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田螺姑娘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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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田螺姑娘小方。
難得一見的溫度適宜的夏夜裏, 方桐舟跟在陳瑩韻後面，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方桐舟盯著陳瑩韻的背影，臉色平淡的像是某次從圖書館出來一樣, 好像剛才痛哭流涕的不是他。
滿腦子只想著——陳瑩韻頭發好像變長了。
路燈接二連三的亮起, 像是在迎接兩個人一樣，然而姥姥家的自建的二層樓房裏, 只有一樓的客廳亮著燈。
“姥姥。”
陳瑩韻走了進去, 方桐舟卻有點不好意思的站在門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也直接進去。
隔著一段距離他大聲的喊, “姥姥好, 我叫方桐舟。”
陳瑩韻被這一聲嚇到回頭, “不用這麽大聲, 我姥姥聽力好的很, 還有你進來啊。”
方桐舟試探往前走, 眼神在姥姥跟陳瑩韻的身上換來換去, 臉上還有著沒完全擦幹凈的淚痕。
“陳瑩韻！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你看人家眼紅的。”姥姥作勢要打陳瑩韻, “孩子你不用怕啊, 要是她真的欺負你了, 你就告訴姥姥，我幫你討公道。”
莫名其妙被兇了的陳瑩韻感覺冤枉, “我沒有啊姥姥，這是我朋友, 來咱們家做客的，我沒事欺負人家幹什麽。”
方桐舟也著急跟著解釋，“不是的姥姥，她沒有欺負我, 我眼紅是因為……因為被蟲子迷了眼睛。”
姥姥聽見方桐舟說話卻突然笑了起來，“這就對了，這麽靦腆幹什麽，姥姥又不會吃你。”
“阿瑩的朋友是吧，姥姥家空房間多的很，去跟著阿瑩上樓上去吧。”
姥姥說的話沒錯，二樓的房間確實很多，長得差不多的裝修就像是覆制粘貼。
“那間是你的屋子吧。”方桐舟指指。
“你怎麽知道？”
方桐舟看著那扇門，上面還有著過年時貼的窗簾，紅色的木門上貼了幾個可愛的卡通貼紙，太明顯了。
“那個，那間屋子。”陳瑩韻指指自己屋子旁邊那間，“屋子裏的床單什麽的都是新洗過的，我有時候會在那睡，你要是介意……”
“不介意。”方桐舟著急的打斷，“我不介意的。”
“行。”陳瑩韻收回後面想好的說辭，“那邊是浴室，對了，你帶衣服了嗎？”
“帶了。”方桐舟拎起來自己的小包，因為走的匆忙沒有帶很多衣服，但最基本的都有。
“行，那今天就這樣吧浴室裏有我的洗發膏沐浴露什麽的，一會我給你拿一條新的毛巾，洗洗睡吧。其它事等之後再說。”
陳瑩韻伸個懶腰，追著那條狗跑了那麽久，她覺得自己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夠了，雖然不一定睡得著，但她已經很想要躺下了。
方桐舟站在房間門口，有點拘謹的握住挎包的帶子，“那個，姥姥就這麽放心我在家裏住下嗎？”
樓房裏本來只有姥姥和陳瑩韻兩個人，現在多了一個方桐舟，一個男孩。
似乎是看出方桐舟的顧慮，陳瑩韻收回邁進房間的腿，懶懶的靠在門框上，“可能，可能你長得面善吧。”
陳瑩韻有點心虛，其實她覺得姥姥一定是誤會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了，只不過可能還以為陳瑩韻不好意思說呢。
隔壁的門關上，方桐舟也進了自己的屋子。
沒有什麽華麗的裝修，正中間是一張雙人床，窗臺邊擺了張桌子，上面幹凈整潔看起來主人經常整理，旁邊還擺著一盞貼滿貼紙的小夜燈。
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醜的綠色玩偶，方桐舟好奇的伸手去拿，碰到的一瞬間玩具出聲——這個玩偶我很喜歡，不要扔了，放過它。
