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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許星雪,公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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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許星雪,公平點。”……

許星雪被一句“普通朋友”聽得一懵。

不為其他, 就因為她覺得自己和江見川之間算不得普通。

同樣懵逼的還有陳柏,但他沒有第一時間提出質疑,而是在兩人落座後才問道:“她不是你妹妹嗎?”

“是啊, ”江見川沒臉沒皮地承認下來,“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許星雪扶住額頭。

很難不丟人。

即便粗神經如陳柏, 這時也反應過來兩人之間是怎麽回事。

他的目光在江見川和許星雪臉上來回審視, 最後問向許星雪:“你之前……有男朋友嗎?”

許星雪:“……”

江見川造的孽,她沒辦法幫著圓。

沈默是最有力的回答,陳柏深吸一口氣,再看向江見川時目光覆雜:“江哥, 你怎麽能騙人?”

“不然我還幫你追?”江見川報以友好的微笑,“醒醒。”

陳柏嘴角一抽。

許星雪悶頭吃飯,裝聽不見。

太明顯了, 如果還沒聽出江見川的弦外之音, 那她就是傻子。

可即便察覺到了也沒法兒做出回應。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應。

許星雪甚至都有點後悔跟著江見川來會寧, 萬一遇到點什麽突發情況,她想跑都沒地兒跑。

尤其是這會兒江見川已經完全攤牌,想幹什麽都不遮掩。

甚至一改從前和許星雪的互掐模式,把別有用心的關照擺在明面上。

一頓飯他沒吃幾口,全給許星雪夾菜了。

許星雪受寵若驚如芒在背, 飯吃得戰戰兢兢, 生怕江見川圖窮匕見突然給她一刀。

而且, 她還意外地發現自己似乎被一道目光頻繁註視, 在一一審視完桌上的所有人之後, 和其中一個女生對上目光。

卷發、小臉、紅唇。

坐在那兒只能看到胸部以上,但已經可以確定對方應該是漂亮的。

很尷尬,好像懂了些什麽。

有那麽一瞬間許星雪的手指都不知道怎麽動彈, 她心虛地垂下視線,把臉埋進碗裏。

江見川見她一口飯吃半年,便手動把她的腦袋拔出來,往裏加了一塊排骨。

許星雪實在是受不了,讓江見川正常點。

江見川放下公筷,十分貼心:“你要不喜歡在這我們就提前走。”

許星雪像一只即將冬眠的無辜松鼠:“還能提前走嗎?”

江見川二話不說就帶許星雪離開了。

他就是過來吃個飯,吃完就走,一點不拖拉。

桌上的人紛紛起哄告別,只餘陳柏一個失魂落魄的傷心人。

不是,還有一個。

許星雪又一次和剛才那個女生對上目光,這回兩人都沒躲。

等出了門,許星雪還有那麽一點心有餘悸,偏過臉看向江見川,問是不是有人追他。

江見川似乎有些詫異:“看出什麽了?”

“果然有吧,”許星雪對自己的直覺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如果眼神能殺人我現在已經死了。”

江見川沒接話。

許星雪捂著胸口,痛心疾首:“這算精神損失費,賠錢!”

既然提到了這茬,江見川也有話要說:“那我以前幫你處理的那些爛桃花怎麽算?你也沒給我工費。”

兩人就那些陳年舊事開展了一路的辯論。

上車後,江見川習慣性把手機放在置物盒上。

於是路上,許星雪就看他的手機一會亮一下一會亮一下,便好心提醒道:“有信息。”

江見川瞥了一眼屏幕,“哦”一聲就當知道了。

“你不回覆嗎?”許星雪沒看懂江見川這什麽態度,“感覺挺急的。”

江見川目視前方,沈默片刻,開口道:“你替我回。”

許星雪當他開車空不出手,就把江見川的手機拿了過來,隨口一問:“密碼多少?”

