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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演戲 哥哥說不定比我更適合做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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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演戲 哥哥說不定比我更適合做閻君。……

“天界既然容不得妖, 怎麽又與妖為伍了?”蕭歲溫不願仰頭,沒去瞧那幾個武神。

“笑話,天界怎會與妖為伍, 蕭歲溫你再不服軟, 就等死吧!”武神雙指一並, 指著蕭歲溫罵道。

蕭歲溫笑了笑, 道:“這鬼火, 實際上就是妖火, 怎麽,你們天界還要靠江滅那個廢物幫忙才敢與我打?”

武神一聽, 不知是羞愧還是惱怒,臉唰一下就紅了,他立馬道:“給, 給我放箭!!”

帶著鬼火的金箭齊刷刷射出,速度快到能看見空中密密麻麻的綠色線條。

祿祿顫抖著縮在紀慕人腿邊。

“蕭歲溫!怎麽辦!被燒到是會死——”

凜奴還沒說完一句話, 就見身旁奈河劍橫掃半圈, 帶著血腥味的風狂嘯而出,將金箭裹進了血紅色的劍氣裏, 眨眼間,金箭調轉方向,射向林中天兵。

祿祿睜大眼,眸子裏映出綠金色火光,像煙花一樣一道道炸開。

凜奴看戲狀拍了拍手,直勾勾盯著遠離自己的金箭, “好好!就是這樣!哈哈哈,殿下厲害啊!”

“不好!!”天兵大喊,一時間大軍亂了正腳, 拿盾的知道盾也擋不住鬼火,紛紛向後逃竄。

飄在天上的三個武神也驚叫起來,“快快請雨神!!不不不,請天君,請天君!!”

電光火石間,蕭歲溫一揮手,那成千只金箭鬼火頓消,而天兵早已棄了盾,一只只金箭射在天將身上,只聽一聲又一聲的喊叫。

但好在金箭要不了命。

三個武神先是松了口氣,而後更加惱火地望向蕭歲溫。

“用我的法術對付我。”蕭歲溫語調嘲諷,“比凜奴還蠢。”

凜奴一聽,轉身給了蕭歲溫一手肘,“你損敵人幹嘛帶著踩我一腳!你別以為我怕你啊!”

“實話。”

蕭歲溫說完,看向紀慕人,頭靠近他悄聲道:“謝哥哥救命。”

紀慕人微微回眸,道:“謝歲溫留他們的命。”

蕭歲溫一楞。

這兩句話被凜奴聽到,自然不放過,湊到兩人耳邊,道:“你們別相敬如賓了,先想想怎麽走吧。”

三個武神覺得屈辱,立即拔劍,齊齊俯沖而下,劍都朝蕭歲溫去。

紀慕人左腳一邁,手腕輕輕一轉,奈河劍劍指武神。

三個武神立馬剎住腳。

“來啊,讓我看看天界武神長進沒有。”紀慕人柔柔笑道,“看看你們能接我幾劍。”

三個武神不怕扶櫻,但怕奈河劍,“扶櫻!你有本事就把奈河劍扔了,用普通的劍與我們打!”

“啊?”凜奴轉身過來,一臉好笑道:“你們腦子沒事吧?那你們把盔甲卸了,剛好三個人,與我們一對一,哪邊贏了兩個就算贏!叫你們這些沒用的小嘍啰回老家去。”

武神當然沒信心打過,先不說打不打得過扶櫻,蕭歲溫一人就難對付,武神回擊道:“你是什麽人!小毛孩子,哪有你插嘴的份!”

“小毛孩?本鳳凰出生比你們早了百千年,按理說,你們得喊我一聲爺爺,但這稱呼不酷,勉強聽你們叫一聲上古天神吧。”

“你!”武神氣的說不清話,也不打算再說。

其中一個話少的武神重新看向蕭歲溫,換了個路子,道:“閻君,我們只是替天君做事的,您也別為難我們,既然您神通廣大,什麽都不怕,那就去一趟天界,也不會怎樣。”

紀慕人聽著這話,回頭看了蕭歲溫一眼。

兩人輕飄飄對視,蕭歲溫沒說話。

武神見有戲,又接著道:“您看您剛才心系蒼生,毫不計較地滅了那鬼火,您不愧是冥界之主啊,就讓我們護送你去見一見天君吧,沒準天君只是邀您共進晚餐呢?”

