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1 章
古利莫裏亞語的祝福聲匯聚成了吟唱從神殿外傳來。
這是剛才吳真說過的那一段點燃聖火時的場景，原來我記得。
深海的神殿中，只有他們兩人，神龕上的“火種”越來越暗淡，直至熄滅，唯一的光源是祁煜手中的火焰。
祁煜註視著心愛之人，抓住夏夢的手，十指交疊放在心口。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祁煜的火焰像絲線一樣在夏夢的掌心輕輕觸探著。
那道細細的線嵌入她的掌心，織成一道新的掌紋，成為她生命和靈魂的一部分。
“這是利莫裏亞永生永世的契約。”
年輕的海神聲音猶如一縷風，將黑暗中唯一的那束火焰吹滅。
小藍魚和小紅魚在兩人面前游動著彼此纏繞。
“好了，儀式完成了。”
“這就可以了？可是‘火種’還......”夏夢回頭看向已經熄滅了的神龕。
祁煜右手一晃指尖就出現了一簇火苗。
“你看，這不就是火種嗎？”
“可是......”
夏夢有點疑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兩人靠的極近，祁煜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印記，夏夢伸手觸摸了紅色的印記。
紅色印記在發光。
“這是？”夏夢疑惑的看著祁煜。
祁煜一手環住夏夢，將人圈在懷裏，輕聲耳語。
“以後只有你才能隨時找到我，不管我在哪裏，在幹什麽，我都會回應你。”
“祁煜......”夏夢的眼中祁煜溫柔地笑著，感受著年輕海神蓬勃的愛意，心也隨之顫抖。
“儀式已經完成了，小藍魚會帶你去秘密基地，很快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祁煜摸了摸夏夢的頭，想到未來在一起的樣子，笑意更加溫柔。
夏夢沒多想很快就答應了，跟著小藍魚游走了。
夏夢跟隨小藍魚游到了另一個海底間隙，眼前海藻都比人高了。
“這就是秘密基地？好多海藻啊，還有一個房子，有人在這裏住嗎？”
夏夢敲敲門，無人應答，夏夢在周圍轉了轉，除了海藻和房子還有小藍魚在夏夢身邊游來游去，這裏沒有其他東西了。
夏夢已經有些累了。
再次走近那間房子，推門進去，裏面有家具，看上去還被裝飾過一番，床簾上掛著珍珠簾，窗口上掛著粉色的貝殼風鈴，矮櫃上還放著些海螺。
夏夢拿起海螺放在耳邊，裏面記錄了祁煜的歌聲，夏夢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祁煜什麽時候錄的。
夏夢坐在窗邊聽著祁煜的歌聲，趴在窗臺上睡著了。
“好吵...是誰啊。”
睡得正香呢，被吵醒。
夏夢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只藍色的小魚和一只紅色的小魚在自己面前說著什麽。
兩只魚在說話？夏夢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醒，又想躺回去了。
看夏夢醒了，小藍魚和小紅魚游到了夏夢眼前。
“女巫閣下，女巫閣下您終於醒了。”小藍魚在左耳旁說道
夏夢這才清醒了點，“我是女巫？”
“是啊！”小藍魚和小紅魚異口同聲。
“您是不是又亂嘗還沒煉制好的魔藥了？！”小紅魚游到了夏夢身邊。
小藍魚游到一大口鍋旁，“這是您制作魔藥的坩堝，無數具有神奇療效的魔藥都是從這裏制作出來的。”
小紅魚游到一組櫃子旁，“這都是擺放您制作魔藥的材料，我和小藍也為您找到了很多有用的材料呢。”
夏夢想走過去，起身卻發現自己下半身是魚尾，只能游過去，在房間裏適應了一會後，夏夢毫無負擔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因為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原來我是女巫啊。”
“是啊，女巫閣下，有只魚在門口，要讓他進來嗎？”小藍指了指門口。
夏夢點點頭，“讓他進來吧，說不定他需要幫助。”
小藍魚和小紅魚帶著另一條魚進來了，不對，這是人魚。
“冒昧打擾，我叫祁煜，請問你就是深海之隙的女巫嗎？”
還沒完全弄清楚狀況，一道陌生卻又有點眼熟的身影便穿過茂密的海藻林，出現在夏夢面前。
年輕俊朗的青年微笑地望向夏夢，身上光彩熠熠，夏夢看到這熟悉的一幕，這是那個時候，夏夢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坐正身姿，以女巫的身份認真回應起他來。
“你今天來，是來向我祈求什麽的呢？”
“我想要能夠變成人類的魔藥，為了達成一個心願......”
