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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婚內協議 床上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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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婚內協議 床上可以用

神經病!他絕對是神經病!

沈臨忍不住在心裏罵罵咧咧。

陸嶼廷看著人的反應,輕微蹙了下眉,至於麽。

他根本就沒用多大力。

“這麽怕疼麽?” 他慢條斯理地問,有幾分閑適,但指腹還是挪開了創可貼的位置。

血早就止住了,這個時候松開也是正常的。

沈臨整個人呼吸都很沈,興許是低燒,身子軟趴趴像個蝦,他仰頭去看陸嶼廷。

陸嶼廷不動聲色地偏了下目光。

沈臨的衣服是個寬松的白T,冷汗涔涔的,有些透,他動手抽了下自己的手臂。

沒抽動。

他就很洩力,說不上來是憋屈還是難受,只是說,“怕啊……”

打針本來就是疼的。

小孩子哭本來也是疼的,大人們說不疼只是會忍而已,針頭紮進肉裏,怎麽會不疼。

陸嶼廷看著他的發旋,蹙了下眉,松開了他的手。

無趣。

到顯得他不近人情。

沈臨迅速地收回自己的手,很小心謹慎地挪了下自己的位置,脖頸彎著,壓根沒敢看身邊的人。

危險危險。

陸嶼廷垂眸盯著那個汗涔涔的脖子,白皙,甚至能看到血管。

不用多少力氣,一捏就死了。

自由獵區的鹿恐怕都比他體格好。

沈臨見人還不走壓力倍增,這你不說話我不說話幹什麽啊?站在床邊是要做什麽……

他盤腿坐著扣手,最後實在繃不住了老實擡頭去看陸嶼廷。

視線一下對上了。

陰沈,冷淡。

沈臨立馬躲開了,磕磕巴巴地陳述:“不離了,我以後不提了。”

端的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嗯。”

沈臨其實還是想不通,他為什麽不和自己離婚,半年不回來還以為陸嶼廷壓根就忘了自己。

可見劇情還是會走的。

主角攻眼睛在康覆中,主角受這個時候大學畢業了?大概是心灰意冷在過自己的生活。

然後主角攻就開始追妻火葬場。

沈臨想了想,後面也沒自己的戲份了。

他也沒偷商業機密,也沒作死,陸嶼廷不應該為難他才對。

“我能問下為什麽嗎?”少年狗狗眼看了過來,附帶一個討好的假笑。

陸嶼廷實在是個很高的人,光是站在他身邊就極為有壓迫感,這個時候分明才二十多歲。

遇見楚岫的時候,陸家已經全部在他手裏了,黑化進度條都拉滿了。

年上,黑化,大佬。

強制愛。

好像都挺喜歡這種的。

沈臨還沒得到答案,刺耳的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宛若指甲扣黑板。

他整個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脊背都挺直了。

陸嶼廷坐在了他身側,眉眼很鋒利,絲綢的黑襯衫襯得他矜貴又傲慢。

——不會起毛球嗎?

沈臨好奇。

但也就看了一眼。

隨即盯地板。

“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做賠本的買賣?”陸嶼廷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上上下下地打量這個人。

十九歲。

被改成了二十一歲。

這麽小。

沈臨一下子想明白了,用力一拍大腿,沈家是把他當工具賣給陸家了,作為交換,陸家才會出資給沈家解決資金鏈的問題。

因為容家已經因為眼盲的事和沈家生了隔閡,他們只能求陸家。

自己想要離婚……那豈不就是毀約了?

陸嶼廷就這麽看著少年的表情從迷茫到恍然大悟,再到迷茫。

他不解地看向自己。

“那你要我有什麽用啊?”

沈臨想不明白。

“你也不喜歡我。”

陸嶼廷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一樣,反問他,“聯姻你還想要兩情相悅?”

沈臨覺得像是在課堂上說了個很蠢的話被老師反問了一樣。

他討厭反問句。

“或者你還想嫁給心上人容明征?”陸嶼廷摩挲了下指腹,溫和地看了過去。

沈臨一聽這就是個送命題,連忙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他只是不想死。

不想靠近劇情。

自己的破爛出租屋交了三個月的房費,沈雲霄也沒替他要回來,真是肉疼。

沈臨自以為自己態度很認真,但卻聽到了一聲輕笑,很明顯是不信。

“你剛才問我要你做什麽用?”

