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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年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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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年34

阿年帶著雪公子出去玩雪了,宮紫商隔著窗戶指揮他們先堆一個貌美如花的她自已出來。

雪重子站在門口端著成熟穩重的樣子,實際上內心瘋狂掙紮著。

最後還是沒忍住,向門外退了一步,去跟阿年他們一起玩了。

用雪堆人,不知道別人怎麽樣,反正阿年他們三個是很努力了,也沒能堆出好看的樣子來,不過還算可愛,宮紫商也滿意了。

堆了宮紫商,那就再堆一個阿年,堆一個雪重子,堆一個雪公子。

四個雪人站在一起,雪公子發出了靈魂拷問,“這能看出來誰是誰嗎?”

雪重子:“我看不出來。”х

阿年:“我知道該怎麽辦!”

阿年回屋裏翻她的包裹,翻出一塊紅色的布,以及一盤顏料。

顏料都被凍硬了,阿年去炭火旁蹲了會兒讓它軟化,然後帶著一堆東西出去了。

把紅色的布披在宮紫商雪人的身上,用筆在雪公子雪人和雪重子雪人額上點一個紅色的倒三角,雪重子雪人上另用藍色的顏料畫出中分的額前碎發。

阿年畫上去的顏色很快在雪人上暈出一大團,有些難看,但特征的確是把握住了。這下隨便抓一個人,都能分出來這幾個小雪人誰是誰了。

玩了一整個下午,差不多該用晚膳了。

回到屋內,雪重子開始熬粥,裏面放了雪公子剛才摘回來的雪蓮。

粥熬好,雪重子一碗一碗地盛出來。

阿年握著勺子吹吹,將粥送入口中。

軟糯的米粥,還帶著些很特殊的清香,阿年一下子回憶起一些事。

她就一直記得小時候喝過一種很好喝的粥。

阿年看向雪公子:“怪不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堅持說我們認識,原來我們真的認識。”

雪公子:“這麽突然嗎?現在想起來了?”

阿年笑嘻嘻看向雪重子,“哥哥,原來我小時候就見過你了。”

雪重子喝粥的動作頓了下,“我......”

阿年:“我知道你不記得了,我聽子羽哥哥說過你的事。沒關系呀,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嗎。”

雪重子微微笑了下,“嗯。”

宮紫商很豪邁地幹掉粥,“再來一碗!”

用過晚膳,和雪公子雪重子兩人聊了會兒天,阿年和宮紫商就回了房間了。

阿年倒了杯熱水遞給宮紫商,宮紫商接過喝了一小口。х

宮紫商:“阿年妹妹,我有東西要給你。”

宮紫商從她帶來的那個箱子裏拿出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嫁衣。

“這是?”阿年看了看旁邊掛著的嫁衣,又看看宮紫商捧著的這套。

“這是霧姬夫人給你做的。”宮紫商開口道,“你還記得,之前有一次,你撞見霧姬夫人在幫我改衣服尺寸嗎?”

阿年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她點點頭。

“那時候就是霧姬夫人在給你縫嫁衣。”宮紫商看著手上的衣服,陷入回憶,“霧姬夫人說,答應過要給你親手做一件嫁衣。我還問她,說阿年妹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嫁人呢,怎麽現在就開始做了?”

“她說,世事無常,她也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所以要提前做好。”

“她告訴我做好後會放在哪個櫃子裏。”宮紫商的聲音顫抖了下,“霧姬夫人說,如果她走了,就請我把嫁衣拿走,在你出嫁的前一天給你。”

阿年的眼眶微微泛紅,“紫商姐姐,你幫我換上試試吧。”

宮紫商幫著阿年一層層認真地穿上這套嫁衣,嫁衣很合身。阿年在宮紫商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宮紫商笑了笑,“很好看,遠徵弟弟看見了眼睛都會移不開了。”

“我明天不穿這套。”

一個魅階的無鋒刺客,霧姬夫人是靠什麽在宮門潛藏了這麽多年,又傳了什麽消息出去。當年的霹靂堂事件,跟她有關系嗎?這些問題的答案阿年永遠都沒辦法知道了。而她只要一天不知道,這就永遠是她心裏的刺。

阿年對著宮紫商扯出一個笑,“紫商姐姐,幫我換下來吧。”

宮紫商:“好。”

宮紫商又一件一件地幫阿年脫掉嫁衣。

宮紫商想起當時和霧姬夫人的對話,她問為什麽要在大婚前一天才給阿年。

霧姬夫人的回答是:“我不知道阿年會不會願意穿,所以我只是請你幫忙給她,只要給她就好了。”說到這裏,霧姬夫人笑了笑,她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針一線都格外認真,“這是我答應阿年的。”

霧姬夫人陷入回憶,那天晚上,她跟阿年說:“說起這個,我們家鄉那邊有個習俗。女兒嫁人,做娘的,會提前好幾月就開始,為女兒親手縫制一件嫁衣。”

你知道真相以後,我不敢奢求你還願意穿上這身嫁衣。但我一定要做,因為我早已將你看作自已的女兒了。

回到現在。宮紫商和阿年一起躺在床上,開始她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過的姐妹夜聊環節。

以前她們能聊個徹夜,看見外面天亮了才意識到“糟糕”,於是接下來幾天就會開始昏天黑地的混亂作息。

阿年替宮紫商掖了掖被子,紫商姐姐懷孕後就很容易犯困,沒聊幾句聲音就小了,阿年看過去的時候已經打起小呼嚕了。

阿年閉上眼,也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被叫醒後,阿年再一次堅定了自已的想法:成婚真的好麻煩!

一大堆瑣碎的儀式,據說這還是雲為衫和上官淺一起替她簡化過的。

阿年蒙著紅蓋頭,雪重子牽著她,一步一步帶著她走。

繁瑣的步驟裏,還是有開心的事,阿年見到了宮喚羽。

阿年和宮喚羽坐在一起。宮喚羽穿著粗布做的衣服,但精神很好,不見一絲頹廢。

宮喚羽跟阿年說,自爹娘死後,往後十多年的每一日,他都是在煎熬中度過的,推著他往前走的只有仇恨。這兩年,他持續地做著尋找線索、追殺逃脫的無鋒這樣的事。以天為幕,以地為席,身體大多數時候都是很疲憊的,但心情是前所未有過的放松。

宮喚羽說:“阿年,遠徵弟弟是個好的選擇,哥哥很替你開心。”

阿年就笑笑:“哥哥,我也很替你開心。”

我們並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但我們互相都知道彼此在另一個地方好好地生活著,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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