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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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因為孟妙繁要留宿那個偷.渡的流浪仔，導致肅聯完全沒有理由留下了，只好一個人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肅聯想到方才的那個吻，遺憾地覺得應該做下去的，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回味無窮了。
他對欲.望並不放縱，甚至可以說是禁欲主義者，在最愛王薇的那些年也僅僅只是出於青梅竹馬的情誼，所以想要保護那個讓他愛得幾乎可以說是痛苦的女人。
他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對誰產生那種強烈的感覺，其實在孟凡出現的那一瞬間，肅聯就打破了自己的設想。
他握緊自己的欲.望，腦海裏浮現出少年緋紅的臉頰和被他親吻得動情而泛著水色的眼眸，肅聯低喘著紓解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溺斃在那雙瀲灩的眼眸裏。
————
孟妙繁送走了肅聯，鎖上門，對傻寶說：“好了，現在已經沒別人了，快告訴我你怎麽會在船上的？”
傻寶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左右小幅度地晃動著，這是他小時候高燒留下的後遺癥，顯得有些神經質，也是他得以靠裝傻蒙騙別人的好掩護：“你這裏真的…安全嗎？”
孟妙繁輕輕點頭：“嗯，這是剛才那位好心的先生給我提供的住所，應該是安全的……”
“阿繁，他是肅世集團的總裁吧？”傻寶恐慌地壓低聲音：“我在礦區的時候看到他跟傑克.高混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
孟妙繁沈默了片刻，忍不住辯解道：“我之前也對他有防備，雖然他和傑克.高是合作關系，但他沒有傷害我，好像還對我挺好的……”
“阿繁，你清醒一點，他就是貪圖你的美色而已。”傻寶直截了當地指明了他最大的悲哀：“你那麽聰明，怎麽這次犯糊塗了呢？幹爹給你那麽多錢想讓你去陪一下別的老板，你挨打受餓都寧死不從，該不會被那個男的幾句好話一哄就Fu*kForFree了吧！”
孟妙繁僵住了，抿唇沒說話。
傻寶震驚地看著他，一激動頭晃動得更厲害了，他不可思議地勸說道：“阿繁，你是我們這些人裏面最有腦子的，怎麽遇見個長得帥的大老板就糊塗了？我們是什麽人？貧民窟出來的下九流小混混！他們上流人吃香的喝辣的什麽沒見過？會愛上貧民窟的賤民嗎？玩玩而已，你可千萬別陷進去啊！”
“我沒有。”孟妙繁心裏湧起一陣無法形容的失落感，他試圖扯起笑容，卻失敗了，只好面無表情地說：“是他單方面說喜歡我的，我從來沒當過真，也不會回應的。因為……他願意讓我參加他的壁畫項目，我很感興趣，所以才沒有拒絕。”
“那就好，阿繁你畫畫好，我就說你肯定能有出息的。”傻寶抽泣著說：“不像我和阿妹……什麽都不會，只能出苦力，想逃出貧民窟比登天還難。”
“你找到小鈴鐺了嗎？”孟妙繁聽他提及他妹妹，趕忙問道：“她還好嗎？”
“沒找到，不過我得到可靠消息，阿妹她……被賣到了東城的一個大戶人家當傭人，我一定會找到她的！”傻寶眼神堅定地說。
孟妙繁點頭：“那就好，我很擔心你，還以為到了傑克.高的礦場裏就出不來了……”
“大多數人都死在那了，你看我身上的這些疤……”傻寶把褲腿和袖子擼起來，上面全是潰爛的疤痕，還沒有完全愈合：“前段時間發生礦難了，我被埋在礦堆裏，還好蹲在倒下來的腳架中間才沒被砸死，趁亂跑了。”
孟妙繁皺眉拉住他的胳膊，看著恐怖的傷口，趕忙去拿藥箱給他塗消炎藥膏，皺眉問道：“這都是被打的嗎？”
“不是。”傻寶疼得齜牙咧嘴直吸氣，卻還是笑著說：“聽說那些礦石有福什麽的色，經常接觸石頭的人全都得病了，後來人手不夠才發了那種防福的衣服。”
“輻射嗎？”孟妙繁看過科普的書，稍微懂一些，“那你逃出來之後就上了船嗎？想坐船去東城找小鈴鐺？”
“對，我一直躲在船底的倉庫裏，那有個排氣口，離船員食堂的廚房很近，平常我就去偷東西吃。”傻寶懊悔地說：“本來以為人都上岸了，我一個在船上就直接在廚房吃那盒罐頭了，結果點兒背，香味太濃，被巡邏的抓了個正著。”