會錄音的那種玩偶，方桐舟仿佛能根據這幾句話想象出陳瑩韻的語氣和心情，這麽一個醜娃娃一定很多次被當作垃圾，她的主人一定傷心又著急。
太可愛了，方桐舟看著玩偶笑。
到時間拿上換洗衣物去洗澡，狹小的浴室內擺滿了陳瑩韻的東西，方桐舟小心翼翼的把沐浴露拿下來，放到自己鼻尖，沒有什麽很重的味道，就像陳瑩韻本人一樣，淡淡的。
和陳瑩韻一起在圖書館學習或者一起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總感覺陳瑩韻的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原本以為是洗發膏，但現在方桐舟把滿是泡沫的手放在自己面前。
不是的，不是這股味道，沒有陳瑩韻身上好聞，方桐舟有點疑惑，他把擺著的東西聞了個遍也沒找到。
浴室的水流聲終於停止，整個村落都靜悄悄的，這個時間的大家好像都沒了什麽活動。
方桐舟坐在床邊擦頭發，發梢的一點水滴到他的小臂上，冰涼的帶有一絲刺激感，他擡起手感受自己身上的氣味，然後深吸一口氣，很熟悉的感覺，就像陳瑩韻此刻站在他的身旁一樣。
他躺到床上整個人蜷縮進被子裏，柔軟的觸感包裹住他，方桐舟感覺自己的臉有一點燙。
腦海裏冒出讓人心不能平靜的想法——這個床陳瑩韻睡過，現在整個世界好像都是陳瑩韻的味道，包括自己。
方桐舟失眠了。
半夜正式陳瑩韻缺水的時間，就像是被寫了固定的程序，每到這個時候就起身下樓找水喝。
喝水喝到一半，陳瑩韻突然感覺旁邊有一絲涼意，扭頭一看姥姥不知道閃現在自己旁邊。
“誒喲姥姥，你這是要嚇死你孫女啊，我這心臟可受不了。”
姥姥用那種意味深長笑著看她，“男朋友吧？長得蠻好看的呀。”
陳瑩韻害怕的事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你誤會了，真不是，就是朋友。”
“真不是？”姥姥不死心的追問。
剛剛猛灌的涼水好像開始作祟，陳瑩韻的大腦被冰凍，“起碼……起碼現在還不是。”
*
陳瑩韻覺得今天自己起的很早了，某個記不清內容的夢裏，方桐舟突然出現毫無預兆，他在夢裏扮演走在路上會遇見某個路人甲，本來只是擦肩而過結果突然扭頭告訴你——我現在就在你家。
然後陳瑩韻就被嚇醒了，她條件反射似的拿起手機看，上午九點半，完全不是她會自然醒的時間。
但考慮到自己可以不吃早飯但不能讓方桐舟也跟著一起挨餓的心思，陳瑩韻還是下床了，只是她敲了半天方桐舟的門也沒有回應。
在貿然進去萬一看見方桐舟裸著會不會不太好和萬一不進去方桐舟真昏迷了怎麽辦的兩個想法中猶豫半天之後，陳瑩韻被樓下的一陣香味吸引了，很快做出了決定——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在廚房看見方桐舟的時候陳瑩韻終於明白為什麽敲門會沒人應了，方桐舟正和姥姥一起做飯。
廚房看起來被清掃過了，陳瑩韻昨晚用完的盤子已經被洗了，早上現磨的豆漿擺在桌子上，煎好的雞蛋放在看起來還帶著一點溫度的包子旁邊。
只有單人份的，另外兩個人看起來正在忙活什麽。
“幹嘛呢姥姥。”陳瑩韻邊往嘴裏塞東西邊問。
“還能幹嘛，做好吃的唄，你看看人小方一聽說我要做糍粑立馬就過來幫忙了，早飯也是他做的，厲害的很。”
“小芳？”陳瑩韻剛喝進去的豆漿差點噴了出來，太怪了這名字，她看看姥姥旁邊幫忙的方桐舟，他好像沒感覺到一點怪異，反而笑得很開心。
陳瑩韻走到兩個人身邊，伸手去揪糯米團，被姥姥打開。
“一邊去，不幫忙也少添亂。”
陳瑩韻悻悻的收回手，“怎麽想起來做糍粑了？”
“還不是你前兩天念叨了一嘴想吃，要不我還能上趕著給你做啊。行了，你跟小方都別在這了，你去帶人上買邊轉轉去。”
“哦。”
鄉間的空氣裏帶著一股特殊的味道，讓陳瑩韻有種站在草原的感覺，好像下一秒自己就可以放肆奔跑了。
但現實裏她跟方桐舟一起走在路上突然笑出了聲。
“你在笑什麽？”
陳瑩韻盯著方桐舟的臉，“田螺姑娘小方，咋倆都走了這麽遠了，你還沒發現你臉上沾著糯米粉嗎？”
方桐舟慌亂的在臉上一通亂摸，沒有找到面粉的痕跡。
