊的人,眼神很急切。

一邊搖頭一邊露出無辜的神色。

像是極力撇清關系。

楚岫壓著微揚的唇角,“嗯。”

“我要和我哥打電話。”少年又仰頭道。

容明征面無表情道,“他忙著呢,沒空理你。”

“。”

還是不歡而散。

少年在床上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愈發覺得古怪,這是幹什麽?

專門關著自己秀恩愛?

楞了好一會。

“6。”

旁邊的傭人楞了下,環顧了一圈,才不可置信地看向發聲體,小心地問了下什麽意思。

少年表情呆呆的,似乎在想什麽事,但又想不起來,擡手揉了揉臉。

好想吃栗子蛋糕。

沈雲霄焦頭爛額的,他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上門陸家,他沒有吩咐過這件事。

但沒人信他。

市政的人怎麽又倒戈了,說白了還是不放心有外資,還是站在了容家身後。

安安呢?

他閉了閉眼,覺得自己下相當無力,直到總裁辦打來一個電話。

——雲霄,去林楓大道4527號。

陌生號碼。

沈雲霄冷眼看了下,幾乎猜到了自己弟弟在哪裏,轉而撥通了一個電話。

*

容家。

少年在庭院裏走來走去,一開始還有些唯唯諾諾的,後來有點煩。

“你好,我能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抱歉,不可以。”

“我想跟我家裏人打個電話。”

“不可以。”

屢屢碰壁。

少年想不通,於是坐在院子內的椅子上,看人工擺放的假石。

哥哥……

還在生氣麽?

他嘆了口氣,直到垂眸看了下自己的手腕,楞了下,“欸?”

摸了又摸,總覺得少點東西。

容家裝潢很具有古典氣質,裏三層外三層的,不知道還以為北京的大四合院。

少年繞來繞去,走到一個房間面前,有傭人在門口。

“我想找明征哥哥。”

說完自己控制不住抖了下。

“沈寧安”甩了甩腦袋,“不,我要找容明征。”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總覺得起了雞皮疙瘩,垂著眼眸有些迷茫。

門開了。

傭人投射過來奇怪的目光,少年先是骨子裏透露出濃重的不自在,而後又開始煩了。

“你看我幹什麽呀?”

兩個人開始對視。

誰怕誰。

對峙ing。

傭人:“……”

容明征在房間裏冷淡道,“進。”

但人沒有什麽反應。

只好重覆道,“進。”

少年恍若隔世,才不和那個人計較,走了進來。

這個靜室他記得,替他按過頭,當時對方眼盲還沒有好。

水潤的眸子轉了過來。

容明征擡眼看著人。

少年站在他面前,視線純正又平和,只是看了好一會。

“你眼睛好了。”

語氣悶悶的。

容明征蹙了下眉,“嗯。”

“過來。”

少年本能地有些不高興,仿佛這句話一下子挑動起來反感的情緒。

他怎麽能說這種話?

不應該他說。

沒過去。

那點淡淡的懷念情緒如風一般散開。

“明征哥,我出車禍的時候,我有背包嗎?我有些東西掉了。”

“你替我保管了麽?”

容明征神色不變,輕輕道,“安安,沒有,你沒有帶任何東西。”

“沈寧安”穿著一身純色的家居服,站在對面,困惑的表情很直白。

“沒有嗎……”

少年很是懊惱,抓了抓手腕。

“你幫我找找吧。”

“……”

容明征耐著性子道,“安安,沒有,聽不懂話麽,你沒有帶東西。”

“可我覺得有啊。”

犟得很。

對面的男人眉心皺著,似乎是完全不能理解,盯著面前的少年。

對方眨巴眨巴眼,輕輕道,“我要跟哥哥打電話。”

“你是只記得沈雲霄麽!”

人被嚇了一跳。

背了背手。

乖巧。

大約晚上六點鐘左右,容明征閉了閉眼,給了他手機,坐在書桌面前,冷聲道,“打。”

少年欣喜。

啪嗒啪嗒按下一串號碼。

對面很快就通了。

“餵……”他高高興興地出聲。

但下一秒。

“沈臨——”

短促的兩個字,中斷了。

少年楞住了。

容明征氣急敗壞地搶過來手機,額角一陣陣地跳,“你給誰打的?”

