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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算計 你輸在太不把我蕭歲溫放在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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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算計 你輸在太不把我蕭歲溫放在眼裏了……

蕭歲溫進入火爐時, 四周都是燃燒兇猛的大火,全身皮膚感受到灼燒的疼痛。

天君站在他身後,好像並沒有受什麽影響。

“閻君, 我們談談可好。”

蕭歲溫轉過身, 道:“談什麽?”

天君雙手負在身後, 面上神色無常, 他往前走了兩步, 身前火焰便弱了一些, “我可以讓你毫發無傷的出去,前提是你得答應我, 從此不再見扶櫻。”

蕭歲溫皺眉,道:“你覺得你能傷的了我?”

天君勝券在握,笑的怡然, 他擡手念咒,忽然四周地動山搖, 熊熊火焰中猛然長出一條條鐵鏈, 那鐵鏈速度極快伸向穹頂,一根根交叉相連, 編織成一個巨大的火網。

“這個十方鏡可不像埋酒河中那個弱,你覺得你能出得去嗎?”

蕭歲溫擡頭一掃,他與天君一同被罩在巨大的十方鏡之中,他還未對十方鏡發起攻擊,就能感受到它釋放的強烈壓迫,令他幾乎連頭都擡不起來, 他暗暗使著力,勉強對抗著天君的威壓。

“我若是出不去,你也別想出去。”蕭歲溫說罷, 雙掌蓄力,出掌前他突然發現自己力量變弱了,他及時收掌。

天君似乎在此設了什麽結界。

十方鏡的捆縛,火神之火的針對性燃燒,以及天君壓迫約束的結界......

蕭歲溫皺起眉。

不僅這火爐難逃,外面還圍坐著這麽多武神,如果他執意與天界之人抗衡,那他家哥哥就再也沒有重返天界的可能了。

因為這些人會把他的罪名加在紀慕人頭上。

天君低頭一笑,道:“你如今兩手空空,除了那一腔莽撞,你用什麽辦法出去?閻君,你別忘了你是冥界之主,你的身份不容許你再做出違背天地道義的事,你害的不僅是自己,還有扶櫻,你忘了扶櫻之前是怎麽死的嗎?”

蕭歲溫眉眼一擡,忽然怒視天君,他瞳孔漸綠,狠狠咬牙,“不是你親自下令誅殺的嗎,你反來問我!!”

想起當年扶櫻在天界對抗武神之時,他卻與扶櫻置氣,在地府渾然不知,他就覺得自己該死,覺得天君該死,三界都該死。

“你可知道原因?”天君問。

蕭歲溫越來越熱,背脊開始滲汗,天君所說的“原因”,他能猜到大概,但不知具體實情。

他沒說話。

天君繼續道:“因為天界眾神官對你不滿,認為你蕭歲溫不配做冥界閻君,他們之所以不服你,當然是因為人人都想取代你的位置,而我與他們不同,我有一個十分正當的理由。”

蕭歲溫喉間吞咽,死死盯著閻君。

“因為你是妖啊。”天君一字一句道。

蕭歲溫面上忽然沒了顏色,他神情淡淡,張口無言。

“扶櫻求我,求我不要殺你,求我替你保密,求我讓你繼續做閻君。”天君說這話時,是笑著的,他好像在證明,他無論身份還是權利都在蕭歲溫之上,他要蕭歲溫從天子殿滾出來,蕭歲溫就做不了閻君。

好像蕭歲溫的一切,都是他天君的恩賜。

“可是你卻在這時犯了個致命錯誤。”天君用手摸了摸鼻尖,道:“你關閉了冥界之門,禁止所有天界神官通往冥界,這本來不是什麽大事,畢竟冥界地盤你說了算,可是你想想,冥界有多少亡魂?它們也在向神官捐功德,你可想過你阻斷了多少神官的利益?”

蕭歲溫楞了一下,的確有這麽一回事,當年是因為與扶櫻慪氣,一時沖動,關了冥界的門,但為的不是阻攔神官,而是不讓自己出地府。

“就因為這個??你就下令誅殺殿下???”蕭歲溫覺得很荒唐,“原來想殺殿下的是你,要你一聲令下,誰敢動他?他是天界太子啊!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所有人對你唯命是從。”

天君就這麽看著情緒激動的蕭歲溫,他輕聲道:“當然不僅僅因為這個。”

“閻君,你還是太稚嫩了。”天君忽然擡手,掌間摜出一道力,這一掌速度之快,肉眼難察,蕭歲溫全身又被壓制,不急反應,胸口中了一掌。

蕭歲溫朝後飛摔出去。

“你看,以你的反應和力量,明明能抵擋這一掌,可是偏偏中了,為什麽?”

蕭歲溫站起身,喘著氣看著天君。

“因為你被騙了。”天君道:“我與你說了這麽半天,本意並不是告訴你那些無關緊要的前塵往事,我也並未打算與你商議什麽,我的目的不過就是這一掌。”

蕭歲溫咳了幾聲,嘴角流出血。

“當年也一樣,我的目的不是你,更不是扶櫻。”

天君笑了笑,道:“我是為了看看,扶櫻背後之人到底是誰。我知道扶櫻死不了,因為有人會拼了命救回他,究竟是誰,會站在他身後?”

“無聊!”蕭歲溫激動的吼道:“用殿下的命去賭另一個人現身,你到底有沒有心!若是最後沒人救殿下呢??”

