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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太子哥哥 蕭歲溫眼皮一擡,心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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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太子哥哥 蕭歲溫眼皮一擡,心道:“有……

紀慕人回到軍營時, 趙臨剛接到消息,說是敵方已被苗疆王說服,要與趙軍議和, 苗疆王為表誠意, 親自帶人前來議和, 此刻正在路上。

趙臨將那議和書看了又看, 奇怪道:“苗疆王怎麽會忽然出現?苗疆不是已經被滅國了嗎?”

賀融也覺不太對勁, 道:“將軍, 這裏面一定有詐,千萬別信。”

趙臨點了點頭, 整個人始終無法放松:“但既然對方提出議和,我軍也必須有人去接。”

趙臨擡頭,看著營帳中的幾個副將, 斟酌半響不知道該派誰去。

這派去的人必須夠聰明,能隨機應變, 又必須武藝高強, 若是中了陷進能全身而退,最後還必須有指揮能力。看來看去, 幾個副將沒有一人是全能的,各有各的本事,但總不能全部都派去。

唯一合適的是賀融,但趙臨想把賀融留在這,賀融是他的副將,責任重大。

賀融正要毛遂自薦, 帳子就被人掀開了,紀慕人走入營帳,道:“讓我去吧。”

趙臨一驚:“殿下您怎麽回來了!?”

紀慕人道:“想來想去, 覺得趙將軍需要用人,我不能就這麽走了,既然敵軍臨時有變,那剛好就讓我去應對,是真議和那便最好,若有詐,也不會犧牲趙將軍的幾位得力副將,我去是最合適的。”

的確,此刻只有紀慕人是最好的人選,但趙臨還是猶豫,身為將軍,在戰場上他對任何人、任何情報都保持懷疑,連自己的手下都有可能叛變,他只信得過自己。

紀慕人雖說是天界武神,是站在國師這邊的,等於是自己人,可他真的能信得過嗎?

假如紀慕人是從一開始就在演戲,設計把紀楚衣送進將軍府,自己又現身救了將軍府,會不會是為了獲取他的信任,就等這一刻與敵人勾結,謀害趙軍。

趙臨此刻越想越覺得不對,事情越發詭異了,紀慕人一個武神,為什麽要插手人間的事,又為什麽平白無故要幫自己?

他的心思情緒都在臉上寫的明明白白,紀慕人大概猜的出來。

“趙將軍,現在我如何解釋,都是枉然,這一刻趙將軍只能自己賭了。”紀慕人看著趙臨,逼了他一把:“是賭我能幫你,還是賭我會害你。”

趙臨擡起頭,此刻他的眼中都是敵意。

“哥!”趙清潭忽然從外面沖進來,道:“你忘了這位殿下救過整個將軍府嗎?那紀楚衣說殿下是他二哥,不會有假,殿下是我們自己人,他也在保護自己的國家,他若是想害我們,作為一個神官早就輕輕松松把我們都殺了,那當初又何必救將軍府,兜這麽大個圈子圖什麽?”

趙臨眼眸一動,似乎被說動了。

趙清潭又道:“你不是說時空混亂之時,是殿下出現救了趙軍嗎?為何此刻要懷疑殿下?該懷疑的不是敵軍的議和嗎!”

趙臨幡然醒悟,面露歉意,抱拳道:“是,是我的不是,還請殿□□諒,大敵當前是我太敏感,給殿下賠不是。”

“無妨。”紀慕人揮手,他是真不在意這種事,他現在甚至懷疑敵方意料之外的舉動也是國師的詭計,他必須親自看看看,“趙將軍隨便派三四個伸手敏捷的人跟著我去就好了。”

趙臨道:“三四個未免太少?”

