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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為她破例 什麽時候結束,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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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為她破例 什麽時候結束,他說了算……

蘇宛從來沒見過韓嬈這麽得意過。

她今天只是畫了個淡妝, 她眉尾上挑,眼角彎彎,明明是一副不谙世故的表情, 卻讓蘇宛跟著心尖一顫。

蘇宛和她對視片刻, 大概是因為心虛,不由自主地斂眸。

一旁蘇宛的經紀人李夢陽見狀,在桌子底下輕推了推她的手。

蘇宛立刻會意, 再次擡眸看向韓嬈。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用打量著的眼神看著她,脖子上的吊墜在燈光下泛著銀光,特別耀眼。

“韓老師,這次請您過來,是想鄭重地和您道一聲歉。”蘇宛彎腰拿起剛剛醒好的紅酒, 倒進高腳杯中。

她的神經似乎有些緊張, 左手妥協右手, 來抑制住她的顫抖。

韓嬈盯著她的動作,耳朵裏還回蕩著剛剛她那個“您”字, 皺了皺眉, 覺得這個敬稱有些折壽,

按照年齡算,蘇宛還比她大上將近兩歲。

蘇宛倒了三杯酒,起身, 將第一杯遞給趙繼川。

男人沒吭聲, 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眸中卻有說不出的意味。

他一動不動,反倒讓室內的氣溫降了兩度。

蘇宛摸不準他的脾氣,只知道他是個自己惹不起的人。不然李夢陽斷然不會發了通脾氣之後, 壓著她過來和韓嬈賠禮道歉。

蘇宛雙手端著那杯酒,“趙總,我敬您。”

趙繼川依舊巋然不動,反倒是他身旁的韓嬈露出一個笑。

那抹笑挺刺眼的,似乎寫著“風水輪路轉”。蘇宛和韓嬈在劇組相處三個月,即使李夢陽叮囑過她韓嬈這人心思深,可她依舊覺得韓嬈是個挺“老實”的人。

韓嬈在劇組雖然性格偏孤僻,習慣獨來獨往,除了工作上的事不和人有太深的交流。可她脾氣挺好的,會習慣性把“謝謝”掛在嘴邊,有時候最後一場拍完收工還會順手幫道具老師收道路,和大家相處起來都和和氣氣的,幾乎沒露過任何鋒芒。

正是這樣,蘇宛才篤定她是一個好欺負的人。

蘇宛看向韓嬈,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她,希望她有所作為,不讓氣氛弄的這麽尷尬。

而韓嬈依舊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兒,就是笑盈盈地看向她,一言不發。

眼見著室內的氣溫結了冰,李夢陽坐不住了。

她露出一個圓滑世故的笑,對蘇宛說:“瞅瞅你這兩天愧疚得都糊塗了,你惹了韓老師,自然是應該跟韓老師賠不是。”

李夢陽瞥了蘇宛一眼,只覺得頭大。

網友調侃蘇宛是“笨蛋美人”,這話她特別認同。說通俗點,蘇宛這人挺蠢的,涉事沒那麽深,入圈以來一路順風順水也沒長什麽見識。起初李夢陽覺得帶蘇宛這種人比帶韓嬈這種人容易多了,因為她沒思想,所以經紀公司好拿捏。賺錢的工具嘛,肯定是越能握在自己手裏賺錢越好。

現在看來,人太蠢也不是件好事,因為做起事來是真不過腦子。

但凡蘇宛有一點腦子,也不至於在片場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故意NG。

偏偏她演技還那麽爛。

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腌臜事兒,娛樂圈新人被欺負被輕視是常有的事,正像有位前輩在采訪裏說過,成名以後,“現在身邊都是好人。”

可像蘇宛這樣,把明目張膽地欺負人還是頭一回見。

蘇宛聽見李夢陽的話像是攥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越過趙繼川,走到韓嬈身邊,“韓老師,我敬您一杯,就當是跟您賠不是。在片場的時候,我確實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希望把這場戲演好,所以才忽略了你的感受……”

蘇宛話說到結尾,居然染上了哭腔。

韓嬈看著她舉著的那杯紅酒,她的手還在抖,就液在杯壁上輕輕旋轉,看上去格外誘人。

韓嬈又看了眼李夢陽,瞬間明白了,這是來之前統一好口徑了。道歉可以,倒是必須要咬死蘇宛不是故意打韓嬈這件事。

韓嬈坦蕩地接過被子,輕輕捏住杯腳,大幅度的晃了晃,紅酒頃刻間搖曳起來。

而她,一臉愜意享受的模樣。

蘇宛以為她會喝這杯酒,喝了就代表接受道歉。

可過了兩秒,韓嬈才啟唇,“抱歉,我不習慣應酬,也不敢在酒局上喝酒,總怕喝醉意識不清醒,萬一再出點什麽事,腿都控制不了。”