江見川勾著唇:“你生日。”

許星雪:“……”

死嘴瞎問什麽。

她手指飛快點了幾下屏幕,輸入密碼,把這個環節迅速過掉。

然而一點開微信,最先入眼的不是那鮮艷的紅點,而是聊天框置頂的她的備註。

阿雪。

許星雪心頭一軟。

她總是輕而易舉地被江見川拿捏,單單只是一個備註而已,就已經開始心疼了。

許星雪用力閉了下眼,強迫著自己忽略掉有關自己的一切,手忙腳亂點開下面的未讀信息,然後就這麽把對話框點開後直接將屏幕遞到江見川的臉上。

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路口紅燈,江見川就著許星雪的手草草看了眼信息,淡定開口:“你回她‘是女朋友’。”

許星雪並不知道信息內容,但這個回覆已經足夠讓她驚恐地瞪大眼睛:“你自己有手幹嘛要我回!”

江見川看了眼紅燈,靜靜地等了剩餘十秒。

紅燈轉綠,他踩下油門:“現在沒手了。”

許星雪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要從哪兒開罵。

“我不回,”她換了個思路,“怎麽就‘是女朋友’了?你別造我謠!”

江見川思考片刻:“那你回‘正在追,還沒追到’。”

許星雪頭皮一緊,像個燙手山芋似的把江見川的手機往置物盒上一扔:“江見川你這個渣男,就這麽騙喜歡你的小姑娘,一點都不尊重別人,真是過分。”

“我騙了嗎?”江見川反問,“哪句騙了?”

送命題。

許星雪感覺自己頭頂炸出一朵蘑菇雲,熱得一拍車門:“開門!我要下車!”

“行了我不說了,”江見川見好就收,“馬上到地方了,別鬧。”

他們停在一家寵物店門口,江見川摘了安全帶。

許星雪往外一探頭,格外警惕:“這是哪?”

江見川拿起自己手機下了車:“接貓。”

寵物店的老板和江見川應該是熟人,進店之後十分熱情地問了聲好。

許星雪第一次進寵物店,被裏面的貓貓狗狗吸引了目光,新奇地左看右看。

江見川去前臺登記,順便拿餘下的貓糧貓砂。

許星雪不想跟著他,便和店員一起去接貓。

繞過兩排貨架,寄養區靠著墻有一排籠子。

她非常精確地找到了江見川的那只,高高興興走過去。

臉上慈祥的笑容都還沒完全收斂,在看見籠子上的寵物銘牌後直接僵在臉上。

性別年齡品種都對,但姓名那欄,怎麽是……雪雪?

雪雪?

不是沒名字嗎?不是小咪嗎?

結合江見川最近的異常舉動,許星雪甚至都沒敢開口問。

然而生活對她向來寵溺,心裏只是淺淺的發出疑問,即便沒有問出口,也會有人把答案塞進她的嘴裏。

“雪雪真乖,”店員打開籠子,把貓抱出來,“爸爸媽媽接你回家咯。”

許星雪在一旁默默石化,不知道自己應該質疑“雪雪”這個名字,還是吐槽這個“爸爸媽媽”這個稱呼。

她甚至想解釋一下自己和江見川的關系,或許對於貓貓來說,爸爸和姑姑比較合適。

這麽雜七雜八地一想,許星雪的思路打開,開始推翻自己原先的猜想,覺得江見川是不是想當她爹。

父愛無聲,但震耳欲聾。

許星雪覺得無論出於什麽感情,今晚都沒辦法和江見川睡同一個屋檐下了。

雖然現在訂酒店可能帶著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刻意,但和江見川回家跟跳進火坑裏也沒什麽區別,她已經顧忌不了那麽多了。

許星雪低著頭,把手機戳出火星子。

“不會有人在看酒店吧?”江見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多熟悉的句式,多冰冷的詢問。

一針見血地戳中許星雪的心事,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麽怕?”江見川笑著問。

“誰怕了?”許星雪的嘴比車前蓋都硬,“我只是覺得作為普通朋友,晚上睡一間房不太合適。”

江見川握著方向盤的手抵了下鼻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隨後問道:“今天不合適,那昨天合適?”

“昨天……昨天那是特殊情況,”許星雪嘴皮子打架,強行修正,“昨天就合適。”

反正睡都睡過了,合不合適已經不重要了。

“是這樣啊,”江見川似乎懂了一些,“所以昨天我們是什麽關系?”

許星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唉,”江見川長長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有沒有關系都可以,看你,我不介意。”

許星雪頭頂的問號劈裏啪啦往下掉。

“你有什麽可介意的?有什麽能介意的?”

