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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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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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鮮亮麗的晚禮服和一身華貴珠寶在水晶燈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女人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著，“Lean你要去哪？我們剛才訂完婚，還沒吃晚宴…”
肅聯腳步一頓，回頭看到她，蹙眉壓低聲說，“薇薇，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是假訂婚。”
“我改變主意了。Lean，我想我還是喜歡你。”王薇笑意繾綣地挽住他的胳膊，“你還願意為我停留，說明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吧？”
“可是薇薇，我……”肅聯擡起手臂想要推開她，卻突然被閃光燈拍到了這一幕，看上去，就好像他主動覆上了王薇的手。
緊接著背後傳來腳步聲，他爸肅龍強走了過來，“肅聯，你要去哪？”
肅聯臉色一沈，他本來想趁著他爸不在偷偷跑掉的，沒有想到還是被抓住了，在拿到繼承權之前，他不會做出任何讓他爸不高興的事，至少明面上不會，只好回頭笑著說，“我想……呃，出去抽根煙。”
“抽煙對身體不好，少抽點吧。”王薇了然一笑，跟著說。
“哦，不抽了。”肅聯深深吸了口氣，忍住心裏的煩悶，收回腳步又回到了人潮湧動的宴廳中。
————
孟妙繁買了份報紙，看到新聞娛樂板塊上意氣風發的男人親密無間地撫著身邊小鳥依人的愛人，看起來確實很般配。
他咬了咬牙，吸著酸澀的鼻子忍住眼淚，把報紙折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扔進垃圾桶，提上行李箱買票坐上了回“家”的船。
貧民窟哪裏都不好，但那兒至少是他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人，總比像無根的浮萍漂泊在異鄉好。
孟妙繁站在船尾，風呼呼地吹著他的眼睛，讓眼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他怎麽捂都捂不住。
肅先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了，不要他了。
他不會成為破壞別人家庭的人，哪怕再喜歡，也不會那樣，他的父親已經用自己的一生際遇告訴了他，為了愛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不聰明，但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和肅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況且，和肅聯結婚的那個人還是他一輩子都不想接觸的王家的“親人”。
.
A洲，繁華的燈紅酒綠背後是發黴的陰暗角落。
孟妙繁的錢足夠他過上很好的生活了，但他還是選擇了租一間便宜點的房子，他總是會擔心錢花完又會回到下水道裏。
最近還打算去買個房子，雖然A洲物價很高，但偏僻的地方買房只需要大概不到2w美金就夠了。
不過孟妙繁還是有點猶豫，萬一腫瘤手術有風險，沒做好死了，房子怎麽辦呢？
他落了腳，正打算去醫院的路上，突然被人攔了下來，他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少女，“蘭卡？！”
蘭卡抓著他的手臂，雙目含淚地不停比劃著，她是個啞女。
孟妙繁跟她並不太熟，蘭卡是傻寶的妹妹的好朋友，所以她會來找小鈴鐺一起玩，帶著他會了一點手語，“你讓我跟你去哪裏？”
蘭卡拽著他往偏僻的巷子走過去，“啊啊啊……”
孟妙繁無奈，只好跟在她身後，在墻角裏看到了被打得遍體淩傷的男人，“幹爹……”
“阿繁？”幹爹睜開腫得厲害的眼睛看他，胡子拉碴的臉上露出一絲愉悅，含糊不清地說，“咳咳、你命可真大，聽說你打傷了傑克.高，他對你可是恨之入骨。怎麽…都跑出去了，還回來幹什麽？”
孟妙繁嘆了口氣，把他扶起來，“你現在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幹爹搖搖頭，“我被抓了一個多月，錢都被那些狗娘養的給搜刮幹凈了，哪還有酒店可以住。”
孟妙繁猶豫著說，“我給你租個旅館。”
“你有錢？”幹爹瞪著眼睛，看到他鬥篷底下穿的衣服，“這是gi限量版啊，你小子運氣真好啊，榜上大款了？”
“沒有。”孟妙繁把袖子拽了拽，遮住裏面穿的內搭毛衫，考慮著以後不穿肅聯給他買的這些衣服了，“我也沒有多少錢，只夠讓你住便宜旅館的。”
“也行啊，總比我帶著蘭卡住橋洞強啊。”幹爹爬起來，推開要扶著他的孟妙繁，“你這身幹幹凈凈的，別挨我這麽近，回頭給你弄臟了。”