她擡眸看向李夢陽,後者心虛地低頭。

韓嬈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杯中的酒水因為動作過大濺出來兩滴。

氣氛又一度陷入了僵局。

饒是蘇宛再笨也想明白了,今天要她道歉是假,羞辱她才是真的。

可她不好反抗,只好死死咬住嘴唇,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她恨死韓嬈了,更恨死她自己了。

趙繼川見狀,攥住韓嬈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都是我慣的,不讓她喝酒。”他擡眼看向蘇宛,“既然如此,蘇老師的好意我們也不好不收,這樣吧,你喝就好,韓嬈這兒我做主了,你喝了,這事就翻篇。”

蘇宛立刻舉起那杯就一飲而盡,她喝的太急,臉咳嗽兩聲後殷切地看向趙繼川。

男人勾唇,“繼續。”

他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有些疲倦。

蘇宛如墜冰窟,不可置信地看了李夢陽一眼,後者對她擡了擡下巴。

蘇宛又仰頭喝了一杯。

“繼續。”

韓嬈聽著男人冷漠的聲音,看了眼蘇宛,她眼圈紅了。

蘇宛攥緊酒杯,又一飲而盡。

這一次,趙繼川不做聲了,臉色依舊沈的厲害。

蘇宛知道,這是要繼續的意思。

她拿過酒杯,夾雜著淚水,又倒了一杯酒,喝光,然後繼續。

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很快那瓶酒就見了底。

趙繼川似乎還沒有作罷的意思,倒是李夢陽坐不住了,“趙總,這樣下去會要人命的。”

“她酒精過敏?還是有胃癌?”趙繼川開口問。

韓嬈聞言差點兒笑出聲來,想不到趙繼川還有點兒幽默的天賦。

李夢陽被噎了一下,“這樣吧,我替她喝。”

“韓嬈那天怎麽不見你替她喝?是覺得她價值不夠,還是價值太足?”

李夢陽啞口無聲,想不到那麽久遠的事趙繼川還記得。

他本以為趙繼川這號人早就把酒局上那匆匆一面給忘了,卻沒想到她記得這麽牢,甚至還清楚記得她就是韓嬈的前經紀人。

趙繼川叫應侍生又上了一瓶酒,骨節輕輕敲打著桌子,“既然你願意喝,那就喝,酒水管夠。”

李夢陽臉色徹底繃不住了,她這才知道為什麽趙繼川要求蘇宛的經紀人也到場。

韓嬈解約的時候,李夢陽一直納悶她哪來的那麽多錢賠償。

今天倒是解開了這個謎團。

也算不枉此行。

李夢陽畢竟老練成熟,不如蘇宛那麽磨磨唧唧。她懂,趙繼川這次是有意維護韓嬈,新帳舊帳一起算。

她與其磨磨唧唧地替自己辯解,還不如痛快一些,至少不會惹人厭。

李夢陽那瓶酒只喝了一半,就被韓嬈叫止了,她說:“行了,別喝了,就到這吧。”

韓嬈臉上掛著一煩躁,本來看蘇宛被灌酒她挺痛快的,可到了李夢陽,她感情挺覆雜的。李夢陽這個人,她又感激她,又恨透了她。

還不如現在就一筆勾銷算了,以後見面就當陌生人。

“就這樣吧,我累了。”韓嬈看向趙繼川,“想回家了。”

趙繼川起身,似有深意地看了蘇宛和李夢陽一眼,拉著她的手走了。

兩人一出門,蘇宛掛著淚堆坐在了椅子上,委屈地說:“夢陽姐。”

李夢陽輕哂一聲,暗罵了句“廢物”。

“你動手的時候那個囂張勁兒呢?”當李夢陽得知蘇宛打的人是韓嬈,就劈頭蓋臉的罵了她一通。她最討厭這種仗著自己資歷深欺負人的事了。

“現在該怎麽辦啊,夢陽姐?”

李夢陽沒說話,她知道,趙繼川不會是一個善罷甘休的人,蘇宛的職業生涯大概是要葬送了。

-

韓嬈面色沈沈地和趙繼川出來,天色漸暗,昏昏沈沈地壓了下來。

韓嬈擡頭看了看黑壓壓的烏雲,總覺得這種怪天氣大概是要下雨。

她跟著趙繼川上了車,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她有些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感覺,明明報仇了,很痛快,特別爽。

可現在心裏竟然有一絲堵得慌。

她忍不住了,又睜開眼問趙繼川:“你經常用這種手段嗎?”

大概是她的語氣有些生硬,男人眉頭微蹙,“嗯?”

