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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增高靴 哥哥現在的個頭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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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增高靴 哥哥現在的個頭挺好的。

“母親!”紀慕人看著大夫人魂體被藤條抽出的傷痕。

雖然不會流血, 但讓魂體產生了裂縫,看上去慘不忍睹。

大夫人仍然搖晃著他的肩膀,雙目逐漸空洞無神, 身子好像洩了氣般變得越來越瘦, 焦急著道:“你說啊, 你告訴我啊, 楚衣在哪啊!”

那邊無數藤條又對著紀慕人與大夫人抽來, 紀慕人凝眉, 剛才徒手接那一藤鞭本以為這只是普通藤條,但明顯不是。

這藤條應該是某種靈物。

紀慕人擡手, 掌心撐出一道小屏障,藤條觸碰屏障時,忽然長出長長觸手, 緊緊吸在屏障上。

紀慕人拉著母親往旁邊一閃,隨即屏障碎裂, 藤條狠狠摔砸在地上。

“楚衣無事, 不在地府,母親放心。”紀慕人道。

大夫人這才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是什麽人!”手執藤條的瘦猴子指著紀慕人道:“你竟敢在我們枉死城老大面前撒潑,你算什麽東西,還想在這逞英雄?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紀慕人本就是來找母親的,這會兒母親找到了,他也不想惹事。

便雙手抱拳道:“我只是在此處尋找母親, 打擾各位了,不過這藤條應該是地府帶毒的生靈,我勸幾位大哥撒手比較好, 這東西會反噬,別還未投胎,你們的魂體就被吸了去。”

這一番解釋的確把那幾人嚇了一跳,慌張地低頭打量藤條。

紀慕人把母親帶走,“母親,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等等!”身後的黑熊精怪叫住了紀慕人。

紀慕人駐足,回頭道:“幾位還有事嗎?”

那身材魁梧的黑熊精怪走上前,打量了紀慕人一番,問道:“你不是人?你是何方精怪?我看你有兩下子,要不過來跟著我,保你在枉死城吃香的喝辣的。”

紀慕人擺擺手,道:“我並非精怪,多謝好意。”

紀慕人轉身又帶著大夫人走,卻沒想到,身後忽然襲來一陣黑風,火光電視間,一柄長劍豎在他喉嚨前。

身旁大夫人一聲驚叫。

紀慕人駐足,擡頭看見一張英俊白凈的臉。

但這張臉正咬牙切齒,似是想把他生吞活剝了。

“你是?”紀慕人回憶著這張面孔問道。

“這也是我的小弟。”黑熊精怪手叉腰走上前,道:“這是埋酒河的小蛇精,本事大,長得好,你若來了,我讓你二人湊一對做我左右護衛可好?你看,你二人剛好一黑一白,多配啊!”

其他幾個精怪也紛紛上前湊熱鬧,表示這主意不錯,還羨慕這黑熊精怪每天都能看見如此養眼的兩人。

“就是你害了我父親!”那男子不聽身後幾個精怪的玩樂,推著劍朝紀慕人逼。

紀慕人一直後退,隨後腳尖一點,從男子頭上側翻過去,紀慕人站在男子身後,問道:“你父親是哪位?”

男子臉色蒼白,眉眼鋒利,這麽仔細一瞧,還真有些眼熟,只是紀慕人見過的人實在太多了,哪想的起來呢。

但聽剛才黑熊精怪提到“埋酒河”,他腦中忽然出現了莫撚的摸樣,驚奇發現,兩人的確有些像。

“是,莫撚?”

