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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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願意
現在是的確是夜晚，陳瑩韻也覺得自己腦子確實不太清醒，要不怎麽看見方桐舟抱著貓站在她面前。
還是一臉誠懇的表情，又說出那個理由。
“小人機不聽我的話，又不好好吃飯和喝水，你能幫幫我嗎？”
方桐舟其實很擅長在陳瑩韻面前利用自己的臉，尤其是他皺眉的時候眼角那顆淚痣都在幫他，幫他顯得可憐，顯得動人。
“靠……”陳瑩韻把這個想法從自己腦子裏驅逐出去，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那你進來吧。”
熟悉的畫面，陳瑩韻又一次讓方桐舟進了自己的家門，她也不對人設防。
小人機似乎已經輕車熟路完全把這當自己家，這次它沒有跳到桌子上，而是跳到了茶幾上。
茶幾前的電視似乎正進入廣告時間，陳瑩韻突然想起什麽一個箭步沖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做完這一切她才看向坐著的方桐舟，“那個你也坐一會吧。”
方桐舟點點頭。
淺色系的沙發，柔軟的寬大的，看起來很適合人在上面窩一整天的樣子，方桐舟仿佛都能想象到陳瑩韻沒事的時候就坐在上面，看手機或者看書。
她不是很喜歡看電視的，方桐舟明明記得。
陳瑩韻照例去準備水，方桐舟這次甚至把貓糧都帶了過來，陳瑩韻感覺自己像飼養員。
她走進屋裏去，在自己的零食架上挑挑揀揀，然後抱著一堆東西出門。
“這個是你的。”陳瑩韻把水和貓糧放在小人機面前，小人機很聽話的去吃飯。
“然後這個是你的。”
飼養員要餵養好每一個動物，陳瑩韻這次也給方桐舟帶了食物，一桶薯片和一杯可樂。
“牛油果芥末味的，你不是挺喜歡這個味道的嗎？”
陳瑩韻臺風天時候想吃的薯片沒有得到，因為她忘記了是什麽口味的，見到方桐舟之後就想起來了，原來是方桐舟喜歡吃的那個口味。
並不大眾，說出去總會得到一句——這是什麽奇怪的口味。
但方桐舟很喜歡吃，陳瑩韻在兩個人戀愛期間也不免愛上了這種味道，以至於名字忘記了味道卻還在骨子裏。
當然也可能是購買記憶，畢竟那時候陳瑩韻常常記得幫方桐舟帶兩桶這樣的薯片，突然不需要買了也需要時間戒斷。
“謝謝。”
方桐舟說這話的時候是在沙發上仰頭看著人的，那麽長的薯片包裝他卻偏偏從陳瑩韻手邊接過來，指尖和指尖擦過。
這次方桐舟的臉都帶著一絲紅暈。
陳瑩韻也坐下，明明是自己家的沙發卻顯得有點拘束，離方桐舟有一段距離。
她叉開腿坐，兩條腿無意識的晃蕩，黑色的牛仔褲下踩了一雙藍色的卡通拖鞋，露出一小節腳踝，粉紅色的。
方桐舟用餘光掃視看見。
小人機似乎不滿兩個人忽視自己，它停止了進食，然後甩甩身上的貓毛，一個彈跳跳進了陳瑩韻的懷裏。
陳瑩韻被嚇了一跳，但好在是穩穩地接住了它。
人在被嚇得時候容易失去防備，所以陳瑩韻覺得自己會脫口而出一些話也不奇怪。
“這貓怎麽喜歡撲人懷裏，跟你似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陳瑩韻大腦在嘴巴說出這句話之後就立刻反應過來，緊急閉嘴可還是晚了一點。
如果調戲前男友也犯罪的話，陳瑩韻將給自己判無期徒刑。
方桐舟沒有說話，他從陳瑩韻手裏抱回了小人機，然後就開始往門外走。
而陳瑩韻還在懊悔自己怎麽這麽嘴快，方桐舟打開門站在門口，外面樓道的燈拉出一條很長的影子，然後他突然扭頭。
“因為，因為你的懷抱很溫暖。”
做演員需要強勁的臺詞功底，方桐舟當然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專門請老師學過專門進修過自己的臺詞。
