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我對你一見鐘情

關燈
金錢錢眼睛腫的像核桃,沒有化妝,看上去略顯憔悴。

“茍助理怎麽也來了?”

茍業成給她遞了一塊紙巾,關切道:“我聯系不上你,就想跟著來看看你。”

金錢錢撇撇嘴,距離上回拉黑茍業成,已經過去了許久,她原以為茍業成已經放棄追求她了。

沒想到茍業成還挺有耐心,金錢錢偷瞄了他一眼。

只見茍業成也正好擡眸看她,咧嘴露出一排牙齒,笑得傻乎乎的。

“許總,這是向總讓我給你的。”金錢錢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他。

拆開文件夾,裏面除了原封不動退回來的離婚協議書和婚戒,還有一封信。

許炎輝拆開信封的手微微顫抖,信的內容並不長,甚至沒有寫滿那張信紙的正面。

【許炎輝,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因為我愛你。還記得我問你,第一次見你是什麽時候嗎?你說是婚禮上,其實並不是,而是大一拍宣傳片時,我就是那個你一見鐘情的’女孩子‘,我被學生會逼著穿了女裝戴了假發……拍完後,你幫我在腰間系了一件衣服,我道謝時,你說我聲音好粗……】

“我……想要一杯冰水。”許炎輝問服務員要了一杯加冰的水,水順著喉嚨管滑下去,一路冰到胃裏,澆滅了身體的燥熱。

難怪他當初能在那麽多份聯姻資料中一眼挑中向明,因為不管再來幾次,他註定要對他一見鐘情。

【……我也對你一見鐘情了,大學時候我經常會去看你打球……我沒想過有一天能和你結婚,婚禮上,你幫我戴婚戒時,我差點激動得哭出來。】

在許炎輝看來,向明是不願意嫁給他,差點被嚇哭的。

後面又寫了一些結婚後的事件,表達的中心思想就是許炎輝不喜歡他,對他很冷淡。

許炎輝內心湧起一陣酸澀,向明守著他三年,一個人定然承受了許多。

【至於我的身世,我的父親是一名警察,母親是一位教師,他們都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只是擔心身世曝光後,會成為我的一個弱點,被拿來大做文章……也擔心你會因此與我離婚……】

許炎輝看信的速度極快,不過幾分鐘就讀完了。

“怎麽樣?”金錢錢著急地想探頭去看信紙內容,“向總有沒有說他會去哪兒?”

許炎輝臉色陰沈,放下信紙,“明明只是說他很快就會回來,其餘的什麽都沒說。”

一聽這話,金錢錢的淚說掉就掉,捂住臉倒在茍業成肩上,茍業成身子微僵了幾秒,慢慢拍著她的後背哄她。

許炎輝捏著信紙的邊角,紙張皺起,鋼筆寫就的筆跡端正清秀,字如其人。

“向明的老家……在哪?”

金錢錢打著哭嗝,“我記得,嗝……老向總的老家在晉城。”

許炎輝一下子站起來,金錢錢楞楞地看著他,也想到了什麽。

難道向明去晉城了?

許炎輝收起信件,拿起那枚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小茍,給我訂一張去晉城的機票。”

金錢錢一言難盡地看著茍業成,這個稱呼實在是一鳴驚人,旁邊的茍業成已經聽得麻木了,生無可戀地點頭。

“對了。”許炎輝神情怪異,道:“明明讓我去醫院看病,他是如何得知我患了皮膚癌的?”

兩人瞳孔微縮,張大了嘴巴,表情如出一轍。

“許總,你什麽時候得了皮膚癌?”

許炎輝擰眉:“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時間,可能是在芬蘭曬太陽太多了,身上出現了很多白色的蘚。”

“不是……”金錢錢詫異道:“許總的意思是你根本沒確定自己是否得了皮膚癌?”

許炎輝確實沒去過醫院,只是自己買了藥沒擦好,就去網上搜索,然後就“確診”了皮膚癌。

許炎輝如實解釋了一番,金錢錢壯著膽子發言:“許總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她幽幽道:“百度治病,癌癥起步。”

許炎輝:“……”

難道這句話也是魯迅說的嗎?

晉城毗鄰黃河水系,煤炭資源豐富,向天恒的第一桶金就是挖煤賺來的。

向明沒住星級酒店,只挑了一家環境一般的大眾賓館住。

到飯點,有人敲向明的門。

“宋叔,你來了。”

來人是個精瘦高挑的中年男子,眼神尤為鋒利,看人時像帶著鉤子,此時眼眶卻泛著紅。

“你是阿明?”

