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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苗疆蠱 是不是你擦的香味道太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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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苗疆蠱 是不是你擦的香味道太濃了?……

游桑搖搖頭, 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感嘆道:“怪不得那守衛這麽輕松讓我們出來,原來知道正主在這等著呢。”

紀慕人擡手, 將游桑護在身後, 對游桑道:“你找機會跑, 這裏交給我。”

游桑倒也不客氣, 直點頭:“好主意, 你負責吸引他的註意, 我趁機逃跑。”

這幾句話全讓江滅聽了去,江滅笑著摸了摸鼻子, 道:“都是籠中鳥,我不開籠,誰能飛?”

“誰是籠中鳥?是你吧。”游桑環抱雙手, 有些挑釁,“萬妖谷不就是你的籠子嗎?”

江滅聽到這句話時, 眼神變得很冷, 好像被刺痛了傷口,他倏然擡手, 一道掌風襲向游桑,那道力又快又狠,常人根本來不及躲,也無處可躲,游桑手扶腰間古刀,就在拔刀一瞬, 見紀慕人撲身而擋,那道勁風完全撞在他胸前。

紀慕人皺眉,胸口一陣疼痛, 好在勁兒撞入的一刻,全身的血液立馬沸騰起來,柔碎了剛烈的風,他只是咳嗽兩聲,便笑著對江滅道:“江公子何必對一個小孩動怒,這麽狠的勁撞上去,不死也得殘啊。”

江滅見紀慕人如此輕松就擋了自己的力,一時間有些驚喜,他好奇地盯著紀慕人,問道:“不知美人是哪位神官,竟能化了我的掌力,自古黑白兩力不相融,莫非美人不是神官,是妖邪?這就奇了,美人身上的氣可是純凈得很啊。”

江滅只要和自己搭話,一切就有轉機,怕就怕他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紀慕人故意往屏風那走,把江滅的主意裏帶過來,他負手悠悠道:“我不就是萬妖谷裏的一只小花妖,今日本就是來給江公子送花的,不料江公子狠心,竟然把我和那幾位武神關在一起......”

紀慕人回頭,略帶委屈,將自己的手腕露出來,“武神見了我火冒三丈,把我傷的好慘啊。”

江滅的眼神落在紀慕人腕上,原本好奇的探究變成了憐惜的驚怒,他走近,小心捏住紀慕人手腕,紀慕人讓了一下,沒叫他碰上,江滅擡眸看了他一眼,才縮回了手,怒道:“這些武神不是東西,我這就進去了結了他們!”

江滅錯身要進暗室,紀慕人立馬給游桑一個眼神,讓他跑。

游桑點頭,剛邁出步子,那江滅忽然轉身,笑道:“美人不會真以為我信了吧?”

紀慕人警惕著,面上佯裝不解,他用手指摸了摸血痕,道:“傷都在這,我怎會說謊?”

江滅瞧見紀慕人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激發了他的獸性,他感覺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好像之前所有被自己啃食的獵物都入不得眼,他只想要眼前這個,他大喘著氣,一手掐住紀慕人的脖子。

“這慌說的不夠漂亮,武神要殺你,折磨你,早就一刀插在你心上了,”江滅饑渴地望著紀慕人的喉嚨,“古話說的對,越是美就越是笨,美人要出來直接叫我就好了,幹嘛傷害自己呢。”

紀慕人喉嚨被死死掐著,他小口小口的呼吸著,喉間溢出一點點聲音:“對不起......”

江滅越是聽見求饒越是滿身燥氣,指尖力量逐漸不可控,他將紀慕人推向桌沿,紀慕人擡腳抵在桌腿上,兩廂僵持。背後的游桑看準時機,拔出古刀,刺向江滅後頸。

但江滅卻十分靈敏的發覺身後的攻擊,他側身躲刀,紀慕人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使他動彈不得,游桑的古刀眼見就要紮進去,卻在幾乎要觸上皮膚的時候,停住了。

紀慕人見游桑不動,心下一驚,又見江滅勾起嘴唇,對紀慕人邪魅一笑。

他一瞬間以為游桑和江滅是一夥的,他們給他設了個圈套。

但又聽江滅輕輕飄飄道:“任何東西都傷不了我,美人白費心機了。”

說罷,江滅眼神往後一撇,游桑被震飛出去,他在地上摔了個大跟頭,後背撞在櫃門上,痛的他嘶出聲,他滿頭大汗跪在地上道:“你這是什麽陰招,為何我的刀動不了了!好邪的招數!”

紀慕人才意識到,這個江滅的確不好對付,他們不能硬碰硬。

紀慕人掌間蓄力,想先掙脫江滅,金光一現,朝江滅胸口拍去,卻在離胸口極近的地方停住了,好像撞上了什麽屏障。

是結界嗎......

他將力全部灌在掌心,使勁兒往前推,卻依然碰不到江滅半分。

江滅終於惱了,他掐著紀慕人的脖子,不在猶豫,一口咬了上去。

一陣猛烈痛意從喉嚨處散開,溫熱的血液流出來,紀慕人全身一陣僵硬,雙眸忽地變成紅色,身後游桑慌忙朝前沖,雙手執刀,用力刺向江滅,奈何無論刺多少下永遠碰不到他。

游桑看著紀慕人痛苦地掙紮,他心一橫,道:“可惡,這次可算你欠我的!”