“不少。”紀慕人道:“到時候出了什麽狀況也好撤。”

趙臨一想也對,紀慕人本身就有以一敵百的本事,於是他讓賀融找了幾個身手好的跟著紀慕人去。

紀慕人走之前,對趙臨道:“趙將軍進入備戰狀態吧,我懷疑這件事有詐,敵軍很有可能偷襲或用什麽理由猝不及防發動攻勢,不要全部人都守在這,這裏四面怪石嶙峋很適合隱蔽,趙將軍把軍隊分散成兩到三波埋伏在附近,若是敵人攻過來了就送他們個‘甕中捉鱉’。但到時候別所有人都出來,看清楚對方有沒有其他埋伏的人。”

“殿下分析的是,只盼殿下平安歸來。”

趙臨這才發現,紀慕人看似一身書卷氣,但盔甲一穿,不僅外形好,就連頭腦也十分清晰,若是紀慕人出身京城世家,一定是青年才俊,戰場名將,二人說不定會成為生死與共的兄弟。

只可惜,兩人身份懸殊太大,他只能仰望,哪敢與神官稱兄道弟。

紀慕人帶著四名將士打馬而去,賀融在營地門前一直看著紀慕人消失的身影,滿腦子都是小時候的那個紀慕人。

他如何都想不到,那個弱不禁風,以藥續命的弟弟,如今這般威風,當真變成了一位將軍似的,他看了許久,直到有人告訴他無夕醒了,他才轉身。

蕭歲溫這邊有一隊十二人的隊伍護送他,他就閉著眼坐在顛簸的馬車裏,幾次都差點沒忍住想換自己的鬼轎。

隊伍穿過黃沙,在戈壁中繞來繞去,太陽很大,地面熱氣騰騰。

蕭歲溫有點怕熱。

他將領口敞的更大,拉開車簾透風,一掀簾子,兜面吃了股熱浪,他煩躁地放下車簾,想直接在馬車內消失,去地府避一避。

但著隊伍沒走多久,忽然停了,蕭歲溫以為是到地方了,等著人給他掀簾子,但遲遲不見人來,外面靜悄悄的,什麽聲音也沒有。

蕭歲溫想擡手掀簾看看,忽然聽見馬車前傳來人聲:“把這幾個人擡過去,找地方埋了。”

蕭歲溫眼皮一擡,心道:“有意思。”

他放下手,就這麽坐著等,看外面的人要做什麽。

也不知人埋完了沒有,他幾乎快等的睡著了,實在忍不住了,終於起身,掀開車簾準備下馬車。

這簾子一掀,就和剛要擡手的人大眼對小眼的看著。

蕭歲溫:“莫撚?”

國師:“閻君??”

國師朝後退了幾步,實在沒想到這馬車裏的人會是蕭歲溫。蕭歲溫亦沒想到。

他跳下馬車,瞧著國師身後幾個現了原形的小妖,問道:“你這是又要演哪一處?”

國師將手藏到了袖子裏,不知在做什麽,蕭歲溫註意到那動作,轉而緊盯國師的眼睛。

國師道:“我還沒問閻君呢,您好端端的怎麽成了苗疆王了?”

蕭歲溫沒和莫撚浪費時間,他上前兩步,掐住國師的脖子道:“我問你話,你就答,你殺敵軍前來議和的使臣,安的什麽心?”

國師沒有說話,就在那一刻,蕭歲溫手一空,國師原地消失了,四周一陣煙霧,濕氣迎面撲來。

蕭歲溫走了幾步,發現周圍變成了一個深山老林。

林子裏除了樹木什麽也沒有,但他覺得這片林子有點眼熟,他往前走了會兒,果然,林子下面是一望無際的花海,花海中藏著大大小小的房屋,這裏宛若一個世外桃源。

這裏是千花錦,狐族的地方。

千花錦前面的這片林子,是狐族的結界,非千花錦的人是進不來的。

只不過現在千花錦已經空無一人,到處都是殘敗的景象,那結界也不再起作用了。

千花錦被屠之後,蕭歲溫還沒有來過。

他走入千花錦,枯敗的花枝被踩得吱吱響,他撥開雜亂的藤條,推門走進一間小屋,屋內陳設十分溫馨,桌子上的餐盤中食物已經發黑了,連蛆蟲都不敢靠近,燃盡的蠟燭旁放著一封書信,書信寫到一半,信紙上都是血跡。

