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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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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生活

窗外的太陽不是很耀眼,白欲坐在外排的位置上,從這可以看到江燃那輛大巴車沿著反方向開走。

他手裏握著江燃給他的錦囊,沒幾秒,這個人就發來了消息。

江燃:離開我三分鐘,想我沒

白欲朝聊天框一翻白眼,但他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

白欲:沒有

江燃:你騙我!

白欲:騙你的

江燃:你說清楚!

白欲:說清楚了

馬蕭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盯著那輛反向走的大巴,眸光漸漸暗下。

他的這輛大巴開動了,兩輛車子相距越來越遠。

江燃這個人不在這輛大巴上,但存在感極強。

白欲從前排聽到江燃的八卦,從後排聽到江燃的校壇輿論,再從左邊得到一個可靠消息——這個人發朋友圈了。

他默默點開朋友圈,果然看到新消息。

[出發!祝你一路平安]

配圖是一張擺著水杯的空桌子。

底下立馬有人發評論。

何冥:這個杯子你哪偷的?

江燃回覆何冥:你才偷的!我的東西

簡霖回覆江燃:像白欲的杯子

江燃回覆簡霖:有點小聰明

白欲沒有往下翻的念頭,他直接點江燃的頭像。

江燃跟觸電一樣,他也點開聊天框給白欲發一個“你好”的表情包。

準備發消息的白欲挑起眉:在監視我?

江燃看“對方正在輸入”很久了,但他沒收到一條消息。

江燃:你在輸入什麽?

白欲盯著自己只打了幾個字的輸入框,連忙刪去,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白欲:沒什麽

江燃:我看看你的脖子

說起這個白欲就來氣,什麽時候幹不好,非要這個時候!

他打開相機,對著被江燃啃的地方一拍,埋怨的把照片發送出去。

白欲:你!幹的好事!

江燃偷偷保存圖片,轉頭跟賀涵炫耀。

賀涵瞬間明白“不是狗,是蚊子”的深層含義。

賀涵坐江燃旁邊,他看到江燃咧到耳根後的笑容,不免拿起手機跟馬蕭竹吐槽。

賀涵:你知道我隔壁是誰嗎!

馬蕭竹:報名

賀涵看江燃現在抱著手機笑,仔細看可以發現他反覆觀看的都是跟白欲有關的照片。

賀涵不免擔心自己跟馬蕭竹挑明關系也是這個樣子!

賀涵:蚊子!江燃!我看到戀愛腦在談戀愛了!他又發朋友圈了!

賀涵:竹筍!快來救我!我要被他的戀愛腦傳染了!!

馬蕭竹在白欲身邊短促一笑,他把江燃又發朋友圈的消息故意透露給白欲。

江燃發的這條朋友圈只限白欲知道,賀涵只是被迫執行任務宣傳到白欲的耳朵裏罷了。

白欲打開朋友圈,兩眼一黑。

江燃把他掛上面了。

文案的內容寫著:今天男朋友被蚊子叮了,讓我看看是誰,哦~原來是我

配圖正是白欲給江燃發的圖片。

白欲後悔了。

有種把自己扔火裏的感覺。

江燃在車上等著白欲的消息,不斷刷新界面,最後,小紅點終於出現了。

白欲:你!給我!等著!!

賀涵已經看不下去這兩個人隔空對話!只要他睜著眼,就是江燃的笑容!這貨絲毫不克制一下!

