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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日泡湯 踢了他胸膛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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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日泡湯 踢了他胸膛一腳

韓嬈和Vivi落地北城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Vivi提前叫了車, 兩人出了機場一到停車場,Vivi就拉開車門讓韓嬈先走。

韓嬈也沒推脫,和她說到家了發個微信就步履匆匆地上車了。

出租車從停車場駛離, 穿梭在街道上, 放眼望去,北城的夜晚燈火通明,繁華得不成樣子。韓嬈坐在後座, 頭靠在窗戶上,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催促著說:“師傅,麻煩您稍微快一些,今天是我男朋友的生日,我想快點兒趕回去。”

師傅應了句“行嘞”,又往下壓了壓油門。

韓嬈就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本想趁機休息一會兒, 畢竟待會兒還有場硬仗要打。可一閉上眼, 下午的情景便像放電影一般在她腦海中放映。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她和趙繼川這段關系的重大失誤。

反正是真心覺得有時候自己這個情人確實做得不太到位,居然忙工作、擔心前男友的母親, 把金主的生日都拋到了腦後。

今天下午在長沙, 韓嬈剛從謝遙辰家裏出來就接到了趙繼川的電話,她一出聲男人就徑直問她在哪,沒帶任何猶豫。

韓嬈大概是被他的氣勢嚇到了,覺得心虛, 條件反射地扯謊, 說:“我在工作, 錄真人秀。”

趙繼川輕哂一聲,聲音順著手機穿進了她的耳畔,讓她從頭到腳起了一身冷汗。

他語氣聲硬地問:“韓嬈, 你是覺得我好騙嗎?”

韓嬈知道紙包不住火的道理,但就是想不通怎麽就那麽趕巧,她只是收工了就飛長沙,前前後後不過耽誤了半天而已,怎麽麽就讓他知道了呢?

另一邊,男人似乎能猜到她的反應和心裏的疑問,說:“我現在在杭州。”

“你來杭州做什麽?”她問。

男人冷笑一聲,徑直把電話掛了。

韓嬈有些摸不到頭腦,想再給他打一個電話問問,結果一看到手機上的日期,心立刻沈了下來。

七月七日,是他的生日。

她不僅把他的生日忙忘了,還在他生日這天飛來長沙看謝母。

韓嬈心涼了半截,盯著手機上的日期久久不能回神,她緩緩咬住了唇,攥著手機的力道卻越來越大。烈日當頭,韓嬈只覺得自己額頭上墜下一滴又一滴冷汗。

有些記憶開始如雨後春筍般在腦海中覆蘇,她控制不住地去想。

不知什麽時候,身後的謝遙辰追了上來,他扯住韓嬈的手腕,“盈盈。”

剛剛韓嬈把手機立起來給他看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著沈到了谷底,他沒想到韓嬈已經有了男朋友,卻慶幸一掃而過的那一眼,手機上的備註姓“趙”而不是“林”。

他怕死了她口中的男朋友是林思梁。

溫熱泛著一層汗水的掌心貼在手腕上,韓嬈立刻清醒過來,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現在沒有心情也沒有精力和謝遙辰扯皮。

謝遙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腳步反而頓住了。韓嬈眼中有種藐視一切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粒渺小的塵埃,壓根不配進入她的眼睛。

韓嬈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拉著Vivi邊走,邊給趙繼川打了個電話。

她以為這通電話會是徒勞,趙繼川大概不會再接。

卻沒想到,不出三秒,電話就接通了,“滴”的一聲之後是長久的沈默。男人緘默不言,似乎在等待著她主動開口。

韓嬈的聲音像蚊子一樣輕,囁嚅著唇說:“趙繼川,你等等我,我馬上回杭州找你陪你過生日好不好?”

她猜到了,大概是因為恰好趕上他生日,所以他才來杭州找她。

結果撲了一場空。

她願意認錯,這事的確是她不對。是她心理有問題,刻意模糊掉了他的生日。

男人沈默兩秒,說:“我下午回北城有事要談。”

語氣中的拒絕之意都已經溢了出來。

還沒等韓嬈問大約幾點結束,他就把電話撂了。

韓嬈沒敢再打過去,站在路邊一邊攔出租車,一邊讓Vivi看最快飛北城的機票。

“姐,趙總今天生日啊?”Vivi問她。

韓嬈輕“嗯”一聲。

“那你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

韓嬈看了她一眼,說:“我知道。他要是問你,你別說我來長沙做什麽。”

“行。”

