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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雨神禮 實不相瞞,紀公子還未出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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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雨神禮 實不相瞞,紀公子還未出生,我……

蕭歲溫擡眸, 對上了紀慕人移來的雙眼。

很快,他別過臉,手裏的雙刀逐漸消失, 他笑著轉過來, 對紀慕人道:“哥哥, 我們該回去了。”

紀慕人心裏五味雜陳。

那些往事逐漸被他想起來, 好像有一只手為他撥掉枯萎的花瓣, 露出封藏了似乎好幾百年的心。

紀慕人低下頭, 道:“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這話出乎蕭歲溫意料, 他楞了一下,道:“好,我等哥哥。”

紀慕人走向莫撚, 道:“我進來的時候,帶了一條小鯉魚, 如果是你抓了他, 還請把他還給我。”

莫撚一笑,擡起手, 憑空劃了幾下,幾道光影一閃,一個隱形結界消散,淵鯉從空中墜下來。

紀慕人伸手接住了。

淵鯉還是小童的模樣,緊閉雙眼,胸口微微起伏。紀慕人看向莫撚。

“一點封禁的術而已, 離開埋酒河就會醒。”

紀慕人轉眸示意司徒煙雨,司徒煙雨趕緊上前,接過淵鯉。

司徒煙雨忽覺不對, 他呆楞楞看著紀慕人,又回望蕭歲溫,他有種以前的殿下回來了的感覺。而蕭歲溫微微凝眉,始終望著雨神。

“行齋。”紀慕人又對方行齋道:“你的妹妹還在這是嗎?”

方行齋被叫了名字,一下子站的筆直,他點了點頭:“但是已經不用找了,我找到她了。”

元錦帆一聽,捅了他一手肘,“你幹什麽,找到了菱菱怎麽不一起帶走!?”

方行齋低下頭不說話,紀慕人感覺到了什麽,瞬間蹙起了眉。

“河妖在此害人性命,不知雨神您將如何處置河妖?”紀慕人的確還不太了解天律,或是說關於這部分,他還沒有想得起來。

雨神上前兩步,道:“莫撚始終不歸我管,我還需告知管轄此處的武神,此事還得知會天君。”

雨神說罷,又看向蕭歲溫,“這事兒恐怕需與閻君一起商量,那神殿中的亡人畢竟去往地府,橫生意外的亡靈如何輪回往生,想必也覆雜。”

雨神其實是想引導蕭歲溫,趁此機會,去見一見天君,紀慕人一事,最好先讓天君知道。

但蕭歲溫不領情,他冷笑一聲,道:“地府辦事不像你們天界繁瑣,地府各殿接引不同亡靈,橫生意外者不另當別論,皆按生前功過發配前往地獄受刑,有何覆雜。”

雨神笑了笑,“閻君說的是,但橫生意外,也算枉死,聽說枉死城已經容納不下更多亡靈了,枉死城向來走一個來一個,如今魂滿,說明人間有異,閻君想必就是為此事而來的吧?”

蕭歲溫的眼像寒霜一般,身旁的司徒煙雨打了個冷戰,往紀慕人那邊靠了靠。

見蕭歲溫沒有回話,雨神又道:“不如閻君隨我前往天界,或許——”

“不必了。”蕭歲溫強硬著語氣道:“只要天界的各位負點責,把各自地界看管好,也不至於要我親自走這一趟。”

雨神仍舊溫和,但那風神卻看不下去了,他向來比較護雨神,此時大刀一擡,指著蕭歲溫道:“去他奶奶的,說了這麽多,好像你有何了不起,要是你有本事,怎麽混到地底下了,有本事你也上天啊!連天君的十方鏡都破不了,你算哪門子的王,我管你是閻王還是小鬼,有種的和老子一戰——”

話音剛落,蕭歲溫就已經站在風神面前,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

風神的眼睛都沒追上那速度,手裏的刀紋絲未動,自己就已經先喘不過起來了。

“歲溫!”紀慕人在一旁叫了一聲,怕蕭歲溫傷了風神,忙道:“住手。”

蕭歲溫咬牙急喘,胸中憋著怒火,但還是慢慢放下了手。

風神猛咳了幾聲,漲紅著臉:“有本事別下黑手啊!!”