“笨蛋，在你眉毛上。”陳瑩韻順手揪過路邊的狗尾巴草，握在手裏晃蕩，“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啊。”
“我沒有瞞著你，只是在學校也沒法做飯給你吃。”方桐舟小聲辯解。
“起這麽早不困嗎？”陳瑩韻看向方桐舟的眼底，倒是沒有黑眼圈。
“不困，姥姥剛才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我精神的很。”
方桐舟笑了，那種帶點狡猾和得意的笑很少出現在他臉上，陳瑩韻直覺不會是什麽好事。
但她還是強裝鎮定，“說唄，反正我小時候又不是在她身邊長大的。”
“姥姥說你高中的時候煮粽子不知道往裏面填水，結果把一鍋都煮糊了，從此再也不敢煮了。姥姥還說你第一次經歷臺風過境的時候害怕的窩在床上好幾天不敢出來……”
“我小時候是在北方長大的，第一次見這麽可怕的場景害怕很正常吧，而且我就不信你小時候沒害怕過。”
“嗯。”方桐舟點點頭，“原來你在北方長大的，哪個城市，你喜歡那嗎？能給我講講你長大的地方嗎？”
陳瑩韻像是被按了靜音鍵，她有種犯人被套話的感覺，她想——方桐舟的關註點真的很奇怪。
“不願意講也沒關系。”方桐舟也學著陳瑩韻的樣子揪一根草，“反正，我早晚會知道。”
狗尾巴草掃過陳瑩韻的手背，帶著點讓人難以忽略的癢感，“那個，我帶你去買點生活用品吧。”
超市的零食貨架前，陳瑩韻挑選著自己想要的零食，方桐舟則在一邊挑選牙膏牙刷一類的日用品。
“方桐舟，你不回去的話，爸媽不會擔心嗎？”
“不會，我告訴他們我暫時不回去了。”
“你爸媽對你這麽放心？你怎麽說的啊。”
說到這，方桐舟回想起自己給父母的理由——我要去跟一個人道歉，我要去追求我的真愛，希望你們理解我。
他記得父母那種覆雜的眼神，像是害怕孩子被騙的擔心感和孩子好像成長了的欣慰感融合在一起，總之方桐舟急匆匆的就走了。
“我，我跟我爸媽說來找我朋友玩，他們同意了。”
“哦。”陳瑩韻從貨架上拿下兩個棒棒糖，“那還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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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見的溫度適宜的夏夜裏, 方桐舟跟在陳瑩韻後面，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方桐舟盯著陳瑩韻的背影，臉色平淡的像是某次從圖書館出來一樣, 好像剛才痛哭流涕的不是他。
滿腦子只想著——陳瑩韻頭發好像變長了。
路燈接二連三的亮起, 像是在迎接兩個人一樣，然而姥姥家的自建的二層樓房裏, 只有一樓的客廳亮著燈。
“姥姥。”
陳瑩韻走了進去, 方桐舟卻有點不好意思的站在門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也直接進去。
隔著一段距離他大聲的喊, “姥姥好, 我叫方桐舟。”
陳瑩韻被這一聲嚇到回頭, “不用這麽大聲, 我姥姥聽力好的很, 還有你進來啊。”
方桐舟試探往前走, 眼神在姥姥跟陳瑩韻的身上換來換去, 臉上還有著沒完全擦幹凈的淚痕。
“陳瑩韻！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你看人家眼紅的。”姥姥作勢要打陳瑩韻, “孩子你不用怕啊, 要是她真的欺負你了, 你就告訴姥姥，我幫你討公道。”
莫名其妙被兇了的陳瑩韻感覺冤枉, “我沒有啊姥姥，這是我朋友, 來咱們家做客的，我沒事欺負人家幹什麽。”
方桐舟也著急跟著解釋，“不是的姥姥，她沒有欺負我, 我眼紅是因為……因為被蟲子迷了眼睛。”
姥姥聽見方桐舟說話卻突然笑了起來，“這就對了，這麽靦腆幹什麽，姥姥又不會吃你。”
“阿瑩的朋友是吧，姥姥家空房間多的很，去跟著阿瑩上樓上去吧。”
姥姥說的話沒錯，二樓的房間確實很多，長得差不多的裝修就像是覆制粘貼。