白欲到集訓營時,江燃在開會。

這天報告的時間匆忙。

集訓營的宿舍是四個人一起住,一起住在106分別是白欲,馬蕭竹,簡霖,柯百木。

四個人都是宛江的,相互之間也認識,接下來的十天讓他們畢生難忘。

晚上開會到十二點,大會強調每個學生不可以太鬧騰,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每天都有個小測,分數打折記入決賽成績。

開會到十二點回宿舍的聲音都是在罵人,他們罵罵咧咧的爬上床,一沾床就入睡了。

集訓第一天,全班學生挑好位置聽指導老師講變態模型。

底下時不時會有人舉起手,有人因為不懂上一步,有人提出更簡單的辦法解決。

這節課也是集訓裏唯一一節老師帶著他們講的課。

上午很輕松的結束了。

白欲擔心打擾到江燃學英語,沒有發消息。

“你不跟他說話?”馬蕭竹把今早發下的卷子擺木桌上,順勢拉出椅子坐下。

白欲:“你不也沒有。”

馬蕭竹:“……我們不一樣。”

白欲讀懂了馬蕭竹眼裏那份不安,他認真的告訴馬蕭竹:“有些事情膽小鬼是沒有結果的。”

馬蕭竹問原因,白欲拍著胸口:“理由很簡單,過來人的經驗,還有,勇氣會結果。”

就像燃欲鳥喜歡向日葵是需要說出來。

理由簡單,行動艱難。

宿舍門開了,馬蕭竹立馬拿筆註視著數學題,但心思完全不在題目上。

那道數學題是指導老師留下的任務,硬性要求一個宿舍一個學習小組,下午就要小組展示,思路要求清晰,過程要求簡潔。

柯百木還沒進宿舍,聲音已經出現了:“我有思路了!”他把卷子一拍桌上,拿著筆在圖上畫輔助線,邊畫邊談他的想法。

白欲在他進行下一步突然打斷。

“你這步有問題,這兩條線相交,反推條件不成立。”

柯百木聽白欲這麽一說,再一看題目,好像還真是。

“那不就卡在第二條輔助線了?”柯百木在圖上畫了又擦掉,擦掉又畫上去,就是找不到合適的輔助線。

現在最難受的就是,知道要畫輔助線,卻不知道應該畫哪!

馬蕭竹解不開也加入討論組開始密謀,簡霖回宿舍打開門,三個後腦勺對著他。

“沒思路?”簡霖隨眼看三個人的卷子還是不由的讚嘆——三個人集不出一張完整的圖。

“拿我的,有點思路,不多。”簡霖把卷子從書堆裏抽出,一張寫著“陳諾安”的便利貼也跟著出來。

“簡霖快點!”柯百木在催了。

簡霖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藏這張紙條,幹脆塞進了口袋。

青春的小秘密不能被發現。

三個腦袋湊到簡霖的卷子上,他們說著自己的辦法試圖征服別人的腦子,場面一度和諧,目前沒鬧起來。

柯百木雖是二班的理科生,但他跟白欲的交情很深,這一切都要說起廣播站站長的競選。

白欲主動提出跟高二的學姐競爭,看似冷酷的外表,骨子的傲骨布滿他的一身。

柯百木覺得這個人狂,聽完白欲的廣播後瞬間承認這個人的自信,按實力的排選,他心甘情願成為老二。

此刻坐在下面的還有江燃,沒人知道他在笑什麽,勾起唇角那瞬間很誘人,打在他左肩的光,頭發被光線包圍。

有人在看他,他在看白欲。

世界嘈雜,他們沈浸在數學題中,因為各自的想法不一,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答案是對的,卷子上的圖不斷跟橡皮摩擦,圖的痕跡漸漸變淺,最後直接破了一個洞。

馬蕭竹:“……接著,我們還有三張卷子。”

剩下的三張卷子都沒能躲過破洞的命運,白欲迫不得已下重新畫了一幅,四個人又接著討論。

每一套題的背後都是這群孩子的付出,他們熱愛數學,沈浸其中罷了。

下午,指導老師一組組觀看。

“下一組。”到白欲這組了,簡霖上去講題目是因為他石頭剪刀布輸了。

提出這個主意的馬蕭竹也沒閑著,給簡霖做出加油的動作。

簡霖一翻白眼,扛著舍友的希望上去講題。

每組講完後,指導老師並沒說誰的辦法最好,他只是想看這群孩子的思維能力有多強。

“各位七點準時來這裏參加小測,今晚九點我們會探訪你們的宿舍,好,下課。”

一群人擁出教室,在討論去哪玩一會。

集訓的地方沒選在荒山野嶺,只要他們想出去,外面就有好吃的好玩的。

現在是下午五點,離七點有足足兩個小時,足夠瘋。

馬蕭竹心癢癢的,盯著手機發呆,最後欲望戰勝理智。

他打電話給賀涵:“有空沒?”