“沒事……”孟妙繁楞了一瞬，見他執意不讓自己扶著，只好幫他找了根木棍，帶他和蘭卡在他住的附近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你讓蘭卡單獨住一間。”
“當然啦，不然你以為我想那啥她嗎？”幹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裏帶著些戲謔，“我把她當女兒看的，草，我就那麽著對你一次，你以為我真的這麽禽獸哇？上次喝多了對你那什麽……咳，我把你當成一個朋友了，你這幾年長開了，跟他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像。”
孟妙繁聞言一楞，這是幹爹頭一回跟他說這種話，那次被他騷擾時聽他說喜歡自己，真的以為他對自己圖謀不軌，“幹爹，你的朋友現在在哪裏？你那麽喜歡他為什麽不去找他？”
“呵，你小子，要不是你不知道他已經不在了，我真以為你在咒我早點死呢。”幹爹笑著說。
孟妙繁低頭，“啊…對不起。”
幹爹揉揉他的頭發，“你這孩子老是喜歡低頭，小心駝背哦。”
“嗯，我知道了。”孟妙繁挺直背一笑。
“哎，我發現你這跑出去一次，陽光了不少啊，還有你這身衣服穿的挺好，是不是遇見了什麽人？”幹爹狐疑地看著他，“小心被人騙了，我們這一行都是騙別人，招子放亮點，你可是我帶出來的人，別壞了我的名聲。”
“嗯，都是我騙別人，沒有人能騙得到我的。”孟妙繁點頭輕聲說。
“那就好。”幹爹點點頭。
沈默片刻，突然二人同時開口，“阿繁啊/有件事……”
幹爹看著他，停頓了一下，“那你先說吧。”
孟妙繁想了想還是告訴他了，“我這次出去，知道了我的父母是誰。”
“哦？”幹爹眼神有些躲閃，苦笑著說，“我剛好也想跟你聊這件事的，那你先說吧。”
“你也認識我的父親和……那個人嗎？”孟妙繁深深吸了口氣，“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他，我想父親也不願意讓我認他是我的爸爸的。其實我只知道我的父親叫孟鶴良，但是我對他卻並不是特別了解，他以前是一個畫家嗎？我只找到了一些關於他的繪畫作品，感覺畫的特別好…”
“當然，王家那個男的不是個東西，根本配不上我們孟大畫家，王瑞興大老婆跟別人跑了，還跟二老婆訂了婚，居然來撩惹鶴良，偏偏鶴良那時候剛入社會不懂啊，就被他拐到手了，如果不是因為他，鶴良也不會英年早逝…”幹爹卷了一根煙放在嘴裏想抽，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放下了，“算了算了，不提那個草蛋玩意兒了。你是怎麽發現這個事兒的？”
“啊啊…”剛好蘭卡送來了熱茶。
“謝謝你蘭卡。”孟妙繁接過杯子放在手裏捧著，看著白色的蒸汽，“王董找我去的。”
“tmd…我把你藏貧民窟這麽多年他沒有紆尊降貴來這裏看一眼，就你這次出去了，他才發現你的。”幹爹懊惱地抓了一把泡面頭，“那什麽，阿繁，我不讓你跟王瑞興相認，是我自私，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回去寄人籬下了。雖然你跟著我受了不少苦，但其實我真的已經盡最大力保護好你了。”
“我知道的，幹爹。”孟妙繁搖頭，“我也不想回去，你跟我父親是怎麽認識的？”
“小孟跟我是在一次畫展上認識的，他繪畫天賦很強，跟你差不多，不像我啊，沒什麽天賦又不肯努力，也就混一口飯吃。”幹爹把煙卷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他當年那模樣在畫展上觀眾都顧著看他，哪還看他的畫啊。後來他就被一個很有名的老畫家給相中了，去當老畫家的徒弟了。”
“你既然跟我父親認識，那為什麽不在他在世的時候告訴我呢？”孟妙繁眼睛發酸。
“我真的不知道啊，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長得有點像他，也就這兩年你長大了越來越像我才敢確認。”幹爹嘆了口氣，“但當我知道的時候，鶴良他已經去世了…陰差陽錯的就……”
孟妙繁盯著他看，搖頭，“肯定不是這樣，幹爹，你告訴我實話。現在父親已經去世了，你也不應該有什麽顧忌了吧？”
“你打小就聰明，算了，我瞞也瞞不住，那我就告訴你吧。”幹爹抹了把臉，“其實是鶴良的師父私底下讓我去把你帶回來的，這些年一直是他給我撫養費，讓我幫養著你。他不願意讓你回去拖累鶴良，結果呢？這老頭子千算萬算，卻把他最得意的徒弟給算計死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孟妙繁其實已經猜到了，聲音幹澀地說，“這次，方爺爺也讓人來找我了。怪不得突然有個技藝那麽厲害的人願意來教我，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幸運…你們只是因為父親的原因才……幹爹，我還有事，先走了。這些錢你拿著吧。”
“阿繁…”幹爹手裏拿著他給的錢，看著他起身離開，想下床卻因為腿上有傷口沒站起來。
蘭卡趕忙去扶他。
孟妙繁停下腳步，回頭揮了揮手，紅著眼睛笑了笑，“我今天整的有事，等明天我再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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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鮮亮麗的晚禮服和一身華貴珠寶在水晶燈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女人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著，“Lean你要去哪？我們剛才訂完婚，還沒吃晚宴…”
