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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愛能移動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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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靜淑的眼神直往許炎輝臉上飄,嘴裏喊著表哥,心裏惦記的卻是哥夫,“哥,會不會打擾你們呀?”

向明贈她兩個字,“呵呵。”

向珍珠當即臉就臭了,唧唧歪歪道:“你妹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這什麽態度。”

向明瞇著眼睛,眸底沒什麽溫度,意味深長道:“有本事就來呀。”

周靜淑低頭裝乖:“哥,我會聽話的。”

上了車,周靜淑坐副駕駛上,艱難地扭脖子朝後座的許炎輝拋媚眼。

她眼中含羞帶怯,把向明當透明人,一副陷入戀愛的小女生模樣。

向明嘖嘖稱奇,肘部輕輕地戳許炎輝的腰,暗示性地微擡下巴意指副駕駛的位置。

許炎輝捉住他的手,放唇邊啄吻一下,語氣無奈,眼神卻充滿縱容,“別鬧。”

周靜淑拋媚眼都快搞得脖頸抽筋了,許炎輝看她的眼神依舊與看陌生人的別無二致,直至脖子僵硬不已,終於偃旗息鼓地不再作妖。

車子停在市藝術館門口。

周靜淑今天特地穿了一條粉嫩的淑女連衣裙,即使肚子裏沒裝多少墨水,也被衣服襯出了三分範式。

她撩了撩鬢角的發絲,道:“這場展我知道,是一位意大利畫家艾莉莎的私人展,她擅長後現代風格油畫,被藝術界評為天馬行空的想象大師。”

“輝哥認識這位畫家嗎?”

其實這些話全都是她在來的路上百度到的。

這場展只對私人開放,艾莉莎還沒出名到令人趨之若鶩的程度,排除種種可能,唯剩下許炎輝認識艾莉莎這個可能了。

“我確實認識艾莉莎女士。”許炎輝與向明十指相扣,偏頭看她,直言不諱道:“不過,這場展已經沒有票了……”

周靜淑笑容凝固,頂著似火的驕陽,柔弱道:“輝哥既然認識艾莉莎女士,就不能讓她通融通融嗎?”

向明道:“是這樣的,艾莉莎女士的票只贈不賣,說是為了避免沽名釣譽根本不懂藝術的人混進去,臟汙了藝術殿堂。”

這話不就是赤裸裸地嘲諷她沽名釣譽嗎?

周靜淑氣得攥緊了拳頭,蒼白一笑,“沒事,你們進去看展吧,我就在外面等你們。”

兩人並肩走進藝術館,向明感受著空調的冷風,回頭看了眼在陽光下暴曬的周靜淑,嗤笑出聲。

“周靜淑不去考表演專業可惜了。”

她可真是個人才呀!

剛才的眼神哀怨中有感傷,控訴中夾雜妥協,簡直是好一碗綠茶。

“估計是想在你面前賣慘呢。”向明戲謔地望著許炎輝,“動心嗎?輝哥?”

向明故意學周靜淑喚許炎輝的語氣,尾音帶著撒嬌的柔軟,聽得許炎輝心悸,握緊他的手,低啞著要求:“明明,再叫一聲。”

“……不叫。”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管怎麽樣,許炎輝都是占便宜的那個,一點虧都沒吃。

向明閉嘴。

“我們在裏面多逛一會兒,看她什麽時候露出馬腳。”

眼見兩人消失在視野內,周靜淑上車砸上車門,厲聲命令司機:“滾下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司機也不觸她黴頭,幹脆利落地下車。

向明跟許炎輝逛了不到十分鐘,藍牙耳機裏就傳來周靜淑的聲音。

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卻聽得真真切切。

“嗯,兩個人都在。”

“我也想呀!但他們壓根不聽我的!”

對面是個陰沈的男人聲音,聽上去沒什麽耐心,“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把向明帶過來。”

他語焉不詳,或許生性謹慎,即使在電話裏也不將所有的事和盤托出。

周靜淑沈默不語。

對面繼續挑唆:“把向明帶給我,至於許炎輝,你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

這句話似乎切中了周靜淑的心事,她當即悶聲答應。

向明取下藍牙耳機,調侃道:“都說女色。誘人,沒想到男色也是天大的禍害。”

“我只誘惑你一個就夠了。”許炎輝笑得邪肆,勾得一旁看展的女人頻頻回頭看。

向明被突如其來的美色擊中,呼吸微緊,“我發現你最近的情話說得越來越順了。”

許炎輝笑著牽牢他的手,旁邊試圖搭訕的女生瞬間了然,悄聲對閨蜜道:“媽的……居然有1!好般配!”

現代社會,果然是一攻難求了嗎?