訂好票,兩人立刻回酒店收拾東西。韓嬈想著一落地就直接去找趙繼川,怕時間來不及,於是在酒店就挑了條裙子換上,然後直奔機場。

這一下午,就像是在趕投胎,韓嬈累得不成樣子。

此刻,她憂心忡忡睡不著,又睜開眼看了眼時間,還是決定給趙繼川打個電話。

不出意外,男人依舊沒接,也不知道是在和她生氣,還是在忙工作。

韓嬈嘆了口氣,把手機屏幕熄掉,又跟司機催促兩聲,讓他快一些。

“姑娘,這已經夠快了,再快就超速了。”

說著,車子又緩緩停下,又紅燈了。

越過前面那幾輛車,韓嬈看著紅綠燈,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也不見開始倒計時,那抹紅特別刺眼,就那麽釘在那一動不動,催促得人心裏特別著急。

韓嬈忽然想到剛來北城上學的時候,和室友們一起出來玩兒,晚上在後海酒吧聽歌湊熱鬧忘了時間,錯過了晚班地鐵,四個人只好打車回學校。那時候他們邊唱歌邊和司機嘮嗑,從沒覺得四九城的紅燈這麽漫長過。

不知道是時間太久變了交通規則,還是變得是人的心境。

韓嬈只覺得時光匆匆,又閉上了眼睛,索性不再胡思亂想了。

有這傷春悲秋的時間,她還不如想一想回去怎麽應付趙繼川。

他真挺生氣的。

她能感覺到,即使他在電話裏沒多說一句重話。

車子緩緩駛進高檔小區,臨下車的時候,司機突然問韓嬈:“你長得好像個演員,叫什麽著?”他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地說,“我給忘了,就什麽高臺,前兩天我還和我媳婦兒看那個電視劇著。”

若是平時,韓嬈心裏會很高興,至少她的角色能給人留下印象了。

可今天,她一點兒心情都沒有,擠出一個笑說:“您大概是認錯人了。”

司機搖搖頭沒再多言,打開後備箱幫韓嬈把行李箱取下來。

韓嬈和他道謝之後,就心事重重地上樓了。臨進樓門之前,她仰著頭看了看天空,墨藍色的蒼穹壓了一層烏雲,估計今晚可能有一場狂風暴雨。

到家,韓嬈用指紋開鎖,推開門,只有玄關處開了燈,家裏冷冷清清的,看樣子趙繼川是沒回來。

韓嬈把行李箱扔在一旁,換好拖鞋,把客廳的燈打開,掃了眼魚缸裏的小紅魚,就上樓了。

臥室、浴室、書房她都掃了一眼,確定趙繼川沒在家,人反而松了口氣。她摸出手機點外賣給他買了個蛋糕,轉身又給他打電話,依舊沒人接。

韓嬈沒再自討沒趣,她知道今天打破砂鍋恐怕他也不會接她的電話了,於是自己先去沖了個澡,吹幹頭發,又換了條紅色的包臀裙,然後重新畫了個妝。

收拾完,已經十一點了,趙繼川依舊沒回來。

韓嬈打了個瞌睡,看了眼放在茶幾上的蛋糕,拍了張照片又給趙繼川發了個條微信。

這條消息不出意外依舊石沈大海,韓嬈把手機扔在一旁,把燈光調暗了一些,身上蓋了條毛毯就偎在沙發上等他。

無論如何,她就算是裝也得裝出認錯的態度,等他回來。

結果她實在是撐不住了,眼皮直打架,隱約覺得沒過多久,她就開始做起了夢。

韓嬈從小到大的夢都是天馬行空的、亂七八糟的,每次醒來之後她都感慨要是把這些夢整理整理寫成一本小說,沒準也有人看。

這次韓嬈也不知道自己夢到了什麽東西,她好像是置身於一片叢林之中,萬籟俱寂,四周空無一人,光線順著高大的樹葉縫隙穿透進來。她擡頭望去,覺得那光線特別刺眼,驟然閉上眼,一片漆黑,卻忽然起了一身冷汗,覺得在這片叢林中有人在盯著她,而她看不到那人。

猛的一下,韓嬈從夢中驚醒。

擡眼,只見趙繼川安靜地坐在沙發邊上慢條斯理地解袖口,那雙鷹隼般的漆黑眸子緊緊盯著她。

韓嬈裹著毛毯往後縮了一下,緩過神兒來咽了咽唾沫,低聲說:“你回來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趙繼川只是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韓嬈受剛剛那個夢影響,有些不喜歡現在昏暗的環境,於是掀開毛毯起身把燈光調亮。

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露出一個笑,蹲下來拆蛋糕,“幾點了,應該還來得及吧。”

趙繼川不回答,韓嬈便自己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終究還是晚了。

她覺得有些尷尬,其實她挺怕他不說話的,但他不想說話,她又不能撬開他的嘴巴讓他說。

韓嬈把手機扔在一旁,放棄了給他慶生這個念頭,轉過身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嬌滴滴地說:“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錯,我給你賠不是可以嗎?”