說罷,游桑盤腿而坐,他閉上眼,嘴唇輕啟,默默念著什麽咒文。

周身散出一道血紅色的光,他結在發上的藍色珠子閃著奇異的光,慢慢地,從他背上爬出一只綁著藍色細線的蜘蛛,那蜘蛛慢悠悠爬上江滅肩頭,在江滅察覺不到時,咬了他一口,而後又慢悠悠爬回游桑身上。

游桑睜開眼,慢慢站起身,他好似變了一個人,雙眸充滿深深的恨意,眉間似覆雪般結上一層淡霜,他對著江滅背影伸出一只手,道:“放開他。”

忽地,江滅停住動作,眼眸閃著幽藍色的光,江滅松開了紀慕人,慢慢起身。

游桑嗓音冷而沈滯:“朝前走,面對墻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頭。”

江滅迷迷糊糊,照著游桑說的做。

游桑步子沈穩,走到紀慕人身邊,一身撈起紀慕人扛在肩上,他放下控制江滅的手,一轉身跑了出去。

院中不停有巡視的妖邪,游桑跑到假山後面放下紀慕人。

他全身一顫,扭頭吐了一口血,剛才那冰冷沈重的感覺消失了,他俯下身想把紀慕人喚醒,卻見紀慕人一直睜著眼睛,那雙眼睛竟是血紅色的,游桑嚇了一跳。

“我的媽呀。”游桑搖了搖紀慕人肩膀,“你還好嗎?你這是醒著吧?既然醒著就快站起來,我那蠱術很快就會消失!”

紀慕人深吸一口氣,猛地坐起來,他平息著體內的躁動,雙眸漸漸恢覆正常。

“你怎麽了?”游桑問。

紀慕人後背冒了一陣冷汗,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觸動了體內最原始的血液——奈河血。

扶櫻體內有極純凈的太子血,那是因為雨神一直以最純凈的露水灌溉櫻樹,櫻樹孕育出扶櫻人身時,帶著最聖潔的靈魂與血液,可這棵櫻樹最開始是一根被拋向奈河的樹枝,樹枝與奈河血相融合,浸泡久了生出靈來。

而奈河是泯滅所有冤魂的血河,充滿了邪氣和怨氣,奈河的源頭來自地獄,所以扶櫻可以隨意進出那裏,因為他誕生於地獄,所以除了極純凈的血液,他體內被深深埋藏的還有奈河血。

不過以前不論發生什麽事,都沒有喚醒過奈河血,今日不知為何,那奈河血好像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從暗無天日的縫隙中湧現。

紀慕人搖搖頭,看了看四周,道:“這墻院太高了,而且有結界,看來我們只能從大門出去。”

游桑擔憂伸出頭,看了看江滅的屋子,見沒有任何動靜,他回頭道:“那就只有殺出去了!”

古刀都準備好了,正要起身,忽然假山頭頂傳來一聲稚嫩的嗓音:“不歸墟一千守衛,你們打不完的。”

二人嚇了一跳,猛地擡頭看。

見假山之上蹲著一個小少年,這少年一只眼被打腫了,嘴角還有淤青,紀慕人馬上就認出來了,“你是......讓江滅去找什麽姥姥的那個小孩!”

小少年道:“是長鳳姥姥,好了,你們快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出去。”

二人都一楞,游桑用刀指著小少年道:“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你準是要將我們重新帶回那暗室,或者——”

他話還沒說完,那小少年朝他翻了個白眼,消失在石山上。

紀慕人站起身追了出去,游桑立馬閉上嘴,跟著跑了出去。

小少年扔給兩人各一件巡衛穿的紅衣,讓他們披在身上,戴上了帽子,兩人照做,跟在小少年後面往外走。

走到大門處,內門站著八個守衛,小少年上前遞出腰牌道:“出去給江大人辦事,去收幾個獵物。”

守衛看了一眼披著紅衣的二人,問小少年道:“何時回來?”

“天黑。”小少年不耐煩地揮揮手,道:“快點,別耽誤了。”

守衛這才轉身開了門,小少年帶著二人跨出不歸墟的大門,直直朝前走,上了橋,走到湖對面的林子裏,又過了會兒,脫離了不歸墟的視線,他才轉身,道:“好了,出來吧,人都帶出來了,我可不欠你什麽了。”

說罷,林子裏竄出一簇小火苗,淵鯉搖身變成小童,急切地抱住紀慕人:“太好了,大人,我還以為你被江滅殺了,嚇死我了,我都想出去找閻君來救您了......”

紀慕人和游桑摘下帽子,紀慕人摸了摸淵鯉的頭,道:“我這不是出來了嗎,沒事了淵鯉,不過你怎麽在不歸墟還有認識的人啊?”

淵鯉抹了抹眼淚,道:“他是我在鬼城的朋友,我以前幫他逃脫他那殘暴的主人,給了他自由,他欠我一個人情,我見著他的時候,他還不打算還這份恩情,被我給狠狠打了一頓!”

“啊......這是你打的啊......”紀慕人頗為同情地看著那小少年。

“好了別廢話了,快點走吧,我得去找獵物,不然回去不好交差。”說罷,小少年一轉身,竟變成一只翠綠色的小鳥,飛出林子。

淵鯉這才吸了吸鼻子,道:“大人,我們快點出去,離開萬妖谷吧,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紀慕人點點頭,兩人脫下了紅衣,跟著淵鯉跑出林子。

因為不知道萬妖谷出去的路在哪,他們得回去找彩兒她們,但是進了城鎮,卻看見許多身穿紅衣的巡衛,三人心虛,根本不敢出去,他們躲在巷子裏,不知怎地,路過的妖物似乎聞見了什麽,都會回頭往巷子裏看。

游桑奇怪地轉頭,湊近紀慕人聞了聞,道:“是不是你擦的香味道太濃了?”

紀慕人搖頭,“我哪有擦什麽香,倒是你身上一直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游桑撇過頭,道:“那是我的體香,從小就有,根本不是這個的事。”

恰在這時,紀慕人身後出現一個身影,那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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