夏夢認真得在聽著祁煜說話，忽然感到整個房子都在搖晃。
“奇怪，我頭暈了？”
“夏夢，醒醒...醒醒......”
等夏夢在張開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墻面，白色的被子。
吳真看著一臉茫然的夏夢。
“你心真大，現在這種情況你都能睡得這麽好。”
夏夢手在被子裏一摸，是雙腿。
“起來了，我們的人會送你去沙漠據點。”
夏夢還有些懵，“好。”
吳真看著夏夢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覺得有些好笑。
一點也沒有身處危險之中的自覺啊。
吳真出去後，夏夢的記憶才漸漸回籠。
“剛剛的那個夢是點燃‘火種’的祭典，是我成為女巫之前的事，如果按吳真說的海神為了心愛的人，曾經欺騙了整個海洋。那看來就是這次了，難怪祁煜說點燃了火種，我覺得怪怪的。那個火焰本來就是祁煜的，他不會把自己的火焰當成了火種吧。他還和我在神殿裏訂立了契約。”夏夢擡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他說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會回應我，不管了，先試試看。”
“祁煜...祁煜...祁煜......”
夏夢攥緊雙手，放在心口處，在心裏一直喊著祁煜的名字。
祁煜走在歐式建築的回廊下，推開了一家古董店的門。
“歡迎光臨”
“長老，你還記得我嗎？”
老頭子戴上眼鏡看向門口，“是海神殿下，您居然醒過來了？”
祁煜倚靠在櫃臺上，“我不該醒著嗎？”
“哈哈哈，海神擁有不死的心，即便壽命將盡，也只會沈眠於最深的海底。”
祁煜皺著眉，“我不喜歡那地方，又黑又冷。有人找到了我，喚醒了我。”
“只有締結契約者能找到你。”
“有些事，想問你，我沈眠後發生了什麽？”
“海神書早已預示，在您沈眠後，利莫裏亞就沒有海神了，‘火種’也漸漸熄滅，利莫裏亞失去光明，陷入長達幾百個世紀的沈眠。”
“這是海神書的預示，我是說...你們經歷了什麽。”
長老嘆息一聲。
“其實您不用過問的，從海神書的預示開始利莫裏亞的消亡就是一種命運的必然。”
“那...你過的好嗎？”
“剛開始確實很痛苦，但是我也老了，這麽多年過去，一切早就看開了，現在一切都好。”
祁煜點點頭，剛轉身準備走就被對方叫住了。
“殿下，您過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有利莫裏亞人想引我去舊日的神殿。”
“是阿貝家的孩子吧，我也是後來聽其他族人說的，他們也是可憐。當年在第一次遷徙後我就知道利莫裏亞的消亡已經是不可阻止的事了，我帶著族人，跟隨引導去了另一處的深海之隙。”
祁煜聽著感覺不對，“引導？誰的引導？”
“是您的契約者。”
“等等，你們去的那個深海之隙裏面有什麽？”
“哦，大多是海藻，深處有一座木屋，我只在木屋門口看了看，裏面有一些坩堝，像是煮什麽東西，還放著一些瓶子，其他族人只在周圍的海藻叢中休憩。第二天，您的契約者給了我們一個小瓶魔藥，據說是可以將利莫裏亞人變成人類的魔藥，我們分析了成分，裏面都是很珍貴的材料，感謝您。”
長老一臉感激地看著祁煜。
祁煜聽到這已經確定了，就是紅珊瑚那邊的深海之隙，是她救了我的族人。