貼近他,她才察覺到,他今晚喝酒了,領帶有些歪。

韓嬈故意擡手把裙擺扯開一些,露出白皙的大腿,大腿根上的鳶尾花紋身若隱若現。她扣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紋身處,然後低頭去吻他的唇。

趙繼川怎麽可能看不透她的心思,故意穿了條高開叉的裙子,不就是打算色/誘他。

她有時候想法挺簡單的,覺得性/愛就是兩人之間的免死金牌,每次吵架,無論吵得再怎麽兇,脫掉衣服酣暢淋漓地做一次,兩人都能立刻和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這次,她想故技重施。

但趙繼川不想接受她的敷衍。

以前再吵,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

今天不是插入了一個第三者嗎?

女人的唇如同果凍般柔軟,一下又一下碾壓在他的唇畔,挑逗一般,沒有深入。

他擡眸,她眼尾上挑,像只小狐貍,嬌媚得不成樣子。

趙繼川握緊她的大腿,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腿上的嫩肉。他喉結滾動,眸色幽深,西裝褲下包裹著一頭野獸,他明顯是動情了。

可男人的自制力在此時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只是任由她胡鬧,自己卻一動不動,似乎沒有進一步想法。

韓嬈撬開他的唇齒,把自己的舌尖送進去,蜻蜓點水般去勾他的舌尖,使勁渾身解數討好他,他卻依舊不為所動。

韓嬈氣急敗壞,低眸看到他的凸起,輕哂一聲,她覺得沒有人比他更能裝了,於是氣喘籲籲地去扯他的襯衫。

她動作有些急,還不小心掃過他一下。

男人喉結滾動,忍無可忍,終於箍住了她亂動的手。

他譏笑一聲,用指腹摸了摸她的小臉,決定和她算賬,“嬈嬈,今天去哪了?”

韓嬈頃刻間被潑了一桶冷水,她的熱情被澆滅,動作頓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滿是不可思議。

大概過了幾秒,他聽見她問:“你調查我?”

語氣冷的不成樣子,像是在指責他窺探她的隱私。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趙繼川看著她像只刺猬一樣渾身豎起刺的姿態,掰著她的下巴去吻她,卻被她偏過頭躲開。

那枚吻落在了她的耳廓上。

趙繼川悶笑一聲,笑聲如同惡魔一般回蕩在她的耳畔,他說:“嬈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我們嬈嬈真是越來越有出息,我以為你只是去醫院敘敘舊,沒想到直接上門去看人家。人家留沒留你吃飯?”

韓嬈神經立刻敏感了起來,想不通自己是被人給賣了,還是他的手段太高明,調查清楚她毫不費力。

“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麽?”

韓嬈胸口劇烈起伏,她以為他只是生氣她沒陪他過生日,卻不曾想去長沙這事也被他知道了。

“我承認我確實去看了謝遙辰的媽媽,但這和謝遙辰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我去看他媽媽,是因為她媽媽曾經幫過我。”

“幫過你什麽?”他追問。

韓嬈閉上了眼,眼圈有些紅,“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趙繼川輕哂一聲,他真是越來越佩服她了。說要解釋的是她,現在又矢口拒絕的也是她。

韓嬈深吸了一口氣,“趙繼川,我去家裏看她,是因為她沒有住院,她只是定期去醫院化療而已。”

“你倒是挺了解人家的。”他諷刺著說。

韓嬈覺得自己有股百口莫辯的感覺,她盯著男人的眸子,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可她別無他法。

韓嬈親了親他的喉結,探出舌尖輕抵了一下,“趙繼川,你能不能相信我,好好聽我說話。”

“聽你說什麽?聽你說在我生日這天拋下我去看你前男友生病的媽媽,是嗎?嬈嬈?”

