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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違背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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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違背原則

岱青把車停好下了車也不說話,就隔著段距離直直的望著宋岳安,眼睛裏閃著淚光,加上臉上的傷口,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宋岳安心疼的把剛措好的詞又咽了回去,無力的問了一句:“沒有受傷吧?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岱青耷拉著嘴角:“我打給你前任,知道了你的家庭情況,我猜你不是要回蘇州,宋岳安你可以不要丟下我嗎?”

“我受傷了,心臟很痛。”岱青眼睛發酸,聲音嘶啞,被宋岳安拋下的感覺讓岱青無助到想哭。

就像是回到了他額吉去世時,他的無助與恐慌。

宋岳安只能不停嘆氣,重話實在不忍心說,捏緊了褲子才敢說出:“岱青你太不成熟了,我不喜歡。”

岱青微微一楞,上前了幾步趕忙說道:“我在學,我會變成熟溫柔的。”

宋岳安往後退了幾步,側過頭不看岱青,強裝冷靜的說:“我不是什麽好人,我很可惡,我自私自利,我一點也不好,我不是真的喜歡你,我只是……只是分手了需要找一個能轉移傷心的人,我只是玩弄你的感情,我不值得你喜歡,我……我有什麽能讓你喜歡的呢?”

宋岳安頓了頓,哽咽了:“我很差勁,我偷過東西,我偷過別人的吃的,我是小偷,我貪婪,悲觀,充滿了負能量。”

說完了這些不堪,宋岳安已經淚流滿面,在愛人面前說出自己的難堪醜惡,比胃疼更加難受數倍。

心臟好像被撕開了。

在聽見宋岳安詆毀自己時,岱青的眼淚落下了,低著頭良久才吐出來一句:“對不起。”

宋岳安以為說動了岱青,剛要勸岱青去喜歡別人,就看見了岱青一步一步的逼近他,雙眼紅了個徹底的認真說道: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走了這麽多年的辛苦路,是我不好,我沒有早點知道,也沒有早點出現在你的身邊,你很好,沒有人會比你更好。”

宋岳安輕笑了一聲,但隨後是緊咬著嘴唇也止不住的嗚咽抽噎,哭泣讓宋岳安肩膀抖動不已。

他離愛那麽近,卻也離死亡那麽近。

宋岳安再次怨起了命運的不公,他渴求的愛他終於得到了,可轉瞬就要失去,上天為什麽要給他開這樣的一個玩笑?

在他心如死灰的赴死時,卻遇見了一個想要好好珍惜的人。

“岱青,你去…喜歡別人好不好?我拜托你去喜歡…別人好不好?我糟糕透了啊。”宋岳安哭得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岱青心像是被啃咬一般,疼得難受,不顧宋岳安的反抗緊緊抱住了宋岳安,一字一句的告訴宋岳安:“不要,你喜歡我,我走了你會難過,而我除了你不會有別人,你不糟糕,是我糟糕,我自大沖動,脾氣不好。”