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

嚇得人臉色都白了。

“哥、哥哥呀。”

容明征說也說不得,捏著人下巴拽過來,“哥哥?哪個哥哥?”

“沈寧安”覺得好疼,眼眸裏浸著淚。

一點都沒有陸——

欸。

想不起來。

“沈雲霄啊。”

“我就這一個哥哥。”

語氣悶悶的,很依賴。

容明征松開了手,吩咐人過來,“把他帶回房間。”

隨後在書桌上靜靜地待了很久。

想不明白。

撥通了內線電話。

——過來,給他重新檢查一遍。

“沈寧安”回到了房間裏面,隱隱感覺到了自己被關起來的事實,但想不通。

這是幹什麽。

為什麽非要在他面前秀恩愛……

少年捂了捂自己的心口,面上有些迷茫,也沒有覺得多難受。

他其實一直都在和沈雲霄對著幹。

或許是叛逆期。

“為什麽不找我呢,哥哥。”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串號碼,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沈臨?

誰的名字?

那人打錯了?

在容家老宅的第二天。

楚岫又按時到訪,帶過來了點二次元的東西,面無表情的地看人的反應。

少年在床上盤著腿,偷偷看一眼楚岫,又看一眼吧唧,顯得有些狗狗祟祟的。

“說什麽?”

“你……送給我?”纖長的手指先朝向對方,再指向自己。

少年思維很清楚,“不合適,我原來是替身,你是正主,明征哥哥為什麽要把我們放一起?”

楚岫還尚未來得及和人解釋,面前的人就呸了下,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容明征。”

“我叫的好惡心啊。”

楚岫:“……”

吊詭。

“沈寧安。”楚岫微微俯下身子,輕聲道,“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應該記得什麽?”

“沒事。”

楚岫歪了下頭,很緩慢地說:“你如果一直在容家,我倒是見你變得容易一些了。”

“不過,不是很好。”

“你見我幹什麽?”

“……”

“沈寧安”又搓了搓自己的臉,他長這麽大沒見過這樣子的人,奇奇怪怪的,簡直跟小說——

欸?

就在這時,門開了,醫生進來了。

少年看見容明征,上去就道,“我要和哥哥打電話。”

“……”

樂此不疲,重覆,重覆。

活體覆讀機。

手腕被拉開,少年痛呼了一聲,委屈巴巴,偏頭扭到一邊。

容明征閉了閉眼,將手遞給醫生,“哪裏出錯了是不是?安安不是這樣子的。”

楚岫眉毛微挑了下。

少年狐疑地轉頭過來,不可置信道,“我是安安啊!”

“為什麽這麽說啊!”

“你太過分了。”

容明征被吵得頭疼,陰郁道,“你再吵!”

詭異地安靜了。

“我要和哥哥打電話。”

覆讀機再次現身。

容明征想起來就想捏死面前人的喉嚨,讓他打,他打得誰的號碼?

記不得人,記得號碼?

好似精心織出來的網被一個樹杈子活活捅破了。

“我要和——”

一記冷眼掃了過來。

少年垂著頭,不吭聲了。

手腕被抽走了三四管血……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容明征震驚了,“你哭什麽?”

安安從來沒有哭過,向來都是聽話又乖巧的。

“疼啊!”

醫生給人按好棉簽,“不抽了不抽了。”

少年垂著腦袋,越想越生氣,“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楚岫抽了張紙巾,給人擦了擦淚,動作進行到一半才想起來人設。

狠狠地擦了下。

“……”

少年被抽完血之後,整個人變得很疲憊,沒什麽力氣說話了。

只是煩躁,討厭。

還沒、沒和哥哥道歉……

他不是故意攀容家的高枝的。

不是。

從來都不是。

下巴猛然被捏住,用的力道十成十,“沈寧安”疼得微微蹙眉。

“安安?你是仗著我不敢動你是麽?”

面前的少年幾乎不假思索,“主角不能搞3/p……”

容明征蹙了下眉。

什麽詞?