蕭歲溫拿起信大致看一眼,這是一位母親寫給女兒的信,估計那女兒才出生,母親在信中書盡愛意,並說已經為女兒準備了十八年的生辰禮物,蕭歲溫又走了兩步,打開一個衣櫃,裏面如信中所說,放了十八件不同年齡段的衣裙,每一件都是母親一針一線做出來的,用了十八種不同的花,上面施了什麽法術,讓花能永不枯敗。

蕭歲溫放下信,走出這間房。

千花錦的襲擊來得太突然了,一日之間整個狐族喪命,國師究竟用了什麽方法潛入的千花錦,又是如何憑一己之力殺害這麽多人。

難道是用毒嗎?

他走到千花錦正中心的廣場,這裏有一口井,裏面還有水源,蕭歲溫舀了一瓢,嘗了一口,這水沒毒。

蕭歲溫又轉身,走進幾家住宅,想在裏面發現點蛛絲馬跡,但什麽也找不到。

就他轉身那一瞬,忽然聞見一股邪氣,他順著邪氣找過去,見一個花道中間蹲著一個少年,那少年不知在做什麽,背脊聳動著,好像再哭。

“你是千花錦的人?”蕭歲溫問。

那少年忽然停住顫抖,慢慢站起身,轉過了頭。

蕭歲溫詫異道:“段攬月?”

段攬月嘴角還沾著血,他雙目空洞無神,一直望著地上,手裏拿著一塊玉佩,聽見蕭歲溫叫他,他擡起手,一步步艱難地朝蕭歲溫走來。

紀慕人帶著四人到指定接人的地方時,並沒有看見有人,他們在原地等了許久,望著茫茫戈壁,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幾個將士被曬得滿頭是汗。

紀慕人回頭道:“我去附近看看,你們不必跟著了,回去告訴趙將軍,苗疆王根本沒來,議和是個騙局。”

幾個將士點頭,駕馬回營。

紀慕人之所以覺得這是個騙局,是因為苗疆王根本不可能存在於世,他料想對方之所以謊稱苗疆王前來議和,大概是想用苗疆王的身份嚇唬趙臨,讓趙臨不敢輕舉妄動,而實際上並沒有苗疆王這個人,敵方大概會說苗疆王進入趙臨地盤之後遇害或者失蹤,嫁禍趙軍殺害使臣,那使臣還是苗疆王,以此借口大舉進攻。

要麽就是敵軍之中的確有苗疆人,他們要用蠱術對付趙臨,最後嫁禍在苗疆頭上。

如果是前者還好辦,要打起來趙臨也不一定會輸。

但紀慕人擔心是後者,若是敵方真用蠱術,趙臨這邊只有一個無夕在,恐怕很難招架,他本想跟著回去,但他聞見附近有血腥味,似乎是死了人。

他騎著馬繞了幾個地方,果然在山石後看見幾個埋了死人的坑,再走幾步,發現一輛馬車停在這。

他下了馬,掀開車簾,裏面是空的。

但裏面有股十分熟悉的味道,讓他一下子想到蕭歲溫。

他繞著馬車走了一圈,見馬車右前方的地上有蹊蹺,似乎有一個不起眼的法陣,他蹲下身一看,這個法陣是一個極其覆雜的傳送陣,這三界應該沒有幾個人會,恐怕只有蕭朔和凜池能用的出來。

他在周圍仔細找了一圈,才發現石壁上有一個傳送結界,這個結界似乎要等裏面的人出來才會消失,紀慕人嘗試跨進結界,沒想到沒有任何阻攔,真的就進去了。

進去之後,他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妖氣,他順著妖氣走到那條花道上,看見蕭歲溫正掐著一個男子的脖子。

“歲溫!”紀慕人跑去一看,那男子竟是段攬月。

蕭歲溫回頭:“哥哥?你怎麽到這的??”

“從一個傳送結界進來的,這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段攬月嗎?”

