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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假象 二哥,這娃娃是你和閻君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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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假象 二哥,這娃娃是你和閻君的孩子嗎……

萬妖谷內所有人都忙起來了, 白衣侍女們拿著劍東奔西走。

無岸坐在樹上,閉著眼等了好久。

樹下馬蹄飛揚,來來去去的人都沒察覺到他。

他睡醒了一覺, 才聽樹下有人道:“餵, 我找到了, 快跟我來。”

無岸睜開眼, 低頭看樹下的小狐貍搖身一變, 成了個錦衣華裘的男子。

“城主去了好久, 我以為你被抓起來了。”無岸伸了個懶腰,躍身下樹。

司徒煙雨雙手一抱, 道:“說什麽呢,這些小嘍啰怎麽可能抓得到我。”

無岸點點頭,勉強讚同, 走了兩步轉身道:“在哪呢?”

今夜的月比前兩日的都更亮,把萬妖谷照的一片明光。

司徒煙雨帶路, 來到一片空地上, 這裏就好像一個熱鬧的大集市,眾人架著貨車, 運送著貨物。

只不過這些貨物都是人。

無岸伏在碎石邊,看著白衣侍女們在此“卸貨”,很快,空地上就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們抓這些人是幹什麽的。”司徒煙雨伏在無岸身側。

無岸移眸看了司徒煙雨一眼,道:“這些人看起來不像凡人。”

“不是凡人?”司徒煙雨仔細看了看,又問:“難道是萬妖谷的妖?”

“是送行者, 你看他們手裏都有一塊木令在閃爍。”

司徒煙雨一聽,大驚道:“還真是啊,他們抓送行者幹什麽??”

“情況不太妙, 那邊的人好像在做什麽儀式。”無岸朝角落裏一指。

果然,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裏,四五個身穿巫師長袍的人圍著一塊墓碑轉圈,嘴裏念念有詞。

而旁邊運送的送行者也越來越多。

司徒煙雨道:“奇怪,那墓碑下面埋的是誰?”

就在此刻,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在那墓碑後,緊接著國師莫撚從那馬車上下來。

“莫撚?!”司徒煙雨大驚道:“他怎麽在這裏。”

無岸沒說話。

眾人見莫撚來了,都跪地迎接,莫撚道:“不用管我,你們繼續,人喚醒了咱們就開始。”

那幾個巫師又圍繞墓碑念著聽不懂的語言,而一旁的送行者越來越多,等到這一塊空地都無法容納之時,侍女們便將送行者一個個推向墓碑前的一條巨大水溝中。

這水溝裏濺出來的都是血水。

那些送行者像是都處於半昏迷狀態,沒有一個人出聲。

等到人全部被推入水溝,墓碑隱隱散發出血氣,巫術們俯下身向後退,莫撚見狀也跟著退了幾步,忽然間,那墓碑砰地一聲炸開了,這一炸把司徒煙雨下了一大跳,差點叫出聲。

無岸及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旁邊所有在忙碌的白衣侍女全體下跪,莫撚也微微俯身。

只見從那炸開的墳墓中,走出來一個赤身的男子,男子長發傾瀉,雙目赤紅,他一步步走出來,走到月光下擡頭看著月。

莫撚帶頭喊道:“恭迎百花王回人間。”

身後百名侍女跟著齊齊重覆了一遍。

司徒煙雨一驚,道:“什麽??怎麽會是百花王,不可能啊!!”

百花王轉了轉脖子,看向莫撚,道:“衣服。”

莫撚揮手,道:“這當然得為您準備。”

侍女送上一件赤黑的羽衣,讓百花王穿上,百花王道:“黑珠在什麽地方?”

莫撚俯身道:“黑珠在皇宮裏,一直為您好好放著,你要親自去取嗎?”