向明上前一把抱住他,聲音哽咽:“宋叔,我長大了。”

宋強顫抖著手,良久才伸手拍他的背,重覆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晉城屬於北方,這兒的人不太吃米飯,鐘情於面食,宋強帶向明去了一家老面館。

面館坐落在小吃一條街,環境還算整潔,充滿了人間煙火味。

幼時的記憶已經模糊,這樣的環境對於向明而言有些新奇,融入其中卻並不需要多長時間,

空氣中飄來一股油潑辣椒的辛香味,向明點了碗臊子面,特意囑咐:“不要香菜和蔥,少辣椒,少鹽油。”

老板看了他一眼,沖廚房喊:“一碗臊子面——”

“……”

宋強端了碟小菜過來,笑道:“老板比較有個性,來他的面館吃面最好不要提要求。”

向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頭。

“宋叔,你現在是刑警大支隊隊長了吧?”

宋強點頭,懷念道:“當初正哥要是不走,現在這個位置……”

向明心頭刺痛了一下,宋強口中的正哥就是他的親生父親向正,在某次執行任務時被窮途末路的歹徒開槍擊中,當場腦死亡。

那時的向明,僅四歲。

沒有親戚願意收養向明,向正剛好負責向天恒兒子走丟案件,向天恒得知這件事後,便收養了向明。

“宋叔,我養父母對我很好。”

宋強的是那種有點兇狠的面相,皺眉的時候帶著懾人氣勢:“他們要是真對你好,你怎麽不好好在申市當你的老板,跑晉城來做什麽?”

“你誤會了。”向明失笑,“就是因為他們對我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連累他們。”

宋強沈默了會兒,“你電話裏跟我說的,那個在申城一手遮天的鄭家當真有那麽無法無天?”

向明撐著額頭,很是頭疼:“宋叔,我就是沒辦法了,才會來晉城的,那邊的警局從上到下都是鄭家的人。”

為了不被困於淺灘,向明只能跳到另一個湖。

宋強皺眉:“跨省辦案,不打招呼的話,恐怕不合規矩。”

“那……”

宋強喝了一杯白酒,“但是你的事,就算丟了官職,我也一定幫到底。”

“謝謝宋叔。”向明又道:“宋叔,我絕不會連累你的,再說,我上面有人。”他指了指頭上。

宋強爽朗地笑了兩聲,“你上面能有什麽人?”

在他眼裏,向明的關系再怎麽大,也比不過鄭家。

“你聽說過許平步嗎?”

宋強的笑僵在臉上。

許平步哪個晉省的人不認識?他是最近才從申城調來的省委,據說只是來這邊走個過場,最後是要往帝都升的,可謂是前途無量。

向明笑道:“不過這個是最後的底牌,現在還不需要亮出來。”

其實現在聯系許平步,他們行事會更便宜,可被許炎輝找到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嗯。”看著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青年,宋強感慨萬千,幾乎要老淚縱橫:“出息了,阿明。”

下午,向明又去了郊區的墓地祭拜父母。

當年他年幼,向正的喪事還是局裏跟著操持的,向明摸著墓碑上向正和薛雪凝的照片,胸口發悶。

“……爸媽,兒子不孝,太久沒有來探望你們了。”

“我結婚了,對方也是一個男人,他叫許炎輝,雖然很傻,但他很喜歡我,我也愛他……”

向明斷斷續續說了許久,直到日暮西沈,向明才重新戴上鴨舌帽,紅著眼睛離開。

他沿著晉城古老的城墻漫步,清風拂過,夾雜著市井歡笑聲。

一對情侶打打鬧鬧,從他身邊經過,女生回頭看了他好幾眼。

男生似乎吃醋了,“哼,天天看小哥哥,能有你老公好看嗎?”

女友無情道:“那肯定是……小哥哥好看。”

向明突然有點想念許炎輝了。

他掏出手機開了機,無數條未接來電跳出來,許炎輝整整打了一百一十八個。

向明頭皮發麻,要是哪一天被許炎輝抓到,指不定得怎麽懲罰他。

又一個電話打進來,向明幹脆電話卡,在手心捏了幾秒,隨機扔到一旁垃圾桶裏。

回到賓館,向明趴在床上,雙腳晃悠著,對著微信許炎輝的頭像發呆。

許炎輝的頭像是一張星空的照片,向明認出這是他拍的“狗尾巴草”的星系照。

“嗚……”向明一頭埋進枕頭內,試圖阻止自己想聯系許炎輝的欲望。

“嗷嗷嗚~”

小輝忽然仰頭嚎叫,向明一把提拎住它的後頸,奇怪道:“不是才餵過奶嗎?”

小輝嗅著向明身上的味道,四爪並用往他身上爬,向明的腰本就敏感,身子猛地後撤。

等向明把小輝重新提拎開,發現和許炎輝的聊天框多出了一條語音,還是他發出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