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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家破人亡的小學霸2 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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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家破人亡的小學霸2 他喜歡我

上課鈴響起的前一刻, 付賀晨風塵仆仆趕來,扒著高三三班的門縫中窺視。

在看見黎麥和沈昀後, 冷笑一聲。

他也不想來上課,自己都約好了哥們去游戲廳大展身手。

但鬼使神差想到季念冷冰冰那句“你就是不想讓我好嗎?”,所以灰溜溜回來看看。

他是高三八班的,不能進班。

但,然而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發現自己的小男友居然在看沈昀那個王八蛋,而且眼睛亮得就像星星。明明在此之前,季念和沈昀一個星期也說不了一句話。

黎麥註意到目光,擡起頭,看向門縫中付賀晨冒著怒火的眼睛, 隨手轉動著文具袋裏唯一一支簽字筆, 和旺仔調侃:還挺有趣的。

旺仔瞪大眼睛瞅著看:【啊?】

黎麥:看不出來嗎?

旺仔搖頭, 【大腦空空。】

黎麥:他喜歡我。

和之前經歷的渣男相比, 黎麥從付賀晨的眼神中讀懂了兩個字——在乎。

和唐易pua夏溪西不同,和為了獲得利益不同, 付賀晨清澈的眼神中沒有摻雜大人們的權利欲望,他就是單純的虎視眈眈季念這個人, 就像已經擁有了權力的人仍然想要惡劣的占有每一樣美好的東西,那種不能滿足的、惡劣的、嫉妒的心思。

孩子是分不清占有欲和愛情的, 所以簡單來說, 付賀晨喜歡季念。

真是, 太有意思了。

班主任看見門外的付賀晨,這可是出了名的混子,早就看不慣這種不學習的攪屎棍,一甩粉筆怒道:“付賀晨, 你不回班在這裏做什麽,不是要逃課嗎?給你開假條,現在你就出去!別打擾我們班級的學生上課!”

畢竟是小朋友,付賀晨一聽老師的聲音,脊背一僵,不敢駁斥,站在門怒瞪沈昀:“你告的狀?”

只有季念和沈昀才知道自己要逃課的事情。

沈昀修長的手指輕點桌面,挑釁看著付賀晨,沈聲說:“是我告的狀,我沒有資格管你,但我有資格阻止你騷擾本班同學。”

“你、”付賀晨指著沈昀罵道,“有種放學別走!”

班主任一拍桌子:“威脅同學是不是?付賀晨,你現在就去辦公室給你家長打電話,來接你!別以為我不是高三八班的班主任就管不了你!”

付賀晨瞪著班主任,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他轉頭離開了。

班主任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繼續講課。

班主任是數學老師,黎麥自詡沒有自己解不開的難題,但這難題限定在“人生難題”上,畢竟他是真的不會高中數學啊!

旺仔:【這題我會,你看這個向量a……】

黎麥:?

旺仔笑嘻嘻:【清代人就會學會微積分了啊,你以為這種玩意是21世紀才發明出來的嗎?來來來,我教你。】

黎麥捂住自己試卷:傳送世界線。

旺仔哼哼唧唧:【不認真上課不是好學生。上課要專心致志,三心二意是要被叫家長的。】

黎麥在腦中給旺仔遞了一記眼刀。

旺仔清清嗓子:【我做題,請查收您的世界線。】

***

這裏是四線城市。

原主季念是高三三班的學霸,基本上每次考試都能穩居前三。他長得很好看,白白凈凈,帶著一絲陰郁的氣質,站在人群中就像挺立的白鶴。

但季念的家庭是黎麥見過最破碎的家庭——賭博的爸、患病的媽,和破碎的他。

季念的父親賭博很久都不回家,母親有抑郁癥,已經出現了一些生理性的反應,同時占有欲很強,對每個不重要的細枝末節都要掌控,從早餐吃什麽,再到季念為什麽沒有穿自己準備的衣服,再到回家晚了一分鐘,她都要歇斯底裏,摔東西,砸碗筷,質問季念“為什麽不聽話”“我生你養你是為了什麽”“你就和你父親一樣嗎”“你就非得要逼死我嗎”……

父親一個月回家幾次,經常是醉醺醺的,稍有不順心就抄起身邊的任何事物打季念和他的母親。

季念就生活在這種環境中。當母親發瘋,父親的家暴的時候,他會一個人前往家附近的小公園,在長椅上一睡睡一宿。

自卑、缺愛,但堅韌不拔。

沒人知道他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季念將全部希望寄於考上大學,遠離這樣破碎的家庭。

