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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臨 像小型動物一樣可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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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臨 像小型動物一樣可以掌控

陸嶼廷已經想好怎麽弄死沈寧安了。

但好在門立刻又被拉開了,管家慌裏慌張地將人請了進來,另外一只手拉著光著腳的沈臨,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陸嶼廷看著沈臨,沈臨看著陸嶼廷。

前者像是盯著死人一般。

後者則是真的好奇。

“你們被辭退了。”陸嶼廷似乎是抽出了一點別的精力,冷淡的黑眸掃了一眼荒唐的住處。

不過半年沒回去。

沈臨像是個茫然的小雞仔,不知道身邊的人怎麽一個接著一個都要走,他慌裏慌張地也跟著往外走。

排排走。

但是後衣領被一拽,人差點翻過來,智能門鎖被關上了。

陸嶼廷重置了密碼和人臉識別。

沈臨覺得脖子好涼,像是一塊冰掉進了衣領裏,不由得縮了縮腦袋,模模糊糊地去看身邊的人。

但還沒來得及仔細觀摩,手腕就被很粗魯地拉走,甩到了一樓的客廳沙發上。

燈光早就被關了,周遭很是安靜。

陸嶼廷垂眸盯著沈臨,對方歪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活像是被甩暈了一樣。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長的有些蹊蹺,陸嶼廷扯著他的肩膀翻了過來,對方白皙的臉龐上洇出來點粉,呼吸綿長。

睡著了。

“……”

陸嶼廷眼眸露出古怪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麽,唇邊浸出一抹笑,他彎腰用手覆住了人的鼻口。

好整以暇。

沈臨憋得難受,不一會眉毛就蹙起來了,努力地張嘴呼吸,但是怎麽也逃不脫那種窒息的感覺,淺褐色的瞳孔終於睜開了,視線之中有個高大的人站在身邊。

我去,有人謀殺!

沈臨努力地想要用手去掰開自己臉上的手,但奈何喝醉了手軟綿綿的,只是一下下地滑過對方的手背,腕骨,反反覆覆。

像是揩油一樣。

陸嶼廷蹙眉,擡手將沈臨的兩個手腕並排抓住,扣在迷離的人的頭頂。

眼眸冷冽。

“唔……”纖細的脖頸用力地往上揚,像是一條瀕死努力翻騰的魚。

陸嶼廷覺得有意思,給他留了一點縫隙,掌心已經變得很潮,空氣流進去,仿佛是什麽救命稻草一樣,唇瓣在急切地張開,來來回回地努力呼吸。

由於空間小,陸嶼廷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舌頭,和牙齒。

像小型動物一樣可以掌控。

沈臨急得要哭了,腳開始亂飛,正好踹到罪魁禍首膝蓋上。

“呼……呼……”

手掌移開,下面是一張堪稱可憐的臉,睫毛潮濕,眼睛迷離還冒著水,仿佛不會呼吸一樣地張開嘴,能看到那條作亂的紅舌藏在口腔裏。

陸嶼廷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這個人再不清醒,他不介意用水把他澆醒。

視線略微掃到自己膝蓋上,上面有個不甚明顯的腳印。

陸嶼廷動作一頓,眉心微皺。

沈臨直挺挺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擡手擦了擦嘴巴,胸膛起起伏伏的。

宕機的大腦啟動了一下程序。

仰頭看著眼前的人,發問,“你是誰啊?為什麽要悶死我?”

陸嶼廷神色不明,現在弄死他比較麻煩,只是冷淡地反問,“那你是誰?”

“我是沈臨。”

青年真的很認真地回答,面色認真,臉頰還有被弄出來的紅印,是真的差點被憋死。

但他也沒有懼怕之意。

陸嶼廷皺眉,“你改名了?”

沈臨:“沒啊,我從小就叫沈臨。”

陸嶼廷看不出他在使什麽計謀,只是覺得古怪,潦草的婚約,沈家似乎很厭惡這個私生子,專車都沒有。

他是提著行李箱步行到臨景山的。

什麽目的?

“你不會是陸嶼廷吧?”沈臨仰頭去問,面色好奇。

陸嶼廷不認為沈家的聯姻對象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模樣,現下無外乎是在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人。

容明征想來也不會喜歡這個蠢貨。

徒有其表。

“是。”他屈尊降貴地開口。

沈臨恍然大悟,原來是陸嶼廷,他大腦暈暈乎乎的,邏輯鏈條會少很多,自己總結了半天,得出結論:“陸嶼廷,我老公?”