孟妙繁聽他的遭遇，嘆了口氣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船上肯定不能去了啊，再被抓住，我沒你那麽好的長相，大老板可不會憐香惜玉。”傻寶笑著豎起兩根大拇指對在一起勾了勾，朝他擠眉弄眼：“你們那個了嗎？”
“什麽……”孟妙繁被他問的一楞，反應過來，尷尬地說：“沒有！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
傻寶呲著牙說：“那些礦工天天說這些事我聽都聽懂了，我告兒你……我還看過兩個男的那個呢……你要不要我給你傳授點知識？免得你到時候受罪……”
“我不想知道！”孟妙繁制止了他。
傻寶提醒他說：“你跟在那個肅世集團的老板身邊，被.幹是遲早的事。”
孟妙繁沒想到他說的那麽直白：“我試探過了，他有很多情人……對我的身體不感興趣。”
“啊？”傻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那你更危險了啊！他對你不感興趣幹什麽對你那麽好？難道想騙你的心，然後讓你幫他勾搭其他老板好做成生意？我告訴你，聽說傑克.高就是這種拉.皮條的，他倆是朋友，肯定都一路貨色。”
孟妙繁不想聽他說下去了：“肅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阿繁？”傻寶驚異地瞪他一眼，指著他說：“你完了阿繁，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孟妙繁下意識地否認說：“他對我很好，除非有證據證明他真的像傑克.高那樣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不然對我而言他就是給我提供幫助的恩人。”
傻寶明白了什麽：“本來還想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的，現在看來你應該打算跟著你的大老板了。”
孟妙繁攔住他：“別走，你的傷還沒好……”
傻寶推開他的手，打開窗戶，打算翻窗離開，脫下棉襖遞給他：“我看那個老板憋著壞呢，根本沒打算放過我，我走了阿繁，衣服還給你……”
“棉襖你留著穿吧，我還有別的衣服。對了，你等一下，”孟妙繁搖頭，見他執意要走，把肅聯買的食物和一些零錢遞給他：“這些吃的你帶著路上吃，錢是我最近賣易拉罐賺的，不多，希望能幫到你。”
傻寶看著卷成一團的鈔票，撇撇嘴說：“阿繁，那個肅總這麽［喜歡］你，連一張大鈔都沒給你嗎？”
“他給了我一張卡，但是……我沒有用它。”孟妙繁低聲說：“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所以……不能隨便拿他的錢。”
“我收回之前說你聰明的話，阿繁，你真的是傻透了！”傻寶恨鐵不成鋼地說著，毫不客氣得把棉襖穿上了，錢塞進口袋裏：“我走了。”
“傻寶……”孟妙繁叫住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說了一聲：“註意安全，祝你順利找到小鈴鐺。”
“謝謝。”傻寶騎在玻璃窗邊，沖他揮揮手，轉頭跳到旁邊的接縫處，踩著突出的木板靈活地跳到了樓下的草叢裏，貓著腰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孟妙繁看著消失在夜色裏的人，一陣失神，他很擔心傻寶和他的妹妹，同樣也很擔心自己的前程。
傻寶比他清醒，他說的每句話都像重錘敲在他的後腦勺上，讓孟妙繁醍醐灌頂，肅先生對他怎麽可能是真心的呢？說說玩的而已。
最讓孟妙繁擔憂的事情是，萬一肅先生真的是讓他去陪別人，他該怎麽辦呢？尊嚴讓他絕對不可能答應，到時候他跟他的這段尷尬地關系也就會結束了吧，一想到會跟肅聯回歸到形同陌路…甚至敵對的關系，他就一陣心痛。
肅先生會變成一個高攀不起的陌生人……孟妙繁想到這裏不由得咬住了牙齒，直到後槽牙有些發痛才感覺到口腔裏有鐵銹味，牙齦出血了……
孟妙繁想到醫生診斷結果，搖了搖頭，他不該想那麽遠，當務之急是參加藝術展拿到名次，然後去做手術治療。
想到這裏，孟妙繁又拿起畫筆開始努力畫畫了。
他一直畫到半夜，突然感覺有點冷，這才想起傻寶走的時候他忘記了關窗戶，正打算把窗戶關上，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小路上有個身影趴在地上在往草叢裏挪動。