楚岫楞了好久。

但少年啪唧昏了過去,胳膊上大片的淤青顯了出來。

看著著實可憐的很。

*

古剎裏安靜十分。

小和尚在石井那裏挑水,四處環顧一圈也沒找到那個漂亮哥哥。

覺得奇怪。

他是陸施主送過來的,其實是有些隱約的雛鳥情節的,奈何對方冷漠至極,實在難以接近。

沈臨……是沈臨吧……

怎麽這次沒來。

木窗幽靜隱蔽,墻角甚至還有些青苔。

——重演了。

無法改變。

劇情突兀地倒轉,猶如上輩子一樣,精巧的布局也無法改變變化的棋子。

子彈都穿不透的車窗能被這麽輕而易舉地用磚頭打開,簡直匪夷所思。

似乎有看不見的手,替代人操縱現實。

陸嶼廷上輩子就領教過了,一到這個時間點,所有的布局全部亂了,合作夥伴突然站在對立面,媒體不遺餘力地抹黑。

甚至精神都逐步錯亂。

——那重來有什麽意義?

倘若外人來看,定然會認為這是癡人說夢,覆水難收,光陰不去。

——自然是有解不開的執念,沈施主才是一切的源頭。

——他是破局的點。

棋子緩緩落下。

但就在這時,主持手中的棋子被半路劫走了。

“這是何意啊?”

小和尚還在窗戶下偷聽,踩著的石頭嘩啦啦翻了。

隱隱約約只能聽到後面一句話。

“他不用入局。”

“他當棋手。”

*

“阿嚏!”少年渾渾噩噩地醒了過來,抓了抓臉,開始四處溜達。

“我渴了。”

傭人看了他一眼,給人倒了杯水,“沈寧安”坐在椅子上,看著水杯。

“謝謝!”

咕咚咕咚開始喝。

乖巧。

“我可以借你的電話嗎?”

傭人忙不疊地跑了,從醒過來一直說這句話,少爺說了不可以給。

扣工資的。

但身後跟著個小尾巴,“我想找哥哥,我出車禍了,他會擔心的。”

“姐姐,姐姐!”

“漂亮姐姐!”

容明征在實驗室內看報告,面容壓不住地煩躁,“你說沒問題?”

“他現在的性格分明就不對——”

醫生是個苦命人,垂著頭靜靜地挨訓。

“算了,你下去吧。”

正當人走的時候,容明征又補了句,“記得跟401病房續血。”

“別讓他死了。”

似乎等了半個小時,容明征深吸一口氣,回了老宅。

推開門,沒有人。

但是剛一轉身,面色蒼白的少年就站在門口。

猶如鬼一樣。

“明征哥哥,我做錯事了?為什麽不放我回家?”

少年困惑至極。

“我沒有要破壞你們的感情。”

容明征有一瞬間的心悸,面無表情地道,“安安,小孩子不要躲在門後面。”

“會嚇到人的。”

傭人已經就水吞服了兩顆降壓藥了。

少年點了點頭,“好。”

“我要和哥哥打電話。”

再度重覆。

容明征額角一直在跳,忍著耐心道,“不可以。”

“你趕走我的,怎麽現在又不趕我了?”

“沈寧安”眼神空洞,仿佛像是不理解一樣,“我出車禍了,我要和家裏人說,他們會以為我死了的。”

直白的話語,單純的面龐。

說者無意,聽者驚駭。

“你有家裏人麽?”容明征很輕地笑了下,拉著人的手往裏牽,陰冷地沖旁邊的人道,“以後不要讓他亂出門。”

“我有。”

少年突然站定,甩開握住自己的手,認認真真地直視過去。

“誰?沈家麽?沈家不要你了,你已經死了,沈寧安這個身份早就沒有了。”

少年面色一片慘白,“什麽意思?”

“我、我死了?”

容明征覺得棘手了起來。

只能轉而敷衍道,“你不是想要你的書包麽?”

“拿給他。”

“沈寧安”立馬轉移了註意力,接過來了自己的書包,認認真真地清點東西。

套上了手串。

就在這時,容家的門鈴響了。

“安安?”沈穩的嗓音傳了過來。

容明征微微蹙了下眉,但還是讓人打開了門,沈雲霄始終眉目一片陰雲,直到看到熟悉的面龐。

少年扁了扁唇,眼眶一下子蓄滿了淚,上去就抱住了人的脖子。

“哥——”

委屈死了。

沈雲霄被人討厭貫了,從來沒有被這麽親近過,楞了好一會,隨後才摸了摸人的頭,發絲柔軟。

但還沒來得及安撫。

“我、我是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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