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上卿沒想到衛蘭會突然來這麽一下，抽出了身上的伏鳳鞭指向衛蘭。

“衛蘭，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

“哼，我現在放開鳳綾音你們也不會放過我了，不如讓我拉著陛下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衛蘭冷笑道。

鳳綾音笑道：“黃泉路上何需朕陪你？陸將軍與其丈夫，不就在下面等你嗎？”

衛蘭楞了一下，沒想到鳳綾音會在這個時候提到陸明柔。她與陸明柔還有林宣的往事，鳳綾音應該不知道才對。

“恐怕已經沒什麽人記得衛將軍喜歡陸將軍的丈夫了吧？”鳳綾音又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衛蘭冷冷道。

鳳綾音擡手握住衛蘭拿著匕首的手，笑著說：“衛將軍可以先把匕首拿開，我們好好說說。”

“別耍花樣！”衛蘭握緊了匕首，往裏逼近一分，在鳳綾音白皙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啊……”鳳綾音痛呼一聲，指甲嵌進了衛蘭的手臂裏。

衛蘭也被疼得皺了下眉，不過她依然沒有松開手裏的匕首，只是對鳳綾音說：“陛下若是再不放手，我現在就殺了你。”

鳳綾音只好放手。

洛上卿見衛蘭一直沒有真的下手，猜想衛蘭還有其他條件，或許還能談談。

“你到底想要什麽？”洛上卿問她。

衛蘭道：“我知道自己今日難逃一死，但是衛雅才十四，饒她一命吧。”

衛雅是衛蘭收養了衛承宣之後才有的女兒，今年剛滿十四。若是在現代，鳳綾音大概會覺得十四歲的小姑娘什麽都不懂，暫且放過也沒關系。可這是在女子當權的地方，又是古代，姑娘家都早熟得很，十四歲差不多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雖然對於未成年鳳綾音下不了手，可是在律法上，衛家的所作所為就是要誅九族的。若不斬草除根，日後她只怕會被其尋仇。

洛上卿冷笑道：“你不是早就把你女兒藏好了嗎？現在說這個，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趕緊放了，陛下，否則我讓你女兒生不如死！”

“你敢！”衛蘭怒上心頭，恨不得當場就令鳳綾音血濺三尺。

可鳳綾音如今是她最後的籌碼，有鳳綾音在手，她才有脫身的可能。縱使希望渺茫，她也要全力一試。

洛上卿此時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但鳳綾音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她就沒什麽不敢的了。

衛蘭深吸了口氣又道：“都給我退開，否則我……”

衛蘭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她忽然覺得自己握著匕首的手麻軟無力，這是怎麽回事？她是習武之人，不至於握把匕首都會手軟。

便在她發楞的時候，鳳綾音再次抓住了她的手，並拍掉了她手中的匕首。衛蘭一慌，連忙伸出另一只手朝鳳綾音襲去。鳳綾音閃身避開，對著衛蘭的膝蓋狠狠就是一腳，衛蘭被她這樣一踢，居然站也站不穩，直接跪在了地上。

洛上卿身後的侍衛見了，紛紛圍了過來，制服衛蘭。

衛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沒什麽力氣，腦中飛快閃過鳳綾音指甲嵌入她手臂的畫面，莫非鳳綾音是在那時對自己下的藥？

鳳綾音這才松了口氣，方才真是多虧了楚秋寒給她的藥了。原來鳳綾音上朝之前，楚秋寒遞給她的是一瓶麻藥。這藥只要滲入人的血液裏，很快就能見效。剛剛鳳綾音趁著衛蘭分神說話的時候，偷偷用指甲刮了些許藥膏下來，刻意抓破了衛蘭的手，這才找到機會將自己解救出來。

見眾人已經扣住了衛蘭，鳳綾音這才撿起地上的文書，將衛蘭的罪狀一樁地一樁地數給眾人聽。

念完之後，鳳綾音將所有文書都交給了楚尚書。

“蘇尚書，這些事情就交由你去徹查了。衛蘭沒做過的事，不用強加在她身上。而衛蘭做過的事，一件也不能少記。”

“是，微臣知道了。”

“將衛蘭打入天牢，然後退朝吧。”鳳綾音擺了擺手，一副無力的樣子，等到文武百官準備退離的時候，鳳綾音忽然叫道，“陳尚書，你隨朕來一趟吧。”

“微臣遵旨。”陳尚書連忙跟了上去。

退朝以後鳳綾音就回了禦書房，陳尚書一直站在邊上，等候鳳綾音發落，一直等到太醫幫鳳綾音包紮好了頸上的傷口。

見太醫退下了，陳尚書才問：“不知道陛下叫微臣過來，有何事吩咐？”

“沒什麽吩咐，朕只是有件事情想問你。”鳳綾音道，“承宣說你想替陸家翻案，便把他送給衛蘭做義子。可要翻案要覆仇的方法有很多，為何非要他認賊作母？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從小背負這樣的血海深仇不會太殘忍嗎？”

“微臣只是覺得，他的仇，他該自己擔著。至於認賊作母，只有那樣才能接近衛蘭不是嗎？”

陳尚書這話說得冷笑，令鳳綾音不由皺眉：“你雖然說的沒錯，可朕怎麽總覺得你有私心？”

“是人就會有私心，微臣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陳尚書想了想又道，“這朝中怕是沒人比微臣更希望衛家倒臺的吧。”

“因為衛蘭陷害了陸家？”

“不止，事實上衛家與北齊一直有所勾結。陛下知道北齊曾經的尉遲家嗎？”

鳳綾音點頭：“知道一些，尉遲一家曾是北齊的大將，後來遭人陷害被北齊皇帝扔上戰場白白送死。”

陳尚書道：“陛下應當還知道，尉遲家有個小將軍叫尉遲宣，他不僅沒死，還嫁給了陸明柔。”

“不錯，那又如何？”

“我與衛蘭還有陸姐姐都喜歡尉遲宣，在戰場上也都與尉遲宣交過手，只有陸姐姐可於之一戰。衛蘭為人偏執，得不到的便要毀掉。她當初與北齊勾結，就是因為她看出尉遲宣喜歡的人是陸姐姐。她與尉遲的仇家勾結，借北齊的手除掉了尉遲家。可她萬萬沒想到尉遲宣居然沒死，還被陸姐姐所救，在失憶後嫁給了陸姐姐。”

鳳綾音問道：“尉遲宣是因為失憶了，才嫁給陸明柔的？”

陳尚書搖頭：“最初在他二人新婚之宴上看到尉遲宣時，我確實是這樣以為的，因為陸姐姐叫他林宣。可是婚宴中途我離席片刻，在庭院裏又遇見了他。我當時因為嫉妒起了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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