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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闕炊】白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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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闕炊】白色

2030年10月23日,霜降。

電梯門打開。

身著西裝的男人走出,眼睛稍微一瞇便加快了步伐。

“猜猜我是誰?”江燃把手搭白欲肩上,眸中笑意傾傾。

“江燃。”

“在呢!”

白欲沒掰開他的手,反倒貼著他耳邊,“小江總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都挺重啊。”

酒局裏身經百戰的老手知道這是陷阱,竟頭也不回直接往裏跳。

“哪有?我怎麽沒聞到?”江燃一手攬白欲入懷,一手找鑰匙開門,眼睛還不忘堤防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白闕炊。

懷裏的人知道江燃在看什麽,笑道:“他睡著了。”

習慣回家一開門就瞧見坐在地上玩拼圖的白闕炊,聽他一口一個“白哥哥”和“江哥”。

今天沒聽到,江燃覺得少了什麽。

看時間,十一點,怪不得六歲的小孩睡倒在玩具旁邊。

江燃脫去黑色外套,橫抱起白闕炊,“我抱他回去,你先洗澡。”

白欲點頭應好。

這些年的節奏都如此,細水越過石子平面緩步前行。

“欲兒?”江燃發現白欲沒有鎖上衛生間的門,門把手頓著沒動。

“不進來?”

門被推開了,江燃“嗦”一下到白欲身旁,“他睡的很熟。”

“下次不能讓他久等了。”白欲在江燃抱白闕炊回房間發現沙發上有張小紙條,上面有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哥哥怎麽還沒回家。

孩子的心思任何一點都要關照到。

白闕炊剛到家裏,家裏每個人一個房間,搬臥室的時候,江燃賴著不想幹,等白闕炊去上學,白欲去上班,一個人在家裏搞鼓。

“我們都分床睡了。”江燃嘟囔著,充滿了抱怨。

“他下周去研學。”白欲沒展開說。

江燃聽出意思,立即退出衛生間,“不打擾您洗澡了,記得鎖上門,小的這就退下去。”

白欲笑著,“別熬夜太晚,不定期檢查。”

“遵命!”

下周研學前一個晚上,江燃早早準備好的行李箱和生活用品一次□□給白闕炊,“這是幫你收了,下次自己收拾哈。”

實際上到了下一次,江燃還會因為可以跟白欲過二人世界而興奮過頭而早早收好白闕炊的行李。

2031年夏,白闕炊自動提出住宿。

江燃直接簽字:“想回家了直接找打電話。”

這時候的白闕炊性子有點像白欲,“你想想就好。”

這正和江燃心意。

剛住宿一個月,江燃突然被老師叫來學校。

以為白闕炊在學校打架的江燃立刻喊上白欲,兩個人啥也不管只奔白闕炊的學校。

“你們考慮過給孩子跳級嗎?”

白欲的疑惑傳給江燃。

“跳幾級?”白欲平時會帶白闕炊玩數獨,學的比那時候的白欲快很多。

“可以去四年級試一下。”

白欲應著老師,“等他放假回家我問一下。”

老師:“他現在在上體育課,不耽誤課程。”

江燃還是沒答應。

白闕炊放假回家時,主動找江燃和白欲要四年級的學習資料。

這個話題自然被拉出來。

“老師跟我誇你很聰明。”江燃頓了頓,在觀察白闕炊。

“什麽時候的事?”這時的白闕炊已經聽不出語氣的可愛了。

白欲蹲下身保持跟白闕炊視線一致,“近來三天,想問問你要不要跳級。”

白闕炊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

升到四年級的他在班裏也不算矮,聽他的反饋,一切都好。

初二轉學到谷市,白闕炊再次跳級。

宛江中學在19屆畢業生之後,每一屆的成績穩居省一,招生也擴大到1500人次。

白闕炊走自主招生路線提前被錄取。

一家三口出自同個師門,宴會當然不可少。

白闕炊分在理科強基計劃T班,班裏年紀最小的是他,每個人都很好奇這個天才的大腦結構。

男生裏有一個很調皮的,經常來找白闕炊。

“兄弟,可以教我做題嗎?”

