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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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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考

回到家,江燃倒頭就睡。

濕潤的睫毛一直不能幹。

白欲心疼也知道他在假睡,只道不忍說破。

夜長撓人心。

床頭燈閃著微光直至天亮。

六點鬧鐘準時響起,白欲伸手取手機關鬧鈴,發現微信有很多消息,點開班群,消息已經刷屏了。

【老趙:各位同學,我們還有四天放假時間,堅持早睡早起!補起薄弱的學科!回校有開學考!】

【老趙:我相信你們可以四天回到放假前的水平!】

白欲不往下看也知道收到消息的同學會說什麽。

耳邊已有人喊出學生的心聲。

“開學考!”江燃重覆兩遍才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開學考?”

白欲短促一笑:“你沒看錯。”語氣平靜的像剛睡起:“你們老師說什麽?”

江燃更激動了:“他讓我們四天補回原來的水平!”他幹脆不念了,把信息展給白欲看:“他真覺得我們四天可以創造奇跡!”

白欲把手機放回床頭,順帶掃了眼江燃遞來的手機屏幕:“他們這消息覆制的吧,跟我們班一模一樣。”

“……四天創造奇跡。”江燃再次重覆這句話。

白欲已經接受這個現實,重新在床上躺好:“我再瞇會。”

江燃倒起身找拖鞋,繞床轉了一圈也找不著。

白欲把眼睛撐成一條縫,被江燃逗笑:“昨晚我給你拖鞋你說不要。”

“我拖鞋在門口?”江燃開始找白鞋。

白欲笑出聲:“白鞋被你扔門外了。”

江燃待機幾秒,慢慢吐出一個字:“靠!”

他迅速套上白欲的拖鞋快步走到門口。

拖鞋一只在東一只在西。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大概是哭累了,江燃整個人癱軟在白欲身上。

從電梯出來,江燃突然把鞋脫掉,推開白欲還搶走開門的鑰匙:“我來我來。”

“……你的鞋呢?”

白欲想回頭撿卻被江燃叫住:“就讓它這樣,你陪我睡覺嘛。”

門開了,白欲拉住江燃:“穿拖鞋。”

江燃先穿著,故意讓白欲先回房,他把拖鞋一甩,光著襪子跑上床就睡了。

“我這是哭瘋了?”江燃對昨天的記憶想刪除,沒喝酒竟然甩酒瘋。

他打開大門,雙眼一黑,看到其中一只白鞋飛到鄰居家門口。

“……昨晚這是哭傻了?”江燃邊念叨邊偷偷把鞋子撿回來,穿好自己的拖鞋,彎身拎著白欲的拖鞋回房。

白欲低頭掃了眼江燃腳上的拖鞋,明知故問:“鞋子找到了?”

“找全了。”江燃把白欲的拖鞋擺放好:“你昨晚看我把鞋脫在家門口怎麽不阻止我?”

白欲向江燃勾勾手指示意他靠過來,“變一回小孩不好嗎?”

江燃連呼吸都錯漏了。

小孩?他受得了自己這樣嗎?

江燃更擔心白欲看到自己很多不好的方面從而心中產生芥蒂。

“我還做了什麽嗎?”江燃想不起來只能從白欲嘴裏問。

白欲扒著手指頭數:“跳上我背要我背回家,跟我說想去玩滑滑梯,想去買辣條,想出省,想吃一次糖葫蘆,想——”

江燃捂住白欲的嘴,羞紅了臉:“知道知道啦!”

“你在意我聽到嗎?”白欲擡眼發現江燃在躲閃,他默默拉下眼簾:“我可以失憶的。”

“別……”氣氛僵住,江燃聲音小了許多:“我不在意。”

白欲聽見了,剛剛的提心吊膽一飛而散,他主動轉移話題:“有開學考,找我補課不?”

江燃恢覆了往日的精氣神:“白老師。”

“這麽早喊上老師了?”

江燃眨著眼:“不行嗎?早上想吃什麽?”

“隨便來點。”

“好哩!”

江燃跑去廚房煮面,抽風機發出的機械聲布滿整個房間。

白茗有夜班要上就沒回家。

白欲悄悄繞到江燃身後,雙手搭上江燃的肩:“嘿,打算做什麽?”看江燃欲言又止,白欲補充道:我媽不在家,別表現了。”

江燃被白欲說中,開口就結巴:“我我才沒表現!”

白欲攬住江燃的腰,貼在他耳邊:“你只表現給我媽看嗎?”

“沒。”江燃心跳加速:“去外面等著我的面吧。”

白欲抱得更緊了。

某人做飯心思全無。

江燃放下手裏的菜葉,“你這樣抱著,我煮面會很慢。”

“我不著急。”

江燃動作有點僵硬,下面條入鍋隨即把白欲拉到身旁:“在我旁邊看更清楚。”

等白欲擡頭之際,江燃身體前傾拉近兩人的距離,自己則低頭強吻,白欲的腰被人攬住,一只手順著他的腰間向上移動直到胸口,江燃突然被白欲反咬一口。

有人被拉回清醒的世界。

白欲緩緩道:“面開了。”

江燃收起不多的理智,關上火把面撈上來因為走神,手不小心被鍋燙到,耳根子卻紅的發燙。

吃面的時候誰也不敢說話,悶著頭把面吃完。

補數學的前奏並不如江燃的意。

“白老師你能不能出點我會的?給我點希望和信心吧。”江燃在吶喊。

白欲不理會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只出你會的。滿分150,你有115隨便提要求。”

白欲留意過江燃的數學成績,最高一次是這次期末考試113,對江燃來說,上115有點難度。

數學是動腦子的科目,江燃不會老實坐在一個地方思考。

先是翹起腿晃呀晃,再趴桌上拿起筆擰巴出幾個數字,看窗外覺得景色好就帶著試卷去那寫。

等他把寫完的卷子遞給白欲時,這張數學卷已經走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但江燃不會理睬這個,他只擔心能不能擦邊上115。

江燃背對著白欲,聽不到紅筆刷刷的聲音就問:“白老師?我卷子改好了?”