賀涵壓著嗓音:“有。”

“怎麽了?不高興?”

電話那頭沒有出聲,他把電話掛了,這一出更是招來馬蕭竹無數的來電。

電話不接,消息總該看吧。

馬蕭竹在鍵盤上打字:誰欺負你

賀涵回的也很快:不是我,是江燃

馬蕭竹沿著床邊,看到床對面的白欲,他低眸:我不跟白欲說

賀涵隔了兩秒:江燃不讓說,他想自己扛著

馬蕭竹雖沒有權利管江燃,但他們是朋友,他見不得朋友受欺負。

江燃去集訓營怎麽也想不到遇見了初中的同學——胡舒冬,他中考選錯一道選擇題錯失宛江。

江燃知道胡舒冬去了一中瞬間松了口氣,不會有人再欺負他了,不用在學校擔心冷暴力,他可以用一個新的身份去面對高中生活。

他快活了一年半,半途被人打了一棒,告訴他,他回來了。

江燃擔心白欲發現他的異常,沒有打電話,他給白欲發消息:過的還好嗎?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江燃學著他以前的語氣跟白欲聊天。

白欲:好,你呢?吐槽什麽

江燃:我能有什麽不好的,誰敢欺負我?我吐槽這裏的環境呀,荒山野嶺,看不到一點活人

白欲:你不就是活人

江燃:……

六點半,他們跑到大廳進行小測,九點又沖回宿舍洗澡睡覺。

指導老師來檢查106時,在門外聽到激烈的討論,等聲音小了點他才敲門。

去開門的是白欲,老師笑臉盈盈的看著他:“你們很喜歡數學呀。”

四個人小雞啄米。

“不會的都可以問我們,老師不吃人。”

指導老師在106轉了兩圈就離開了。

四人相處的第三天,話漸漸多起來。

骨子裏就是發著瘋的馬蕭竹更是帶著柯百木去了鬼屋,出來時柯百木揉揉耳朵。

“平日看你話不多,原來是不熟,你在裏面叫的挺大聲。”

馬蕭竹笑著:“太久沒瘋容易傻。”

柯百木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馬蕭竹,這個人用著冷酷的一張臉在講笑話!

這讓柯百木聯想起馬蕭竹來的第一天,冷酷的,表情像每個人跟他有仇一樣。

在討論題目時,四人間的宿舍格外活躍,數學題就像一個開關,打開了他們的嘴。

閑來無事的中午,宿舍樓的日常是瘋癲癲的,目前還沒出現人傳人裸奔的情況,畢竟一出宿舍,站在走廊往遠處看就是形形色色的人,是看得到街道的。

第四天的晚上,事情的起因不知是誰拿著手機在那唱歌,他這一唱,帶動了從宛江來集訓的二十個學生一一傳唱。

“我們的一期一會終會成就自由……”

他們把視頻發給教導主任彭哥,彭哥也是秒回一個大拇指,再一眨眼,學校官方網站更新了一條新視頻:二十位學生的大合唱。

看到消息的人不免爆一句粗口,再過一分鐘,這二十位學生被身邊的人瘋狂艾特。

賀涵是第一個打電話來嘲笑馬蕭竹面癱的人。

“你臉癱瘓了?要不是我跟你熟,我都要問醫生你需不需要治療一下……哈哈哈哈哈。”

