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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情劫難度,玉石俱焚22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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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情劫難度,玉石俱焚22 水落石出

重秋庭的身體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喉嚨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嚎叫。

徹底毀了,一些都毀了!

他就不應該覆活燕竹, 他就不應該招惹樂青淮!

原本還以為又一場仙魔之戰,但卻被巫賜動動手指就化解了。

眾弟子不敢想,如果當時在追殺巫賜的過程中他動了真格,是不是自己早就灰飛煙滅了。

風行止驚掉了下巴,這樂青淮的小男友也太帥了吧。

有這樣的男朋友,怎麽會看上重秋庭那個……

她再去看重秋庭,那副清朗的面容在一瞬之間老了好幾歲,像一條灰色的惡狗。

嗯,樂青淮看不上這種人的,自己當初救得對!

溫子弈對身旁的師弟點點頭, 兩個身材壯碩的玄天宗弟子扛起重秋庭和燕竹。

“去哪!”重秋庭大吼。

溫子弈回眸, 目光如刀:“禁地, 只有你能打開吧。”

重秋庭身體痙攣, 瘋狂咆哮道:“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溫子弈嘴角牽起一絲微笑:“我早就知道,但今天終於抓到你了。”

只有重秋庭或者燕悉前來, 禁地看不見的結界才會被打開。

豁然間,平時茂密的樹林間出現了巨大的溶洞, 白霧從溶洞中飄出來,像是吞吐煙霧的巨獸。

這就是為什麽, 溫子弈獨自前來, 卻從未找到過這裏。

溶洞中有隨時準備啟動的換魂陣陣法, 以及很多邪術禁書。

靈宸長老怒得頭發都在發抖:“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換魂,換誰的魂?你們是要讓燕竹覆活嗎?”

黎麥站出來:“那些失蹤的人,應該都是燕竹的容器。他之所以找我作為道侶,也是為了讓我的身體成為燕竹的容器。畢竟哪咤在蓮藕人中托生, 草木靈,本身就可以成為載體。只是可惜,算錯了一步,讓燕竹擠掉了燕悉的元神,重生在了他爹的身體裏。”

輕描淡寫幾句話,眾人便知道發生了什麽。

所以,那些失蹤的人都是為了成為容器?

果然,很多人都是在燕竹死後開始失蹤的。

風行止火急火燎帶人將溶洞轉了一圈,豁然看見一處幽深不見底的池塘內,幡然冒出六七具白骨。

風行止楞了一瞬,不顧危險跳入始終,池水冰涼刺骨,若不是修為護體,自己早就凍傷了。

雙腳踩不到底部,一根根白骨在她的小腿邊打轉。

赫然抓起一根,竟然是人的肋骨。

這是一處,藏屍池!

風行止高叫道:“這裏!這裏不僅僅又二十具屍骨!有更多!”

然後,她一頭鉆入池水翻身去尋。

尋誰?

尋她的哥哥。

溫子弈帶人趕來,臉色一變。

這不是普通的池子,如同地獄黃泉的黑色其中積攢了這麽多年以來枉死之人的元神和怨念。

“人呢?”

“鉆進去好一會兒了。”

溫子弈不管不顧,也跳下去,順著幽深的水流摸索,連忙把凍得夠嗆的風行止撈出來。

風行止嗆了兩口水,眼眶通紅叫道:“我哥,這底下可能有我哥!”

血濃於水,她感受得到,自己一直沒有見過哥哥的屍骨,那個詭異的夢,那些重秋庭給的靈藥,他哥哥絕對被重秋庭殺害了!

溫子弈一聽,轉頭猛紮入水流。

一根根白骨被翻了一上來,人們把骨頭一根根放好,發現竟然不少於四十具。

而且不少年代久遠,從浸泡的痕跡來看,至少有幾十年!

數十年之前,燕竹還活著,重秋庭也剛剛是金丹修為,怎麽可能做此大孽?!

“二師兄!”

“二師兄怎麽還沒上來?”

溫子弈的手冒出水面,他指尖勾著一塊已經被侵蝕浸染破碎的布料,然後另一只手托起了一顆白骨骷髏。

明明已經化為白骨,但風行止還是一眼能認出來這是自己哥哥。

倏然眼淚奪眶而出:“哥!!!!”

溫子弈說:“是行暮。”

風行止抱著哥哥的白骨猛然擡頭,在溫子弈眼底看見了悵然又蕭瑟的溫柔。

如同秋風落葉,滿地霜華。

風行暮是風行止哥哥的名字,已經太久沒人叫過這個名字了。

“行暮……”溫子弈美艷有些濕潤,“我終於找到了。”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聽過燕竹,聽過燕悉,但沒聽說過風行暮的名字。

“風行暮是我哥哥,從前是玄天宗的弟子,為了追殺我哥哥一事,我才入了玄天宗。”風行止看向眾人,目光堅毅,“重秋庭說我哥死於仙魔大戰,但其實並沒有給我看過哥哥的屍骨。況且,我哥托夢給我,我知道他一定死得不明不白。我在玄天宗找了這麽多年,終於被我找到了!”

重秋庭知道風行止是風行暮的妹妹,但怎麽能想到如此牽扯?

“當初我就不該留你!”重秋庭聲音寒冷,“我就應該殺了你,依舊後患。”

“是我留下的她,而不是你。”溫子弈說。

最開始都不讓她留在玄天宗,是溫子弈力排眾議覺得她孤苦無依讓她留下。

風行止突然頓悟,二師兄從來沒有管過閑事,唯獨自己這一件。

“你是……”風行止皺眉,“是我哥哥的好友?”