以至於此刻方桐舟竟能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就好像內心沒有什麽波瀾一樣。
只是表演不會教他怎麽降低自己的心跳聲，怎麽掩蓋自己又開始扣衣角的手，怎麽讓面部的溫熱感降低。
陳瑩韻坐在沙發上，左腿翹到了右腿上，手搭在上面，扭頭看他。嘴角似乎是向上微笑著的，帶著一絲絲水光不知道是塗抹的唇膏還是天生的水痕，似乎下一秒就要發出命令。
方桐舟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裏。
他靠在門口，慢慢下滑坐在了地上，小人機沒有跑還在他的懷抱裏，似乎能感受到他情緒似的蹭蹭他的臉。
方桐舟強迫小人機跟自己面對面對視，“你說我是不是太主動了？我本來打算高冷一點的。”
“可她連我喜歡吃什麽薯片都記得，她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方桐舟常對小人機吐槽一些人和事，大部分時間小人機都是不會回應他的，兩個人像是有溝通障礙。
但今天小人機看著方桐舟，居然真的喵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也想要這個媽媽是不是？”
於此同時，另一扇門的背後，只剩陳瑩韻一個人獨自平覆心情。
方桐舟總是平淡的說出一些驚人的話，沒有人教過他，他像是無師自通。
“我沒教過他這麽說吧……”
陳瑩韻有點懷疑自己。
*
“陳瑩韻，開門開門！”
門被很急的敲打，陳瑩韻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對陳瑩韻來說現在的時間其實還早，但門外的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即使眼睛都睜不太開，大腦也還在睡眠當中，但是陳瑩韻還是能辨別出門外的聲音是邱安。
純靠肢體記憶走到門口然後打開門，陳瑩韻在心裏給自己點個讚，然後頭也不回的就往沙發走，一頭栽在上面。
“誒呦，你能不能小心點？”邱安抱著一堆東西還試圖阻攔一下陳瑩韻，只不過沒有成功。
“放心，我很有經驗，不會失敗的。倒是你，你來我這幹嘛？”
“我還能幹嘛。”邱安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子上，“還不是來給你送物資，害怕你失業之後沒有胃口也不出去覓食了。”
“就像今天一樣。”邱安一巴掌拍在陳瑩韻的屁股上，“這都幾點了還不起，我猜我要不來你可以躺倒晚上吧。”
“太聰明了，我今天的日程安排就這樣。”
邱安拉開客廳的窗簾，陳瑩韻隨手拉過沙發上的毯子蓋在自己頭上，但好巧不巧這一塊有幾根貓毛。
陳瑩韻不養貓，貓毛只能是小人機留下的，而小人機的主人是方桐舟。
“靠……”想到這，陳瑩韻突然猛地起身，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思緒確實很曲折拐彎，一滴水能聯想到整個大海的程度。
“你隨便坐吧，我去洗漱一下。”
“行，你快點去洗漱吧，待會我給你做好吃的，食材我都買好了。”
陳瑩韻路過桌子隨手一翻，“這是打算做什麽？酸菜魚、紅燒肉？”
“嗯哼。”邱安得意的搖搖頭，“猜對了，讓邱大廚給你露一手吧！”
聽見這句話陳瑩韻略帶疑惑的轉過頭去，“你什麽學會的做飯？”她明明記得邱安從沒做過飯。
“額，這個反正現在網上都有菜譜，我學習能力很強的，你就放心吧。”
“呵呵。”陳瑩韻往衛生間走，嘴裏還念叨著，“佛祖保佑。”
洗完臉後擡頭，陳瑩韻在鏡子裏打量著自己，眼睛裏有點紅血絲，純屬是昨晚熬夜造成的。
但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這純屬是被迫失眠。
就在她還打算仔細研究一下自己的狀態時，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陳瑩韻退出衛生間，看著還在廚房按照食譜處理食材的邱安，忍不住出聲：“你這是處理不了找武峰當救兵了？”她邊說邊往門口走去。
