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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結拜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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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秘庫以後,鳳綾音並沒有先去招待來使,而是讓人先送來一壺酒,再擺個祭臺,就在飛凰宮的院子裏。

棲鳳國很註重儀式,如果是真心要結義的,那一定要祭天謝地。萬俟霖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太隆重了。

“三妹還有很多來使要招待,不必如此吧?”

鳳綾音道:“大哥應該知道我棲鳳國最註重儀式,結拜是一定要祭天的。除非大哥沒把剛才的話當真。”

萬俟霖連忙道:“孤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三妹別多想。只是東臨不註重這些,東臨講究的是真情。只要是真心想結拜,不用管那些虛禮。”

鳳綾音笑道:“可是我怎麽聽說,東臨結拜的時候最喜歡吟詩作對歌頌一下彼此的情誼呢?”

這個雖然不是儀式,但也約定俗成了,誰結拜都要賦詩一首。

“那也不算儀式。”萬俟霖笑道,“既然三妹不怕怠慢了其他使臣,那孤也不客氣了,該怎麽來就怎麽來,孤都聽你的。”

已過黃昏,清風徐來,明月東升。鳳綾音與萬俟霖移步庭院,將二人方才交換過的信物放到祭臺上。碧竹上前點了兩炷香交到他們手裏,兩人拜過天後將香插好,又接過青荷遞來的兩杯清酒喝了一口,再將被子裏剩下的酒灑到地上,就算謝過地了。

“今有皇天後土好風好月為證,我鳳綾音願與萬俟霖結為異性兄妹。雖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在同國同地,亦不能同甘共苦……”

萬俟霖嘆息道:“三妹說的雖然都是實話,但這樣聽上去,我們似乎沒有結拜的必要啊。”

鳳綾音笑道:“此生雖有許多不能不是,然有真情一片,誠心一顆,生死不負。如違此誓,痛失所有。”

萬俟霖笑了:“同患難雖難,共享樂卻可。孤既認了你這個妹妹,此生必然會盡全力護你周全。只要有我一口飯,絕對有你一口湯。”

“那就多謝三哥了。”鳳綾音笑道。

萬俟霖前面的話都讓人挺感動的,但是這最後一句吧,鳳綾音聽著總覺得怪怪的。她覺得萬俟霖那個意思特別像,只要他有一口稀飯吃,鳳綾音就有一口稀飯湯喝。

嗯……總之那句話不能細想,越細想越不美好。不過她相信萬俟霖是認真的。

她還記得第一次在東臨國的皇宮裏相見時,萬俟霖擺足了一個皇帝的派頭,不過後來在她面前就再也沒擺過了,言談舉止都越來越隨意,這種感覺是只在朋友之間才會有的。

兩人拜完也差不多該吃晚飯了,鳳綾音命人設了晚宴,統一為各國來使接風洗塵。

西周來的使臣倒是個熟人,正是之前跟尉遲聞博一起去過東臨的侍郎李琛。萬俟霖見了李琛很親切,直接上前拉著人家的手開始問候尉遲聞博的情況。等李琛說了尉遲聞博一切皆好後,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和其他人打招呼。

北齊這回來的人似乎是個將軍,叫司少騫。這人鳳綾音沒見過,大部分棲鳳人聽到他名字牙也不癢,估計沒怎麽上過戰場。不過司少騫身邊跟著的幾個人裏倒是有鳳綾音眼熟的,之前他們還跟過上官雲軒。

不過北齊既然來人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趁機去找洛雲笙麻煩,等會兒得吩咐人盯著朝雲軒才行。

南楚的使臣也換了一撥,與上回在東臨的完全不同,這回來的個個都客客氣氣的,看著比那個南宮辰舒服多了。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吸取了南宮辰的教訓,在這裏住了兩天都老老實實的,沒有勾三搭四。

這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畢竟全程基本都是萬俟霖和鳳綾音在說話,其他人難得能插一次嘴。

鳳綾音覺得,這就是權利的作用。上回席上又是皇子又是皇帝的,跟誰說話都得客客氣氣的。這回不一樣了,這回晚宴上就數她和萬俟霖地位最高,其他人都不敢亂插嘴,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不過該有的客套還是要有的,等大家都客套完了,鳳綾音就親自把萬俟霖送回了他暫時居住的長歡殿。反正所有來使都住在長歡殿邊上的怡樂宮,都順路的,她嘴上就說是在盡地主之誼,要把大家都送回去。

大家也都配合地說女帝客氣了,心裏都知道鳳綾音要送的只有萬俟霖一人。

鳳綾音回去的時候已經很累了,不停地打著哈欠,剛沐浴好準備睡下,就被床上躺著的楚秋寒嚇得睡意全無。

“你怎麽在這兒?”

雖然說楚秋寒經常不請自來,但是這不打招呼直接上床還是頭一回,這家夥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楚秋寒朝鳳綾音伸出了一只手指修長皮膚白皙的手,懶懶道:“臣侍孤枕難眠,只好前來主動找陛下侍寢,還望陛下不要嫌棄。”

這家夥怎麽戲癮又上來了?鳳綾音十分嫌棄:“你給朕下去。”

“陛下對我總是冷言冷語的,對那啟坤君就親熱體貼,臣侍不服。”

鳳綾音坐到床沿推了他一把,無奈道:“別鬧了,好好說話。否則當心朕又把你打入冷宮。”

楚秋寒又纏了上來,下巴抵在鳳綾音肩膀上問道:“陛下為何如此喜歡啟坤君?我覺得他也沒什麽特別的。”

看長相就那樣,身份地位正好與鳳綾音持平,但那樣就註定了他們不可能,難道鳳綾音就喜歡這種得不到的? 那樣確實很刺激,但是他們……

“你想到哪裏去了?朕與啟坤君確實一見如故,但也只是親友之誼,絕無其他意思,今日還結拜為兄妹了呢,你看。”鳳綾音取出萬俟霖送她的玉環在楚秋寒眼前晃了晃。

楚秋寒抽了下嘴角:“可是我們棲鳳國人從來不佩龍的。”

鳳綾音挑眉:“你真沒佩戴過任何龍紋的東西?”

“這個……”楚秋寒想了想,“可能戴過吧?”

“算了,這個不重要。總之我與啟坤君從前只是普通朋友,今後則是兄妹,你就別胡思亂想了。”鳳綾音直接往床上一倒,“朕困了,先睡了,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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