他學習好,考到國內top2的大學基本上沒有什麽懸念。

渣男付賀晨是季念的同班同學,家裏做灰色生意的,很有錢,讚助費交了10萬上了這所重點中學的協議班。

付賀晨在見到季念的第一面,就被他吸引了。

白白的像琉璃一樣,放在手心中都怕化了。

這是付賀晨第一次心動,他想讓季念那雙漂亮的眼睛總是盛滿自己的影子。

他對兄弟們說,“這小羊羔我分分鐘就能拿下嘗嘗味道好不好”,於是他大搖大擺去告白,果不其然被季念拒絕了。

季念將自己封閉在學習的環境裏,他只想考上大學,獲得獎學金,離開家,這樣才能逃離一切。

付賀晨惱羞成怒,想出了一個壞點子。他書讀得不多,但雜七雜八的破爛文學看得很多,頭腦一熱,想出了“英雄救美”之計謀。

付賀晨讓小弟們去霸淩季念,小弟覺得自己老大不喜歡季念,於是隔三岔五就找他麻煩。在一次推搡中,季念不小心在男廁所磕破了頭,暈了過去,導致他原本要參加一個可以用於自主招生的物理競賽,但因為受傷,在醫院打吊瓶,這場比賽便不了了之。

無法參賽讓他岌岌可危的心理健康雪上加霜,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命就這樣,永遠無法逃離悲慘。

季念其實並不怕被霸淩,面對暴力他已經麻木了,無論身傷多疼,都無動於衷。

所以,真正讓他崩潰的不是痛,是愛。

這個時候,付賀晨又出現了,在一次已經安排好的霸淩中,付賀晨“救”了季念。這個身材強壯的男同學把季念抱在懷裏,說:“別怕,以後我罩著你。”

那一剎那,仿佛一束光照入季念的陰霾。

在他瀕臨崩潰的生活中,出現了第一個說會保護他的人。

所以,即使付賀晨不好好學習,即使他罵人吐臟字,抽煙喝酒無駕照飆車,季念還是答應了付賀晨作為他的男朋友。

因為這是季念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愛,不過這並不是一部救贖小說。

兩人在一起後的有一天,季念的母親突然暈厥,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暈倒在地。當時鄰居給季念撥打了電話,季念和付賀晨趕到家,將母親送去了醫院。

那是付賀晨第一次知道季念家裏的狀況,這是兩室一廳的回遷房,看起來所有東西都被打砸過一遍,不少家具上貼著透明膠布。季念的小臥室甚至還沒有自己家的廁所大,甚至臥室的門把手都被卸掉,那間小小的臥室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季念熟練地繳納了費用,還好病得不重,只是低血糖,在醫院調整兩日就可以出院。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季念和付賀晨都很狼狽,但付賀晨覺得雨中濕漉漉的季念更好看了,讓人憐愛。

季念說:“看到我家的情況了吧,其實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好。”

他一直避而不談自己的家庭,很多人連單親都接受不了,更別提他這樣的情況了。

季念耷拉著腦袋,手拽著付賀晨的衣角:“我不知道你看上我哪裏了,但我請你不要說出去。”

付賀晨扔掉傘抱住了季念顫抖的身體:“怎麽會?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不用怕,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付賀晨突然發現,他喜歡的不僅僅是季念的樣貌,他如同一顆堅韌不拔的小草,茁壯成長,即使在那樣鮮血淋漓的環境下,仍然長成了現在耀眼的模樣。

好漂亮。

想讓他以後不會受傷,讓他的眼裏只有自己。

季念無家可歸,和付賀晨回了家。付賀晨看見了季念背後的一道道傷疤,縱橫交錯,揪心得很。

兩人躺在幹凈整潔的大床上,相擁而眠。

那幾天季念過得很開心,也是他第一次敞開心扉,暢想著未來:“等以後我去了海城讀大學,找一份好工作,我們會可以離開這座小城。”

付賀晨皺眉:“你想離開這裏?”

季念沒有聽出付賀晨的不悅,仍然自顧自的說:“據說大城市的人都很寬容,那裏會更適合我們。我的分數應該夠,說實話,如果之前物理競賽獲獎的話,我應該已經保送海城大學了……不過不要緊,就算高考裸分,我也可以去的。”

付賀晨沒說話,也沒答應。

他太知道季念的好,如果他真的遠走高飛去了海城,一定會有很多很多比自己還有錢,還優秀的人追求季念。到時候,季念不會再想著和自己在一起。

只有在這裏,季念冰冷的軀殼會將所有人拒之門外,只會對自己敞開心扉,他不能讓他離開。

他緊緊抱著季念,將頭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惡念從此滋生,不過付賀晨本來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付賀晨開始幹擾季念的學習——只要他考得不好,就不會離開自己。然而季念的成績仍然穩定在年級前三,沒有一點波動。

付賀晨開始使壞,讓季念陪自己逃課、出去玩,他用花言巧語迷惑季念,覺得這樣為彼此付出才是愛。季念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愛是什麽,答應了。

兩人一起逃課,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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