“沒有，我純靠自己好吧，少看扁我。”
“不是武峰？”
“不是，你自己看是誰唄。”
陳瑩韻拉開門，其實坦白來說她腦海裏該有個猜想的，只是她很盡力去避免那個答案。
但她打開門，門外站著的就是那個答案。
“是誰啊？”邱安問。
但她沒有得到回答，陳瑩韻立馬把門關上了，只是她自己也在門外只剩邱安一個人在門內。
“陳瑩韻，你幹嘛呢？”沒有人回應，留邱安一個人淩亂。
而門外，方桐舟和小人機也很懵。
“是家裏有人不方便我進去嗎？”
“不是，你，你的口罩呢？你們演員出門不是都要喬裝一番省的被認出來嗎？你就這麽出來不怕被人認出來？”
“可我只是在樓道啊。”方桐舟的語氣有點委屈，“難道樓道裏也會闖出陌生人嗎？還是你會把我的地址暴露出去？”
“不會，都不會。但是我家今天不方便，我不能幫你餵小人機了。”
“沒關系。”方桐舟好像並不失望，“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而是想問你能不能做我的助理。”
“助理？”陳瑩韻腦海裏閃過岑溪的臉，“可你不是有助理？”
“這不一樣，我是說小人機不親近他，我需要一個能照顧小人機的助理。你放心，我會給你很高的工資，我不會累到你的，我發誓。”
方桐舟的語速是極快的，就像在心裏練習了很多遍，然後正式演出時一次性吐露出來。
他把自己和小人機的手都豎起來，臉上是鮮活的笑，陳瑩韻有點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你願意嗎？”這句話是緩慢的，小心翼翼的。
“那我考慮考慮。”
門又被很迅速的關上，陳瑩韻這次進入到了屋內。
邱安已經做完了幾道菜端上來桌子，看見陳瑩韻回來開口問，“所以剛才是誰啊，你幹嘛去了？”
陳瑩韻在腦子裏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我boss直聘了一下。”
“什麽玩意？”邱安有點不理解，“算了，你找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就行。不管了，先嘗嘗我做的魚。”
陳瑩韻的手在動，把魚夾到嘴裏，但腦子似乎沒有。
邱安等著她的回應，然而她卻沈默了一會。
邱安：“這麽難吃嗎？給你吃沈默了？”
“不是。我在想一個問題，就是如果你的前男友給你提供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你會接受嗎？”
“和平分手的話，大概會吧。”
“那要是你對他有愧疚呢？”
“你出軌了？”邱安突然驚訝。
“什麽呀。”陳瑩韻和方桐舟戀愛那段時間邱安並不在她身邊，她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有愧疚。”
“陳瑩韻。”邱安突然盯著她，“其實是你對他還有感情吧？”
“沒……”
邱安：“說謊話身高縮水五厘米。”
陳瑩韻沈默了。
*
夜晚，邱安的話和方桐舟的話交替出現在陳瑩韻的耳邊，失眠的時間被她拿來思考。
她又想起那晚問了方桐舟卻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此刻她也在心裏問自己。
方桐舟到底恨不恨自己，恨的話不該這麽平和，不恨的話也不該這麽冷淡。
陳瑩韻鉆進被子裏思考。
她當然有很多理由接受方桐舟給的這份工作，高工資活輕松時間自由，但最重要的不是這些。
最重要的是，從此她和方桐舟的人生就又有了交集，平行線又變成相交線。
陳瑩韻願意和方桐舟的人生產生交集嗎？
半夜，方桐舟的手機亮起，特別關心發來了消息。
【陳瑩韻：我願意。】
【陳瑩韻：我願意接受這份工作，方老板，那我什麽時候上班呢？】