那男子一聽這名字,立馬瞪大雙眼,“你敢直呼我父名字!”男子用力一揮,手中的劍已經晃成虛影,朝紀慕人飛去。

紀慕人擡手,掌心摜出一道白色勁風,將那柄劍卷上了天,男子立馬化身成一條小蛇,吐著蛇信子朝紀慕人奔去。

紀慕人後退一步,見這小蛇只有他的胳膊粗,便沒當回事,想要徒手抓蛇,卻不料伸手之時,那小蛇剎那間長成一條巨蟒,張著血盆大口想要吞了他。

四周凡人開始驚慌而逃,幾個精怪也沒想到,這居然是一條大蟒,但他們不怕,反而紛紛等著看好戲,只有那黑熊精怪嘴角竟流了口水。

紀慕人來不及反應,眼看就要被大蟒吞下去,他立馬去掏懷中百花王木枝,卻伸手碰到了木令。

木令一顫,一道幽光忽將他包裹,那幽光轉瞬以看不清的速度在他眼前凝聚,一個高大背影站在他身前。

蕭歲溫出手,一柄長劍貫穿大蟒上顎,血竟飛濺,凡人抱頭鼠竄,不少人被濺了全身的紅色。

“歲溫......”紀慕人呆楞楞望著蕭歲溫的背影,“你,一直在這裏嗎?”

蕭歲溫拔出銀劍,轉身伸手環住紀慕人的腰,往後飛了幾步,那大蟒的頭將地面砸出個坑來。

“沒有,我一直在殿裏呢。”蕭歲溫放了手,回頭看著紀慕人道:“但我說過,從今以後,我會保護好哥哥。”

紀慕人低頭一看,蕭歲溫左手還捏著一本冊子,紀慕人一怔,他知道是蕭歲溫感知到他的危險,連手中翻著的“枉死城名冊”都來不及放下,就出現在他身前。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紀慕人雙手合十,指尖抵在下巴上,擡眸望著蕭歲溫,道:“歲溫,對不起。”

看著紀慕人的模樣,蕭歲溫心頭一動,喉間吞咽,他別過頭,不知在看哪,道:“沒,沒事啊,一,一點也不麻煩。”

說完,蕭歲溫佯裝咳嗽,清了清嗓子。

四周陷入混亂,有人驚恐,有人幸災樂禍當成玩樂,那黑熊精怪突然從人群裏沖出來,站在大蟒身邊,滿臉驚喜地摸著蛇鱗道:“這小蛇精是個活的?活的怎麽會出現在枉死城!?”

紀慕人走上前,發現這巨蟒還未死,於是一揮袖子,躺在地上的巨蟒就變成一條小蛇,他附身撿起小蛇,對蕭歲溫道:“歲溫,能否先把他交給我?”

那黑熊精怪一副痛失美餐的表情,哭喪著臉。

蕭歲溫並沒有看那條蛇,只道:“任憑哥哥處置。”

“這是一條蛇妖啊。”大夫人剛才被人群沖散,這會兒好不容易擠過來,嫌棄地望著手中沾血小蛇,“快扔了,你拿著它做什麽,多危險啊!”

大夫人就像在教育自己頑皮的孩子,她拍打著紀慕人的手,“松手扔了啊!”

紀慕人笑起來,道:“母親,我還有些話想要問他呢,我得先治好他。”

“什麽??”大夫人驚愕,“你要給一條蛇妖治病??你都是死人一個了,還做起菩薩來了!趕緊跟著我去投胎,治什麽病啊!”

說罷,大夫人拉起紀慕人的手,就往別處走,她小心翼翼地回頭,道:“枉死城都有地頭蛇,那幾只精怪啊,咱們惹不得,只要撐夠四十九日,就能去奈何橋喝孟婆湯,重新投胎了,我知道你聰明,你別在這張揚,你那些小能耐,只能虎得住生意人,可騙不了這些妖啊怪啊的。”

紀慕人低頭看著大夫人的手發楞,在他的記憶裏,這樣的場面不應該發生在他身上。

小時候,大夫人每每這般拉著紀楚衣的手往別處走,悄悄低頭說著什麽的時候,紀慕人都會在想,大夫人在說什麽呢。

現在他終於聽到了。

“母親。”紀慕人喚了一聲。

大夫人擡眸,看著紀慕人的臉,奇怪道:“你這小子是長得真好,這人都死了,臉還紅潤潤的,我都羨慕啊。”

