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解釋 我喜歡慕人。

關燈
第111章 解釋 我喜歡慕人。

“哥哥知道狐族嗎?”蕭歲溫坐在崖壁上, 一條腿臨空,遠處火光彌漫,像是一片看不到頭的火海。

紀慕人坐在他半身之後, “你是說司徒家嗎?我不是很了解。”

“司徒煙雨是你救下的一只小狐貍。”蕭歲溫說著他知道事, “這麽算來, 你們認識的時間, 比我和哥哥認識的還長。不過一開始, 它始終是一只小狐貍。”

紀慕人想起在山洞裏的情景, 想起小扶櫻抱在手中那只偽裝成小狼的狐貍。

“後來它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蕭歲溫搖了搖頭,道:“哥哥小時候跌入山崖, 司徒煙雨被你父親救下了,治療了大半年才好,後來千花錦的人來了, 來的是司徒煙雨的娘。”

“然後呢?”

蕭歲溫仍舊看著那片火海,道:“後面的事, 我是從哥哥成為天界太子時知道的, 那時司徒煙雨就一直跟著你,他也是那時才修成人形, 據說你們倆感情很好。”

紀慕人點了點頭,“我做太子時,所有事情都是他們倆替我做,我什麽也不用管。”

蕭歲溫轉過頭,“他們倆?”

紀慕人雙手抱膝,頭搭在膝蓋上, 道:“嗯,司徒煙雨和烏子寒,煙雨替我處理太子宮的瑣事, 子寒一直在人間護我周全,他總在我身邊隱藏著,我都知道。”

蕭歲溫低下頭,道:“哥哥身邊人真多。”

紀慕人一楞,擡頭看向蕭歲溫,他笑了笑,道:“可從今以後,我身邊只有你了。”

這話聽起來悲傷,但蕭歲溫笑了出來,他繼續道:“司徒煙雨是狐族的掌上寶,狐族所有人都會護著他,他出生那天,天降祥瑞,龍鳳同游,白花盛開,他身上總有一股濃重的香味,不管在哪,他娘都能找到他,他還有個妹妹,五歲就成了千花錦守衛。”

“司徒梟梟嗎?”紀慕人奇怪道:“他們既然是兄妹,為何一個被保護著,一個做了守衛?”

“很多事情,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千花錦的守衛,不是誰都能做的。”蕭歲溫道:“千花錦的守衛,比得過天界的守衛,所以千花錦牢不可摧。”

蕭歲溫忽然皺眉,道:“奇怪的是,前段時間我追一個可疑人追到千花錦就他消失了,沒過多久,千花錦的狐族全死了。”

“全死了??那司徒城主的爹娘......”

蕭歲溫道:“殘骸太多了,我的人至今還沒找全,但按生死薄記錄,司徒煙雨的娘還活著。只是我想不通,憑一己之力摧毀千花錦,什麽樣的人才能有這樣的本事。”

“天君。”紀慕人道。

“我想不通理由。”蕭歲溫道:“天君的目的一直都是掌權,千花錦的人並沒有想要推翻他。

紀慕人看著蕭歲溫的側臉,看他眉宇間的凝重,“歲溫,你現在所查一切,都與天君有關嗎?”

蕭歲溫點了點頭,“不論哪一件,的確都和他有關,不過,我只是想讓他把天君之位還給哥哥。”

“還給我??”紀慕人直起身子,道:“因為我母親是神女,所以天君之位就該是我的嗎?”

蕭歲溫轉過頭,看著紀慕人的眼睛,“哥哥知道我為什麽能做閻君嗎?”

“為什麽?”