“兄弟,晚上一起回宿舍泡泡面吃嗎?”

“兄弟!大課間打籃球嗎?”

白闕炊大多數會屏蔽他,上網特地買了耳塞,發現這根本沒用。

“陸邁!白闕炊!跟我們去打籃球!”

這下,白闕炊會放下筆,一溜煙離開陸邁的視線。

他還想長個子呢,不想學習學矮了。

每個人都喜歡跟陸邁玩,誰都跟他合得來,白闕炊只要不寫題都會跟他聊上一會。

高一上,白闕炊穩居年級第一。

高一下,他身後一個名字所代表的分數正在追趕白闕炊。

“就差一點點了。”白闕炊特地買冷飲恭喜陸邁,這麽久都沒人讓他有危機感,陸邁算一個。

“語文還是比不上你。”

白闕炊的語文不是年級第一,“跟我比語文幹什麽?語文狀元的才算高。”

“那分數非人哉。”

白闕炊點著頭:“我也覺得,不是一般人可以考下來的。”

高二上三月中旬,學校突然要拍新的宣傳片,原來的版本已經被換下來。

年級點名要理科強基計劃T班參與。

拍攝前一天,白闕炊翻找以前的宣傳片,在裏面發現意外驚喜,裏面有他的白哥哥和江哥。

“今天下午全班拍宣傳片,各位中午記得穿禮服到班。”老師在講臺上重覆了兩遍。

白闕炊坐在位置上,他傻掉了,突然想起自己的禮服上周回去掛家裏沒拿。

要不打電話回去?可……打擾到他們上班怎麽辦?

白闕炊把問題憋回肚子,吃完飯回宿舍發現已經有人躺在床上。

被子掩住陸邁肚皮那塊地方,左腿搭右腿。

他在白闕炊的下鋪。

白闕炊爬上床,其實他沒怎麽吃午飯,一直想著禮服的事情。

宿舍的風扇一直轉呀轉,白闕炊來了睡意。

下鋪應該睡著的陸邁突然出聲:“禮服不放床邊?”

白闕炊在裝睡。

宿舍六人間,陸邁聲剛落,其餘四人湧進,看床上睡了兩人立馬閉麥。

安靜不到兩秒,其中一個發現陸邁動了,立馬湊去:“你跑這麽快在宿舍躺著?”

陸邁則豎起食指:“小聲點,白闕炊睡著了。”

“下午拍宣傳片,現在換禮服不?”

“不了。”陸邁催舍友離他遠點:“直接套個白衫不就行了?”

舍友沖陸邁豎大拇指,“這個主意不錯,我也不想換衣服。”

宿舍重歸安靜。

白闕炊醒的很早,提前到教室待著,看著同學一個個都穿上禮服,全班白花花的,除了他。

這一屆的校服與禮服白衫的顏色差不多,但款式還是有所不同。再說白色衣服穿久了,與只穿幾次的禮服還是有點區別的。

第八節下課,班主任進來把人全部帶去實驗室,這是第一個拍攝地點。

全班只有白闕炊一個人沒禮服。

心裏的落差感跟他展現在陸邁面前的笑臉相矛盾。

負責拍攝的老師發現白闕炊的衣服格格不入,正要開口問,被白闕炊先回答:“老師,我禮服在家。”

此刻是烈日,走廊外燥熱,拍攝老師讓白闕炊進實驗室坐下。

老師找很多人進行特寫,一旦拍攝背景裏出現白闕炊,只能讓他去另一邊。

實驗室分兩大組,白闕炊在兩組間反覆走動。

早知道不跟著來了。

白闕炊恨不得立馬消失在這裏。

明明可以趁全部人走後躲教室裏,偷偷的,也不會有人發現。

可他做不到一個人偷偷躲在教室,害怕一個人在一間屋子裏。

化學實驗室的采拍點結束前往生物實驗室。

這是離開的好機會。

白闕炊心裏想著,但他本能跟著其他人進入生物實驗室。

不出意外,他還是兩組跑動的那個,全程沒有任何參與,只負責看。

切胡蘿蔔時,所有人圍著老師看操作,拍攝老師也在。

白闕炊坐在後排,看著全班人圍在那裏,心裏一頓煩躁。

他後悔極了,後悔剛剛不逃走,如果逃走了,現在就不用跟坐牢一樣無助,他也想看這個實驗,但一群人圍著一個老師,能看見才怪。

白闕炊把十指攤開,望著十根手指異常難受。

“白闕炊!你咋不過來?”