百花王點點頭,道:“帶路。”

莫撚轉身。

伏在石頭後面的無岸和司徒煙雨立馬低頭,趴在地上。

“怎麽辦,我們得回去告訴殿下。”司徒煙雨悄聲道。

無岸看著司徒煙雨著急的樣子,道:“嗯。”

司徒煙雨又道:“不行,得有人在這裏守著,你留下來看這些人要幹嘛,我先回去告知殿下!”

無岸道:“嗯。”

司徒煙雨原地變成一只小狐貍,刨了個土坑,出了萬妖谷。

天亮時分,紀慕人在東宮院中等國師的消息。

國師昨夜說有事要處理,今早要與紀慕人商議對抗妖物之事,全國上下妖物肆虐,百姓都陷在恐慌裏。

小花也醒了,只不過身子虛得很,總覺得體內魂魄隨是都要離體。此刻坐在紀慕人身邊,趴在石桌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假蕭歲溫和凜奴站在一棵樹下,凜奴明知道這不是蕭歲溫,還依然裝模做作和他說笑。

這事本就很奇怪。

凜奴緋腹,換做是真的蕭歲溫怎麽可能在這裏和自己說笑,一定會守在紀慕人身邊寸步不離。

“殿下!殿下!”司徒煙雨從東宮外奔跑進來,“殿下,萬妖谷出事了!”

紀慕人先是驚訝望著司徒煙雨滿身的黑泥,看他身後沒有別人,問了一句:“無岸呢?”

司徒煙雨慌慌忙忙道:“萬妖谷,萬妖谷覆活了百花王!”

“百花王?”紀慕人皺眉,摸了摸腰間錦袋。

百花王的原身都在自己這裏,怎麽可能覆活他......

“若是百花王覆活了,那第一時間應該會去取黑珠,城主,你先註意著萬妖谷的動靜,看看那覆活的百花王去了哪裏。”紀慕人這麽說著,回頭看蕭歲溫,蕭歲溫站在一棵發新芽的樹下,雙手負在身後,他肩上落了幾片葉子,不一會兒就被滿身邪氣給融了。

紀慕人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正巧,這東宮外又熱鬧起來。

紀慕人回頭一看,外面又走進兩撥人來。

左邊的是將軍府的人,趙臨帶頭,紀楚衣從他身後跑上前,和紀慕人打招呼:“二哥!!”

趙清潭和賀融跟在趙臨身後。

而右邊的是國師的人,幾個小妖化作人形低著頭邁著小碎步進來了。

趙臨欲開口說話,那幾個小妖全然不顧,搶先道:“殿下,國師讓你進宮去見他,商議抗妖之事。”

趙臨很不爽,但對方是國師的人,他只有忍下。

紀慕人道:“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進宮。”

小妖沒在多說,轉身就走,也不給趙將軍問好,趙將軍氣的鼻孔看人。待那幾個小妖走了,他才上前,道:“敵軍來犯,皇上命我出征,我來向殿下告別。”

紀慕人移眸,見趙清潭也穿著盔甲,問道:“二位都要走嗎?”

趙清潭點點頭,道:“我不能讓我哥一人走,朝中如今都是縮頭烏龜,不是生病就是什麽參與抗妖,其實都是躲在家裏不敢出來的,哥哥手下缺人,我和他一起上戰場。”

紀慕人點點頭,又看向賀融:“那......”

賀融朝紀慕人一笑,道:“我也一起去,這是我離家時的願望,若是能死在戰場上也值了。”

紀慕人皺起眉,想要阻止。

其實他一直挺想大哥的,迫不及待想找到大哥,可如今大哥就站在他面前,他卻異常平靜,甚至有點想躲避,不敢直視大哥的眼睛,連小時候總不離口的“哥哥”也喊不出來。

若是大哥這麽死在戰場上,祖母也會傷心的,他還想帶大哥回去見祖母一面。

紀慕人看向無夕,道:“無夕,你跟他們一起去。”

無夕一楞,道:“抗敵走得遠,若是殿下有什麽事,我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我還是跟著殿下的好。”