她舔了舔唇,又要去親他,“對不起,我真的是忙忘了。”

她知道,今天的事是她理虧,她也不想和他吵架,只想解釋清楚。

所以把自己的態度放的很低很低,低到了塵埃裏,即使他故意曲解,她還是耐心地解釋、道歉。

“是忙忘了,還是壓根就懶得記?”他問。

韓嬈就像是被他踩到敏感神經一般,立刻僵住了。

趙繼川就知道,他猜對了,她就是懶得記。

她自始至終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把野心和利益寫在臉上,窮盡所有利用他。他心甘情願讓她利用,卻換不來她的半分真心,惦記著前男友的媽媽,卻不在乎他的生日。

狼心狗肺。

趙繼川不由得想到就在前陣子,她還和他表白,說喜歡他。

若不是發生今天這事,他就要被她騙住了,居然蠢到真的要思考兩人在一起的成本。

男人看著她,韓嬈依舊沒回答剛剛的問題。

她現在連騙他都懶得費心思了是嗎?

趙繼川勾了勾唇角,直接提著她的腰,把她壓到了墻上。韓嬈後背被撞了一下,只能悶吭一聲,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他箍著腰轉了個身。一切都那麽突如其來,韓嬈重心不穩,立刻用雙手攥著拳頭撐在墻上。

下一秒,男人就貼在她的後背上,自下到上去撕她的裙子。

布帛碎裂的聲音徹徹底底驚醒了她,他身上的酒氣鉆進她的鼻腔,藏在深處的記憶忽然破土而出。

韓嬈像被海水淹沒一般,立刻顫抖了起來,一邊抓住他亂動的手,一邊扭頭去求他,“不要這樣。”

她眼圈通紅,發絲淩亂糊在臉上,表情中寫滿了不情願和拒絕。

“剛剛不是還在勾/引我嗎?現在又弄哪一套?”他低聲問,“覺得玩兒我有意思是嗎?”

韓嬈眼中瞬間蓄滿了淚,連連搖頭,“趙繼川,求求你不要這樣,換一個姿勢,我……”

她哽咽著,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趙繼川看著她掃興的表情,驟然興致全無,立刻松開了她。她沒了支撐,一個趔趄,差點兒堆坐在地上。

男人抽身之後,靜靜地站在她身後整理褶皺的襯衫,“韓嬈,現在我連碰你都不行了嗎?”

他看了她一眼,扔下她徑直上樓了。

韓嬈蹲下身抱住自己,閉上眼緩了幾秒,恢覆了理智才站起身。她看了眼茶幾上拆到一半的蛋糕,慢悠悠地起身,順手把蛋糕扔在了垃圾桶裏。

蛋糕太大,垃圾桶裝不下,奶油灑了一地,白花花的一片貼在透明塑料盒上,特別刺眼。

韓嬈覺得礙眼,順便又踢了一腳垃圾桶洩憤,轉身上樓睡覺。

-

趙繼川上樓之後直接去了浴室,甚至都沒來得及脫掉衣服,他就把花灑打開。冰涼的水澆在衣服上,打濕了襯衫,衣服皺巴巴地貼在他的肌膚上。

男人仰起頭,任由涼水沖刷臉頰,等待漸漸恢覆理智,他才睜開眼拂開臉上的水,把花灑關掉。

不知為什麽,他腦海裏一直在回映著韓嬈最後痛苦的面部表情。她從來沒和他流露出這一面過,或者說,她從來沒有這麽脆弱過。

真脆弱和裝脆弱,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莫非真的是他冤枉了她?

可無論她有沒有和謝遙辰藕斷絲連的動機,趙繼川認為,和前任糾纏不清這事本身就有問題。

全地球七十億人口,怎麽就差她一個人要去關心謝遙辰母親?

況且,趙繼川覺得,最可氣的是,他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在她心裏的地位竟然比不過她渣男前男友的母親。

這太可笑了。

比扇他兩巴掌更能羞辱到他。

男人瞇了瞇眼,心想可無論如何,她這個人終究是他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即使她的心沒放在他身上,她這個人也屬於他。兩人的交易還沒中斷,她就沒權利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於是趙繼川收拾完,裹著浴袍下樓,本想看看她,以為她會傻乎乎地在樓下等著。結果一下樓,發現燈都熄了。他擡手把燈打開,沒看到預想中那團小小的身影,反而看到了垃圾桶旁邊那一片狼藉。

他的蛋糕被她親手給扔了?