宋岳安說不出來話來,也做不到推開岱青,只能咬緊了嘴唇在岱青的懷裏哭。

被愛時,連刺猬都會收起身上的刺,更何況是擁有豐富情感感知的人。

這一場不情願的分別以兩人痛哭流涕的相擁而結束。

坐在路旁,宋岳安向岱青坦白了他過去的一切,他的家庭,他的感情經歷,包括高中時因為長相和舉止太秀氣被孤立的事情。

因為不善交際所以每當他一個人去食堂吃飯時,都會有一股濃重的退縮感。

像是被世界隔絕在外。

加上想為姑姑省錢,所以一天只吃一頓飯,甚至不吃,有一天實在餓得緊了,在同學去上體育課時,宋岳安偷吃了女同桌的蛋糕。

女同桌裝作不知道,沒有戳破宋岳安,但這事卻在宋岳安的心裏種下了一根刺,讓宋岳安永遠也無法釋懷。

岱青一言不發的抱著宋岳安,只是抱著宋岳安的手,指節泛白,心疼的同時,腦中浮現出宋岳安的那小半箱止痛藥。

岱青沒有再追問宋岳安瞞著他的事是什麽,宋岳安不願意說,他會自己去查,岱青心中的猜疑有了五分,但並未聲張,只告訴宋岳安他想回敕勒川了。

宋岳安知道他最近是找不到離開的機會了,只能先回敕勒川再想辦法離開,便同意了和岱青一起回敕勒川。

兩人驅車打算回滿洲裏的酒店拿東西時,剛一下高速就被攔截了,岱青超速駕駛但好在總超速比例沒超過50%,沒造成事故也積極認錯,說清了緣由並反省,被扣了6分,罰款200元。

回到滿洲裏吃過午飯,岱青趁著宋岳安去上廁所時,聯系了巴特爾,拜托巴特爾去查驗一件事情。

岱青本想馬不停蹄就趕回敕勒川,但宋岳安想去阿爾山,岱青想了想,阿爾山因為有活火山,溫泉不錯,可以帶宋岳安去泡泡。

可宋岳安想去阿爾山,是因為他想和岱青共同再多去一個地方。

很多地方,他以後都沒辦法和岱青一起去了。

開車到達了阿爾山,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天還沒黑,在柔和的日光中,阿爾山城市建築的紅藍尖頂充斥著田園氣息。

岱青開著車在城裏逛了一圈,城市很小,只有一條街。

城裏日軍曾在這兒建立的療養所和日式火車站,這些都被保存了下來。

阿爾山地靠大興安嶺,越靠近大興安嶺,曾經被日軍侵占的遺跡就更加明顯,日本犯下的罪證都夾雜在城市的遺留物中。

中華人民曾經歷過的苦難,無法被虛假的教科書抹去。

岱青在來阿爾山之前訂了一家在山裏的溫泉酒店,從市裏開車去的時候,岱青悶聲說:“我很想去南京,但一直沒機會去,以後我們去蘇州的話也去一次南京吧。”

宋岳安沒回答要一起去蘇州的問題,靠著座椅說道:“我去過南京紀念館,去到那裏,會不由自主的熱淚盈眶。”

“他……陪你去的嗎?”岱青心裏有些不好受,現在他冷靜下來了才回想起了任澤宇說的“我和他做過”。

又氣又惱的情緒蔓延在岱青全身,他舍不得碰的人,不敢隨便做的寶貴事,卻被別人拿來當成向他炫耀的資本。

以性為名的愛,不是愛。

宋岳安有些楞神,宋岳安不知道任澤宇到底和岱青說了些什麽,但見岱青語氣失落,嘆了一口氣解釋了起來:“不是,自己去的,他沒怎麽陪過我,岱青,他已經過去了。”

岱青良久才緊握著方向盤緩緩說道:“我很難過,難過的是你沒有被好好對待,而不是生氣你曾經和他在一起過。”

宋岳安釋然的笑了笑:“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喜歡你?”

岱青一直沒回答,在車開到酒店門口時,岱青停下了車,看著宋岳安的眼睛認真且虔誠的回答了宋岳安:“你的眼睛,很不會騙人,我不傻。”

宋岳安無話可說,因為岱青看他和看別人的眼神也不一樣。

愛就算是遮住了眼睛,也會從指縫裏洩露出來。

因為靠近東北,餐食習慣也和東北很像,晚餐岱青點了鐵鍋燉,排骨豆角和土豆燉得很爛糊,花卷沾上湯汁很好吃。

宋岳安難得多吃了一點,岱青卻吃不下,岱青忍下情緒以開玩笑的方式說道:“宋岳安,我額吉以前說過撒謊的人鼻子會變長。”