紀慕人在段攬月身上聞見了一股死人的味道,又見他行動奇怪,雙目無神,便猜測到:“難道這是一具空殼,他被人控制了?”

蕭歲溫搖了搖頭,道:“他還活著,只不過可能中了什麽蠱術,身體裏有東西正在蠶食他的靈魂。

蕭歲溫之所以掐著他的脖子,是因為剛才段攬月發起瘋來,對著他又哭又亂抓。

“讓我去看看吧。”紀慕人望著段攬月,道:“我想看看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哥哥要怎麽看?”蕭歲溫皺眉道:“難不成哥哥要換魂?如果是這樣,讓我來。”

紀慕人搖了搖頭,道:“我來,段攬月之前一定進過閻鶴殿,我有點事想看看。”

蕭歲溫知道,紀慕人是想找鰩竹的轉世,也就是真正的姣鶴公主,於是便答應了。

他為紀慕人護法,讓紀慕人與段攬月體內的魂靈互換,互換之後,兩個人都暈倒在了地上。

蕭歲溫將兩人的身體放在中央,就這麽守著,只要有異常,他便會將紀慕人的魂魄強行拉扯回來,為此他還叫出四個小鬼拿著勾魂鏈站在四個角落。

紀慕人進入段攬月體內時,進閻鶴殿的記憶慢慢浮現,眼前出現了閻鶴殿的大門。

段攬月似乎是自己走來閻鶴殿的,附近沒有其他人,他推開大門,裏面的景象與紀慕人當時看到的不太一樣,院中有兩棵樹,樹上掛著無數黑色的布條,段攬月擡頭看那些布條,發現上面有金色的符咒。

段攬月沒有理會,按照母後和國師所說,只讓他進到殿中看看姣鶴公主,隨便說幾句話,以往父皇一直這麽做,渴望有一天說話時,能看見姣鶴醒過來。

當段攬月進入主殿時,房間四周都彌漫的黑色的氣,段攬月有點冷,他搓了搓手臂,推門進了裏間。

姣鶴安靜地躺著床上。

段攬月走床邊,沒有多看姣鶴,而是恭恭敬敬地跪下來,一番自我介紹以後,又低下頭隨便說了句話,說他替父皇來看望姣鶴公主,希望姣鶴公主能早些醒過來。更多的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周圍不知道哪裏一直有冷風吹著,那種涼意是一陣一陣的,他站起身,把唯一開著的窗戶關了一半,只留了一條縫,他怕姣鶴會受涼。

但當他關了窗回頭時,一顆黑色的珠子飄在他眼前,輕輕上下晃動著。

他以為是他眼花了,揉了揉眼,那顆黑色的珠子便爆發一陣黑煙,將他從窗框撞了出去。

段攬月摔在後院的池塘邊,站起身時全身都痛,他當即拔劍,發現眼前視線很模糊,看什麽都有重影。

他急忙順著墻根往外跑,跑到前院時,他看見有人沖進來,嘴裏喊著:“太子哥哥!!”

他只是模模糊糊看見那人的身影,從說話聲判斷應該是摘星,他趕緊道:“摘星,快走,快出去!”

段摘星卻迎著他跑來,朝著段攬月一劍刺過來。段攬月看見銀白的劍光從臉龐劃過,段摘星一劍刺中了段攬月身後的黑珠。

但是黑珠十分堅固,那黑氣卷走的段摘星的劍,段摘星推了段攬月一把:“太子哥哥!!快出去,白湖在來的路上了!!”

段攬月回身拉住段摘星的肩膀,道:“你要做什麽!跟我一起走啊!”

話音剛落,黑珠猛地朝兩人沖來,段攬月拼命護在段摘星身前,擋下了黑珠一擊,兩個人都飛摔出去,段攬月一口血噴了出來,他緊接著站起身,拽著段攬月往外走。

可是他眼前還是一片模糊,他連段摘星的臉都看不清,那感覺就好像中了毒似的。

他來不及回頭看黑珠的位置,緊緊盯著閻鶴殿的大門,拼命朝那跑。

但那一刻,段摘星掙脫了他的手,狠狠推了他一下,他重心不穩,摔了出去,餘光瞥見黑珠整個撞在段摘星身上,段摘星大叫一聲,撞在了掛滿黑布條的樹上,樹上葉子變成枯葉,落地一地,黑布條上的金咒閃著光,本以為那是國師放在那避邪的,沒想到金咒一閃,竟變成一只只箭,飛射向段摘星。

段攬月一手撐地,大喊著沖向段摘星:“閃開!!!!”