“惡心。”蕭歲溫皺著眉道。

武神趕緊又轉了話頭,道:“閻君,您不為自己想,也為太子殿下考慮考慮吧,天君不把註意力放在您身上,那就得放在太子殿下身上了。”

蕭歲溫擡起眼皮,目光轉瞬冷厲兇狠,嚇得三個武神不自覺想要躲閃。

“哥哥,我隨他們上天界。”蕭歲溫走到紀慕人身前,道:“別擔心我。”

“歲溫。”紀慕人伸手想拉蕭歲溫,手又在半空停住了。

他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好。”

幾個武神眼神偷偷對上,他們將這膩人的場面看在眼裏,心中明了地相視一笑。

蕭歲溫就這麽跟著三個武神走了,林中的天兵也陸陸續續撤了。

“不是......”凜奴追了兩步,回過頭,對紀慕人道:“怎麽回事?這明擺這是那幾人的詭計,他們瞎說的,怎麽蕭歲溫就信了,說走就走??”

紀慕人看著蕭歲溫離開的背影,道:“歲溫他有自己的選擇,我相信他。”

凜奴又回頭看了一眼。

紀慕人低下頭轉身,慢慢朝林子外走,祿祿看看蕭歲溫又看看紀慕人,顯得慌張無措,但最終還是轉身,小跑著追上了紀慕人。

凜奴低頭糾結了一下,才跟著紀慕人走,他又回頭看了眼天,已經看不到任何人了。

“真的不會有事嗎......”凜奴自言自語道,“再怎麽說,一個人去天界也太危險了吧,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紀慕人走在前面微微低著頭。

林間的風一吹,掃在臉上又涼又腥。

紀慕人把玩著手中的木令,道:“祿祿跟我先去趟冥界,凜奴你呢?”

凜奴擡起頭,想了想,道:“殿下去冥界做什麽?”

“替歲溫管家。”紀慕人說的模棱兩可,又顯的奇怪。

凜奴自然聽不懂,他也懶得細想,只說:“蕭歲溫把我帶出來,是有原因的,我就不跟著殿下了,咱們這就分開吧。”

紀慕人點了點頭,道:“好,凜奴你保重。”

凜奴道:“殿下也是。”

說罷,凜奴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祿祿雙手抱在胸前,小心地擡頭想看看紀公子是不是很難受,他撥動著手指,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安慰紀公子。

但他卻見到紀公子那張沾了點泥灰的臉,正揚唇笑著。

祿祿揉了揉眼睛,見紀公子笑的更開心了。

祿祿擡手抓了抓後腦勺,思量著這是不是人間所說的“太過悲傷導致魔怔了”。

“紀公子......”祿祿脫口而出,“您別難過,閻君他很厲害的,他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這位紀公子抿唇收了笑,將手中木令一拋,又穩穩接住,道:“祿祿,你想做個什麽官?”

“啊?”祿祿一呆,大眼睛一瓢,見紀公子手裏拿的是“閻君令”。

祿祿瞪大眼睛,盯著那精致耀眼的令牌看了許久。

紀慕人晃了晃手,道:“天子殿總管怎麽樣?還是冥界小鬼......頭領?這是個什麽頭銜,鬼頭?還是鬼王?”

祿祿目瞪口呆,這些頭銜他根本不敢想,現在一聽只覺得腦子都亂了,想了想,道:“公子給我什麽,我就要什麽!”

紀慕人彎腰,用手拍了拍祿祿的頭,道:“好。”

他直起身,帶著祿祿去了冥界。

這一切,都是他與蕭歲溫安排好的。

兩人離開了鰩竹後,蕭歲溫就把懷裏的地圖遞給了紀慕人,“這是我來這裏的目的。”

紀慕人展開地圖,看裏面畫的是整個天女村。

“歲溫,你要這個有什麽用?”

蕭歲溫悠悠道:“哥哥應該聽說過,妖都有獸魂吧?獸魂是妖最強的部分,只是我的獸魂不在我體內。”

紀慕人擡起頭,他的確聽過這事,他問道:“歲溫的獸魂和天女村有關嗎?”

