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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國師 誰給他的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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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國師 誰給他的膽兒?

趙臨又連續抽了幾鞭子, 這幾鞭子聲音打的實實在在,每抽一下,無夕的身子都劇烈一顫。

“本來京城好好的, 天下好好的, 你們這群妖邪一來, 便禍亂人間, 百姓無辜死傷, 家破人亡, 如今敵軍看準了我們的形式,大肆進攻, 邊關不保,人家馬上就要打到京城來了!!都是你們這群該死的妖!!”

趙臨面頰微紅,氣息紊亂, 他說話時,屋子裏彌漫一股酒味。

無夕擡手接住趙臨抽來的又一鞭子, 掌心寒氣瞬間擴散, 整條鞭子結出了霜。

無夕使勁將鞭子一拉,趙臨猛地俯下身子, 膝蓋一屈,差點跪下。

“將軍!”身後兩個近衛立馬拔劍,架在無夕脖子上。

無夕不怕那劍,也沒打算松手,他就這麽盯著趙臨的眼睛。

無夕的寒氣能刺傷他的皮膚。

趙臨擡手,示意手下收劍, 他索性扔了鞭子,轉身道:“賀融,符咒呢?拿給我!”

被喚作賀融的正是把無夕扛進來的那男子, 他看了無夕一眼,打開手掌,露出被揉皺的符紙,“我以為將軍不需要這個了,我給廢了。”

趙臨啐了一口,罵了一句,然後又讓人拿來了鐵鏈,“把這妖物手腳給我捆上,再去找國師要新的符紙去!”

手下點了頭,轉身小跑著就走了。

趙臨踩著結冰的鞭子,腳下傳來冰裂聲,他蹲下身,捏著無夕的下巴,道:“再問你一遍,你主子是什麽人?你們進京,不,讓你潛入將軍府,究竟為的什麽?”

“我不是被你抓進來的嗎?”無夕坐在地上,動了動手,鐵鏈叮當作響。

趙臨指尖發力,把無夕的下巴捏的通紅,“不說實話?來人!上刑!”

趙臨起身,手下拿了不少帶血的刑具上來,趙臨轉身隨便指了一個,道:“把他那雙手的指甲蓋全給我掀了!看他還怎麽用那雙漂亮的手。”

手下聽令,拿起了生銹的針,一個人上前抓起無夕的手腕,眼見銀針就要挑進無夕指甲縫中。

無夕望著那銀針,身體逐漸散出寒冷,連他腳腕間的鐵鏈也結起了冰。

賀融註意著無夕的變化,知道若是無夕爆發,趙臨必死。

“將軍。”賀融扔了手中揉成團的符紙,上前一步,拿銀針的手下被他一撞,踉蹌幾步甩跪在地上。

賀融站在無夕身前,對趙臨道:“眼下用刑也問不出什麽來,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把那校場倒賣人口的雜碎抓來問一遍。”

趙臨在這抽無夕鞭子也只是解恨,上頭把麻煩事都丟到他手裏,他煩,他只是負責鎮壓而已,至於事情如何發生,何人圖謀不軌,他一點也不關心。

“罷了!”趙臨拿過鐵架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又把帕子丟在地上,道:“他就交給你看守,校場的人也不用去查了,麻煩得很。”

趙臨剛要走出去,就有人來報,“啟稟將軍,國師要您速速進宮護駕。”

趙臨擡頭,道:“護駕?怎麽回事?”

“說是今日小皇子在街上用了火符,燒了一位......一位神官。”

“什麽?一位神官??”趙臨大驚,即想不通這天下大亂之時,神官哪有閑工夫親自下人間,更想不通,什麽神官會被一張火符給燒了。

“是的,不過那位神官沒甚大事,被太子殿下請到東宮了。”報信的人緩緩擡起頭,望著趙臨道:“國師說那位是......是背叛天界的武神扶櫻,國師要您帶兵圍,圍剿東宮,為皇上護駕。”

無夕倏地擡頭,賀融瞥見無夕的動作,當下就明白了。

“你不早說!!”趙臨急急忙忙沖了出去,“快跟我去點兵!”

無夕坐在地上,雙掌撐地,低頭思索著。

“你是妖,怎麽會做了那神官的手下。”賀融走過來蹲在無夕身旁,看著他道:“你之前問將軍府有沒有陰陽岳來的人,你問這個做什麽?”

無夕背上生疼,他忍下了這麽多鞭子,就是為了能套點有用的消息出來。

“你先告訴我,有沒有。”無夕臉色很白,他站起身,鐵鏈跟著亂響。

賀融笑了笑,跟著站起身道:“有,我就是。”

無夕擡眸,眼睛往這糙漢面上一瞥,這糙漢雖長得劍眉星目,算是俊的,但滿臉胡渣,穿著隨意,全然沒有紀慕人和紀楚衣身上的公子氣,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他道:“除了你呢?”

“沒了。”賀融盯著無夕看了會兒,忽然問道:“難道是紀家老頭讓你來的?他也沒這個本事......是慕人讓你來的?”

無夕聞言,又仔細看了看賀融,想起紀慕人說他兄長可能換了姓名,不姓紀,無夕眉間一展,道:“你認識殿下?你是他兄長嗎??”

賀融皺眉:“殿下?”