韓嬈大抵是感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對,又呼了口氣,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身上。

“趙繼川,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替我報仇。”

本來是有快感的,可她難免胡思亂想,越想心越寒。今天蘇宛被羞辱成這樣,是因為她欺負了自己。可若是有一天她也不知死活地惹他生氣呢,他又會怎麽對她呢?

以前韓嬈不覺得趙繼川可怕,即使第一天和他進了酒店,她也沒心慌到這個份上。

可今天,她習慣性地胡思亂想,大概真是腦子蒙圈了吧。

趙繼川擡起她的下巴,瞬間捕捉到她那一閃而過的恐懼,“怕我?”

他語氣也淩厲三分。

韓嬈又搖頭,她手攀著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頓了兩秒說:“現在不怕了。”

她想,她大概也是個變態,居然在觸碰到他溫熱的唇畔的時候,理智分崩離析。

她不怕他,她一點兒都不怕他。

反而,她更想征服這樣的他,於是便去吻他的喉結、下巴、耳廓。

趙繼川制止住她的動作,箍住她的下巴,緊緊盯著她的眸子,輕哂一聲,“韓嬈,我不屑為難女人的。”

他說的是實話,他真不屑和女人斤斤計較,大概是刻板印象,總覺得女子和小人難養,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他也不喜歡在酒局上為難女人,搞勸酒陪酒那一套。有什麽事是清醒的時候談不了,非得和兩杯就能茅塞頓開的?趙繼川覺得,在酒局上灌女人酒,百分之百就是為了占人便宜。

可把人灌醉占便宜又沒有君子風度,搞得不情不願的也沒有意思。

他更喜歡他和韓嬈這樣的相處模式,談明白了,把交易說清楚了,再上床,這樣也算堂堂正正,不會有愧疚。

趙繼川揉了揉她的耳垂,“要不是為你,我不會這樣。”

他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我為了你,破例。

韓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她有些恍惚,明明她今晚上滴酒沒沾,怎麽就血液沸騰,精神得不成樣子。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趙繼川擡手蓋住了她的眼睛,低頭咬上了她的唇。

韓嬈嗚咽著掙紮,掙脫出他的束縛,把他蓋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拉下,直勾勾地撞上他的眸子,“趙繼川,我承認,我剛剛就是在想,會不會有一天你也這樣對我。”

她挺了挺胸脯,又逼近一步,“你會嗎?”

男人手插進她的發絲,反問:“你覺得我會嗎?”

他這話好像也在問自己。

韓嬈:“不會。”

擲地有聲。

趙繼川似乎在那一刻得到了答案,輕嗯一聲,“確實不會。”

他說:“韓嬈,如果以後有一天我們分開,我不會像這樣為難你分毫。”

韓嬈鼻子一酸,閉上了眼。

趙繼川給了她當頭一棒,告訴她,他們有一天會分開的。

搞得她這兩天心裏滋生的粉紅泡泡就像黃粱一夢,都是假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會分開呢?”她睜開眼追問,故意戲謔著說,帶著點兒混不吝的意味。

趙繼川眸色漸深,似乎是認真思考起了這個話題,他用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反問她:“你覺得呢?”

“我當初和星雲簽了三年的合約。”她說。

她想,大概擬訂合同的時候,他就已經給他們這段關系加上了一個期限。

不然,按著一般的公司,合約簽的大概都五年、八年、十年。

她的為什麽是三年?

三年相比之下,實在是太短了。

三年,這是最高期限,還是最低期限?

她不得而知,似乎也沒權利知道。

趙繼川蹙眉看她,可她不顯山不露水,沒有表現出任何高興或者失望的情緒。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依舊弄不懂她的情緒,索性轉移了話題,“我臨時有事,明早飛上海,你在劇組好好的,有什麽事聯系我。”

韓嬈在心裏舒了一口氣,她也分不清楚自己是慶幸他不回答,還是遺憾他不回答那個敏感的問題。

“嗯,那明天我送你吧,我這臉還得兩天才能拍戲呢,閑著也沒事。”

“行。”他應下。

車子緩緩行駛在路上,韓嬈打了個瞌睡,靠在他的懷裏昏昏欲睡。

今天他們做了一上午,她剛剛又牽扯蘇宛這事,挺廢精力的。她寧願讓自己大腦宕機,什麽都不再思考。因為思考就會痛苦。

韓嬈再睜眼,已經到了酒店地下停車場。

趙繼川輕吻了下她的唇,把她垂落的那縷頭發塞到耳後,特別霸道地說:“韓嬈,這事兒不是我說了算嗎?

韓嬈剛睡醒,睡眼惺忪,腦子反應遲鈍。

可她還是聽懂了,他在回答剛剛那個問題。

他們究竟什麽時候結束,這事兒,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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