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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將召 特請武神相助,除了這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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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將召 特請武神相助,除了這孽障。……

看著紀慕人出了鬼門關, 悄悄跟隨的蕭歲溫才轉身來到判官殿。

判官殿一片狼藉。

桌子椅子翻倒在地,碎裂的木牌橫在其中,小鬼們顫抖著身體, 躲在柱子背後, 探出半個腦袋東張西望。

蕭歲溫走到一具正在消散的亡魂邊俯身查看, 亡魂身上有很大一個灼燒的傷口。

“閻君!閻君!”

崔判官從翻倒的桌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見到蕭歲溫時, 幾乎要感動的流淚。

蕭歲溫背對著崔判官, 聽見叫喊,回眸見崔判官小心地將烏紗帽抱著懷裏, 一身官服上好幾道爪印,臉上還有粘稠惡心的液體。

“那東西呢?”蕭歲溫冷著聲音問。

崔判官不敢站起來隨便走動,貓著身子道:“不知道啊, 好像您一來,就安靜了, 方才還吃了一個小鬼, 嚇得大家都不敢出來了。”

才說完,一只龍頭悄無聲息蕩到崔判官身後, 雙目註視著崔判官的背影,鼻孔輕輕吐著濁氣。

蕭歲溫道:“蹲下。”

崔判官沒有細細思考,立馬本能跟著蕭歲溫的指示做,剛蹲下身,巨龍張口,一陣熱氣呼出, 朝著崔判官咬去。

這一咬,卻是咬住一只巨焰火球,火球在龍嘴中慢慢變成一道符咒, 咒文化成火紅的鐵鏈,將巨龍整個頭給緊緊縛住。

崔判官回頭一看,嚇得他抱著烏紗帽就跑向蕭歲溫。

“閻君,還好您來的及時,也不知這神獸怎麽就被喚醒了,離開柱子大殺四方,鬧得我這判官殿人仰馬翻,損失慘重啊。”

崔判官向蕭歲溫訴苦的時候,那神獸死命地掙紮著,蕭歲溫一揮手,神獸像被無形的力拖拽,重新回到石柱上,連帶頭上的鐵鏈一起化成了石像。

“亡魂傷了多少?”蕭歲溫問。

“六個,五個凡人,一個花妖。”崔判官重新戴好烏紗帽,用手抹了一把臉,“還吃了我殿中一個小鬼。”

蕭歲溫擡頭,看了眼另外三根石柱上的神獸,他伸手送出火球,將四根石柱都捆上鐵鏈,又在鐵鏈上布了道結界。

崔判官一看,松了口氣,“這東西真的只有閻君能震住,天上那位來了都不好使。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刺激了神獸,百年來都未蘇醒,這兩日卻已經醒兩次了。”

還有一次,是蕭歲溫救了紀慕人那次。

蕭歲溫猜想,神獸蘇醒大概和紀慕人有關。

“消散的亡魂記錄清楚,呈報給我。”蕭歲溫轉身要走,忽然被崔判官叫住了。

“閻君且慢,聽說鬼城起了火,那處的傷亡可要記錄?”

蕭歲溫朝前走著,道:“不必。”

崔判官一笑,道:“是是,畢竟是您親自放的火,那這一塊我就不管了。”

蕭歲溫駐足,回眸看向崔判官,“你如何知道?”

崔判官雙臂垂在身側,微微躬身,道:“誰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縱火?天子殿的鬼侍暗中巡視,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況且這火看似厲害,實際根本沒有傷人對吧,所以您才不用我去做記錄。”

蕭歲溫提唇一笑,“判官果然了得。”

崔判官得了蕭歲溫誇獎,止不住的笑起來,“若沒這點腦子,您也不會重用我呀。”

蕭歲溫點點頭,道:“得了空去枉死城一趟,司徒大人那可能有麻煩,你多幫襯著點。”

崔判官俯身道:“是。”

出了判官殿,鬼侍跟了上來:“閻君,人已經關起來了。”

蕭歲溫只顧往前走,良久才對一直跟著的鬼侍道:“先關著吧,烏子寒以前是殿下的人,別傷他,好吃好喝伺候著。”

鬼侍點頭,轉身走了。

蕭歲溫往天下殿走,打算去見財神和懸朝,他一直在琢磨,天君把懸朝派下來,自己應該給他安排一個什麽職務好——好折磨他。想著想著,腦子裏忽然跳出某個人的臉。

蕭歲溫楞了一下,他駐足從懷裏掏出木令,用手指戳了戳木令,想問問木令那頭的人,是不是一切都好。

這人才走了一會兒,蕭歲溫就想了。

但好巧不巧,那東方武神懸朝在天子殿呆不住,帶著手下出來,正巧撞見了蕭歲溫。

蕭歲溫本想轉身,但一想,現在剛好只有兩人,要做什麽都不用有所顧慮,於是他將木令揣進懷裏,走向懸朝。

懸朝也不怯,揮手讓手下退了。

蕭歲溫走到懸朝身前,問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懸朝嘴角噙笑,佯裝無辜:“天君命我來,自然是協助閻君查枉死城之事,哪有其他什麽......關於別人的目的?”

蕭歲溫一把抓住懸朝的衣領,“有我在,你以為你能動得了他嗎。”

“他?”懸朝疑惑地瞧著蕭歲溫幽綠的眼眸,“他是誰?難道扶櫻真的在這?”