方桐舟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方桐舟：那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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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的確是夜晚，陳瑩韻也覺得自己腦子確實不太清醒，要不怎麽看見方桐舟抱著貓站在她面前。
還是一臉誠懇的表情，又說出那個理由。
“小人機不聽我的話，又不好好吃飯和喝水，你能幫幫我嗎？”
方桐舟其實很擅長在陳瑩韻面前利用自己的臉，尤其是他皺眉的時候眼角那顆淚痣都在幫他，幫他顯得可憐，顯得動人。
“靠……”陳瑩韻把這個想法從自己腦子裏驅逐出去，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那你進來吧。”
熟悉的畫面，陳瑩韻又一次讓方桐舟進了自己的家門，她也不對人設防。
小人機似乎已經輕車熟路完全把這當自己家，這次它沒有跳到桌子上，而是跳到了茶幾上。
茶幾前的電視似乎正進入廣告時間，陳瑩韻突然想起什麽一個箭步沖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做完這一切她才看向坐著的方桐舟，“那個你也坐一會吧。”
方桐舟點點頭。
淺色系的沙發，柔軟的寬大的，看起來很適合人在上面窩一整天的樣子，方桐舟仿佛都能想象到陳瑩韻沒事的時候就坐在上面，看手機或者看書。
她不是很喜歡看電視的，方桐舟明明記得。
陳瑩韻照例去準備水，方桐舟這次甚至把貓糧都帶了過來，陳瑩韻感覺自己像飼養員。
她走進屋裏去，在自己的零食架上挑挑揀揀，然後抱著一堆東西出門。
“這個是你的。”陳瑩韻把水和貓糧放在小人機面前，小人機很聽話的去吃飯。
“然後這個是你的。”
飼養員要餵養好每一個動物，陳瑩韻這次也給方桐舟帶了食物，一桶薯片和一杯可樂。
“牛油果芥末味的，你不是挺喜歡這個味道的嗎？”
陳瑩韻臺風天時候想吃的薯片沒有得到，因為她忘記了是什麽口味的，見到方桐舟之後就想起來了，原來是方桐舟喜歡吃的那個口味。
並不大眾，說出去總會得到一句——這是什麽奇怪的口味。
但方桐舟很喜歡吃，陳瑩韻在兩個人戀愛期間也不免愛上了這種味道，以至於名字忘記了味道卻還在骨子裏。
當然也可能是購買記憶，畢竟那時候陳瑩韻常常記得幫方桐舟帶兩桶這樣的薯片，突然不需要買了也需要時間戒斷。
“謝謝。”
方桐舟說這話的時候是在沙發上仰頭看著人的，那麽長的薯片包裝他卻偏偏從陳瑩韻手邊接過來，指尖和指尖擦過。
這次方桐舟的臉都帶著一絲紅暈。
陳瑩韻也坐下，明明是自己家的沙發卻顯得有點拘束，離方桐舟有一段距離。
她叉開腿坐，兩條腿無意識的晃蕩，黑色的牛仔褲下踩了一雙藍色的卡通拖鞋，露出一小節腳踝，粉紅色的。
方桐舟用餘光掃視看見。
小人機似乎不滿兩個人忽視自己，它停止了進食，然後甩甩身上的貓毛，一個彈跳跳進了陳瑩韻的懷裏。
陳瑩韻被嚇了一跳，但好在是穩穩地接住了它。
人在被嚇得時候容易失去防備，所以陳瑩韻覺得自己會脫口而出一些話也不奇怪。
“這貓怎麽喜歡撲人懷裏，跟你似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陳瑩韻大腦在嘴巴說出這句話之後就立刻反應過來，緊急閉嘴可還是晚了一點。
如果調戲前男友也犯罪的話，陳瑩韻將給自己判無期徒刑。
方桐舟沒有說話，他從陳瑩韻手裏抱回了小人機，然後就開始往門外走。
而陳瑩韻還在懊悔自己怎麽這麽嘴快，方桐舟打開門站在門口，外面樓道的燈拉出一條很長的影子，然後他突然扭頭。
“因為，因為你的懷抱很溫暖。”
做演員需要強勁的臺詞功底，方桐舟當然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專門請老師學過專門進修過自己的臺詞。
以至於此刻方桐舟竟能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就好像內心沒有什麽波瀾一樣。