沈臨仰頭去看人,臉上還浸著汗,潮潮的,有點困惑的神色。

房間的吊燈是暖黃色的,陸嶼廷一走過來就擋住了沈臨所有的光,陰影覆在了人身上。

“床上可以用。”

沈臨大腦都宕機了,小臉瞬間白了,但脖子已經被一雙手扣住了,他下巴被迫仰著。

人被從床中間扯到了邊沿,沈臨身體重心一點都不穩,腿從床邊滑了下去。

右腳還有鐐銬的紅痕。

陸嶼廷掃了一眼,沒有什麽停頓,順著人的脖頸下去按了按沈臨的喉結,很軟。

輕輕地滑了過去。

一聲短促的嗚咽。

微微彎腰過去,感受著指腹下頸動脈的脈搏聲。

他是活的。

“等、等等……我不好用的……”

“……”

沈臨嚇得瞳孔都在顫,有清涼的呼吸打在耳廓,他整個人汗毛都立起來了。

別別別——

他連戀愛都沒談過,男的女的,就連狗的手都沒牽過。

玩不了玩不了。

“我沒洗澡。”

“……”

沈臨見人沒有進一步動作後,閉了閉眼,開始接著說。

“我還沒有刷牙。”

“我超級臟!”

陸嶼廷覺得這真是個蠢貨。

他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掌心的臉,拇指抵住人的左下頜,推了下。

沈臨腦袋就自動往另一側轉。

陸嶼廷又抵了下右下頜。

沈臨生出一種在被他檢查的錯覺。

“你舔了容明征那麽久,沒有得手過?”

沈臨心想怎麽又是這個人,他是個炮灰炮灰!

現在文都是1V1的,沒有男德你當什麽男主角。

開玩笑嘛!

“沒有過。”沈臨悶悶地說。

但這也不行。

陸嶼廷反問,“你很失望?”

沈臨沒見過這麽陰晴不定的人,剛想說話,後頸一陣劇痛,徹底昏了過去。

陸嶼廷面色平靜,擡手掀開了懷裏人的衣服,沈家私生子傳聞在榕城不算小事。

憑的就是胎記認親。

——這都多少年前了?沈家?

——我找找,當時趁亂認親的人太多了,警方只能把胎記的圖以及血型配比公布出來了。

——就是這張,胸前的紅色心形胎記。

沈臨歪在陸嶼廷臂彎,上衣被撩得很高,幾乎堆到了鎖骨上,露出來的皮膚很瑩潤白皙,宛若一塊柔和的玉

陸嶼廷楞了下,覺得有些有趣。

因為光潔的胸膛,什麽也沒有。

沈臨。

沈寧安……

這個名字。

陸嶼廷神色變幻莫測,擡手將懷裏人的臉扳回來,長得分明一模一樣。

沈家李代桃僵?

陸嶼廷掀衣服的手不自覺地松開了,蹙眉打算給他放回床上,但動作過於快,一不小心碰到了點凸起。

他身形微微一頓。

但沈臨渾然不覺。



容明征看向屏幕上的那個微博賬號,神色輕微變了變,身旁的人有在輕聲解釋。

“沈少爺自從回了家所有的賬戶全部被凍結,這個似乎是最近註冊的小號。”

那是一張帶著腳鐐銬的圖。

色調昏暗,壓抑。

陸嶼廷虐待他?

他閉了閉眼,似乎覺得煩心。

身後有人及時上來按摩,熏香在靜室裏裊裊升起。

再等等吧。

“那接下來……”身邊人詢問。

“給沈家發過去。”



沈臨渾渾噩噩地從床上醒過來,坐在床上發呆了好一會,真好,又活了一天。

他穿著拖鞋去洗漱,但是走到洗手池面前楞怔了下。

自己昨天是穿的這件衣服嗎?

沈臨扯了下這個灰撲撲的家居服,覺得好難看。

他也沒多想,反正沒死。

昨天是不是又揍他了。

沈臨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下垂的眼梢有些泛紅,自己真是遭受工傷。

應付這麽個神經病。

他有點餓了。

但剛一推開洗手間的門,陸嶼廷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沈臨嚇得人仰馬翻,後腰一滑磕到洗手臺,人啪得一下歪到腳。

生理淚花蹭得冒出來了。

“……”

沈臨抱著自己的腳腕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心裏怨念簡直滔天。

他是鬼嗎!

走路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嶼廷只能嫌棄地伸手,但少年嚇得蹭蹭往後躲,他面色驟然冷了。

“謝謝,我自己起來就好……”

陸嶼廷收了手,冷聲嘲諷:“那你自己來。”

沈臨尷尬,心說那你能別在門口看著我嗎?