段摘星望著金箭一驚,急忙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金箭一只只插進了地面。

段攬月護住段摘星,手臂上挨了一箭。

“太子哥哥!!!”段摘星好像哭了,段攬月不知道他為什麽哭,視線已經模糊到只能看見段摘星的輪廓。

手臂很痛,他被段摘星扶著站起身,聽見段摘星說:“白湖來了!!”

他回頭一看,殿門外的確跑進來一個身影,他把段摘星往那身影處推:“白湖!快保護摘星!”

“殿下小心!”他聽見白湖這麽喊了一句,就見白湖飛身出劍,和身後強大的黑珠打了起來。

在那一瞬,他聽見閻鶴殿大門轟地一聲關上了。

他拉著段摘星跑到門口,用力拍打著門,嘴裏喊著:“救命啊!外面有人嗎!!”他用肩膀撞著門,手臂上的血止不住往外滲。

“太子哥哥,這邊!”段摘星拉著段攬月走到墻角,這裏有小樹,“太子哥哥,你踩著我,從這裏爬出去,快!”

段攬月吐了口血,聽見身後似乎殺出人來,他轉身體一看,見白湖正在與兩個宮娥打鬥。

那兩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段攬月急促呼吸著,不僅視線變黑,就連耳朵似乎也聽不見聲音了,段摘星好像在說什麽,可他耳裏只有水流的聲音,嘩啦啦的,好像有水灌進耳朵一樣,段攬月甩了甩頭,再擡頭時什麽也看不見了。

段摘星抓著他的手臂,要把他往墻頭上推,身後忽然襲來一劍,刺中段攬月肩膀,段攬月吃痛轉身,憑借一點點模糊的光線,轉身刺劍,和身後追來的宮娥打了起來。

段攬月的武功不差,看著閃動的光影,兩三劍就將那宮娥逼退,可另一宮娥也跟著殺過來。

就這樣,段攬將自己全身的武藝都使出來了,這兩個宮娥每一招都刺向他的要害,段攬月左手臂受傷,疼的他滿頭大汗,他一直喊著:“摘星!躲起來別亂跑!”

他也不知道段摘星有沒有聽話,他什麽也聽不見。

終於,對打的宮娥似乎累了,招式和動作都很散,只是一味地躲著他的劍,段攬月趁此機會,刺中一宮娥心臟,長劍快進快出,同時翻身橫掃,一劍抹了另一個宮娥的脖子。

此時,段攬月也沒力氣了,他整個人跪在地上,一只手杵著劍,他整條手臂都被血染紅了,下巴也都是粘稠的血,他艱難地擡頭,用力眨眼,試圖看清周圍。

“摘星?你在哪,現在可以出來了。”說完他猛咳了幾聲,又問道:“白湖,你可受傷了??”

忽然間,天光漸漸亮了起來,黑氣慢慢退散,段攬月眼睛恢覆,他看著遠處的樹影越來越清晰,四周一切都清明起來。

他轉頭,看見身邊躺著兩個人,正是他剛才親手殺死的。

心口處血肉模糊的那個已經閉上了眼,一口氣不剩,離他稍近的那個用手捂著脖子,口中還不停吐著血,他看著這人用最後一口氣無聲道:“太子哥哥......”

說完,這人也咽了氣一動不動。

段攬月那一瞬腦袋翁地一聲,好像一頭撞在了巨鐘上,感覺天旋地轉。

被他刺穿心臟的是白湖,抹了脖子的是段摘星。

“啊——”偏僻的閻鶴殿中傳來一聲悲慟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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