“那我會救他。”

天君的話倒是讓蕭歲溫有些意外。

蕭歲溫哼笑一聲,“你從來只知道利用殿下,他不就是你手裏的一把劍而已嗎,劍壞了換一把就是了,你怎麽會救他?”

天君越聽越覺得蕭歲溫並沒有這麽聰明,好像他只會意氣用事,從不考慮任何後果,包括這次只身赴宴,毫無準備,像一只上趕著送進口的羊羔,任憑天君怎麽吃都行。

看來連這只火爐準備的都多餘了,蕭歲溫不配他花功夫去制衡。

天君嘆了口氣,神情失望,道:“本來我覺得,閻君之位恐怕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你雖是妖,但你有魄力壓制整個冥界,如今看來,我天界隨便一個神官都能取代你,你竟如此無用,扶櫻到底因為什麽,對你這般好?”

“你別提殿下,你不配提他。”蕭歲溫朝天君走近,他擦著嘴角的血,道:“殿下做什麽,如何做,你當然不能理解,這天下還有很多你理解不了的事,直到你死,你都想不明白。”

天君聽著,覺得新奇,倒是仔細琢磨了一下,但他認為他想不明白的那些,都是無用的東西,只有更加低等的生靈才會去考慮,就像人要學著耕種才能活下去,他們費盡心思思考出來的技巧,在天君眼裏一文不值。

有人一生都在為一件事費心思,如大夫遍尋草藥設法救人,侍衛豁出性命保護主人,書生不舍晝夜寒窗苦讀,漁民為一網魚而滿懷激動,他都不能理解,他不需要理解。

他要做的,可比這些重要太多了,他要控制天地,制定規則,讓生命得以正常輪轉。

他是造物之主,是凡人仰望的神。

他想著想著,笑起來,卻在擡頭時撞上一雙幽綠色的眸子,那雙陰冷的眸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面前,天君凝神戒備,忽見蕭歲溫嘴角上揚。

天君瞪大眼睛,低頭一看,一柄散著綠光的匕首已經刺進腹部,蕭歲溫捏著匕首又往裏捅進半寸。

霎時間,邪氣入體,天君體內靈氣防禦著四處流竄,他一掌推開蕭歲溫,蕭歲溫擡手抓住天君手腕,道:“蠢。”

天君穩住體內靈氣,將蕭歲溫的邪氣往外逼,他看著蕭歲溫冰涼的眸子,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上當了。

蕭歲溫是三界出了名的冷性,他怎麽會激動憤怒,怎會滔滔不絕說了這麽多話,蕭歲溫制造了一個不理智的假象,讓他信以為真,卸下防禦,落入陷阱。

這比他剛才那一掌還要狠上萬倍。

天君捂住傷口,笑道:“有些本事,但你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你終究難逃。”

天君運氣,想要愈合傷口,嘗試幾次卻發現沒作用,他驚異擡頭,看著蕭歲溫手中的匕首,問道:“你那是什麽法器??”

蕭歲溫擡起手,掌中匕首如煙消散,他冷冷地看著天君,道:“看看你周圍。”

聞言,天君看向四周,他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這是......什麽時候......”

四周十方鏡鐵鏈上的紅色火焰已然變成了陰冷的鬼火,整個十方鏡中的神氣全完被邪氣壓制,寒霜似的勁力從鬼火中溢出,鉗制著他不得動彈。

“你以為火神的火能壓得住我?”蕭歲溫負手,他眸子顏色一深,無形力道轟擊著天君,天君被流動的力撞擊推打,倏然跪地。

蕭歲溫走到天君身前,俯視天君:“你輸就輸在太不把我蕭歲溫放在眼裏了。”

天君十分鎮定地望著蕭歲溫。

三界傳聞不假,蕭歲溫的眸子誰都不敢多看,那種陰冷寒徹能穿刺到你的身體裏,讓你恐懼到無法自控,就好像他不在這三界之內,這天地管不了他,或是說,他就是這天地。

“可你還是不敢殺我。”天君道。

蕭歲溫眼皮一跳,電光火石間,他掌中現出匕首,腕間一轉,猛地刺進天君心臟。

轟——

四周十方鏡遽然坍塌,鋪天蓋地塵土飛揚,腳下變得松軟崩裂,眨眼間,火爐消散。

左右議論之聲如濤濤洪流撞進耳裏。

蕭歲溫擡頭,見眾神官都站起身,或驚恐或激憤,擡手指著他:“閻君刺殺天君,大逆不道,天理難容,快快將他誅殺,以絕後患啊!!!!”

圍坐的武神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一齊拔劍。

天頂乍現金光,十分刺眼。

蕭歲溫瞇著眼移眸,見四方武神踏蓮而至,為首的正是一身黑甲的懸朝,懸朝劍尖指地,橫眉冷目看著蕭歲溫,懸朝右後方是滿目悲憫的武神天遺,他的劍還未出鞘。

漫天金光中,上萬天兵踏祥雲而至,各家兵器都一同指向蕭歲溫,身穿金甲的弓箭手蓄勢待發。

宴席上不知情的神官一邊議論,一邊找地方躲藏,繁盛的太和殿瞬間冷若冰窖,只有一身喪服的喪神還好好坐在位置上,他仍舊小心地捧著蕭歲溫的銅錢。

蕭歲溫低頭,見天君跪在他身前,嘴角鮮血溢出,天君無力地雙手垂地,仰頭間卻神采奕奕。

天君揚起微不可查的笑,悄聲道:“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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