“因為我祖父是萬妖之王,他掌管天地所有邪氣,包括亡魂。”蕭歲溫的眼神很落寞,“所以,天君才會把閻君之位給我,不是他給我,是只有我能掌控冥界百鬼,因為我身體裏流著妖神的血。

哥哥你也一樣。你身體裏流的是最純潔的天神血,你的母親是神女,在天界沒有建成之時,世間的神只有三位,我祖母,你母親,和凜奴的父親,你母親的血脈就是天之主,我祖父的血脈的妖王,凜奴一家則是山川之主,我們今日見到的土地神,原本就是山川之主所管,花草泥土江河這些自然之靈不受時辰所縛,他們都知道過去和未來,天君不敢動他們,就給了他們好處,讓他們俯首稱臣。”

蕭歲溫轉過頭,又道:“哥哥記得花神吧,他就是山川之主的血脈,他是凜奴同父異母的哥哥,叫凜閑。他之所以和雨神走的很進,是因為神木櫻樹是他們世代守護的神樹,他們借給了雨神,重新覆活了哥哥,這些都是我最近查到的。”

紀慕人瞪大眼,“我還從來不知道這事,這麽說,我現在身體裏還有山川之靈?”

蕭歲溫點了點頭,“哥哥應該也能預見未來,只是哥哥不知道,那靈氣便沒開,我本不想告訴哥哥的,預見未來不是什麽好事。也因此,天君才想要用你,他和雨神之間一定做了交易,雨神才會把你過給他。”

“交易啊。”

紀慕人腦子有些放空,久違的夜風終於吹來了,從蕭歲溫面上拂到紀慕人面上,這風的溫度好像不太一樣,蕭歲溫覺得冷,紀慕人卻覺得很舒服。

“我身上原來有這麽多不同的靈氣,還有那奈河之血,我是隨著神木一同扔進奈河誕生的,奈河的血應該帶著這世間最深的邪念和戾氣,卻沒有與我體內的靈氣相沖。”紀慕人隨手撿起一根殘破的樹枝,手一揮,奈河劍立現。

奈河劍的血光比遠處的火光還刺眼,劍身的血上下流動,在深黑的夜幕下,顯得格外鮮活鬼魅。

蕭歲溫回頭看了一眼,問道:“哥哥還能聽到嗎?奈河亡魂的那些聲音。”

紀慕人點了點頭,“能,每次都能,不同的聲音,它們沒辦法和別人說,以前在太子宮,我常常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有時候一講就是三天三夜,他們講到痛苦,講到悲憤,講到深惡痛絕,可我沒有半分感受,我只是覺得困,很困。”

蕭歲溫看著奈河劍,想起冥界那條吃人的奈河,裏面埋葬了各種各樣的生靈,掉進奈河的,再不能轉世,那是真正的消亡。

可他們卻在奈河劍中有了意識。他嘆了口氣,仰面望天,道:“也許哥哥真的是為拯救蒼生而誕生的,哥哥正邪一體,不受侵擾,無情無愛,無痛無笑。”

蕭歲溫笑了一下,道:“世間只有一位太子殿下,世人一直都仰望著他。”

“我也一直在仰望他。”蕭歲溫心想。

兩人沈默了許久,紀慕人忽然道:“可現在沒有了。扶櫻,已經沒有了。”

“慕人更好。”蕭歲溫緊接著道:“我喜歡慕人。”

蕭歲溫的聲音潤在夜風裏,涼涼的吹進紀慕人耳朵,在他心見回蕩。

紀慕人一怔,心跳加快,“那我便一直做你喜歡的慕人。”

蕭歲溫轉過頭,和紀慕人對視,兩人笑的格外開朗。

夜空的星越發耀眼,也許是因為在的高,空氣難得新鮮,他們坐在著,好像能忘記一切紛爭,忘記冥界,忘記天界,忘記陰陽岳。

紀慕人不想回去,他放空著腦袋,不小心就閉眼睡了,蕭歲溫將他放平在自己腿上,用袖子擋著風。

他輕輕擦著紀慕人臉頰上的灰,生怕把人弄醒了。

沒過多久,一聲尖利的狼嚎卻將紀慕人吵醒,蕭歲溫皺眉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想擡手宰狼。

“我怎麽睡著了。”紀慕人坐起身子,見蕭歲溫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他揉了揉眼睛,道:“那個,不會是蟲居屋吧?”