“那間是你的屋子吧。”方桐舟指指。
“你怎麽知道？”
方桐舟看著那扇門，上面還有著過年時貼的窗簾，紅色的木門上貼了幾個可愛的卡通貼紙，太明顯了。
“那個，那間屋子。”陳瑩韻指指自己屋子旁邊那間，“屋子裏的床單什麽的都是新洗過的，我有時候會在那睡，你要是介意……”
“不介意。”方桐舟著急的打斷，“我不介意的。”
“行。”陳瑩韻收回後面想好的說辭，“那邊是浴室，對了，你帶衣服了嗎？”
“帶了。”方桐舟拎起來自己的小包，因為走的匆忙沒有帶很多衣服，但最基本的都有。
“行，那今天就這樣吧浴室裏有我的洗發膏沐浴露什麽的，一會我給你拿一條新的毛巾，洗洗睡吧。其它事等之後再說。”
陳瑩韻伸個懶腰，追著那條狗跑了那麽久，她覺得自己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夠了，雖然不一定睡得著，但她已經很想要躺下了。
方桐舟站在房間門口，有點拘謹的握住挎包的帶子，“那個，姥姥就這麽放心我在家裏住下嗎？”
樓房裏本來只有姥姥和陳瑩韻兩個人，現在多了一個方桐舟，一個男孩。
似乎是看出方桐舟的顧慮，陳瑩韻收回邁進房間的腿，懶懶的靠在門框上，“可能，可能你長得面善吧。”
陳瑩韻有點心虛，其實她覺得姥姥一定是誤會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了，只不過可能還以為陳瑩韻不好意思說呢。
隔壁的門關上，方桐舟也進了自己的屋子。
沒有什麽華麗的裝修，正中間是一張雙人床，窗臺邊擺了張桌子，上面幹凈整潔看起來主人經常整理，旁邊還擺著一盞貼滿貼紙的小夜燈。
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醜的綠色玩偶，方桐舟好奇的伸手去拿，碰到的一瞬間玩具出聲——這個玩偶我很喜歡，不要扔了，放過它。
會錄音的那種玩偶，方桐舟仿佛能根據這幾句話想象出陳瑩韻的語氣和心情，這麽一個醜娃娃一定很多次被當作垃圾，她的主人一定傷心又著急。
太可愛了，方桐舟看著玩偶笑。
到時間拿上換洗衣物去洗澡，狹小的浴室內擺滿了陳瑩韻的東西，方桐舟小心翼翼的把沐浴露拿下來，放到自己鼻尖，沒有什麽很重的味道，就像陳瑩韻本人一樣，淡淡的。
和陳瑩韻一起在圖書館學習或者一起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總感覺陳瑩韻的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原本以為是洗發膏，但現在方桐舟把滿是泡沫的手放在自己面前。
不是的，不是這股味道，沒有陳瑩韻身上好聞，方桐舟有點疑惑，他把擺著的東西聞了個遍也沒找到。
浴室的水流聲終於停止，整個村落都靜悄悄的，這個時間的大家好像都沒了什麽活動。
方桐舟坐在床邊擦頭發，發梢的一點水滴到他的小臂上，冰涼的帶有一絲刺激感，他擡起手感受自己身上的氣味，然後深吸一口氣，很熟悉的感覺，就像陳瑩韻此刻站在他的身旁一樣。
他躺到床上整個人蜷縮進被子裏，柔軟的觸感包裹住他，方桐舟感覺自己的臉有一點燙。
腦海裏冒出讓人心不能平靜的想法——這個床陳瑩韻睡過，現在整個世界好像都是陳瑩韻的味道，包括自己。
方桐舟失眠了。
半夜正式陳瑩韻缺水的時間，就像是被寫了固定的程序，每到這個時候就起身下樓找水喝。
喝水喝到一半，陳瑩韻突然感覺旁邊有一絲涼意，扭頭一看姥姥不知道閃現在自己旁邊。
“誒喲姥姥，你這是要嚇死你孫女啊，我這心臟可受不了。”
姥姥用那種意味深長笑著看她，“男朋友吧？長得蠻好看的呀。”
陳瑩韻害怕的事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你誤會了，真不是，就是朋友。”
“真不是？”姥姥不死心的追問。
剛剛猛灌的涼水好像開始作祟，陳瑩韻的大腦被冰凍，“起碼……起碼現在還不是。”
*
陳瑩韻覺得今天自己起的很早了，某個記不清內容的夢裏，方桐舟突然出現毫無預兆，他在夢裏扮演走在路上會遇見某個路人甲，本來只是擦肩而過結果突然扭頭告訴你——我現在就在你家。