馬蕭竹一只手撐著臉,他真的想捂住賀涵這嘴,因為他的笑聲有點魔性,導致馬蕭竹本人也跟著笑了兩聲。

白欲越聽馬蕭竹和賀涵的對話越覺得他此刻也應該找江燃聊聊。

他從床上爬起來,去陽臺吹風。

這邊的星星沒有谷市的明亮。

白欲把手搭在石欄上,想著此刻的江燃在做什麽。他可能在演講,可能在跟人發瘋。

那雙盛著潭水的眸子在白欲眼前一晃,白欲看到江燃眼中的的自己。

“欲兒,我想跟你永遠。”

是江燃寒假時說的。

江燃松開白欲,他坐起身,背後靠著枕頭。少年的尾發翹起,他挑起眉對著白欲疙瘩一笑。

白欲也坐起來,他冷著張臉看江燃,直到江燃對他一笑,心臟還是慢了一拍。

“我錯了,別冷著臉了,下次不會再突然摸你了。”

江燃嘴上道著歉,心裏發誓不止這一次敢。只要他認錯認得快,白欲不會晾他太久。

果然,白欲捧起江燃的臉,他輕輕拍了拍:“像個傻孩子。”

“……傻孩子喜歡你怎麽辦?”

“那就喜歡。”

夜晚靜悄悄的,大概那天晚上也跟今晚的星空一樣,星星去休息了。

白欲撥打江燃的號碼,一打過去就接通了。

“欲兒,我剛剛打了個噴嚏,已經預測到你想我了。”

白欲想說的話瞬間說不出了:“你預測到我接下來要說什麽嗎?”

江燃笑呵呵,沒回答。

“我想你。”白欲的臉迎著風,他確實想跟江燃見上一面。

江燃跟白欲聊了好久,他們聊到集訓的飯堂,聊到指導老師,談到宿舍生活。

足足半個小時,江燃說著說著睡著了,沒再吱聲,白欲對他道了晚安便掛斷電話。

集訓今天一早,指導老師宣布一個恐怖的事情:“回宿舍的時間改為十一點,今晚開始,一個小組成員相互給對方出題,第二天要提交。”

這讓原本有點困意的學生更困了,但指導老師一讓他們討論,一個比一個有精神。

數學集訓營沒有熱鬧,只是一群人聚到了一起才變得熱鬧。

簡霖在紙上寫好題目,他盯著看了許久,沒移眼,盯著題目上的函數發呆,這是陳諾安給她講過的——45度。

與朋友的名義去暗戀一個人在此刻存在感極強。

馬蕭竹是憋不住事的人,但他忍得住。只要江燃問題出的不大,他也沒有插手的必要。

估摸著江燃的性子,他不會告訴白欲。

第五天中午,賀涵打電話找馬蕭竹聊,催他找個沒人的地方聽,馬蕭竹亦然選擇了陽臺。

“好了,你說吧。”

電話那頭的音量突然提高。

“我真服了!靠!你知道嗎!這裏有個很賤的人,天天整江燃,我看他不爽很久了,要不是江燃拉著我,我都打上去了!你說他被人欺負還不還手!我看著煩!”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江燃!你別偷聽我講話!我現在就在講你!”

賀涵揪著江燃的領子又松開了。

“你最好別有事,你有事了,小白也會受牽連,我勸你善良!你要讓小白再哭,別怪老子揍你。”

賀涵看不得朋友被受欺負,他本質上不希望江燃受到傷害,只是太激動,把白欲拉上當王牌。

提到白欲的名字,江燃勾著的唇角維持不下去,但語氣還是帶著笑意:“小事嘛,沒事的。”

賀涵沖江燃瞪了一眼。

“你給老子滾!我現在想揍人!下次老子單獨看到那逼貨,你攔不住!”

馬蕭竹很自覺,他讓他的耳朵遠離手機,不然會聾的!

電話那頭依舊喋喋不休。

“哥!你現在被人踩著!你第五!全省第五!哥們都護著你!”

電話急匆匆的掛斷,馬蕭竹楞在原地,他回頭看著寫題的白欲,心裏不禁疙瘩一下。

他好像猜到江燃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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