蕭歲溫聞言轉身。

蟲居屋是個挺顯眼的地方,兩人起身走過去,皆奇怪這屋子是什麽時候在這的。

紀慕人望著這棟奇異的三層小樓,指著樓身鑲嵌的昆蟲幹屍,道:“果然是,那寫著!”

蕭歲溫擡起頭,見成百只蟲子拼成了“蟲居屋”三個字。

二人走到蟲居屋面前,正碰上開門出來的人。

開門的是個女子,女子一身紅裝,薄施粉黛,雙目上挑,冷厲卻不刻薄,嘴角上揚,多了幾分柔情,乍一看,傾城傾國,連紀慕人都看楞了。

女子潑了手中一盆紅水,看了兩人一眼,道:“進來吧。”

紀慕人悄悄回頭,對蕭歲溫道:“蟲居屋的主人果然是什麽都知道啊!”

蕭歲溫的眼神卻不太好,他一直盯著四周,面色有些發青,像是聞見了什麽不好的味道,紀慕人本想問,卻見蕭歲溫先他一步往裏走。

紀慕人也就跟在身後。

屋子裏陳設繁覆,眼睛都看花了,不過大多是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坐吧。”女子給二人倒了兩杯水,自己也坐下了,“有什麽要問的?”

沒想到這女子這麽直接,紀慕人想著該怎麽說,擡起水杯先喝口水,卻見杯中有一只血紅色的小蟲。

他又將水杯放下,擡頭看著女子。

“請問前輩是做什麽的?”

這些蟲子實在古怪,身後瓶罐中一直發出撞擊聲,腳下還有蠍子路過,他縮了縮腳,將腳踩在椅子橫木上。

女子盯著紀慕人,應得很快:“我只回答你三個問題,想好了嗎?”

紀慕人眼眸停在女子肩膀上,方才好像有什麽東西從那一閃而過,他又重新看回女子面頰,道:“請問前輩,神女鰩竹會在什麽地方殞命?”

紀慕人想這女子既然什麽都知道,那他也就不試探了。

女子道:“無情坑。”

紀慕人記下了,他想了想,又問:“請問扶櫻小天神的父親,後來所做一切為的是什麽?”

紀慕人緊張地望著女子,猜想女子是否會說“保護扶櫻”或是“奪取天君之位”。

女子頓了一下,盯著紀慕人的眼睛看,良久道:“覆活鰩竹。”

紀慕人立馬坐直身體,差點脫口而出“母親真的能覆活嗎?”

但他轉瞬閉了嘴,他來不及多思考,忽然間很想問一個問題,他眼神朝後瞟了一眼,又道:“請問前輩,歲溫會死嗎?”

蕭歲溫眼睫一顫,對上紀慕人的眼睛。

“人與神終有一死。”女子看了蕭歲溫一眼,大概覺得這不算個問題,又補了一句:“他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你身邊。”

紀慕人睜大眼,“這是什麽意思?您是說歲溫會離開我嗎?還是說他會死??”

“扶櫻,你太自以為是了。”女子忽然盯著紀慕人的眼睛,冷漠的說道:“你並不強大,強大的是所有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人,你父親,你愛人,你哥哥,甚至是你在輪回中拯救的所有生命。”

紀慕人呆呆看著女子,覺得混亂到說不出話來。

“給你最後一句忠告。”女子起身,肩頭爬出一只赤紅的蜘蛛,她俯視著紀慕人的雙眼,道:“危險就在你身邊。”

紀慕人眼眸一轉,看向那只蜘蛛,那只十分眼熟的蜘蛛。

他忽然想起什麽,站起身道:“請問前輩尊姓大名?”

“你的問題已經問完了。”女子一揮手,整棟樓憑空消散,兩人又身處黑暗陰潮的林子。

“那是夢姬。”紀慕人呆呆說了句,“是夢姬婆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