在舊日制作魔藥幫助我的族人逃過人類追殺的是她，將逐步恢覆我力量的魔藥留給小姨的是她，在港口留下女巫傳說引導我去深海之隙的是她，現在的她甚至陰差陽錯的幫我找回了我的聲音和頸側鱗片，而這使我的力量基本恢覆，她一直都在幫我。
“長老你接著說。”
“在去的路上，有些族人被海中風暴沖散了，其中就有阿貝家的小女兒，之後他們一家脫離了我們，去找人了。最後只剩兩個孩子還活著，聽其他族人說，最小的那個被人類抽幹了全身的血液，拔光了身上的鱗片，甚至最後骨骼被做成了標本。”說到此處長老也有些哽咽。
祁煜皺起眉頭，閉上了雙眼。
雖然早就聽過一些族人遭到屠殺，也曾為他們覆仇，但是如此為了一己私欲.......人類真是卑劣。
“其實那兩個孩子有找過我，希望能重新舉行祭典，想再次點燃‘火種’回歸故鄉。這是癡人說夢，原來的故鄉，早已掩埋在黃沙下了。後來他們就走了，現在看來還是沒有放棄。”
說著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
“知道了。”說完祁煜推門走了出去。
祁煜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的味道，看向天空，烏雲已經過來了，一股悶熱的氣流壓在心頭，這天氣，還是海裏舒服。
祁煜邊往海邊走去，邊回憶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
在海裏有清涼水流沖刷著身體，比賽尋找最大最漂亮的珍珠；在海藻林捉迷藏；沈迷采集彩色貝殼做顏料晚上沒回家，被懷疑失蹤；學校裏還有很多好聽的故事。
還有在沙灘邊玩耍的人，一個救過我的人。
她現在都不記得了，但是她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的朋友家人......
祁煜顯得有些無奈，表情卻很溫柔。
“祁煜...祁煜...祁煜......”
祁煜的腦海裏閃過少女的呼喚。
“是她？是她！她想起來了！”
祁煜的面容神色轉為巨大的驚喜。
祁煜急忙冷靜下來，用心感知著契約者的位置，片刻祁煜已經不在原地了。
等祁煜趕到時，屋子裏已經什麽人都沒有了。
夏夢被吳真的人帶走了。
祁煜感受著空氣中的味道，沒有血腥味。
祁煜安心不少，握著手中的風鈴，準備啟程往沙漠趕去。
誰也沒想到，利莫裏亞的海就在莫裏沙漠之下，只是現在已經完全幹涸了。
博士他們想要讓世界最大的莫裏沙漠變成海洋，確實不現實。
執念對誰來說，太深了就容易成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古利莫裏亞語的祝福聲匯聚成了吟唱從神殿外傳來。
這是剛才吳真說過的那一段點燃聖火時的場景，原來我記得。
深海的神殿中，只有他們兩人，神龕上的“火種”越來越暗淡，直至熄滅，唯一的光源是祁煜手中的火焰。
祁煜註視著心愛之人，抓住夏夢的手，十指交疊放在心口。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祁煜的火焰像絲線一樣在夏夢的掌心輕輕觸探著。
那道細細的線嵌入她的掌心，織成一道新的掌紋，成為她生命和靈魂的一部分。
“這是利莫裏亞永生永世的契約。”
年輕的海神聲音猶如一縷風，將黑暗中唯一的那束火焰吹滅。
小藍魚和小紅魚在兩人面前游動著彼此纏繞。
“好了，儀式完成了。”
“這就可以了？可是‘火種’還......”夏夢回頭看向已經熄滅了的神龕。
祁煜右手一晃指尖就出現了一簇火苗。
“你看，這不就是火種嗎？”
“可是......”