紀慕人輕笑出聲。

蕭歲溫忽然出現在二人面前,擋了去路,“放開我哥哥。”

蕭歲溫本就不喜歡大夫人,現在沒一掌拍飛她已經算是客氣了,他伸手就搶過紀慕人,轉身要走,大夫人卻緊緊拽著不放。

蕭歲溫扭頭,盯著大夫人,大夫人卻道:“我知道你是慕人的朋友,但我這個做母親的還在這呢,你好歹懂點禮數吧?沒家教的孩子。”

“母親,歲溫不是這樣的。”紀慕人擡頭,見蕭歲溫楞在原地,他將蕭歲溫護在身後,對大夫人道:“歲溫常年不在人間,不知道人間的繁文縟節,不怪他。”

大夫人楞了一下,道:“常年不在人間?這話什麽意思,不在人間在哪,難不成,在這冥界啊?”

大夫人說著,還白了一眼蕭歲溫,蕭歲溫冷著臉,眼前之人若不是紀慕人的“母親”,他早就動手了。

正說著,遠處忽然有不少小鬼,抄著鐵叉來維持秩序,但枉死城的亡靈實在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精怪們也不怕小鬼,兩方反而要打起來。

混亂中,一個毛茸茸的身影不緩不急,步伐妖媚地從遠處走來。

人都還看不清時,紀慕人就聞見那股子濃重的香味了:“是司徒城主。”

蕭歲溫轉過身,見司徒煙雨手中拎著一串紫葡萄,兩旁跟著扇扇子的婢女,他吃了幾顆,擡眼就看見遠處一身邪氣,想要吃人的蕭歲溫。

司徒煙雨嚇得趕緊扔了手中葡萄,站的筆直,定睛一看,才瞧見蕭歲溫身後的紀慕人。

司徒煙雨立馬變臉,跳起來對紀慕人招手,開心的狐貍尾巴都炸了出來,歡快地搖尾巴。

“殿下!!!”司徒煙雨朝紀慕人跑,那一身白毛一揚,滿城魅人狐香,混亂的人群被他吸引,連小鬼都立在原地,呆呆看著他奔跑。

他跑到紀慕人身前,先是瞟了一眼蕭歲溫,不情不願又畏其威嚴,不得不先嚴肅地嚎了一聲:“閻君好!!”

隨即笑著看向紀慕人,抓著紀慕人手臂道:“殿下,我好久都沒見到您了!我可想死您了!”

紀慕人伸手摸了摸司徒煙雨的腦袋,看著與自己身高相似的小狐貍,紀慕人道:“許久不見,司徒城主怎麽好像長高了??”

司徒煙雨低頭,擡起腳晃了晃,“哦,是這個,人間都說男子穿上這靴子就能變高,我就托人買來試試,果然有奇效!”

紀慕人低頭一看,司徒煙雨這雙靴子的底非常厚,他手扶下巴琢磨了一下,道:“我也想試試。”

“那我托人也給殿下帶一雙!!”

蕭歲溫滿臉黑線,道:“試什麽試,哥哥現在的個頭挺好的。”

紀慕人擡頭,看著蕭歲溫道:“我要是有歲溫這麽高,就好了!”

“不好。”蕭歲溫道:“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紀慕人問。

司徒煙雨還在欣賞自己的靴子,蕭歲溫紅著臉低頭,看著司徒煙雨晃來晃去的腳,眸光又移到紀慕人的腳上,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全身不沾衣的少年躺在一棵櫻樹下。

蕭歲溫一楞,不知道躺著的是誰,也不記得自己曾見過這樣的畫面。

這時站在一旁沈默半響的大夫人,才搞清楚狀況似的,指著蕭歲溫問道:“他,他,他是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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