他仔細看了看，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是傻寶，趕忙沖出去來到草叢附近，只看到了一些血跡，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麻的，費半天勁就撈到這點東西……”
隱約聽到傳來低罵聲，孟妙繁看到肅聯的一個保鏢從草叢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他給傻寶的食物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錢。
保鏢看到他，把東西塞到口袋裏，越過他打算離開。
孟妙繁回頭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你……”保鏢疼得齜牙咧嘴，震驚地歪過頭，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鴨子手勁這麽大，慌忙叫道：“放手！是肅總讓我們處理他的！”
“傻寶去哪了？！你殺了他嗎？”孟妙繁心裏一涼，顫抖著聲音說：“肅先生為什麽要這樣做？”
“誰讓他自己找死，連肅總的貨都敢動？你以為肅總真的像表面那麽溫善可親嗎？還不是你長得好，想睡你。”保鏢猥瑣的笑著說，見他失神趁機用力推開他，拔腿就跑：“你有種就去找肅總對峙，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不然你碰了肅總的逆鱗就等著跟那個傻子一樣被扔到海裏餵鯊魚吧！”
孟妙繁看著消失的背影，轉身越過草叢往海邊的礁石灘跑去，在岸邊看到他送給傻寶的外套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扔在一旁，巖石上殘留的斑斑血跡已經快被海浪隱沒了：“傻寶——”
除了大海的嘯聲和浪拍礁石的白噪聲，沒有任何人回應。
孟妙繁失魂落魄地拿著那件破掉的外套回到木屋，坐在沙發上用針線細細縫補好，洗幹凈掛起來。
他要穿著這件衣服，提醒自己要清醒地記住……肅聯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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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孟妙繁要留宿那個偷.渡的流浪仔，導致肅聯完全沒有理由留下了，只好一個人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肅聯想到方才的那個吻，遺憾地覺得應該做下去的，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回味無窮了。
他對欲.望並不放縱，甚至可以說是禁欲主義者，在最愛王薇的那些年也僅僅只是出於青梅竹馬的情誼，所以想要保護那個讓他愛得幾乎可以說是痛苦的女人。
他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對誰產生那種強烈的感覺，其實在孟凡出現的那一瞬間，肅聯就打破了自己的設想。
他握緊自己的欲.望，腦海裏浮現出少年緋紅的臉頰和被他親吻得動情而泛著水色的眼眸，肅聯低喘著紓解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溺斃在那雙瀲灩的眼眸裏。
————
孟妙繁送走了肅聯，鎖上門，對傻寶說：“好了，現在已經沒別人了，快告訴我你怎麽會在船上的？”
傻寶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左右小幅度地晃動著，這是他小時候高燒留下的後遺癥，顯得有些神經質，也是他得以靠裝傻蒙騙別人的好掩護：“你這裏真的…安全嗎？”
孟妙繁輕輕點頭：“嗯，這是剛才那位好心的先生給我提供的住所，應該是安全的……”
“阿繁，他是肅世集團的總裁吧？”傻寶恐慌地壓低聲音：“我在礦區的時候看到他跟傑克.高混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
孟妙繁沈默了片刻，忍不住辯解道：“我之前也對他有防備，雖然他和傑克.高是合作關系，但他沒有傷害我，好像還對我挺好的……”