“……沒。”白欲面對大題的過程一言難盡,畫的太花了,像一灘墨水混在一起。

“白老師,你改快點。”江燃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成績。

白欲黑著臉:“你自己改吧,卷面先扣三分。”

“不行呀!”江燃叫起來,轉身伸手摁住白欲拿紅筆的右手:“萬一就差這三分上115怎麽辦。”

“挺好的。”

江燃突然希望白欲算慢點:“要不……我來算?”

白欲上下打量著江燃:“你能保證不給自己灌水?”沒等江燃跳起來反抗,白欲把筆一放:“算完了。”下巴對著卷子一擡:“估分多少?”

“115。”江燃硬氣道。

“……再猜一次。”

他說話氣勢減弱了:“113?”

“……再來一次。”

“120?”

“錯,117,但——”白欲故意拉長語調:“扣掉卷面三分是114。”壓制不住的嘴角在偷偷上揚,“差一分呀,好可惜。”

江燃把卷子奪到手裏:“卷面哪有扣三分的!扣兩分!”

面對江燃的鬧,白欲平靜道:“我說扣三分就三分。”

“可我就差一分!”江燃急了。

他就差一分!差一點點可以隨便跟白欲提要求!就一分!還是卷面分!

比開學考更崩潰的是:卷面分扣三分而不是兩分。

江燃軟成一團躺在床上:“讓我死一死。”

白欲從他手裏抽走試卷,開始計算江燃不該丟的分:“填空題第一題錯了最後一題對了,這五分夠上115了吧?”

“可你卷面分扣了我三分。”江燃還在傷心中。

“長點記性。”

江燃用食指紮了白欲的後背:“白老師你通融一下嘛。”

“不行。”

“那我再寫一張怎麽樣?”

“這麽執著這個115?”白欲看江燃重新攢滿鬥志,伸手拉起躺在床上的他。

江燃真寫起卷子倒提出要求。

“白老師,作為上一張卷子的補償是不是該讓我牽你的手寫題?”

“給個理由。”白欲掀起眼皮在等著江燃離譜到家門口的理由。

“把你的思想傳遞給我吧。”

“……”有人表面上無語著,手已經主動上交給江燃了。

白欲在江燃寫題時看各科錯題本。

牽上手的江燃就定在椅子上不動了,白欲也不敢到處走打擾江燃思考,他把需要的錯題本都放在手邊。

房間的鐘聲一點點響著,久不久可以聽到窗外小朋友尖銳的呼喊。

這次改江燃的卷子,白欲眼睛都好受一點,因為上一張吃了虧這次的卷面非常整潔,118穩穩上線。

但白欲不是很滿意:“你的接收器不好呀,離我思想這麽近都接收不好。”他手指著選擇題第一題:“這個咋看的?錯了哦。”

江燃沈浸在118的喜悅裏,已經顧不上第一題的低級錯誤了,他隨便答覆:“輸入的慢。”

“……”還沒等白欲詳細談江燃的卷子,這個高大個已然靠近。

白欲被江燃攬住腰間。

喉結上下滑動,江燃說:“親一下。”

“……你做對了這題就親。”白欲指著最後的壓軸題,很明顯在給江燃找堵。

江燃一字一頓道:“你在為難我。”

白欲不掩飾:“那又怎樣?”

“早上你是故意抱著我的?”

白欲被說中了,這確實是故意的,是他無意間刷到一個視頻,視頻要求他抱住對象,看對象忍不忍的住。

白欲故意告訴江燃,白茗不在家。

“如果是呢?”丹鳳眼極具有誘惑性。

江燃是抵擋不住誘惑的狼,彎著眼低頭吻下,他動作很輕,胸腹上下起伏,發絲與心率都不再有規律。

欲望在狂放。

白欲被壓在床上,江燃似一頭餓狼瘋狂舔食著獵物。

江燃伸舌頭打破白欲的防線,松口時大喘著氣:“白老師,睜眼。”江燃有意貼在白欲的耳邊說。

等白欲睜開眼,江燃嘴角微微上揚:“你剛剛抖得很厲害。”

白欲別開目光,想伸手去拿卷子擋住自己的臉,半途被江燃截住也還不了手。

因為強忍著江燃野獸般的侵略,白欲強忍著不出聲,江燃吻的很用力,如果不是把他壓在床上,此刻腿已經軟的站不起來了。

江燃嬉皮笑臉道:“我還沒提要求呢。”

白欲沒有力氣跟江燃理論,他脫力了,動彈不得。

只能看著江燃重新坐回書桌上,聽他瞎說:“我看你困了,你先在床上躺一會吧。”

白欲無奈的望著天花板:“你提了要求。”

江燃沒停下手上的動作:“我有正式的告訴你我的要求?既然沒有,那就不是提要求。”

“……”行,服了。

白欲有無數個白眼想對著江燃翻。

四天裏,江燃瘋狂刷數學卷。

“欲兒,你說開學考我上125行不?”

白欲看江燃幾張卷子的成績呈上上下下的趨勢:“不太保險,115是沒問題的。”

“那麽120?”

“可以沖沖。”

“開學考給你露一手!”江燃挑起眉,接著埋頭學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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