肅聯腳步一頓，回頭看到她，蹙眉壓低聲說，“薇薇，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是假訂婚。”
“我改變主意了。Lean，我想我還是喜歡你。”王薇笑意繾綣地挽住他的胳膊，“你還願意為我停留，說明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吧？”
“可是薇薇，我……”肅聯擡起手臂想要推開她，卻突然被閃光燈拍到了這一幕，看上去，就好像他主動覆上了王薇的手。
緊接著背後傳來腳步聲，他爸肅龍強走了過來，“肅聯，你要去哪？”
肅聯臉色一沈，他本來想趁著他爸不在偷偷跑掉的，沒有想到還是被抓住了，在拿到繼承權之前，他不會做出任何讓他爸不高興的事，至少明面上不會，只好回頭笑著說，“我想……呃，出去抽根煙。”
“抽煙對身體不好，少抽點吧。”王薇了然一笑，跟著說。
“哦，不抽了。”肅聯深深吸了口氣，忍住心裏的煩悶，收回腳步又回到了人潮湧動的宴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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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妙繁買了份報紙，看到新聞娛樂板塊上意氣風發的男人親密無間地撫著身邊小鳥依人的愛人，看起來確實很般配。
他咬了咬牙，吸著酸澀的鼻子忍住眼淚，把報紙折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扔進垃圾桶，提上行李箱買票坐上了回“家”的船。
貧民窟哪裏都不好，但那兒至少是他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人，總比像無根的浮萍漂泊在異鄉好。
孟妙繁站在船尾，風呼呼地吹著他的眼睛，讓眼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他怎麽捂都捂不住。
肅先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了，不要他了。
他不會成為破壞別人家庭的人，哪怕再喜歡，也不會那樣，他的父親已經用自己的一生際遇告訴了他，為了愛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不聰明，但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和肅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況且，和肅聯結婚的那個人還是他一輩子都不想接觸的王家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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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洲，繁華的燈紅酒綠背後是發黴的陰暗角落。
孟妙繁的錢足夠他過上很好的生活了，但他還是選擇了租一間便宜點的房子，他總是會擔心錢花完又會回到下水道裏。
最近還打算去買個房子，雖然A洲物價很高，但偏僻的地方買房只需要大概不到2w美金就夠了。
不過孟妙繁還是有點猶豫，萬一腫瘤手術有風險，沒做好死了，房子怎麽辦呢？
他落了腳，正打算去醫院的路上，突然被人攔了下來，他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少女，“蘭卡？！”
蘭卡抓著他的手臂，雙目含淚地不停比劃著，她是個啞女。
孟妙繁跟她並不太熟，蘭卡是傻寶的妹妹的好朋友，所以她會來找小鈴鐺一起玩，帶著他會了一點手語，“你讓我跟你去哪裏？”
蘭卡拽著他往偏僻的巷子走過去，“啊啊啊……”
孟妙繁無奈，只好跟在她身後，在墻角裏看到了被打得遍體淩傷的男人，“幹爹……”
“阿繁？”幹爹睜開腫得厲害的眼睛看他，胡子拉碴的臉上露出一絲愉悅，含糊不清地說，“咳咳、你命可真大，聽說你打傷了傑克.高，他對你可是恨之入骨。怎麽…都跑出去了，還回來幹什麽？”
孟妙繁嘆了口氣，把他扶起來，“你現在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幹爹搖搖頭，“我被抓了一個多月，錢都被那些狗娘養的給搜刮幹凈了，哪還有酒店可以住。”
孟妙繁猶豫著說，“我給你租個旅館。”
“你有錢？”幹爹瞪著眼睛，看到他鬥篷底下穿的衣服，“這是gi限量版啊，你小子運氣真好啊，榜上大款了？”
“沒有。”孟妙繁把袖子拽了拽，遮住裏面穿的內搭毛衫，考慮著以後不穿肅聯給他買的這些衣服了，“我也沒有多少錢，只夠讓你住便宜旅館的。”
“也行啊，總比我帶著蘭卡住橋洞強啊。”幹爹爬起來，推開要扶著他的孟妙繁，“你這身幹幹凈凈的，別挨我這麽近，回頭給你弄臟了。”
