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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河妖現 此生有幸竟能瞻仰扶櫻殿下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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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河妖現 此生有幸竟能瞻仰扶櫻殿下尊容……

司徒煙雨閉著眼,嘴裏說著胡話。

“殿下救救我,殿下,你在哪,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扶櫻就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一根樹枝不停地敲打著鐵鏈。

他低頭一看,身上綁著六角鐵鏈,鐵鏈上生出一簇一簇的櫻花。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將我的東西送給別人。”扶櫻俯身,一雙眼冷漠地盯著他。

手裏的樹枝又拍打在鐵鏈上,鐵鏈叮鈴咣當響個不停。

“我沒有,我沒有!”司徒煙雨害怕的大喊,“是,是烏龜王八蛋!!”

扶櫻一怔,皺起眉來,手中樹枝變成一柄紅色血劍,那劍對著他的喉嚨刺來。

司徒煙雨忽然睜開了眼,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擡起頭就看見蕭歲溫居高臨下地回眸望他。

“你沒有什麽?”蕭歲溫問。

司徒煙雨有點懵,視線也不清晰。

他揉了揉眼,看見蕭歲溫正站在一面水墻邊,那水墻上全是鐵鏈,他當下就明白,這是加固過的水鏡結界。

“這是什麽地方!”司徒煙雨站起身,他在原地繞了幾圈,也沒看到他要找的人,焦急道:“殿下呢??”

蕭歲溫沒有理他,又擡手去破結界,掌力和水鏡一碰,鐵鏈聲便不絕於耳。

司徒煙雨見蕭歲溫無力破水鏡,便朝蕭歲溫的背影輕蔑一笑,道:“哼哼,這你就不如我了吧!你自己在裏面待著吧,我要出去找殿下了!”

說罷,他搖身一變,落地為狐,隱身之後,一躍而起,沖向結界。

蕭歲溫也沒出聲制止,他後退幾步,身前留夠了地方。

砰——

結界像一面鐵墻似的將隱身的小狐貍撞回來,水鏡受到撞擊,產生相同的抵抗力,一陣水波橫掃而出,水紋停在蕭歲溫身前咫尺之距,又慢慢往回收。

司徒煙雨摔在地上,一下子被撞回人形。

他吃痛的哎呦幾聲,揉著泛紅的額頭站起來,指著蕭歲溫道:“你這烏龜王八蛋,知道這結界有蹊蹺,為何不阻止我,你存心想看我笑話,讓我受傷!你好歹毒!”

蕭歲溫不知在琢磨什麽,他直接轉身走到水鏡角落,蹲下了身。

司徒煙雨這才看到,那角落裏躺著個人,他起身過去一看,是風神。

“這是真風神還是假風神?”

蕭歲溫像看傻子一樣,盯了他一眼,“假風神把自己關起來?”

司徒煙雨眨眨眼,閉上了嘴。

蕭歲溫拿起地上的風神刀,掂量了一下,這把是真刀。

估計風神在暗河的時候,正好踩在水鏡結界之上,這裏的河妖抓住時機,悄無聲息把人拽了下來,摔得有點重,這會兒都沒醒。

蕭歲溫拎著刀,另一只手在水鏡結界上一路摸著。

“你在找什麽?”司徒煙雨跟著蕭歲溫看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道:“哦,你在找結界最薄弱之處,想用風神刀把它劈開!還是你腦子靈光啊!”

蕭歲溫摸到一個凹陷,發現那地方流動速度最慢,他把手放下,轉身看向三十步之外的另一面水鏡。

他拎著風神刀,朝那邊走。

“餵!你去那邊做什麽,不是已經找到了結界最薄弱的地方了嗎!”司徒煙雨跟在後面小跑了幾步。

蕭歲溫找準了點,擡手感受,果然,這裏的流速最快。

他放下手,笑了一下:“誰說我要找最薄弱的地方。”

司徒煙雨不懂了,“不是,你不找最弱的砍,要找最強的砍?你腦子壞掉了??”