夏夢有點疑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兩人靠的極近，祁煜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印記，夏夢伸手觸摸了紅色的印記。
紅色印記在發光。
“這是？”夏夢疑惑的看著祁煜。
祁煜一手環住夏夢，將人圈在懷裏，輕聲耳語。
“以後只有你才能隨時找到我，不管我在哪裏，在幹什麽，我都會回應你。”
“祁煜......”夏夢的眼中祁煜溫柔地笑著，感受著年輕海神蓬勃的愛意，心也隨之顫抖。
“儀式已經完成了，小藍魚會帶你去秘密基地，很快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祁煜摸了摸夏夢的頭，想到未來在一起的樣子，笑意更加溫柔。
夏夢沒多想很快就答應了，跟著小藍魚游走了。
夏夢跟隨小藍魚游到了另一個海底間隙，眼前海藻都比人高了。
“這就是秘密基地？好多海藻啊，還有一個房子，有人在這裏住嗎？”
夏夢敲敲門，無人應答，夏夢在周圍轉了轉，除了海藻和房子還有小藍魚在夏夢身邊游來游去，這裏沒有其他東西了。
夏夢已經有些累了。
再次走近那間房子，推門進去，裏面有家具，看上去還被裝飾過一番，床簾上掛著珍珠簾，窗口上掛著粉色的貝殼風鈴，矮櫃上還放著些海螺。
夏夢拿起海螺放在耳邊，裏面記錄了祁煜的歌聲，夏夢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祁煜什麽時候錄的。
夏夢坐在窗邊聽著祁煜的歌聲，趴在窗臺上睡著了。
“好吵...是誰啊。”
睡得正香呢，被吵醒。
夏夢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只藍色的小魚和一只紅色的小魚在自己面前說著什麽。
兩只魚在說話？夏夢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醒，又想躺回去了。
看夏夢醒了，小藍魚和小紅魚游到了夏夢眼前。
“女巫閣下，女巫閣下您終於醒了。”小藍魚在左耳旁說道
夏夢這才清醒了點，“我是女巫？”
“是啊！”小藍魚和小紅魚異口同聲。
“您是不是又亂嘗還沒煉制好的魔藥了？！”小紅魚游到了夏夢身邊。
小藍魚游到一大口鍋旁，“這是您制作魔藥的坩堝，無數具有神奇療效的魔藥都是從這裏制作出來的。”
小紅魚游到一組櫃子旁，“這都是擺放您制作魔藥的材料，我和小藍也為您找到了很多有用的材料呢。”
夏夢想走過去，起身卻發現自己下半身是魚尾，只能游過去，在房間裏適應了一會後，夏夢毫無負擔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因為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原來我是女巫啊。”
“是啊，女巫閣下，有只魚在門口，要讓他進來嗎？”小藍指了指門口。
夏夢點點頭，“讓他進來吧，說不定他需要幫助。”
小藍魚和小紅魚帶著另一條魚進來了，不對，這是人魚。
“冒昧打擾，我叫祁煜，請問你就是深海之隙的女巫嗎？”
還沒完全弄清楚狀況，一道陌生卻又有點眼熟的身影便穿過茂密的海藻林，出現在夏夢面前。
年輕俊朗的青年微笑地望向夏夢，身上光彩熠熠，夏夢看到這熟悉的一幕，這是那個時候，夏夢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坐正身姿，以女巫的身份認真回應起他來。
“你今天來，是來向我祈求什麽的呢？”
“我想要能夠變成人類的魔藥，為了達成一個心願......”
夏夢認真得在聽著祁煜說話，忽然感到整個房子都在搖晃。
“奇怪，我頭暈了？”
“夏夢，醒醒...醒醒......”
等夏夢在張開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墻面，白色的被子。
吳真看著一臉茫然的夏夢。
“你心真大，現在這種情況你都能睡得這麽好。”
夏夢手在被子裏一摸，是雙腿。
“起來了，我們的人會送你去沙漠據點。”
夏夢還有些懵，“好。”
吳真看著夏夢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覺得有些好笑。
一點也沒有身處危險之中的自覺啊。
吳真出去後，夏夢的記憶才漸漸回籠。
“剛剛的那個夢是點燃‘火種’的祭典，是我成為女巫之前的事，如果按吳真說的海神為了心愛的人，曾經欺騙了整個海洋。那看來就是這次了，難怪祁煜說點燃了火種，我覺得怪怪的。那個火焰本來就是祁煜的，他不會把自己的火焰當成了火種吧。他還和我在神殿裏訂立了契約。”夏夢擡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他說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會回應我，不管了，先試試看。”
“祁煜...祁煜...祁煜......”