只是表演不會教他怎麽降低自己的心跳聲，怎麽掩蓋自己又開始扣衣角的手，怎麽讓面部的溫熱感降低。
陳瑩韻坐在沙發上，左腿翹到了右腿上，手搭在上面，扭頭看他。嘴角似乎是向上微笑著的，帶著一絲絲水光不知道是塗抹的唇膏還是天生的水痕，似乎下一秒就要發出命令。
方桐舟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裏。
他靠在門口，慢慢下滑坐在了地上，小人機沒有跑還在他的懷抱裏，似乎能感受到他情緒似的蹭蹭他的臉。
方桐舟強迫小人機跟自己面對面對視，“你說我是不是太主動了？我本來打算高冷一點的。”
“可她連我喜歡吃什麽薯片都記得，她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方桐舟常對小人機吐槽一些人和事，大部分時間小人機都是不會回應他的，兩個人像是有溝通障礙。
但今天小人機看著方桐舟，居然真的喵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也想要這個媽媽是不是？”
於此同時，另一扇門的背後，只剩陳瑩韻一個人獨自平覆心情。
方桐舟總是平淡的說出一些驚人的話，沒有人教過他，他像是無師自通。
“我沒教過他這麽說吧……”
陳瑩韻有點懷疑自己。
*
“陳瑩韻，開門開門！”
門被很急的敲打，陳瑩韻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對陳瑩韻來說現在的時間其實還早，但門外的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即使眼睛都睜不太開，大腦也還在睡眠當中，但是陳瑩韻還是能辨別出門外的聲音是邱安。
純靠肢體記憶走到門口然後打開門，陳瑩韻在心裏給自己點個讚，然後頭也不回的就往沙發走，一頭栽在上面。
“誒呦，你能不能小心點？”邱安抱著一堆東西還試圖阻攔一下陳瑩韻，只不過沒有成功。
“放心，我很有經驗，不會失敗的。倒是你，你來我這幹嘛？”
“我還能幹嘛。”邱安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子上，“還不是來給你送物資，害怕你失業之後沒有胃口也不出去覓食了。”
“就像今天一樣。”邱安一巴掌拍在陳瑩韻的屁股上，“這都幾點了還不起，我猜我要不來你可以躺倒晚上吧。”
“太聰明了，我今天的日程安排就這樣。”
邱安拉開客廳的窗簾，陳瑩韻隨手拉過沙發上的毯子蓋在自己頭上，但好巧不巧這一塊有幾根貓毛。
陳瑩韻不養貓，貓毛只能是小人機留下的，而小人機的主人是方桐舟。
“靠……”想到這，陳瑩韻突然猛地起身，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思緒確實很曲折拐彎，一滴水能聯想到整個大海的程度。
“你隨便坐吧，我去洗漱一下。”
“行，你快點去洗漱吧，待會我給你做好吃的，食材我都買好了。”
陳瑩韻路過桌子隨手一翻，“這是打算做什麽？酸菜魚、紅燒肉？”
“嗯哼。”邱安得意的搖搖頭，“猜對了，讓邱大廚給你露一手吧！”
聽見這句話陳瑩韻略帶疑惑的轉過頭去，“你什麽學會的做飯？”她明明記得邱安從沒做過飯。
“額，這個反正現在網上都有菜譜，我學習能力很強的，你就放心吧。”
“呵呵。”陳瑩韻往衛生間走，嘴裏還念叨著，“佛祖保佑。”
洗完臉後擡頭，陳瑩韻在鏡子裏打量著自己，眼睛裏有點紅血絲，純屬是昨晚熬夜造成的。
但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這純屬是被迫失眠。
就在她還打算仔細研究一下自己的狀態時，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陳瑩韻退出衛生間，看著還在廚房按照食譜處理食材的邱安，忍不住出聲：“你這是處理不了找武峰當救兵了？”她邊說邊往門口走去。