蕭歲溫轉了下頭。

被這麽一盯,小狐貍才想起來,他家殿下不在身邊,靠山沒了,於是後退兩步不敢多話。

蕭歲溫道:“去風神那個角落待著。”

司徒煙雨點點頭,馬上跑過去。

蕭歲溫四處看了看,估計了一下距離,又看向司徒煙雨和風神待著的角落,似乎覺得距離不太夠,於是他轉身一揮手,在二人之外又添了一道結界。

司徒煙雨知道,蕭歲溫這一刀會引起結界強烈反應,必然天旋地轉,腥風血雨,但那烏龜王八蛋站在那,一會兒往哪躲?

他剛想到這個問題,就見蕭歲溫單臂舉起風神刀,他將手中力量都續到刀刃上,他盯準那流速最快的地方,也就是水鏡結界最牢固的位置。

手臂一落,風神刀在空中劃過剛硬弧線,撞擊在水鏡上,幾乎一瞬,就融了進去,水鏡吸收著風神刀的威力,鐵鏈不停震顫,有幾段連接處猛地爆開,水鏡轉瞬生出同風神刀一般威力的水波,將原本吸收的刀刃連帶強烈水波一同彈了出來。

司徒煙雨望著碧藍水刃撞向蕭歲溫,他嚇得睜大眼,傻坐在結界裏,雙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衣擺。

那水刃穿過蕭歲溫的身體,掃向另一邊的水鏡,四面八方都受到撞擊,無數水波從水鏡彈出,頓時在結界內下起了一場利刃大雨,

司徒煙雨忙低下頭,閉了眼,嘩啦啦的聲音在頭頂響得猛烈,虧得蕭歲溫的結界夠結實,否則他腦袋得開花。

四周震顫不止,連地面都在震動,鐵鏈聲像雷鳴一般震的他耳朵疼,他捂著耳,身體隨著地面抖動,還抽空拉了一把被顛歪的風神。

這震顫太狠,水刃威力堪比天崩地裂,終於把風神震醒了。

“他娘的!發生什麽事了!!!”

風神坐起身,司徒煙雨也睜開眼,那震顫停得也突然。

四周水霧逐漸散開。

蕭歲溫設的結界也隨之散了。

司徒煙雨站起身,望著水鏡正中央,那冰藍的霧氣散開,他才看見蕭歲溫依舊站在那,濕了一身。

“閻......閻君?”司徒煙雨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怕那人下一秒就倒地了。

蕭歲溫轉過身,拎著風神刀朝二人走來。

司徒煙雨松了口氣。

但一看,水鏡結界又恢覆了原樣,他用手摸了摸後腦勺,笑著道:“沒事沒事,結界雖然還在,人沒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不過,要我說還是這風神刀不行。”

他想幫蕭歲溫挽回面子,卻被風神吼了一後腦勺:“草,你們拿老子的風神刀做了什麽!竟敢說老子的刀不行,這刀在你們這種小砸碎手裏,簡直是金罐裝馬屎,你們爛葫蘆非要充當千年人參果,真是白瞎了我的刀!”

司徒煙雨聽著這話,嘴角抽了抽,“風神老哥,你以前是幹嘛的,說話怎麽這麽糙......”

蕭歲溫頭發還在滴水,他隔著幾步將風神刀扔給了風神,他扔的輕飄飄,落下來卻如千斤巨鼎,風神差點沒接住。

“這樣就夠了。”蕭歲溫淡淡地說了句。

“什麽夠了??”

蕭歲溫擡頭,額上的水滑入耳後,他咳了一聲,道:“夠搬救兵。”

司徒煙雨沒反應過來,見蕭歲溫轉身貼著水鏡坐了下來。

天界一貫清冷,神官們各有各的事,即使沒事,也不會去別處走動,大多都待在自己的殿中。

雨神剛寫完字,窗外竹葉就猛地落了一地。

雨神擡起頭,伸手一接,破碎的竹葉飛到掌心,他低頭一看,就知道人間有事。

天界的人不愛植物,不會在殿中養花草,大家都愛鳥雀,神獸,喜歡有靈性的東西,或是栽一院子的七彩祥雲,火燒烈雲什麽的,動來動去的也好看,偶爾還能當個躺椅,睡上一覺。

只有雨神院中擺滿了植物,這些植物吸收的是天地靈氣,終年不敗,但它們始終來自人間,人間的波動影響不到天界的生靈,卻能影響這些花花葉葉。

被雨神用靈氣澆灌的竹葉碎了一地,那是......