雨神沒有要插手的打算,只站在一旁監視著莫撚的動作,他其實已經傳訊天界,一會兒應該就會有人下來捉拿莫撚,只要在此期間不出問題就好。

他也知道蕭歲溫和風神都是脾氣不好的,遇到一起,立場不同難免生隙,他從來就無心插手旁人的事,好在有紀慕人在,事情就可控。

這麽想著,紀慕人正好上前,走到了蕭歲溫前面。

紀慕人擡眸,望著風神,道:“風神大人,歲溫近來瑣事纏身,說的話......可能您不愛聽,但卻句句在理。天界疏忽,無端造成百姓枉死,給閻君添了麻煩,這事要商議要探查都行......”紀慕人忽地轉身,望向雨神:“但不該天君親自到地府來嗎?”

雨神和蕭歲溫皆是一楞。

“你放屁!”風神大刀一揮,掀起一股颶風,那風從紀慕人耳旁掃過,帶著尖嘯之聲。

蕭歲溫怕風神傷到紀慕人,本想奪過風神刀,卻見紀慕人一擡手,掌心化出一道風,那風凝成花瓣,像一條軟線,緊緊縛住了風神刀。

風神一驚,雙手握刀柄,猛力掙脫,又一刀揮向紀慕人。

紀慕人手握木令,想喚出奈河劍,經過前幾次,他對奈河劍已經開始熟悉起來,那劍身虛影剛現,蕭歲溫身影一閃,擋在紀慕人面前。他伸手破出一道屏障,攔下了風神刀剛勁無比的刀風。

蕭歲溫掌著風神刀的勁力,陰狠地盯著風神,若不是紀慕人在身後,他會立馬捏拳碎了那大刀。

但他只是撐著一手,對風神道:“你不過一介凡人撿了便宜上了天,怎敢與我相提並論,你既不是武神,又不是天將,擡得起一把破刀,就敢隨便與我動手,我殺你和殺一尾魚一樣無聊,你最好權衡清楚,天界可不缺接替風神之位的人。”

司徒煙雨懷裏的淵鯉閉著眼,身子忽然一顫,司徒煙雨趕緊捂著他的耳朵,悄聲道:“瞎說的,你別聽。”

風神在沒腦子,這幾句話還是聽得懂的,蕭歲溫說的在理。

先不論二人功夫高低,閻君畢竟是地界之王,連身後的雨神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他一個小小風神,只管人間季候,實在不該與他起沖突。

最主要的是,他揮這一刀是鉚足了勁,要在人間必定狂風席卷,大樹連根拔,屋舍四處飛,但蕭歲溫徒手接了這一掌,光憑這一點,他就認清了對方的實力。

風神倏地撤了刀。

蕭歲溫跟著收了掌。紀慕人的木令也散了光,只是他仍能看見那條指向方行齋的紅線。

二人收了手,河面忽地投來一道金光,逐漸照亮河底。

幾人擡頭望去,見一隊金甲將士手持長矛,從天而降,領頭的披著銀白輕甲,手持磷光寶劍,一行人聲勢浩大落在幾人身側。

領頭那位正是武神天遺,他先看見莫撚,又望向雨神,同雨神鞠了一躬,道:“天遺來遲,望雨神贖罪。”

紀慕人看著二人敘話,他疑惑地靠近蕭歲溫,道:“歲溫,這雨神地位很高嗎?為何武神還向他行禮?”

蕭歲溫半回眸,望著紀慕人的眼睛。

紀慕人楞了楞,“怎麽了?”