蕭歲溫搖搖頭,道:“無關,我獸魂如何丟失的,我並不知道,這一段記憶,是空白的。”

“但是我猜,一定和天君脫不了幹系,我的獸魂沒準就在天界,我對天界不熟,為了搞清楚天界地形,我才來這取這份地圖。”

蕭歲溫望著紀慕人的眼睛,又道:“天君是雨神的兄弟,他也來自天女村,天界如今的布局,就是當年的天女村。”

紀慕人恍然大悟,“獸魂這件事,我從來沒聽你說過......”

蕭歲溫笑了笑,道:“連我自己都沒有記憶,只是時常覺得不太對,前些日子我才察覺到的。”

紀慕人沒有說幫蕭歲溫去天界找獸魂,他沈默著想了好久,聽蕭歲溫說了句“走吧哥哥”,他才擡起頭。

“我有個主意。”紀慕人道:“我有個對付天君的主意。”

蕭歲溫本來都朝前走了,他停下腳步,回頭道:“哥哥不用——”

“別再推開我了歲溫。”紀慕人的聲音不大,柔柔的傳進蕭歲溫耳裏:“別在把我推到任何一個鬥爭外面了。”

蕭歲溫嘴唇翕張。

“歲溫,我不僅僅是慕人,我還是扶櫻。”紀慕人眸中有水光閃過,“相信我的能力,或者,相信扶櫻的能力,好嗎?”

“我不是不相信哥哥,我只是不希望哥哥受傷,我已經失去你兩次了......”蕭歲溫悲痛地低下頭,“我一次都沒能救下你。”

紀慕人走上前,雙手捧著蕭歲溫的臉,道:“不管多少次,我都會重新回到你身邊,你不會失去我。”

紀慕人想起夢姬說的話,她說蕭歲溫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他身邊,還說過危險就在身邊。

紀慕人一直回想著這兩句話,他害怕。

他必須主動出擊,也必須讓蕭歲溫遠離他。

“聽我的,歲溫。”紀慕人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去天界找獸魂,只有找到獸魂你才能更強大,我需要你幫我對付天君。”

紀慕人心想,對於蕭歲溫來說,只有天界的安全的,只要他在天君眼皮底下,天君就不會動手。

蕭歲溫很少聽到紀慕人主動的請求,他當即點頭。

紀慕人沒有給蕭歲溫說話的機會,緊接著道:“所以,只要天界派人來,你就想辦法和他們走,你去天界摸清他們的動向,找機會給我傳信。”

紀慕人這麽說,蕭歲溫也沒有反對,“那哥哥要做什麽?”

“我去找黑珠,查清天君到底在人間做了什麽,那些疫病,還有萬妖谷死去的妖,我要查清楚。”紀慕人嚴肅起來,“天君一定在籌劃什麽,不僅僅是為了他的天君之位,一定還為了別的。”

紀慕人嘴上沒說,心裏還有一件事,他要進京,找鰩竹的轉世。

蕭歲溫聽了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天君之所以有膽量壓制他,全是因為藏起了他的獸魂,他必須盡快找到獸魂,然後......殺了天君。

“哥哥說的沒錯,我在天界還能想辦法掌握天界的動向,傳信給你,就這麽辦。”

現在就差一個契機,讓天君把蕭歲溫帶上天界的契機。

蕭歲溫摘下腰間的“閻君令”交給紀慕人,道:“哥哥拿著它,冥界的人,隨便哥哥調動。”

紀慕人睜大眼,他小心接過閻君令,猶豫再三:“我拿著它真的......可以嗎?我沒有你那樣的魄力,沒有你——”

“當然可以。”蕭歲溫握起紀慕人的手,道:“哥哥是神女鰩竹的兒子,是天界武神之首,哥哥體內有凜家世代守護的神木,又有奈河血,連我掌控不了的奈河亡魂都拜服在哥哥手中,哥哥不可以,這世間就沒人可以了,或許哥哥,比我更適合做閻君。”

紀慕人聽著,笑出聲來。

“好,那我就暫時幫歲溫保管這塊令牌,等你找回了獸魂,我就還給你。”

紀慕人進了冥界,先去了天子殿,他集中了天子殿所有的小鬼,隆重地宣布了祿祿的功勞。

天子殿的小鬼聽得瞠目結舌。

其中就有與祿祿一同離開天子殿的幾個小鬼。

原來他們在離開天子殿之後,很快就回來了,只有祿祿一個是真的認真出去找“紀公子”的。

祿祿順利坐上了這天子殿“總管”的位置,以前欺負他的小鬼,這會兒都上來搶著獻殷勤。

紀慕人又安排了蕭歲溫的鬼侍護衛不少活,又去判官殿找崔玉要了生死薄,他就在判官殿翻著,看了幾個重要的人,之後又去了一趟枉死城。

枉死城最近沒有出現爆滿的情況,看來人間短暫地平靜了下來。

“司徒城主,我要去京城辦事,你願意跟著我嗎?”紀慕人說的很客氣。

“殿下這是什麽話!”司徒煙雨快跳起來了,“跟著您保護您是我一生的職責,我當然非常願意,我巴不得天天貼著您!”