“阿繁，你清醒一點，他就是貪圖你的美色而已。”傻寶直截了當地指明了他最大的悲哀：“你那麽聰明，怎麽這次犯糊塗了呢？幹爹給你那麽多錢想讓你去陪一下別的老板，你挨打受餓都寧死不從，該不會被那個男的幾句好話一哄就Fu*kForFree了吧！”
孟妙繁僵住了，抿唇沒說話。
傻寶震驚地看著他，一激動頭晃動得更厲害了，他不可思議地勸說道：“阿繁，你是我們這些人裏面最有腦子的，怎麽遇見個長得帥的大老板就糊塗了？我們是什麽人？貧民窟出來的下九流小混混！他們上流人吃香的喝辣的什麽沒見過？會愛上貧民窟的賤民嗎？玩玩而已，你可千萬別陷進去啊！”
“我沒有。”孟妙繁心裏湧起一陣無法形容的失落感，他試圖扯起笑容，卻失敗了，只好面無表情地說：“是他單方面說喜歡我的，我從來沒當過真，也不會回應的。因為……他願意讓我參加他的壁畫項目，我很感興趣，所以才沒有拒絕。”
“那就好，阿繁你畫畫好，我就說你肯定能有出息的。”傻寶抽泣著說：“不像我和阿妹……什麽都不會，只能出苦力，想逃出貧民窟比登天還難。”
“你找到小鈴鐺了嗎？”孟妙繁聽他提及他妹妹，趕忙問道：“她還好嗎？”
“沒找到，不過我得到可靠消息，阿妹她……被賣到了東城的一個大戶人家當傭人，我一定會找到她的！”傻寶眼神堅定地說。
孟妙繁點頭：“那就好，我很擔心你，還以為到了傑克.高的礦場裏就出不來了……”
“大多數人都死在那了，你看我身上的這些疤……”傻寶把褲腿和袖子擼起來，上面全是潰爛的疤痕，還沒有完全愈合：“前段時間發生礦難了，我被埋在礦堆裏，還好蹲在倒下來的腳架中間才沒被砸死，趁亂跑了。”
孟妙繁皺眉拉住他的胳膊，看著恐怖的傷口，趕忙去拿藥箱給他塗消炎藥膏，皺眉問道：“這都是被打的嗎？”
“不是。”傻寶疼得齜牙咧嘴直吸氣，卻還是笑著說：“聽說那些礦石有福什麽的色，經常接觸石頭的人全都得病了，後來人手不夠才發了那種防福的衣服。”
“輻射嗎？”孟妙繁看過科普的書，稍微懂一些，“那你逃出來之後就上了船嗎？想坐船去東城找小鈴鐺？”
“對，我一直躲在船底的倉庫裏，那有個排氣口，離船員食堂的廚房很近，平常我就去偷東西吃。”傻寶懊悔地說：“本來以為人都上岸了，我一個在船上就直接在廚房吃那盒罐頭了，結果點兒背，香味太濃，被巡邏的抓了個正著。”
孟妙繁聽他的遭遇，嘆了口氣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船上肯定不能去了啊，再被抓住，我沒你那麽好的長相，大老板可不會憐香惜玉。”傻寶笑著豎起兩根大拇指對在一起勾了勾，朝他擠眉弄眼：“你們那個了嗎？”
“什麽……”孟妙繁被他問的一楞，反應過來，尷尬地說：“沒有！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
傻寶呲著牙說：“那些礦工天天說這些事我聽都聽懂了，我告兒你……我還看過兩個男的那個呢……你要不要我給你傳授點知識？免得你到時候受罪……”
“我不想知道！”孟妙繁制止了他。
傻寶提醒他說：“你跟在那個肅世集團的老板身邊，被.幹是遲早的事。”
孟妙繁沒想到他說的那麽直白：“我試探過了，他有很多情人……對我的身體不感興趣。”
“啊？”傻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那你更危險了啊！他對你不感興趣幹什麽對你那麽好？難道想騙你的心，然後讓你幫他勾搭其他老板好做成生意？我告訴你，聽說傑克.高就是這種拉.皮條的，他倆是朋友，肯定都一路貨色。”
孟妙繁不想聽他說下去了：“肅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阿繁？”傻寶驚異地瞪他一眼，指著他說：“你完了阿繁，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孟妙繁下意識地否認說：“他對我很好，除非有證據證明他真的像傑克.高那樣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不然對我而言他就是給我提供幫助的恩人。”
傻寶明白了什麽：“本來還想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的，現在看來你應該打算跟著你的大老板了。”
孟妙繁攔住他：“別走，你的傷還沒好……”
傻寶推開他的手，打開窗戶，打算翻窗離開，脫下棉襖遞給他：“我看那個老板憋著壞呢，根本沒打算放過我，我走了阿繁，衣服還給你……”