“你……知道什麽了?”宋岳安被嚇得放下了筷子,開始在心裏分析岱青為什麽會說出這一句話。

岱青在吃飯前去了一趟廁所,但是回來後情緒並沒有不對。

岱青故作震驚的說道:“知道什麽?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我只是想起我額吉的話了。”

見岱青情緒正常,沒有摸鼻子,宋岳安放下了心來:“瞞著你的都告訴你了,我沒有秘密了。”

岱青還不想揭破宋岳安,想著等回呼和浩特把宋岳安送進醫院了再揭破,僵硬的笑著給宋岳安夾了一塊排骨:“真的?以後不許再瞞我什麽事了,多吃一點。”

“好。”宋岳安也勉強的笑著。

吃過飯去泡溫泉的時候,岱青借口肚子痛,讓宋岳安先下樓去泡。

從小到大岱青裝了很多次肚子痛,但這次是裝得最像的。

難得把宋岳安給哄騙了過去,宋岳安著急的問道:“是不是吃壞肚子了?我們去醫院。”

岱青捂著肚子急切的說:“不是,我怕我的狂轟濫炸太嚇人了,你快下樓吧。”

宋岳安不疑有它,他和岱青在一起時,上廁所也會不好意思,體會過那種窘迫,宋岳安便拿著新買的泳褲開門出去了。

宋岳安一走,岱青撐著洗漱臺哭出了聲,眼淚砸在有水的洗漱臺中,分不清哪一顆是眼淚,哪一滴是水。

巴特爾下午去找了在呼和浩特給宋岳安看病的中醫,拿出藥單詢問了醫生,醫生對宋岳安記憶深刻,在知道巴特爾是親屬後,將宋岳安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巴特爾。

收到巴特爾的消息時,岱青借口去了廁所,在廁所看到那條“醫生說應該是胃癌晚期了”的消息時,岱青如雷擊頂,有過不好的心理準備,但在知道事情真相時,還是無法接受。

巴特爾發來消息說已經在聯系醫院了,讓他一定要穩住情緒,要用正常情緒把宋岳安先帶回呼市。

岱青擡頭強忍住了眼淚,才出了廁所去和宋岳安吃飯了。

但岱青高估了自己,他實在忍不住,只能現在把宋岳安支走,才敢哭出聲。

岱青哭著想到翻宋岳安的設計稿時,在宋岳安包裏看到了那瓶維生素,當時他沒在意,但現在想來,他這一路上都沒有見過宋岳安吃止痛藥,那瓶維生素……

岱青快步跑出浴室,宋岳安的黑色背包就在床頭櫃上,小心翼翼從包裏拿出那瓶維生素C,岱青雙手發抖的打開後,看見了裏面只剩一小半的白色圓形藥片。

岱青取出一顆,看見了有一面上面刻著的512字樣,宋岳安行李箱裏的止痛藥他曾經沒有打開過,但他敢肯定這絕不是維生素C。

“啪”清脆的一聲在房間裏面響起,岱青扇了他自己一耳光。

岱青不怪宋岳安的隱瞞,只怪他自己不夠聰明,不夠細心,不能及時察覺宋岳安的異常。

也沒照顧好宋岳安。

在下樓去泡溫泉時,岱青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溫泉是一個房間一個小池子,推開門,宋岳安已經在溫泉中睡了過去。

這是岱青第一次在有光的環境下完完整整的見宋岳安的身體,突出的背脊骨,附在肋骨上的一層皮,腰細到仿佛包不下內臟。

被壓回去的眼淚又在此刻快要溢出來。

岱青沒有換衣服下水去泡溫泉,把宋岳安從水裏抱了出來,用浴巾擦著宋岳安身上的水。

宋岳安被觸感驚醒,雙眼朦朧的問道:“岱青?你怎麽沒有泡?”

“不泡了,我們回去睡覺。”岱青沿著宋岳安的脖頸一直吻到突出的背脊骨上。

宋岳安身體輕顫:“有些困,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岱青輕笑道:“豬八戒背媳婦,你當我媳婦嗎?”