“沒有，我純靠自己好吧，少看扁我。”
“不是武峰？”
“不是，你自己看是誰唄。”
陳瑩韻拉開門，其實坦白來說她腦海裏該有個猜想的，只是她很盡力去避免那個答案。
但她打開門，門外站著的就是那個答案。
“是誰啊？”邱安問。
但她沒有得到回答，陳瑩韻立馬把門關上了，只是她自己也在門外只剩邱安一個人在門內。
“陳瑩韻，你幹嘛呢？”沒有人回應，留邱安一個人淩亂。
而門外，方桐舟和小人機也很懵。
“是家裏有人不方便我進去嗎？”
“不是，你，你的口罩呢？你們演員出門不是都要喬裝一番省的被認出來嗎？你就這麽出來不怕被人認出來？”
“可我只是在樓道啊。”方桐舟的語氣有點委屈，“難道樓道裏也會闖出陌生人嗎？還是你會把我的地址暴露出去？”
“不會，都不會。但是我家今天不方便，我不能幫你餵小人機了。”
“沒關系。”方桐舟好像並不失望，“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而是想問你能不能做我的助理。”
“助理？”陳瑩韻腦海裏閃過岑溪的臉，“可你不是有助理？”
“這不一樣，我是說小人機不親近他，我需要一個能照顧小人機的助理。你放心，我會給你很高的工資，我不會累到你的，我發誓。”
方桐舟的語速是極快的，就像在心裏練習了很多遍，然後正式演出時一次性吐露出來。
他把自己和小人機的手都豎起來，臉上是鮮活的笑，陳瑩韻有點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你願意嗎？”這句話是緩慢的，小心翼翼的。
“那我考慮考慮。”
門又被很迅速的關上，陳瑩韻這次進入到了屋內。
邱安已經做完了幾道菜端上來桌子，看見陳瑩韻回來開口問，“所以剛才是誰啊，你幹嘛去了？”
陳瑩韻在腦子裏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我boss直聘了一下。”
“什麽玩意？”邱安有點不理解，“算了，你找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就行。不管了，先嘗嘗我做的魚。”
陳瑩韻的手在動，把魚夾到嘴裏，但腦子似乎沒有。
邱安等著她的回應，然而她卻沈默了一會。
邱安：“這麽難吃嗎？給你吃沈默了？”
“不是。我在想一個問題，就是如果你的前男友給你提供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你會接受嗎？”
“和平分手的話，大概會吧。”
“那要是你對他有愧疚呢？”
“你出軌了？”邱安突然驚訝。
“什麽呀。”陳瑩韻和方桐舟戀愛那段時間邱安並不在她身邊，她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有愧疚。”
“陳瑩韻。”邱安突然盯著她，“其實是你對他還有感情吧？”
“沒……”
邱安：“說謊話身高縮水五厘米。”
陳瑩韻沈默了。
*
夜晚，邱安的話和方桐舟的話交替出現在陳瑩韻的耳邊，失眠的時間被她拿來思考。
她又想起那晚問了方桐舟卻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此刻她也在心裏問自己。
方桐舟到底恨不恨自己，恨的話不該這麽平和，不恨的話也不該這麽冷淡。
陳瑩韻鉆進被子裏思考。
她當然有很多理由接受方桐舟給的這份工作，高工資活輕松時間自由，但最重要的不是這些。
最重要的是，從此她和方桐舟的人生就又有了交集，平行線又變成相交線。
陳瑩韻願意和方桐舟的人生產生交集嗎？
半夜，方桐舟的手機亮起，特別關心發來了消息。
【陳瑩韻：我願意。】
【陳瑩韻：我願意接受這份工作，方老板，那我什麽時候上班呢？】
方桐舟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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