“沒事……”孟妙繁楞了一瞬，見他執意不讓自己扶著，只好幫他找了根木棍，帶他和蘭卡在他住的附近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你讓蘭卡單獨住一間。”
“當然啦，不然你以為我想那啥她嗎？”幹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裏帶著些戲謔，“我把她當女兒看的，草，我就那麽著對你一次，你以為我真的這麽禽獸哇？上次喝多了對你那什麽……咳，我把你當成一個朋友了，你這幾年長開了，跟他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像。”
孟妙繁聞言一楞，這是幹爹頭一回跟他說這種話，那次被他騷擾時聽他說喜歡自己，真的以為他對自己圖謀不軌，“幹爹，你的朋友現在在哪裏？你那麽喜歡他為什麽不去找他？”
“呵，你小子，要不是你不知道他已經不在了，我真以為你在咒我早點死呢。”幹爹笑著說。
孟妙繁低頭，“啊…對不起。”
幹爹揉揉他的頭發，“你這孩子老是喜歡低頭，小心駝背哦。”
“嗯，我知道了。”孟妙繁挺直背一笑。
“哎，我發現你這跑出去一次，陽光了不少啊，還有你這身衣服穿的挺好，是不是遇見了什麽人？”幹爹狐疑地看著他，“小心被人騙了，我們這一行都是騙別人，招子放亮點，你可是我帶出來的人，別壞了我的名聲。”
“嗯，都是我騙別人，沒有人能騙得到我的。”孟妙繁點頭輕聲說。
“那就好。”幹爹點點頭。
沈默片刻，突然二人同時開口，“阿繁啊/有件事……”
幹爹看著他，停頓了一下，“那你先說吧。”
孟妙繁想了想還是告訴他了，“我這次出去，知道了我的父母是誰。”
“哦？”幹爹眼神有些躲閃，苦笑著說，“我剛好也想跟你聊這件事的，那你先說吧。”
“你也認識我的父親和……那個人嗎？”孟妙繁深深吸了口氣，“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他，我想父親也不願意讓我認他是我的爸爸的。其實我只知道我的父親叫孟鶴良，但是我對他卻並不是特別了解，他以前是一個畫家嗎？我只找到了一些關於他的繪畫作品，感覺畫的特別好…”
“當然，王家那個男的不是個東西，根本配不上我們孟大畫家，王瑞興大老婆跟別人跑了，還跟二老婆訂了婚，居然來撩惹鶴良，偏偏鶴良那時候剛入社會不懂啊，就被他拐到手了，如果不是因為他，鶴良也不會英年早逝…”幹爹卷了一根煙放在嘴裏想抽，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放下了，“算了算了，不提那個草蛋玩意兒了。你是怎麽發現這個事兒的？”
“啊啊…”剛好蘭卡送來了熱茶。
“謝謝你蘭卡。”孟妙繁接過杯子放在手裏捧著，看著白色的蒸汽，“王董找我去的。”
“tmd…我把你藏貧民窟這麽多年他沒有紆尊降貴來這裏看一眼，就你這次出去了，他才發現你的。”幹爹懊惱地抓了一把泡面頭，“那什麽，阿繁，我不讓你跟王瑞興相認，是我自私，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回去寄人籬下了。雖然你跟著我受了不少苦，但其實我真的已經盡最大力保護好你了。”
“我知道的，幹爹。”孟妙繁搖頭，“我也不想回去，你跟我父親是怎麽認識的？”
“小孟跟我是在一次畫展上認識的，他繪畫天賦很強，跟你差不多，不像我啊，沒什麽天賦又不肯努力，也就混一口飯吃。”幹爹把煙卷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他當年那模樣在畫展上觀眾都顧著看他，哪還看他的畫啊。後來他就被一個很有名的老畫家給相中了，去當老畫家的徒弟了。”
“你既然跟我父親認識，那為什麽不在他在世的時候告訴我呢？”孟妙繁眼睛發酸。
“我真的不知道啊，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長得有點像他，也就這兩年你長大了越來越像我才敢確認。”幹爹嘆了口氣，“但當我知道的時候，鶴良他已經去世了…陰差陽錯的就……”
孟妙繁盯著他看，搖頭，“肯定不是這樣，幹爹，你告訴我實話。現在父親已經去世了，你也不應該有什麽顧忌了吧？”
“你打小就聰明，算了，我瞞也瞞不住，那我就告訴你吧。”幹爹抹了把臉，“其實是鶴良的師父私底下讓我去把你帶回來的，這些年一直是他給我撫養費，讓我幫養著你。他不願意讓你回去拖累鶴良，結果呢？這老頭子千算萬算，卻把他最得意的徒弟給算計死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孟妙繁其實已經猜到了，聲音幹澀地說，“這次，方爺爺也讓人來找我了。怪不得突然有個技藝那麽厲害的人願意來教我，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幸運…你們只是因為父親的原因才……幹爹，我還有事，先走了。這些錢你拿著吧。”
“阿繁…”幹爹手裏拿著他給的錢，看著他起身離開，想下床卻因為腿上有傷口沒站起來。
蘭卡趕忙去扶他。
孟妙繁停下腳步，回頭揮了揮手，紅著眼睛笑了笑，“我今天整的有事，等明天我再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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