夏夢攥緊雙手，放在心口處，在心裏一直喊著祁煜的名字。
祁煜走在歐式建築的回廊下，推開了一家古董店的門。
“歡迎光臨”
“長老，你還記得我嗎？”
老頭子戴上眼鏡看向門口，“是海神殿下，您居然醒過來了？”
祁煜倚靠在櫃臺上，“我不該醒著嗎？”
“哈哈哈，海神擁有不死的心，即便壽命將盡，也只會沈眠於最深的海底。”
祁煜皺著眉，“我不喜歡那地方，又黑又冷。有人找到了我，喚醒了我。”
“只有締結契約者能找到你。”
“有些事，想問你，我沈眠後發生了什麽？”
“海神書早已預示，在您沈眠後，利莫裏亞就沒有海神了，‘火種’也漸漸熄滅，利莫裏亞失去光明，陷入長達幾百個世紀的沈眠。”
“這是海神書的預示，我是說...你們經歷了什麽。”
長老嘆息一聲。
“其實您不用過問的，從海神書的預示開始利莫裏亞的消亡就是一種命運的必然。”
“那...你過的好嗎？”
“剛開始確實很痛苦，但是我也老了，這麽多年過去，一切早就看開了，現在一切都好。”
祁煜點點頭，剛轉身準備走就被對方叫住了。
“殿下，您過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有利莫裏亞人想引我去舊日的神殿。”
“是阿貝家的孩子吧，我也是後來聽其他族人說的，他們也是可憐。當年在第一次遷徙後我就知道利莫裏亞的消亡已經是不可阻止的事了，我帶著族人，跟隨引導去了另一處的深海之隙。”
祁煜聽著感覺不對，“引導？誰的引導？”
“是您的契約者。”
“等等，你們去的那個深海之隙裏面有什麽？”
“哦，大多是海藻，深處有一座木屋，我只在木屋門口看了看，裏面有一些坩堝，像是煮什麽東西，還放著一些瓶子，其他族人只在周圍的海藻叢中休憩。第二天，您的契約者給了我們一個小瓶魔藥，據說是可以將利莫裏亞人變成人類的魔藥，我們分析了成分，裏面都是很珍貴的材料，感謝您。”
長老一臉感激地看著祁煜。
祁煜聽到這已經確定了，就是紅珊瑚那邊的深海之隙，是她救了我的族人。
在舊日制作魔藥幫助我的族人逃過人類追殺的是她，將逐步恢覆我力量的魔藥留給小姨的是她，在港口留下女巫傳說引導我去深海之隙的是她，現在的她甚至陰差陽錯的幫我找回了我的聲音和頸側鱗片，而這使我的力量基本恢覆，她一直都在幫我。
“長老你接著說。”
“在去的路上，有些族人被海中風暴沖散了，其中就有阿貝家的小女兒，之後他們一家脫離了我們，去找人了。最後只剩兩個孩子還活著，聽其他族人說，最小的那個被人類抽幹了全身的血液，拔光了身上的鱗片，甚至最後骨骼被做成了標本。”說到此處長老也有些哽咽。
祁煜皺起眉頭，閉上了雙眼。
雖然早就聽過一些族人遭到屠殺，也曾為他們覆仇，但是如此為了一己私欲.......人類真是卑劣。
“其實那兩個孩子有找過我，希望能重新舉行祭典，想再次點燃‘火種’回歸故鄉。這是癡人說夢，原來的故鄉，早已掩埋在黃沙下了。後來他們就走了，現在看來還是沒有放棄。”
說著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
“知道了。”說完祁煜推門走了出去。
祁煜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的味道，看向天空，烏雲已經過來了，一股悶熱的氣流壓在心頭，這天氣，還是海裏舒服。
祁煜邊往海邊走去，邊回憶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
在海裏有清涼水流沖刷著身體，比賽尋找最大最漂亮的珍珠；在海藻林捉迷藏；沈迷采集彩色貝殼做顏料晚上沒回家，被懷疑失蹤；學校裏還有很多好聽的故事。
還有在沙灘邊玩耍的人，一個救過我的人。
她現在都不記得了，但是她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的朋友家人......
祁煜顯得有些無奈，表情卻很溫柔。
“祁煜...祁煜...祁煜......”
祁煜的腦海裏閃過少女的呼喚。
“是她？是她！她想起來了！”
祁煜的面容神色轉為巨大的驚喜。
祁煜急忙冷靜下來，用心感知著契約者的位置，片刻祁煜已經不在原地了。
等祁煜趕到時，屋子裏已經什麽人都沒有了。
夏夢被吳真的人帶走了。
祁煜感受著空氣中的味道，沒有血腥味。
祁煜安心不少，握著手中的風鈴，準備啟程往沙漠趕去。
誰也沒想到，利莫裏亞的海就在莫裏沙漠之下，只是現在已經完全幹涸了。
博士他們想要讓世界最大的莫裏沙漠變成海洋，確實不現實。
執念對誰來說，太深了就容易成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