“……”

陸嶼廷一下子被噎了下,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沈臨就又倒頭栽了回沙發上。

睡著了。

第二天——

沈臨是被凍醒的,還有腳腕的酸脹感,模模糊糊低頭一看,發現有個鐵鏈子。

“……”

他趕緊閉上了眼睛,重新睜開。

還是個鐵鏈子。

“……”

他腳上被栓了個鏈子,這是個既定事實。

沈臨環顧了下四周,發現這裏光線很差,好像是地下室,中間空空蕩蕩的,四周墻壁上……

掛滿了槍支。

沈臨寒毛一豎,整個人都精神了。

陸嶼廷怎麽回來了?

他當初戰戰兢兢在這裏等了一個星期,無人光顧。

等了一個月,無人光顧。

等了三個月,還是無人光顧。

最後半年過去了,沈臨以為自己終於成為無人在意的炮灰了,盡情撒歡了,陸嶼廷回來了。

要不要這麽搞心態。

沈臨沮喪地看著自己腳上的鏈子,皺了下眉,嘆了口氣。

最後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事已至此,打盤消消樂吧。

陸嶼廷看著監控手機傳來的畫面,等了半個小時,他依然在打消消樂。

完全沒有和沈家聯系的意圖。

闖關了24局了。

陸嶼廷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給扔下了。

邁步朝樓下走。

臨景山只是一個住處而已,並不是他常待的地方,但這裏貴在安靜。

處理一些事會很方便。

“一些事”沈臨正在認真看廣告三十秒,為的是免費獲得一個小錘子。

他習慣性地想要翹二郎腿,結果發現右腳被拴著鏈子,於是改為左腿翹在右腿上。

接著玩消消樂。

直到門被推開。

沈臨擡頭看了下,發現是陸嶼廷,他莫名有點尷尬來,有種上學被老師抓包的樣子。

把手機放下了。

陸嶼廷把門關上了,發出沈悶的“砰”聲。

沈臨吞了口口水,把二郎腿也慢吞吞地放了下來,開始正襟危坐。

“沈寧安。”

沈臨還是不熟悉這個名字,慢了半拍才意識這是叫自己,這不能怪他,已經六個月沒有人叫這個名字。

別墅裏的人都叫小沈。

沈臨緊張地說,“在在在。”

然後視線快速移到手背,和人對視簡直是酷刑。

沈臨只會覺得尷尬。

場面一時有些寂靜。

陸嶼廷拉了椅子坐下,猶如會審的場面,溫和道,“你不問點什麽嗎?”

沈臨嘴快過腦子,還客套起來了,“你先問吧,你先問。”

陸嶼廷眼神很冷。

沈臨手扣沙發,擡眸看了過去,不得不假笑道,“那我先問……”

反派年齡其實不算大,今年也才二十七歲,二十歲在國外就修完了學業,四年自主創業,三年榮登福布斯排行榜,堪稱青年才俊。

但眼下這個時候正是反派父親執意要求反派接手陸家的時候,要他拋棄在國外的所有經營,不同意,便用婚姻困住他。

不喜歡女人,那給你挑個男人。

挑個品行敗壞、容明征不要的男人。

專門找死穴。

父子關系真的堪憂。

沈臨語言組織能力不是很強,扣了扣手指,隨便想了個問題,“昨天的管家和廚師伯伯呢?”

一開始到臨景山,他確實不適應家裏還有其他人。

但是後來發現別墅面積太大了,廚師和管家更像是鄰居。

半年過去,倒是相處的很好。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人家都失業。

陸嶼廷眉心微擰,壓著聲音說,“你就問這個?”

沈臨有些謹慎,小聲道:“不能問這個?”