“人間有大妖邪在作祟......”雨神緩步走出殿外,神侍正要跟上來,他擡手制止,他撇了一眼殿門口放著的二十幾只小木杯,撿起離自己最近那只,出了雨神殿。

小木杯中盛滿了水,雨神一道口訣,水面映出人間一處暗河,緊接著,他在暗河之下見一個青年回眸。

紀慕人回頭,拉起了摔在地上的元錦帆。

“你沒事吧??”

元錦帆站起身,道:“沒事,腳崴了一下,這地怎麽會忽然一震,該不會是什麽地方塌了吧?”

紀慕人想了想道:“要是什麽殿塌了,應該能聽到聲響,但這什麽聲音也沒聽見,或許......他不在附近。”

元錦帆轉頭問:“誰?誰不在附近?”

當然是蕭歲溫。

紀慕人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動靜一定是蕭歲溫弄出來的。

“噓!”走在最前面的方行齋忽然駐足,盯著前方,身後跟著的兩人也站定不動。

“怎麽了?”元錦帆小聲問。

剛問完,就聽身後紀慕人一生悶哼。

兩人回頭,見一只怪物站在紀慕人身後,張口狠狠地咬住紀慕人脖子。

誰也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連紀慕人也沒有聽到。

方行齋立馬拔劍,劍光一閃,朝著怪物脖子砍去,可劍還沒有碰到怪物,那怪物便松口大叫,喊聲慘烈,隨即怪物像是被什麽灼燒了似的,全身通紅,不一會兒竟化作灰燼。

元錦帆先是楞了會兒,才趕緊查看紀慕人的脖頸。

紀慕人手按著傷口,血直直流進衣領。

“不好,好大的口子,這得趕緊止住血啊!”元錦帆慌張地回頭看方行齋,“你帶著的止血膏呢???”

方行齋冷靜地看著紀慕人。

這麽大的口子,按理說人應該馬上就斷氣了,可是紀慕人傷口上的血似乎沒有繼續流。他又移眸看了看空中漸散的怪物灰燼。

他確定怪物並不是因為他的劍而死的。

“他應該不需要吧。”方行齋轉身,道:“當心些,這裏地勢覆雜,怪物很可能躲在我們難以察覺的地方。”

紀慕人全身灼熱,他大口地喘著氣,手碰著懷裏的木令。

剛才怪物咬來的時候,他痛的幾乎昏厥,懷裏的木令就是在那一刻,忽地發熱,好像有什麽東西流進身體裏,灼燒著他。

他不確定是木令本身,還是蕭歲溫做了什麽。

元錦帆也看出來紀慕人似乎沒事了,他的傷口開始凝固,臉色也恢覆正常。

雖然難以理解,但元錦帆也意識到,紀慕人大概不是尋常人。

不是得道高人,就是神。

“誒?你們有沒有聞見一股花香?”元錦帆忽然問。

方行齋堵了他一句:“你還有這心思,你自己註意著點後面,你要是讓怪物咬一口,我也就不用費力帶你出去了。”

元錦帆笑了笑,拍了一下方行齋的肩:“你別這麽嚴肅嘛,咱們在這好幾天了都沒事,大難不死必有後續!”

方行齋回頭,看著元錦帆拍過來的手:“傷口還疼嗎?怎麽周圍黑了?”

元錦帆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背,包紮的地方的確漫出來一圈淡淡的黑色,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於是說:“不疼了,可能是剛才摔跤的時候手杵到泥裏了。”

紀慕人深呼吸,平靜著灼燒的身體,在聽前面兩人說話的間隙,他忽然聞見一股很濃的惡臭,他皺眉轉身,見遠處有一個黑影,那地方方才應該沒有東西。

“那邊,有個人嗎?”

聞言,兩個少年也轉身。

那黑影一閃,消失不見,幾人一怔,忙移眸尋找,忽地,那黑影出現在紀慕人身前,幾乎與他面貼面。

惡臭襲來,紀慕人屏住呼吸,往後輕退了幾步。

站遠了才看清,這人身著墨綠華衫,墨發垂地,臉白如雪,額頭生著一對觸角。

方行齋立馬上前,將元錦帆護在身後。

元錦帆大喊:“是河妖!”

這河妖不理兩個少年,他朝紀慕人恭恭敬敬俯身行了個禮,然後笑道:“此生有幸,竟能瞻仰扶櫻殿下尊容,莫撚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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