逛完展覽,許炎輝帶著向明拜訪艾莉莎。

艾莉莎年近六十,卻精神矍鑠,眼中有光。

她不會英語,操著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語,許炎輝與她對答如流。

向明一句都聽不懂,只覺得艾莉莎看他的眼神越發慈祥,向明用英語沖她打招呼。

艾莉莎也用生疏的英語回他。

聊了會兒,有記者要采訪,艾莉莎牽著兩人的手,將他們帶到一副顏色綺麗的畫作前。

艾莉莎笑道:“amor fa muovere il sole e le stelle。”

望著艾莉莎漸而遠去的背影,向明收回目光,端詳起眼前這副有點超現實主義名為《神曲》的畫作。

“你倆剛才說了什麽?”

許炎輝摩挲著向明的手,緩緩道:“艾莉莎問我你是誰,我說你是我的貝特麗絲。”

貝特麗絲是意大利中世紀詩人但丁在俗世生活中的一生摯愛,他在著作《神曲》中將貝特麗絲描繪成集愛與美於一身的女神。

向明若有所思道:“艾莉莎和但丁的故鄉都是弗洛倫薩吧,難怪她這場展會以弗洛倫薩命名。”

“不過……艾莉莎女士對同性戀是什麽看法?”

盡管文藝覆興時期整個歐洲都集體鼓吹過同性戀,但意大利直至今天仍有一大部分人保持著天主教信仰,對同性戀深惡痛絕。

許炎輝嘴裏覆述出艾莉莎臨走前說的那句話,“amor fa muovere il sole e le stelle,這句話的意思是愛能移動日月星辰。”

向明滿足地彎起嘴角,“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去弗羅裏達玩吧,屆時再去拜訪艾莉莎。”

“好。”

兩人走出藝術館,已將近一點。

周靜淑站在車邊,抱怨道:“哥,你們怎麽去了那麽久。”

向明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在裏面感受著藝術的熏陶,一時忘神。”

周靜淑怎麽聽都覺得向明是在對她明嘲暗諷。

她楞了幾=一秒,轉移話題,“哥,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私人菜坊,中午要不要去試試?”

向明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郁,點頭同意。

馬路兩旁梧桐樹陰影影綽綽,透過車窗灑進來,有種光怪陸離的異世感。

車子一路往北,房屋逐漸低矮,最終在一家青瓦青磚的寺院門口停下。

周靜淑:“哥,到了。”

向明低頭發了一條消息,才擡頭看她。

“寺廟?”

“嗯。”周靜淑熱情地介紹:“私菜坊就在寺廟後面。”

這家寺廟沒有名氣,再加上恰逢周一,除了門口掃地的小和尚,竟是一人也無。

一路往裏,碰到的貓比人還多,這些貓也不怕人,慵懶地躲在陰涼處曬太陽。

“哥,到了。”

向明擡頭,只見古色古香的匾額上書“思靜會館”四個大字。

在寸土寸金的申市,竟然能尋到這麽一處禪意幽靜的場所開飯館,也算稀罕事。

向明深吸一口氣,踏進香火味十足的會館。

這思靜會館,怕是靜不了了……

思靜會館的菜色精致,環境怡人,但顯然在場的三個人都沒什麽閑情逸致品嘗。

十分鐘後,周靜淑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她剛走出包廂,向明就倒在許炎輝肩頭,道:“來了來了,她終於要帶著迷藥來了。”

許炎輝失笑,“你就那麽確定是迷藥?”

向明嘟嘴不確定道:“那確實不一定,很可能是春。藥,畢竟她饞你身子。”

他嘆息一聲,看向許炎輝,惋惜道:“可惜了,今天不是什麽好日子,不然你中了藥後,我就能對你為所欲為了……”

“為所欲為?”許炎輝反應過來,皺眉道:“就你這細腰,還想反攻?”

套用金錢錢的一句話,向總得受一輩子!

向明撇嘴:“過過嘴癮還不行了……”

周靜淑再回來時,手上拎著一壺菊花茶,給向明和許炎輝各自倒了一杯。

向明直勾勾地盯著她,只見她毫無異色,難怪說反社會人格“幹大事”,這類人心底的連最後一絲同理心也泯滅了。

就在向明端起茶杯,剛碰到嘴唇,外面響起一陣放鞭炮的霹靂啪啦聲。

思靜會館坐落於竹林間,從未如此嘈雜過。

向明放下茶杯,起身張望,嘴裏還喃喃著:“發生了什麽?”

周靜淑立馬起身,主動道:“我出去看看吧。”

她剛走,向明就端著兩杯茶走到屋角,將水倒在屋內盆栽的根部,口中還念念有詞:“小草你若是掛了,冤有頭債有主,去找周靜淑啊……”

許炎輝被他逗笑。

鞭炮聲終於停止,向明替許炎輝擺弄姿勢,“你等會兒裝暈時不要壓到傷口了。”

於是,等周靜淑回來,就看見向明和許炎輝整整齊齊地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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