她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冒出一堆問題,看起來有理有據,聽起來字正腔圓。

然而,當江見川問出一句“你真的想聽答案嗎”,許星雪瞬間就蔫吧了下來。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江見川知道她知道。

她知道江見川知道她知道。

他們兩人對所有的事情心知肚明,無論說什麽都不過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互相試探。

如果今晚許星雪和江見川單獨相處,很難保證不會發生什麽。

許星雪跳車的心都有了。

左右為難,她下意識想去找田杉月尋求幫助,然而手機點開一看,發現由於剛才的一通誤觸,讓訂酒店的頁面跳轉到了訂票頁面。

像是提醒她似的,許星雪點開歷史記錄,成功地發現從會寧回平江的飛機今晚就有。

決定在一瞬間就做下了。

“我要回家。”她一錘定音。

江見川詫異地擡了頭:“家?”

“兩個小時後的飛機,”許星雪飛速訂票,“飛三個小時,落地十二點,剛好我爸接我。”

江見川皺起眉,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臉:“別鬧。”

“沒鬧,”許星雪把手機屏幕往他面前一放,“票都買好了,送我去機場吧。”

江見川把車停在路邊,去拿她的手機。

許星雪手疾眼快,把手機背在身後。

“把票退了。”江見川說。

“不退。”許星雪堅持道。

“我出去住,你一人睡家裏。”江見川同她妥協。

“不是這個問題,”許星雪拿腔捏調,“本來我就是陪你回會寧的,你回來了,我就得走。”

江見川都聽笑了:“行了,我不逼你了,在這歇一晚。”

“你什麽都沒逼我啊?”許星雪把裝傻進行到底,“我突然特別想我爸,不說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她低頭在通訊錄裏翻到許和裕的號碼,還沒打出去,突然發覺身前有陰影靠近。

許星雪下意識往後一仰,拿著手機的手也跟著一並後撤。

然而江見川不知什麽時候解了安全帶,他的手臂伸展,很輕易地就握住了許星雪的手機——連帶著姑娘家幾根柔軟的手指。

許星雪像是被燙著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手機掉在了她的腿上。

男人的身體壓過來,寬闊的肩膀幾乎抵著她的鎖骨。

許星雪屏住呼吸,整個人被釘死在了車座椅背上,動也不敢動。

非常近的距離,她能看見江見川的睫毛微垂,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下意識的動作,許星雪不由得抿了下唇。

江見川微微側過視線,喉結上下滑動,呼吸加重幾分。

很熟悉的場景。

但今晚天氣晴朗,無雨無風。

少了那麽點驚心動魄,自然無法產生吊橋效應。

對向車燈掃過,許星雪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見川身子一僵,隨後十分頹敗地把自己砸回駕駛座上。

不過都是些很小的動作,卻在密閉的車廂內如山崩地裂一般驚心動魄。

誰都沒有說話,但心跳仿佛春雷滾滾,震得許星雪頭暈腦脹。

“我必須要回家,”她一錘定音,“就今天。”

許星雪倔驢脾氣,鐵了心要走,江見川犟不過她。

只是這樣來回折騰,又是半夜才到平江,他沒辦法不擔心。

江見川打算和許星雪一起回去。

機場外,許星雪瞪著眼:“你有病我有病?”

江見川沈默片刻:“都不正常。”

一個跑一個追,大半個中國來回跑。

是不正常。

“為什麽怕成這樣?”江見川幹脆直接挑明,“我又沒有讓你怎麽樣。”

許星雪頓了頓:“什麽?”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但對於現在的江見川來說,醒不醒無所謂,叫了就行。

他破罐子破摔:“許星雪,我——”

“別說別說——”許星雪雙手合十放在頭頂,九十度鞠躬恨不得直接給江見川跪下來,“求你求你——”

江見川知道許星雪的意思。

因為不會有令你滿意的結果,所以幹脆從一開始就閉嘴。

“可我們不能一直這樣。”江見川堅持把話說下去。

許星雪捂住耳朵,閉著眼大喊:“啊啊啊我聽不見!”

“憑什麽我不能說?”

江見川握住許星雪的手腕,強行把她的雙手從耳朵上拿開。

許星雪挺想尖叫的,她想直接抱頭在地上找個縫鉆裏面。

可一睜眼,對上江見川的視線。

他皺著眉,堅定、誠懇,帶著些許的祈求。

“許星雪,公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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