“沒事。”蕭歲溫道:“雨神在天界受的敬仰與天君無二,他是天君的親弟弟。”

紀慕人睜大眼,恍然大悟。蕭歲溫又轉身望著紀慕人,像是有話要說,但他張嘴之後又回過頭去了。

天遺敘話之後,轉過身來,看見了蕭歲溫,先是一楞,而後俯身道:“閻君也在此,天遺失禮了,此事竟驚動了閻君,是天遺的不是。”

天遺雖是武神,但舉手投足文質彬彬,講規矩,重禮節,一身繁縟,絲毫瞧不出武者的影子,這一點也是蕭歲溫最厭的。

蕭歲溫往前兩步,移身恰好擋住身後的紀慕人,道:“無礙,快將人帶走吧。”

他並不想多於天遺交談,只想趕緊帶著紀慕人走。

天遺也沒多說什麽,他又瞧見司徒煙雨,微微頷首作禮,司徒煙雨咧嘴一笑,算是回禮。

天遺唯獨沒有理會風神。

天將綁了莫撚,跟著天遺回了天界,紀慕人從蕭歲溫身後探出身子,道:“雨神您不一起回去嗎?”

雨神笑了笑,道:“這就回去。”說罷,他走向紀慕人,遞出了手裏的木杯,“這個,權當與紀公子相識的見面禮,還請收下。”

紀慕人驚訝,“您知道我的名字?”

雨神噙笑,道:“實不相瞞,紀公子還未出生,我就知道了。”

紀慕人楞在原地,不過一想,既然是神官,此事應該也不稀奇,他低頭,望著雨神手中的木杯,杯中裝著水,那水中竟然養著一躲紅櫻。

紀慕人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小木杯,於是接下來,仔細謝過雨神,待雨神解了十方鏡與風神一同走了,蕭歲溫才說,那是雨神的法器。

紀慕人瞬間就覺得擡不穩了。

解決了麻煩,正要走,紀慕人又道:“歲溫等等,還有一事!”

蕭歲溫回頭,道:“哥哥還有何事?”

紀慕人拿起手中的木令,看向方行齋,蕭歲溫了然,道:“正好,我也有一事。”

蕭歲溫也拿出木令,走向元錦帆。

木令的紅線,除了被指引的送行者,其他送行者是看不見的,見蕭歲溫朝元錦帆走過去的時候,紀慕人怔住了。

他知道蕭歲溫要做什麽,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但他始終抱有一絲微渺的希望。

他低著頭走向方行齋,方行齋其實早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這百年間他也見過不少的送行者,其中過程也一清二楚,於是當即伸出手,將自己的血滴在了木令上。

“扶櫻殿下親自送行齋,”方行齋聲音有些虛弱,“是行齋的榮幸。”

紀慕人始終低著頭,他微蹙眉心,看木令現出方行齋的生辰八字,他猶豫了好久,都沒有動,那邊的蕭歲溫似乎也沒有動作。

兩人擡頭,對視一眼。

紀慕人看見蕭歲溫的時候,嘴角融開了笑。

他低下頭,吐了口氣,翻過木令,在“放”字上,滴入了自己的血。

他不知道方行齋有什麽必須活著的理由,但他做不到親手送走他,他想蕭歲溫方才的猶豫,應該和他一樣。

歲溫其實也是個心腸很軟的人,紀慕人這麽想著,見木令“放”字處金光一閃,方行齋的生辰八字便消失了,木令恢覆成一塊普通木牌,方行齋站在紀慕人身前,沒有任何反應。

紀慕人松了口氣。

蕭歲溫朝紀慕人走來,道:“哥哥,走吧。”

紀慕人透過蕭歲溫的肩,看到元錦帆好好地站在那,還聽他說了句:“行齋!我們也回去吧!”

那希望成真了。

紀慕人望著蕭歲溫笑起來。

“好。”

紀慕人的方行齋的回應重合在一起,下一瞬,卻聽方行齋大喊:“錦帆!!!”

紀慕人心一驚,擡頭見元錦帆仰著身體,躺倒在地。他倏地看向蕭歲溫,“歲溫......你——”

“嗯。”蕭歲溫點了點頭,“我還得帶上他一起去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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