紀慕人道:“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我身邊有很多人在,敵軍既然在我們妖物橫行的時候來犯,就說明他們不怕妖物,可能身邊帶著妖,若是遇上什麽危險,你招架不住,就召金雲門的人前去幫忙,總之不能讓外敵入侵。”

無夕一楞,道:“我怎麽能隨便驅使金雲門的人,您才是金雲門的掌門。”

紀慕人搖搖頭,道:“抱歉,掌門金珠在夢姬手裏,從今往後,你們恐怕還得聽她的。”

無夕搖搖頭,道:“金燕婆婆已經和我們說過,往後不管金珠在哪,掌門只認您一人。”

紀慕人撩起眼皮,道:“既如此,金雲門便任由你調動,裏面的人和武器、錢糧都可以用,要幫趙將軍打勝戰,決不能放一個敵人進來。”

無夕只好點頭。

趙臨倏然下跪,“殿下大義,趙臨沒齒難忘。”

紀慕人被嚇了一跳,趕緊扶趙臨起來,道:“一切就交給趙將軍了。”

將軍府的人走後,紀楚衣才看見站在樹下的蕭歲溫,他歡歡喜喜跑過去,道:“閻君!你也在這!我好久都沒看見你了,你這次來了還走嗎?你不會在離開我二哥了吧?”

假蕭歲溫搖搖頭,道:“當然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紀楚衣不知為何,今日特別高興,大概是和久別重逢的大哥談心談了一夜,又在趙清潭面前炫耀了一番他的武神二哥,最後又把陰陽岳誇得天花亂墜,讓趙清潭真的羨慕了。

卿掖從殿後走出來,他留宿一夜,給紀慕人留了些藥,這會兒告別說回一趟天界,去取點東西。

凜奴見狀,說跟卿掖一起走。

反正真正的蕭歲溫不在這裏,凜奴留下來也沒意思,他決定親自去找蕭歲溫。

兩人一走,原本熱鬧的東宮只剩下幾人了。

紀慕人準備進宮見國師。

但是帶誰進宮呢?

他轉過頭,看了眼身後的幾人。

烏子寒站在最近的地方,一直看著他。雖然烏子寒一向是最忠誠的神侍,本事也很大,但他忽然出現這件事,還是讓紀慕人無法放心。

而烏子寒身邊的石桌上趴著虛弱的小花。小花雖然只是個孩子,但雨神莫名其妙送了孩子過來讓他照看,這件事很可疑,紀慕人當時沒有表現出來,在白無常面前看似平常地接受了這孩子。

他覺得這孩子要麽是雨神送來的“眼睛”,要麽就是雨神送來了“鎖鏈”。

不是監視他,就是在適當的時候給他麻煩,困住他。

而司徒煙雨和紀楚衣,兩人都比較直腸子,也比較膽小,一個是狐族身份尊貴,一個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始終站在樹下的蕭歲溫又是個被控制的獸魂。

紀慕人嘆了口氣,心道:“歲溫,你在哪啊......”

紀慕人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最終帶了三人。

假蕭歲溫他是一定要帶的,如果不帶就會露餡了,被天君知道。還有就是小花,這孩子身子太虛了,他怕留在東宮孩子體內魂魄再撞出來沒人能救,帶在身邊他好隨時照看。

最後就是紀楚衣。

他怕紀楚衣留在東宮萬一再被什麽人莫名其妙帶走了,還是栓在身邊安全些。

此時四人坐在馬車裏,小花頭靠在紀慕人腿上閉著眼睛,他覺得腦袋渾渾噩噩的,剛才來了些什麽人,說了些什麽話,全都沒什麽記憶。

紀楚衣見紀慕人摸著小花的腦袋,十分親近地照顧著,覺得奇怪,又看那小孩長得精致,眉眼和嘴巴居然都有點像蕭歲溫,於是紀楚衣有個大膽又瘋狂的想法。

他思來想去,憋來憋去,終於忍不住問道:“二哥,這娃娃是你和閻君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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