趙繼川突然笑了出來,瞇了瞇眼,覺得她脾氣真是夠大的。

他再氣也沒把她買的蛋糕扔了,她倒是自己給踢了一腳。

這個驢脾氣,越犟他倒是越來越喜歡了。

她不是心裏沒他?那他就身體力行地告訴她,誰能決定她的生死。

趙繼川收回視線,又關掉燈,默默地上樓,推開客房的門。

果不其然,他看到她側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呈現出一個防禦的姿態,藕白的胳膊還放在外面,不知道究竟睡沒睡著。

趙繼川放輕腳步湊近,坐在床邊,盯著她那張小臉。

即使光線很暗,他也能看出她妝容的精致。想到她今晚特意化好妝等著他,他的心情又好上三分。

韓嬈自然沒睡著,她哪有心情睡?

可當聽到趙繼川推門進來的時候,她還是閉上眼選擇裝睡。她不想看見他,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她今晚上有意勾/引討好他是事實,可“勾/引”這個詞從他口中蹦出來她還是感覺被羞辱了。

他在諷刺她,又拿出兩人剛在一起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她本該習慣他這種態度,因為他壓根就不是什麽好人。可這麽長時間,他待她這麽好,寵著她,縱容她,讓她產生一種被他“愛”的錯覺,漸漸忘掉了兩人本就不純粹的關系。

韓嬈不想搭理他,便使出渾身解數裝睡。

她盡量裝得像一些,可還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趙繼川一動不動,就靜靜地看著她,甚至擡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臉。

韓嬈不知道他究竟在她身邊呆了多久,反正熬到最後她是撐不住了。他在身邊,總有股壓迫的感覺。

於是韓嬈假裝打個瞌睡,睜開眼,狀作驚訝地問他怎麽在這兒。

趙繼川一把把她撈了起來,圈在懷裏,“我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韓嬈擡手想推開他,不知怎麽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脖子上,她瑟縮著收回手,心想幸好不是打在了臉上。

趙繼川沒和她計較,攥住她的手,問她:“蛋糕怎麽扔了?”

“你又不吃,我扔掉怎麽了?”她說得理直氣壯,故意嗆他,不想給他好臉色。

韓嬈已經做好和他繼續吵架的準備了,結果男人反倒沒有生氣,他扯掉她的肩帶,低頭埋進去,細細吮咬。

韓嬈皺著眉頭輕嚶一聲,“你松開我。”

“真不讓我碰,嗯?”他手覆在她的脖頸上,能感受到她的大動脈跳動。

韓嬈心頭突然湧上一股想法,是不是只要她說一個“不”字,他下一秒就能掐死她。

“你不相信我,我為什麽要讓你碰?”她瞪了他一眼,伶牙俐齒地說,“你不是覺得我偷偷背著你去見我前男友了嗎?你不是認為我去他家裏和他發生點兒什麽了嗎?那我就告訴你,你想的都對,你猜的一點兒都沒錯,我就是打算……”

韓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悉數吞沒。

趙繼川咬上她的唇,強勢地剝奪她的呼吸,把她的雙手扣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的,擺明了不安好心在刺激他。

“韓嬈,你是會惹我生氣的。”

韓嬈紅著眼看著他,破罐子破摔地說:“惹你生氣怎麽了?我就惹你了?你能打死我還是罵死我?”

趙繼川怒火中燒,他是不舍得打她,也不舍得罵她,但他能把她弄死在床上。

男人攔腰把她抱起來,踢開浴室的門,將她架在盥洗臺上。

白色的瓷磚冰得韓嬈連連供著後背往後縮,一貼到鏡子,她又不由得支起了腰,渾身顫抖得像篩子一樣。

她想要跳下去,卻被他箍住腰釘在那,他說:“涼也忍著,那是你活該。”

下一秒,趙繼川就頂開了她的膝蓋,擺明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這個姿勢做。他喜歡那面鏡子,方便他欣賞她的面部表情。

哪料韓嬈也來了脾氣,硬生生擡腿踢了大腿一腳,覺得快感刺激得頭皮發麻。

比剛剛無意中打他那一巴掌還要有成就感。

韓嬈氣喘籲籲,挑釁似的看著他,見他沒反應,還不打算松開她,於是又擡起腳,硬生生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踹了他一腳。

趙繼川頂了頂後槽牙,她真是會蹬鼻子上臉,若是他不制止,恐怕下一腳就要在踢了他的下巴上。

他立刻擡手攥住她的腳腕往上擡,瞬間就鉗制住了她,卸掉她所有的力氣。她像是一塊冰融化了一般,立刻顫巍巍地堆在了盥洗臺上。

男人低眸,隔著層薄薄的布料,都能感覺到她的春意泛濫。

趙繼川倏地笑出了聲音,笑意中夾雜著愉悅。

他聲音喑啞地評價:“嬈嬈,真是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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