紀慕人擡頭看著司徒煙雨,看了半響,他有點難過。

他想起在山洞裏遇見“小扶櫻”時,他手裏抱著的就是司徒煙雨,他們明明相識這麽久,可現在卻沒有半分熟悉的感覺......

總覺得,眼前的司徒煙雨就像一個陌生人。

連氣息都很陌生。

“殿下怎麽了?”司徒煙雨揮揮手,道:“怎麽發起呆來了?出什麽事了嗎?”

紀慕人笑著搖搖頭,道:“沒事,你去幫我找一個人,在枉死城,只用隨時註意他的動向就好。”

“沒問題,找誰?”

“扶月。”

司徒煙雨大驚,“誰???”

“天君的親兒子扶月,我的......哥哥。”紀慕人雙手負在身後,走到司徒煙雨身前,道:“我之後可能需要他幫忙。”

司徒煙雨楞了楞,道:“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紀慕人點了點頭,心中覺得奇怪,他聽蕭歲溫說千花錦的狐族死光了,他本想司徒煙雨會一蹶不振,想著來看看,但見小狐貍與平時沒什麽兩樣,難道還不知道此事......

他也沒說,又帶著司徒煙雨回天子殿,交代了些事情,大概就是讓天子殿的小鬼重新打掃天子殿的衛生,並且要將每個角落都放上燈,天子殿不許有一處的黑暗。

安排完了事情,他才準備回人間,卻被祿祿攔下了。

祿祿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雙手遞給紀慕人,“紀公子!我說過要給你泡天子殿最好的茶喝!就是這個!”

紀慕人一聽,接過茶,喝了一口,瞪大眼直讚這茶好喝,說完又一口氣把滾燙的茶喝完了。

司徒煙雨看呆了。

紀慕人把空茶杯遞還給祿祿,道:“天子殿就交給你了。”

祿祿換了身新衣,非常合身,他拍拍胸脯,真有種能幹大事的摸樣,“放心吧!啊,對了紀公子,我有件事得告訴你!”

“什麽?”

祿祿正要說,忽然一想,他擡頭看了看屋子裏的人,又看向紀慕人。

紀慕人微驚,沒想到祿祿還有避開旁人的謹慎,於是點頭,讓左右小鬼都退下了,但祿祿有又看向司徒煙雨。

司徒煙雨自顧自玩著指甲,瞥見祿祿的眼神,他立馬指著自己道:“我也要避開?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人??”

祿祿低下頭,雙手抱在一起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紀慕人一笑,轉身對司徒煙雨道:“好啦,城主先到門口等我吧,我馬上就出來。”

司徒煙雨也不屑聽,於是嘟嘴道:“可惡,那我在外面等殿下。”

司徒煙雨也走了,祿祿才開口,“紀公子,我去萬妖谷找您的時候,去到了個奇怪的地方!”

紀慕人一聽,蹲下身問道:“如何奇怪?”

祿祿回憶著,道:“那個地方有很多鐵籠子,每個籠子裏都關著一個人!”

紀慕人皺起眉,道:“籠子??難道萬妖谷的妖都被關在那了......”

祿祿搖了搖頭:“不是妖,他們大部分都帶著鬼面,跟地府那些帶著鬼面的一樣!”

“鬼面!?”紀慕人道:“戴著鬼面的是......送行者?”

紀慕人又一想,道:“啊,怪不得最近枉死城不像之前那樣不停下來人了,原來是因為送行者被抓起來了,什麽目的呢......”

紀慕人琢磨著,又聽有人敲了敲半開的門。

紀慕人轉過頭,見一個小鬼探出個腦袋,道:“公子大人,有人來找您。”

“找我??”紀慕人站起身,問道:“什麽人?”

“說是叫......烏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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