“辭退了。”

沈臨頓時很難受,這年頭不好找工作啊。

因為他自己上輩子就是個倒黴的社畜。

打工人最能共情打工人。

陸嶼廷看到這人的神色,諷刺道,“他們工資是年薪,比你無業游民賺得多。從陸家出去,不愁找下家。”

沈臨被噎了下,負罪感稍稍降低。

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陸嶼廷看著前面的人表情放松了起來,仿佛是解決了心頭大事一般。

“……”

他實在覺得新奇,起身就走到人面前,青年嚇得脊背貼著沙發邊,仰頭看著他。

“你還有功夫關心其他人?還在我面前裝?”語氣很是匪夷所思。

“你和沈家達成了什麽協議,說,不然我讓你死在這裏。”陸嶼廷真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槍。

抵住了沈臨脆弱的下巴。

往上頂了頂。

逼迫人看他。

沈臨頭一次離死亡這麽近,他的情緒從小都是比較平的那種,眼下卻硬生生被人提了起來,瞳孔都被帶著亂顫。

“協議??沈、沈雲霄給我的囑咐?”聲調磕磕巴巴的。

沈臨害怕地抓住人的手腕,腦子快速地回想著,他慌不擇路地說,“你等等等……我馬上想。”

過了半年了,他都快忘的幹幹凈凈了。

沈臨磕磕巴巴地說,“什麽、什麽暢輕計劃……讓我去看投標人……王、王老板?讓我一周給他發一次消息?我其餘想不起來了。”

“沈——”

沈臨更嚇得閉上了眼,反正也想不起來了,就大聲喊道,“你你能開槍給我說一聲嗎?我好準備下。”

睫毛撲簌撲簌地抖,像是開合的扇子。

陸嶼廷沒想到會嚇得這麽成功。

沈寧安不能死在他手裏,至少不能這麽明顯的死。

他是真蠢假蠢。

沒見過槍?他沒有上膛。

陸嶼廷沒有說破這件事,只是接著問,“你發了什麽消息?在哪裏發的。”

手腕上攀附著一雙白皙的手,像是什麽菟絲花一樣。

青年視死如歸,現在還不敢睜眼睛。

手機昨晚檢查過了,除了一堆亂七八遭的游戲和漫畫,以及通訊軟件上一堆買谷群聊,沒有沈家人的聯系方式。

那就是用的其他東西傳話。

電腦麽?

沈臨聞言立馬交代:“在樓上啊,我放在我的痛包裏了。”

陸嶼廷皺眉:“什麽?”

“痛包啊。”沈臨情緒又喪又緊張,仰著下巴很累很酸,自暴自棄地想,反正快要被槍斃,索性洩了力氣。

下巴殼放在槍管上了。

陸嶼廷覺得手有點重。

“……”

大約二十分鐘後。

陸嶼廷讓人提著個花裏胡哨的包過來了,沈臨坐在原地,探頭看了看門外,驚喜地發現是管家。

沒走嗎?!

由於表情過於明顯,被陸嶼廷看到了,他只好趕緊收斂。

這個包味道過於不好聞了,沈臨拿到後發現上面甚至沾了點泥土,頓覺不對,“你給我扔垃圾桶裏了?”

語調甚至有些上揚,莫名給人一種“質問”的感覺。

陸嶼廷一記冷眼看過來,沈臨頓時安靜如雞,規矩本分地把電腦從包裏拿出來。

背面全是些貼紙。

他有點尷尬。

“你和他說了什麽?”陸嶼廷冷聲問。

沈臨餘光瞄著人在擦槍,他心裏很是犯怵,小心翼翼地說,“等下等下啊,我馬上就翻出來了。”

陸嶼廷見他態度良好,倒也沒有恐嚇他的意思了。

不過這也能哭?

睫毛是潮的。

至於麽。

陸嶼廷閃過昨晚的回憶,掌心有些許發癢。

沈臨把電腦放在膝蓋上,挪動了下位置,想了想,仰頭看著人,“你要不坐下?”

腳腕上還綁著鐵鏈子。

不太便於移動。

這種詭異的禮貌讓氣氛從一個極轉向另一個極。

陸嶼廷沈默片刻,盯了人幾秒,隨即把槍塞進腰間,真的彎腰坐下了。

沈臨把電腦對準人,他像個向老師匯報PPT的人一樣上下滑動觸摸板,老老實實地說:“沈雲霄讓我發郵件,但我不懂這個,我都是覆制粘貼這裏的,全部都在這裏了。”

電腦頁面上,赫然是Chatgpt的網頁對話。

“……”

陸嶼廷現在理解了他為什麽能把“暢雲計劃”記成酸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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