“棉襖你留著穿吧，我還有別的衣服。對了，你等一下，”孟妙繁搖頭，見他執意要走，把肅聯買的食物和一些零錢遞給他：“這些吃的你帶著路上吃，錢是我最近賣易拉罐賺的，不多，希望能幫到你。”
傻寶看著卷成一團的鈔票，撇撇嘴說：“阿繁，那個肅總這麽［喜歡］你，連一張大鈔都沒給你嗎？”
“他給了我一張卡，但是……我沒有用它。”孟妙繁低聲說：“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所以……不能隨便拿他的錢。”
“我收回之前說你聰明的話，阿繁，你真的是傻透了！”傻寶恨鐵不成鋼地說著，毫不客氣得把棉襖穿上了，錢塞進口袋裏：“我走了。”
“傻寶……”孟妙繁叫住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說了一聲：“註意安全，祝你順利找到小鈴鐺。”
“謝謝。”傻寶騎在玻璃窗邊，沖他揮揮手，轉頭跳到旁邊的接縫處，踩著突出的木板靈活地跳到了樓下的草叢裏，貓著腰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孟妙繁看著消失在夜色裏的人，一陣失神，他很擔心傻寶和他的妹妹，同樣也很擔心自己的前程。
傻寶比他清醒，他說的每句話都像重錘敲在他的後腦勺上，讓孟妙繁醍醐灌頂，肅先生對他怎麽可能是真心的呢？說說玩的而已。
最讓孟妙繁擔憂的事情是，萬一肅先生真的是讓他去陪別人，他該怎麽辦呢？尊嚴讓他絕對不可能答應，到時候他跟他的這段尷尬地關系也就會結束了吧，一想到會跟肅聯回歸到形同陌路…甚至敵對的關系，他就一陣心痛。
肅先生會變成一個高攀不起的陌生人……孟妙繁想到這裏不由得咬住了牙齒，直到後槽牙有些發痛才感覺到口腔裏有鐵銹味，牙齦出血了……
孟妙繁想到醫生診斷結果，搖了搖頭，他不該想那麽遠，當務之急是參加藝術展拿到名次，然後去做手術治療。
想到這裏，孟妙繁又拿起畫筆開始努力畫畫了。
他一直畫到半夜，突然感覺有點冷，這才想起傻寶走的時候他忘記了關窗戶，正打算把窗戶關上，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小路上有個身影趴在地上在往草叢裏挪動。
他仔細看了看，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是傻寶，趕忙沖出去來到草叢附近，只看到了一些血跡，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麻的，費半天勁就撈到這點東西……”
隱約聽到傳來低罵聲，孟妙繁看到肅聯的一個保鏢從草叢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他給傻寶的食物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錢。
保鏢看到他，把東西塞到口袋裏，越過他打算離開。
孟妙繁回頭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你……”保鏢疼得齜牙咧嘴，震驚地歪過頭，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鴨子手勁這麽大，慌忙叫道：“放手！是肅總讓我們處理他的！”
“傻寶去哪了？！你殺了他嗎？”孟妙繁心裏一涼，顫抖著聲音說：“肅先生為什麽要這樣做？”
“誰讓他自己找死，連肅總的貨都敢動？你以為肅總真的像表面那麽溫善可親嗎？還不是你長得好，想睡你。”保鏢猥瑣的笑著說，見他失神趁機用力推開他，拔腿就跑：“你有種就去找肅總對峙，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不然你碰了肅總的逆鱗就等著跟那個傻子一樣被扔到海裏餵鯊魚吧！”
孟妙繁看著消失的背影，轉身越過草叢往海邊的礁石灘跑去，在岸邊看到他送給傻寶的外套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扔在一旁，巖石上殘留的斑斑血跡已經快被海浪隱沒了：“傻寶——”
除了大海的嘯聲和浪拍礁石的白噪聲，沒有任何人回應。
孟妙繁失魂落魄地拿著那件破掉的外套回到木屋，坐在沙發上用針線細細縫補好，洗幹凈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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