有點子別扭。

他腳扭到了,很快就腫起來,慢吞吞地扶著洗手臺想要站起來。

睡衣是長袖,一擡手就滑下來了,昨天的針孔已經蔓延成了一大片淤青,看著著實駭人。

沈臨完全沒有註意到。

他正在專心致志地忍痛,但面色還是有些扭曲。

好痛啊……

但是還沒起來,陸嶼廷就往這邊來了,擡手直接把人攔腰抱著了,到沒說什麽話。

不過是直挺挺的那種。

像是個抱著個木棍。

沈臨很恍惚,但確實被這麽拎出去了,他磕磕巴巴要求下去,但一路被當物件提到了樓下。

餐廳——

沈臨垂著腦袋坐在椅子上,手尷尬地扯自己的衣服邊邊。

他不是很想被在床上用。

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該死的沈家,為什麽非要賣他。

該死的陸嶼廷,為什麽要回家。

沈臨在腦子裏進行一些人身攻擊。

直到桌面被扔了一張紙。

沈臨掃了一眼,發現是婚內協議書,他差點壓不住上揚的唇角。

對對對。

就是這種。

協議結婚,過個兩年就結束。

他攢攢錢就可以自己過小日子了。

“你在高興什麽?”

沈臨光速垂頭,低聲否認,“沒有沒有,我餓了,看到面包了。”

陸嶼廷沈默片刻,拿走了協議書,“那先吃飯。”

語氣很淡。

沈臨有些懵,目光順著那張紙移來移去,直到和陸嶼廷對上眼。

他老實坐好。

把腦袋挪了回去,倒是聽話。

早飯是兩個類別,一邊是煙熏火腿搭配烘焙面包,以及手作咖啡;一邊是皮蛋瘦肉粥配雞蛋餅,外帶一個茶葉蛋。

沈臨吃得很開心,忍不住翹了翹腳,但是砰一聲撞到桌腿。

咀嚼的動作一頓。

“……”

死腳啊,這麽高興做什麽。

陸嶼廷蹙眉看著沈臨,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那確實是一份婚內協議,前面全是些資產分配什麽的,沈臨根本看不懂,於是翻得就快了些。

過過過!

陸嶼廷眉毛微擡,但沒有提醒什麽。

沈臨翻到了最後一頁,終於翻到了他能看懂的部分。

——乙方需要配合甲方出席各種活動,呈現給外界恩愛伴侶形象。

沈臨皺皺眉,不是很想出去。

——甲方負責乙方一切開銷。

沈臨點點頭,對對對對。

——婚姻存續期間,伴侶雙方應彼此信任,不得出軌、婚外情,應保持身心一致。

沈臨皺了皺眉,他怎麽覺得在點他呢?

這份協議厚厚一疊,沈臨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幾年後離婚的條款,不由得來回翻。

嘩啦呼啦的。

陸嶼廷就站在他身後,按住了他的手,輕聲問,“想找什麽呢?”

沈臨汗毛都立起來了。

“想離婚?”語氣慢條斯理的。

沈臨的小心思一下子被戳破,必然不可能承認,畢竟這個人連槍都有,他義正詞嚴地說,“才不是!”

“噢?”

“我們婚都結了,以後就是一家人,我只是怕你……額吃虧。我多看看。”

沈臨硬著頭皮胡謅,自己都被自己惡心到了。

“我還要謝謝你是不是?”

沈臨抽出來自己被壓的手指,冷汗涔涔地說,“不客氣。”

最後協議上簽好了字,沈臨寫的“沈寧安”。

他心裏在劃十字,對不起對不起,用了你的名字。

陸嶼廷在那個字跡上停留了一會視線,帶著人的手指按了下指紋。

白紙黑字,拍板定了。

沈臨精神簡直在高壓狀態下,累得手搭在桌上,懶得收了。

陸嶼廷只是單拎出來沈臨的話,重覆道:“以後就是一家人?”

似乎覺得有趣極了。

“那沈家人呢?”聲音有些逼近。

沈臨本能地就想說當然也是,但是一回頭對上一雙陰沈的眸子,很“溫文爾雅”地等著他的回答。

仿佛在說我看你怎麽騙我。

沈臨:“……”

“他們誰啊,不認識。”

沈臨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吹一段口哨。

但門鈴此刻響了。

沈臨側頭去看了下,又去看陸嶼廷,下垂眼梢示意:有人欸。

管家前來通報:“沈總前來拜訪。”

沈臨直接裂開。

陸嶼廷耐心詢問:“臨臨,你說讓不讓‘不認識’的人進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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