蕭歲溫憋著怒火,將懸朝往後推,懸朝背抵一棵幹枯的樹,這樹枝上燃著幽火,綠色的光印在蕭歲溫臉上,陰沈可怖。

“我現在就能殺了你。”蕭歲溫松開手,退後半步,他盯著樹上的幽火,那幽火中生出手臂粗的鐵鏈,捆縛住懸朝的上半身。

懸朝不做反抗,只是垂眸掃了一眼,笑道:“原來閻君的火鏈是這樣的,三界邪物最怕火鏈,看著倒是普通。”

蕭歲溫知道火鏈奈何不了懸朝,他只是想逼懸朝反抗,但懸朝是個聰明的,即是被天君指派下來,那他就聽命於蕭歲溫,若是他明面上和蕭歲溫動了手,就等於和天君動了手,蕭歲溫只要告一狀,他就得重回天界。

但懸朝也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手上雖然沒動作,但那張嘴卻不饒人,他瞧著蕭歲溫,笑道:“扶櫻當年舍命護你,現在你又這般護扶櫻,二位究竟有著什麽不可說的關系?”

蕭歲溫的鐵鏈在懸朝身上移動,這鐵鏈其實帶著勁力,懸朝面上沒事,體內靈氣早已混亂,他極力抵抗著鐵鏈的灼燒,這一刻他才知道,蕭歲溫當真不是這麽容易對付的。

蕭歲溫沒有回答,懷裏的木令忽然顫動,他眼角一跳,心口隱隱作痛。

蕭歲溫連忙揮手撤了鐵鏈,道:“去天子殿等我,這是地府,不是你的後花園,別瞎逛。”

說罷,蕭歲溫轉身,跑出一段距離後拿出木令,手指觸後紅光閃現,蕭歲溫道:“哥哥??”

喊了幾聲,那頭才有回應,紀慕人的聲音有些遠,“歲溫!”

“你那出了什麽事嗎?”蕭歲溫問。

“我沒事,放心吧。”紀慕人道。

“你每次都這麽說。”蕭歲溫道:“等我,我馬上過去。”

“別。”紀慕人連忙阻止,“我要去見祖母了,你好好忙自己的事。”

紀慕人說罷,木令那頭就再也沒聲音了。

蕭歲溫想起紀慕人走之前,對自己撒謊說賬本在司徒煙雨那,他心一沈,低下了頭。

蕭歲溫知道紀慕人離開地府,有自己的原因,他不該多幹涉。

以前他就因為管得太多,和扶櫻吵架——

扶櫻讓他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扶櫻說他沒資管扶櫻的去留,扶櫻說“你只不過是我救下的千萬生靈中的一個而已。”

蕭歲溫自嘲一笑,又沈了臉,轉身朝天子殿去。

彼時紀慕人正在紀府院中,被王道士定身。

王道士劍指紀慕人,問道:“你在和誰說話?你這邪物難道在召同類相助?”

“我在自言自語啊。”紀慕人道:“道長,你這麽厲害,為何瞧不出來我是人,不是鬼?你擦亮眼睛再看看,我當真是凡人啊。”

“哎呀道長,你可別再與他多啰嗦了,這小子以前就伶牙俐齒,做了鬼也沒人能說過他,您趕緊動手吧!免得讓他巧舌如簧再給跑了!”大夫人遠遠站著,拉著紀楚衣不讓他靠近半分。

王道士眉眼伶俐,他伸出兩指,劃了個口子,以血祭劍,而後念了道咒,再將手中的劍扔出,那劍沾著他的血,直直沖向紀慕人胸口。

大夫人見著,面上揚笑,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那劍就停在紀慕人身前,像是在嗅什麽,忽然間,劍抖了抖,倏地掉落在地。

“哎呀!”大夫人叫出聲,“這劍怎麽回事?怎麽不殺了他!”

王道士大驚,退後道:“你這邪物究竟是何來歷,連我的神劍都怕你!”

大夫人一聽這話,嚇得又拉著紀楚衣躲去一排下人身後,後怕道:“怎麽回事,難道這小子真的是從陰曹地府上來找我們報仇的??”

“娘,要是連王道士都治不住他,我們可該怎麽辦......”

大夫人胸有成竹,道:“放心,這王道士還有本事,他治不住,天上的人能治住!”

說罷,二人擡頭,就見王道士從袖子裏拿出一張金紙符咒,符咒上寫著“天將召”。

這符咒是請天兵的符咒,一般得道的凡人救助百姓之後,會得到天官庇佑,贈幾張“天將召”,任何情況下使用都能請得天兵相助。

大夫人早聽過王道士有這符咒,所以自然不怕。在紀楚衣去請王道士之前,大夫人就已花重金買通的王道士,只要紀慕人一出現,王道士就會把他視作鬼魂,驅趕出去,之後大夫人會買通山賊,殺了紀慕人。

現在事出意外,能在這就正大光明除了他,那自然更好。

大夫人笑著,見王道士對著金紙念咒,金紙散出白光,咒語結束,炸成碎片。

一陣金光在王道士身後閃爍,忽地,幾個身著金甲,手持長槍的天將出現在王道士身後。

王道士恭恭敬敬轉身,雙膝跪地:“貧道王潛山,拜見武神。”

大夫人一看,知道對面的人來頭不小,一定就是天官,她拉著紀楚衣的衣衫,一起跪下,一院子的下人見狀,也都戰戰兢兢跪地。

其中一個天將正聲道:“喚我等前來,所謂何事?”

王道士手指紀慕人:“此邪物實在太厲害,貧道對付不了,特請武神相助,除了這孽障。”

幾個天將一聽,紛紛擡頭,看向紀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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