宋岳安沒有回答,只是摟上了岱青的脖子。

給宋岳安穿好衣服背著宋岳安回房間的這一路上,後背上那突出的鎖骨硌得岱青心裏發酸,岱青悶聲問道:“宋岳安,你以前也這麽瘦嗎?”

宋岳安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七歲以前很胖,十歲以後就瘦了。”

“你姑姑一點也沒照顧好你。”岱青鼻酸不已,根據時間推測,宋岳安是去到她姑姑家才瘦下來的。

宋岳安弱聲弱氣的反駁道:“別這樣說,長大總會抽條的,我姑姑生了孩子就在家當家庭主婦,不掙錢沒有什麽話語權,她能接我過去已經很好了。”

岱青頓了頓:“那你姑父真不是什麽好男人。”

宋岳安微微點了頭:“他確實不是什麽好男人。”

“我以後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巴日和赤那我都能養好,也一定能養好你。”岱青背對著宋岳安掉了淚。

宋岳安閉著眼輕輕笑了:“好,把我養成胖胖的豬崽。”

“嗯。”岱青輕聲應著。

回到房間宋岳安一沾床就睡了過去,岱青抱著宋岳安神色哀默,在心裏不停的乞求著長生天保佑宋岳安。

如果神明有靈,請可憐可憐他吧。

第二天早上6點岱青就醒了,但沒著急叫醒宋岳安,等宋岳安一覺睡到了9點多,岱青才帶著宋岳安吃過早飯吃了藥,買上物資開車上路了。

岱青顧不上再帶宋岳安去森林觀景,岱青只知道多拖一天,宋岳安的生命就少一天。

宋岳安察覺到了不對,岱青眼底的痛苦和隱忍太過奇怪。

但宋岳安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他隱瞞病情隱瞞的天衣無縫,岱青不應該會起疑吧?

車裏的氛圍陰沈,今天的天也陰沈沈的,在開車剛進入錫林郭勒盟時就開始刮大風。

宋岳安擔心這個天氣開車不太好,勸說道:“岱青,我們在附近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我們得回去,我們得快點回敕勒川。”岱青咬著牙,強忍著情緒。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宋岳安不解。

岱青沒敢看宋岳安,胡編了一個理由:“追風生病了。”

“那我們早點回去。”宋岳安知道岱青對追風的偏愛,沒再勸說。

一路駛過通向東烏珠穆沁旗和錫林浩特的331國道,在快途經阿巴嘎旗時,沙塵暴襲來,才下午4點多,天就已經像是快黑了一般。

大塊大塊席卷著黃沙的風在快速向高速公路擠壓,車窗看向前方道路的能見度已經很低了,最糟糕的是,沙塵暴的風太大了,黃沙讓車掛擋有些費勁。

岱青見狀知道了不好,他一時心切忘記了地形和氣候原因,但現在停下已經沒辦法了,只能打開了車燈和雙閃,關閉了空調外循環,降速往前開。

五六月的草原很容易發生沙塵暴,近年來草原的沙漠化在快速增加,錫林郭勒盟地處蒙古氣旋的路徑上,而阿巴嘎旗半幹旱大路性氣候,風會比別的地方更大。

“我們得在大面積沙塵暴追上來之前先下高速,不然車會被吹,停在高速上也容易出事。”岱青側頭再次確認了宋岳安的安全帶是系好的後,開著車找尋著能夠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

這種高達幾十米的沙塵暴宋岳安只在電影裏面見到過,在沒來草原之前,宋岳安從沒有想過他會遇見這樣的場景。

內蒙古有自己的速度與激情。

岱青看到了一塊沒有護欄的沙地,調頭將車頭對著風吹的方向,把車開向了堆積的沙地裏,地上的沙不算太高,只埋了一小半凱雷德的輪胎,但好在沙地有支撐,能夠讓車稍微往下陷一點,不會輕易被風刮翻。