他猛地擡起頭,看到陸邁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陸邁看出白闕炊的猶豫,走到白闕炊旁邊:“校服跟白衫都是白色的,過來,別躲後面了。”

陸邁轉身就舉起手:“老師!這有個帥的,適合拍宣傳!”

拍照的老師看到白闕炊,註意到他身上的校服,陸邁在老師說拒絕之前把他的白衫解開,直接搭白闕炊身上。

他推著白闕炊往前走:“幫學校招生的重任交給你了。”

陸邁這句話純屬扯淡,宛江就是招生熱點,這次拍宣傳片是上次宣傳片用太久,需要換一下。

“你上鏡。”陸邁推白闕炊到座位上坐下,“別緊張。”

“謝謝。”

白闕炊鼻腔有點濕濕的,不是矯情,是他剛剛還站在局外,看似局內人,現在被人拉進熱鬧堆裏,加入這場熱鬧。

“把你身上的給我。”

白闕炊聽到陸邁的聲音,他剛想轉頭發現陸邁已經搖著手過來了。

“老師,我也沒出過鏡,可以跟他一起拍嗎?”陸邁在白闕炊旁邊坐下,看白闕炊像抽了魂一樣,他笑笑:“怎麽?註意到我穿禮服也很帥了?”

“……”

後來每次,宣傳片播出陸邁和白闕炊同框操作化學實驗的一幕,班裏都會叫一聲。

只有白闕炊知道,透過試管在看陸邁的他眼裏都是感激。

白闕炊:“衣服我帶回家幫你洗。”

“給我吧,套在身上而已,不礙事。”陸邁脫下身上的白衫:“全班都出鏡拍了,一個也不能少。”

餘暉下,走廊拐角,白闕炊看到一個少年的側臉,他臉上的笑容感染了他,他輕輕勾起嘴角。

陸邁以前說的對。

他,陸邁,適合白色。

另一邊,正在舉話筒的人是白欲,江燃的眼神不經流露出難見的溫柔。

“江先生,請問您對未來創業有何展望?是繼續研究智能產品還是轉移到植物培養上?”

鏡頭收到後臺指令,忽地對準江燃的臉。

白欲扭頭示意攝影師後退,但對方根本沒有理會。

江燃傾斜著身子,靠話筒更近一步,揚起標準的假笑:“一手不可皆得,還好,我有兩只手。”

“……”

11月的新梗從這冒出。

江燃回家翻評論,看著笑起來,“他們竟然把我截下來當表情包用。”

“沒把你的臉單獨裁下來已經手下留情了。”白欲靠在江燃肩膀,翻動手裏的書頁,“下次采訪你的人不是我,別……對誰都一個眼神。”

江燃故意不明白,“怎麽個眼神?你教我一下?”

“教不會的。”

白欲不會主動踩陷阱。

第二天,江燃提前開車在大樓下等待白欲的到來,接人回家配上向日葵慶祝。

他的愛,正熱烈。

江燃下車後取出放在後備箱的向日葵花束,“接你回家。”

面對向日葵,白欲垂下眼皮。

曾經是它,現在也是。

向日葵連接太多情思,雜糅不清。

“送我花,只送向日葵嗎?”

白欲抱著花束,夜晚與白衣長衫融合。

“只有你看得到我的花。”

江燃並沒有逃避這個話題,曾經的喜歡升為如今的愛意。

19年,正年少的年紀裏就宣告把喜歡告訴世界的人如今可以獨當一面。

“白欲,我喜歡你也只喜歡你,我愛你。”

白欲歪著頭勾起嘴角,“江燃,我們回家吧。”

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歡你,我愛你,哪怕你再次失憶,我也不會放手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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