“未亡人。”溫子弈平靜說道。

他和風行暮一見鐘情,但修道之人也沒有那麽濃重糾纏的情愫,所以也並非整日黏在一起。風行暮也是個不粘人的性子,不會像整日貼著,或者用傳音符叨擾。兩人見面便歡喜,不見面也悠悠過得下去,畢竟相守還能有很多年。

不過,每當見面,風行暮一看到溫子弈,就會紅著臉叫“師兄”。

當年,溫子弈正巧被師父安排下山除魔歷練三年,回來之時連風行暮的屍骨都沒看見,就被告知他死在了仙魔大戰之中。溫子弈不信,要求看愛人的屍骨,但被燕悉拒絕。

生老病死乃是人家常事,原本溫子弈也認命了,直到他在風行暮記錄日行的本子,除了對自己的思念以外,上面提到重秋庭說他天分不錯,給他了一些靈藥。

依照溫子弈對重秋庭的了解,他不會給人珍貴的靈草,雖然他看著溫和,但骨子裏是獨來獨往的性格,關心都是表面的。

溫子弈這才開始追查風行暮的事情,但一無所獲。

直到風行止前來。

直到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仙家各門開始清點人數。

溫子弈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並不簡單。

他嘗試招魂,但失敗了,他知道風行暮已經死了,但屍骨根本不在玄天冢中。

後來,有一次冒雨前往禁地,他在樹林中嗅到了一絲微弱的,屬於風行暮的氣息。

他斷定這裏有問題,但沒有證據。

如此一晃,又是很多年。

風行止楞在原地,她第一次從別人嘴裏聽見了屬於哥哥的故事,似乎看見了哥哥的另一面。

她咬著嘴唇啜泣,溫子弈像兄長一樣輕拍她的脊背:“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玄天宗的人有傷感,也有害怕。

這麽說重秋庭早就把手伸向玄天宗內部了,然後再借著大戰或者秘境紛爭的由頭,遮掩耳目?

“我的天,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上天眷顧啊!”

“要是重秋庭給我開小竈,我肯定樂得開心,我的築基期簡直救了我一命!”

黎麥指了指屍骨:“有些可不是近十年死的,還有更早的。之前就沒有失蹤案嗎?”

靈宸長老皺眉:“之前?”

“確實有啊,但人數不多。”

“也有一二十人吧,瑤清閣不是曾經失蹤了一位弟子,金丹期的?”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當時據說是在秘境中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說話那人看著滿地屍骨。

不會失蹤的人在這裏吧?

靈宸臉色突變:“這事情從百年之前就開始了?重秋庭,你說話!”

重秋庭嘴角一歪,不言不語。

燕竹也轉頭不說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有本事你殺了我們啊,你殺啊!”

黎麥揚聲問道:“要說說嗎,燕悉長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若是想留下一條性命,想從這玉佩中出來,還是得您親口說。”

燕悉?

燕悉還活著?

司律弦攤開手掌,是那枚玉佩。

燕竹瞪得眼角都要裂開了:“在你這裏!是你偷走了我的玉佩!”

“因為我可不會讓你作弊呢。”黎麥笑笑。

黎麥手指間立著一米種子,手指動了動,手指開始迅速長大,成為了一個巴掌大的人形草木藤。

司律弦將即將碎成兩半的玉佩放在草木人形腳下,再註入靈流,不到一會兒的功夫,燕悉蒼老渾濁的聲音響起。

元神被人形草木藤包裹著,但隱約能看見閃爍的點點白光。

靈宸看著昔日舊友成為了如此摸樣,心痛又悔恨。

他知道,換魂陣這種邪術需要巨大的力量,不可能區區一個人就能完成。所以燕悉落得這個地步,便是咎由自取。

燕竹全身無力趴跪地上:“爹……爹……”

靈宸感嘆:“當初一同修煉,如今你為何成了這副模樣?”

總是燕悉一身硬骨頭,在玉佩的黑暗中也怕了。

他不想再回去了,只有老友和巫賜有能力將自己放出來。

燕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是我對不起你們啊……是我對不起你們……”

完整的故事終於在眾人的面前拉開帷幕。

“昔日,我兒燕竹和重秋庭突破金丹修為,卻始終無法進入元嬰。無論如何,都無法超脫境界。我雖是元嬰但也歷經千辛萬難才達到如此境界地步。修為本就個人修個心,尤其是金丹突破元嬰,沒有定法。”

“後來重秋庭偶得一本古籍,其中提到了吞丹化身之法,才起了邪念。燕竹不從,重秋庭就威脅燕竹。我兒愛他愛得慘,只能被迫接受。”

“我加以阻攔,但無濟於事。你們能理解我的苦心嗎?”

“借由金丹,化為己用,才突破了金丹進入元嬰之期。”

“後來的事情,我也不多說了。雷劫之下,我兒為了保護重秋庭隕滅了。”

黎麥輕蔑笑道:“別把自己說得那麽無辜,你兒子和重秋庭沒有你的幫助能抓住那麽多金丹?天道看不過去,降下雷劫,你徒弟和兒子一死一傷,你費盡心思留下燕竹的元神就是為了來日借屍還魂,所以有抓了這麽多人作為你兒子的容器。之所以沒成功,是因為容器不夠好。現在容器不錯啊,我認為你的身子很好。”

“你、你……造孽啊……造孽!”燕悉仰天嘆氣。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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