“就是紀公子,紀慕人。”

賀融面上有一瞬的喜色,很快又沈著臉,道:“他來京城了?讓他回去,這地方危險的很。”

“現在有哪是安全的,陰陽岳早被大火燒了,你不知道嗎?”無夕往前走了一步,腳上鐵鏈很沈,“殿下現在的確危險,你快放了我,讓我去幫他!”

賀融皺眉,“你說什麽,陰陽岳被燒了??國師不是說妖都引來了京城,其他地方都很安全嗎??怎麽回事,紀府呢??紀府的人可都還好??”

“你說殿下?”賀融像是才反應過來,他在心中猜測,難道紀慕人是皇室。

紀慕人是被紀老太太撿回家的,這件事賀融小時候便知道,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拋棄的他。

賀融搖了搖頭,“被帶到東宮的就是紀公子,你弟弟,快給我解開。”

賀融沒聽明白,他仔細一想,道:“你是說,那個武神扶櫻,是慕人??”

無夕用力點頭。

賀融覺得無法置信,但又覺得無夕沒理由騙他,他低頭看了看無夕身上的鐵鏈,道:“這鐵鏈鑰匙我沒有,你在這待著吧,我去看看。”

無夕伸手拉住賀融的肩,“你等等,你去沒用,你想辦法去拿鑰匙!”

賀融抓住無夕的手指,那一刻,像墜入的冰淵,寒冷到哆嗦,他松了手,道:“你別死在這。”

說罷,賀融轉身就走。

無夕追著賀融出去,他焦急一跑,被鐵鏈拌的摔倒在地。

他這幾天什麽東西都沒吃,泡在水裏這麽久,妖力都用來保持體溫了,剛又挨了這麽多鞭子,就跑這麽幾步,便覺得頭暈眼花,摔到地上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紀慕人在東宮與段攬月喝茶,段攬月將人都叫了出去,烏子寒和白湖守在屋外,兩人一左一右,沒正眼瞧對方一眼。

“紀公子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不知陰陽岳情況如何了?”段攬月親自給紀慕人添了茶。

紀慕人沒喝那茶,“太子殿下眼線這麽多,怎麽會不知道陰陽岳的情況?”

段攬月擡起頭,頓了頓道:“紀公子不知道,我回京之後父皇便禁我的足,外面是什麽情況,我真是一概不知。”

“陰陽岳被燒沒了。”紀慕人看著段攬月的眼睛。

段攬月明顯一楞,磕磕絆絆道:“這,不是有幾位神官在那的嗎,怎麽會燒沒了?”

紀慕人半響沒說話,他望著杯子裏的茶水,低頭道:“那就要問太子殿下了。”

“紀公子這話是何意?”

紀慕人道:“太子殿下早就回了京,又派人監視著我的行動,我在校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吧?”

段攬月一臉無辜,“校場??什麽校場??紀公子怕是有什麽誤會,我是今日才知道你來了京城,這就闖出東宮帶人去接你了。”

紀慕人把茶水往段攬月面前一推,道:“那這被茶水中的迷藥又是何意?”

段攬月撩起眼皮,望著紀慕人的眼睛。

紀慕人樣揚唇一笑,道:“我對這味道敏感的很,殿下該不會說,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段攬月鎮定自如,“若我說我當真不知道呢?”

空氣中有不明邪氣漏進來,紀慕人微微低頭,手摸著腰間的錦袋。

忽然間,東宮外馬蹄如雷,趙臨帶兵包圍了東宮,他對著東宮大門,喊道:“叛賊扶櫻,快快束手就擒!”

屋外烏子寒當即拔劍,白湖手扶劍柄,後背緊靠著屋門。

段攬月聽到喊聲,皺眉道:“怎麽回事?趙將軍怎麽會來??白湖!”

白湖應聲推門而入,“殿下!趙將軍好像帶了大批人馬圍了東宮。”

“誰給他的膽兒!!”段攬月道:“跟我去問問!”

兩人正往屋外走,紀慕人附身拾起桌上一本書,手腕一擡,那書本竟轉了個彎,從段攬月面前劃過,段攬月嚇得停住腳步。

白湖拔劍轉身,劍指紀慕人,

烏子寒跨門而入,劍指段攬月。

“殿下這是要跑?”紀慕人從錦袋中拿出了百花王木枝。

段攬月回過身,一臉焦急:“紀公子要如何才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去問問,趙將軍為何會來,我一點不知情,他圍的不僅是紀公子,還是我的東宮啊!”

段攬月話音剛落,一只帶著水汽的箭從門外射來,這箭速度極快,箭身還纏著一張黑紙符。

屋內四人只有紀慕人看見了箭,他側身一讓,箭擦著他的鼻尖,射穿梁柱。

其他三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感覺到一陣烈風呼嘯而過,接著聽見一聲響,但什麽也看不見。

“什,什麽東西......“段攬月後退幾步,白湖護到他身前。

紀慕人轉身,將那箭身的符紙揭下,另外三人才看見那支箭。

紀慕人觸碰箭身時,那箭化作一縷黑煙在屋中盤繞,隨即猛地砸向地面,在屋子一角化作一個身穿黑衣,系著紫腰帶的人。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

段攬月看見來人,大驚道:“國師!?”

這人聲音再熟悉不過,紀慕人盯著這人,問道:“你是怎麽從天牢裏逃出來的?莫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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