然後陳瑩韻就被嚇醒了，她條件反射似的拿起手機看，上午九點半，完全不是她會自然醒的時間。
但考慮到自己可以不吃早飯但不能讓方桐舟也跟著一起挨餓的心思，陳瑩韻還是下床了，只是她敲了半天方桐舟的門也沒有回應。
在貿然進去萬一看見方桐舟裸著會不會不太好和萬一不進去方桐舟真昏迷了怎麽辦的兩個想法中猶豫半天之後，陳瑩韻被樓下的一陣香味吸引了，很快做出了決定——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在廚房看見方桐舟的時候陳瑩韻終於明白為什麽敲門會沒人應了，方桐舟正和姥姥一起做飯。
廚房看起來被清掃過了，陳瑩韻昨晚用完的盤子已經被洗了，早上現磨的豆漿擺在桌子上，煎好的雞蛋放在看起來還帶著一點溫度的包子旁邊。
只有單人份的，另外兩個人看起來正在忙活什麽。
“幹嘛呢姥姥。”陳瑩韻邊往嘴裏塞東西邊問。
“還能幹嘛，做好吃的唄，你看看人小方一聽說我要做糍粑立馬就過來幫忙了，早飯也是他做的，厲害的很。”
“小芳？”陳瑩韻剛喝進去的豆漿差點噴了出來，太怪了這名字，她看看姥姥旁邊幫忙的方桐舟，他好像沒感覺到一點怪異，反而笑得很開心。
陳瑩韻走到兩個人身邊，伸手去揪糯米團，被姥姥打開。
“一邊去，不幫忙也少添亂。”
陳瑩韻悻悻的收回手，“怎麽想起來做糍粑了？”
“還不是你前兩天念叨了一嘴想吃，要不我還能上趕著給你做啊。行了，你跟小方都別在這了，你去帶人上買邊轉轉去。”
“哦。”
鄉間的空氣裏帶著一股特殊的味道，讓陳瑩韻有種站在草原的感覺，好像下一秒自己就可以放肆奔跑了。
但現實裏她跟方桐舟一起走在路上突然笑出了聲。
“你在笑什麽？”
陳瑩韻盯著方桐舟的臉，“田螺姑娘小方，咋倆都走了這麽遠了，你還沒發現你臉上沾著糯米粉嗎？”
方桐舟慌亂的在臉上一通亂摸，沒有找到面粉的痕跡。
“笨蛋，在你眉毛上。”陳瑩韻順手揪過路邊的狗尾巴草，握在手裏晃蕩，“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啊。”
“我沒有瞞著你，只是在學校也沒法做飯給你吃。”方桐舟小聲辯解。
“起這麽早不困嗎？”陳瑩韻看向方桐舟的眼底，倒是沒有黑眼圈。
“不困，姥姥剛才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我精神的很。”
方桐舟笑了，那種帶點狡猾和得意的笑很少出現在他臉上，陳瑩韻直覺不會是什麽好事。
但她還是強裝鎮定，“說唄，反正我小時候又不是在她身邊長大的。”
“姥姥說你高中的時候煮粽子不知道往裏面填水，結果把一鍋都煮糊了，從此再也不敢煮了。姥姥還說你第一次經歷臺風過境的時候害怕的窩在床上好幾天不敢出來……”
“我小時候是在北方長大的，第一次見這麽可怕的場景害怕很正常吧，而且我就不信你小時候沒害怕過。”
“嗯。”方桐舟點點頭，“原來你在北方長大的，哪個城市，你喜歡那嗎？能給我講講你長大的地方嗎？”
陳瑩韻像是被按了靜音鍵，她有種犯人被套話的感覺，她想——方桐舟的關註點真的很奇怪。
“不願意講也沒關系。”方桐舟也學著陳瑩韻的樣子揪一根草，“反正，我早晚會知道。”
狗尾巴草掃過陳瑩韻的手背，帶著點讓人難以忽略的癢感，“那個，我帶你去買點生活用品吧。”
超市的零食貨架前，陳瑩韻挑選著自己想要的零食，方桐舟則在一邊挑選牙膏牙刷一類的日用品。
“方桐舟，你不回去的話，爸媽不會擔心嗎？”
“不會，我告訴他們我暫時不回去了。”
“你爸媽對你這麽放心？你怎麽說的啊。”
說到這，方桐舟回想起自己給父母的理由——我要去跟一個人道歉，我要去追求我的真愛，希望你們理解我。
他記得父母那種覆雜的眼神，像是害怕孩子被騙的擔心感和孩子好像成長了的欣慰感融合在一起，總之方桐舟急匆匆的就走了。
“我，我跟我爸媽說來找我朋友玩，他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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