附近沒有人家,現在只能待在車裏等沙塵暴過去,暫時不下車是最好的辦法。

岱青的情緒有些壓制不住了,他什麽也做不好,想要帶宋岳安回去,卻又讓宋岳安陷進危險裏。

“對不起,我只是想快點帶你回家。”岱青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眉頭緊蹙,緊咬著嘴唇。

宋岳安還沒緩過神就見岱青打自己耳光,速度快得他都來不及伸手去攔,宋岳安焦急的握住了岱青的手:“我沒有怪你,岱青,我沒有怪你,你不要自責,我們等待沙塵暴過去就好,不會出事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岱青繃緊的弦在此刻斷裂,擡起頭低低的說道:“宋岳安你知道嗎,我突然覺得我們一起死也挺好的,我都知道了。”

宋岳安呆滯的望著岱青,有一瞬白光閃過,心裏既恐慌又生氣不已,好半天才低吼道:“你得活,你要好好活著。”

恐慌的是已經被岱青知道病情了,生氣的是岱青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

“那你呢?你想好多久死了是嗎?那我怎麽辦?抱歉,我忍不下去,你為什麽不治療?為什麽瞞著我?宋岳安你把我當傻子是嗎?”岱青字字泣血,用手背不停的擦著眼睛,哭得很醜,眉眼皺在一起,鼻涕橫流。

宋岳安最害怕的事被揭開,反倒是讓宋岳安冷靜了下來。

望著窗外的漫天黃沙,宋岳安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岱青,我治不好了,因為我知道你會難過,所以不願告訴你,我不願意讓你難過,就像你不願意讓我難過一樣。”

宋岳安在心裏暗自說道:“治到後面會很痛的。”

“別哭了好不好,不好看。”宋岳安給岱青擦著眼睛像哄小孩兒一樣輕聲哄著岱青。

岱青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哀求道:“我不想哭的,遇見你之前我沒想過我會有這麽多眼淚,你要對我負責,你要好好治病,要多陪我久一點,一定有辦法的,長生天一定會保佑你。”

宋岳安靜默了很久,腦中全是“多陪岱青一天”,在與原則底線做了對決後,原則敗給了情感決定,宋岳安輕聲說:“岱青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我死以後,把我撒在敕勒川,我原本想天葬,但被老鷹啄太痛了,我怕痛,我死以後,你要好好活,遇見喜歡的人就好好喜歡別人,我只是你生命中一粒不起眼的沙塵,能遇見你,已經是上天給我的恩賜了。”

“不要為我難過,你如果能答應這些,我可以去治療。”

岱青詫異的看著宋岳安,神情恍惚的問道:“你連我傷心的權利也要剝奪嗎?你讓我去喜歡別人,你輕易的就把自己否決掉。”

“我……我沒有剝奪。”宋岳安見岱青這樣,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硬著頭皮說:“你答應我了,我才去治療,答應我好不好?”

岱青心裏面再氣惱,也知道當前得先哄著宋岳安去做治療,被迫點了頭:“我答應你。”

“那我們拉鉤?拉了鉤就不許變了。”宋岳安伸著小拇指去拉岱青的小拇指。

岱青不敢和宋岳安拉鉤,解開安全帶緊緊的抱住了宋岳安,輕聲說:“陪我久一點吧,除了我額吉以外,我只求過你,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們一起走到生命的最後。”

“好。”宋岳安心疼的應了一聲。

生命違背不了死亡。

但愛,總是違背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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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全是哭戲,從頭哭到尾。

終於拉回大綱裏面的沙塵暴坦白了,想了想還是岱青坦白會沒那麽俗套一點

原本預計寫23萬字,現在得沖30萬字去了,感覺我寫大綱相當於白寫,因為我根本不按大綱來

也不存稿,每天現想,主打一個勇莽向前(所以經常會邊寫邊修,請見諒)

這本寫得我有些emo,準備開一本甜文,目前寫了點,新書:《別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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