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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仙尊與狂野美少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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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仙尊與狂野美少年23

“外人不醫,你是忘了我這規矩了?”老祖顯然語氣有不悅了。

沈疏玄看了身旁紀瀾一眼,便牽過他的手,對著虛空中的老祖宗,猶如鄭重宣誓道:“紀瀾不是外人,他是孫兒的道侶,更是願意付出一生的摯愛,他早就已經是我沈家的人了。”

聽到這些肺腑之言,讓紀瀾心中都有些感動起來。

只聽那個老祖這次深深嘆了口氣,語氣裏像有責備。

紀瀾感覺到沈疏玄還緊張的握緊了他的手,讓他有些意外,這種感覺真像醜媳婦被帶來見公婆一樣,還有些好玩。

隨後那老祖繼續態度堅決地道:“就算如此他也不是沈家血脈,我當初就發過誓,絕不醫治沈家以外的人,乖孫你是要讓我難做嗎?”

也難怪沈家老祖如此態度堅決,這其中緣由沈疏玄是知道的。

他們老祖曾經也是懸壺濟世的城中名醫,後來因為一次醫鬧變成避世不出的鬼醫了。

這事也過去百餘年了,當初沈家老祖在城裏開了家小醫館,因醫術精湛,有妙手回春神醫之美名,周圍百姓都來找他老祖看病。

而且祖父經常對貧苦之人免費醫治還不收診金,在十裏八鄉口碑很好,他們沈家深受百姓愛戴。

可是有天卻突然醫死人了。

家屬帶人上門鬧事,祖父拿不出巨額賠償金,那些惡霸便開始打砸搶燒,還把上去阻攔的祖父一條腿打折了。

看到苦心經營的醫館在大火中毀於一旦,被打成重傷的祖父悲痛萬分。

他往日樂善好施,結果換來的卻是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驅趕辱罵,門外那些曾經被他救過的人,還圍在一起冷眼旁觀沒有出來幫解圍的。

甚至還有人罵他庸醫,跟著沖上來動手打人。

祖父萬念俱灰,便發誓以後不會再醫治除了本家以外的人。

雖然是遇到了同行的報覆,但那些冷眼旁觀的人還是令他心寒。

祖父如此決絕不再救治他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作為孫兒卻央求其打破陳規,未免顯得不孝。

沈疏玄握緊了手中那枚玉佩,一時陷入了兩難。

感受到沈疏玄的為難,紀瀾拍了拍他手背釋然說道:“走吧,反正我這毒不一定能解,不如接下來時間好好活著,不必在這浪費時間。”

沈疏玄憂心忡忡看了他良久,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就算祖父不能治,我也會再想別的辦法,總之我一定會醫好你。若連心愛之人都救不了,我這學醫還有何用!”

沈疏玄最後還是固執地說,那眼裏已經泛紅了,看起來十分倔強又無可奈何。

在他們要準備上馬車離開的時候,有位佝僂身影出現在了結界外邊。

“祖父?”沈疏玄滿臉驚喜之色。

沈清拄著拐杖,那雙渾濁的灰色眸子,正註視著他們兩個,隨後像無奈地嘆口氣,轉身走了:“隨我來吧。”

聽到這話兩人都楞了下,隨即沈疏玄臉上萬分欣喜之色:“瀾瀾,我祖父是答應救你了!”

看他高興的像個孩子,紀瀾那蒼白的臉上也露出淡淡笑容。

跟著沈清進入結界,就在他們靠近後那道透明的門,就自動打開了個窟窿給他們放行。

在途中連路旁那些數不清的毒蛇也乖乖往兩邊避讓,它們似乎很懼怕前面那位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走去的老人。

茅草屋有個籬笆圍起來的院子,堂屋寬敞整潔,可見這裏主人一絲不茍。

進入屋內,紀瀾按沈清要求在凳子上坐下,並給他把了脈。

老人先前神色還挺平靜如水,在診斷過後便驚詫看他:“居然是蝕骨冰心?你怎會身中此毒?”

不怪老人如此震驚,畢竟此毒古老且稀有,基本已經絕跡了,因藥材難尋當今世上不會有人再去研制。

紀瀾神色黯淡了些,沒有說話。

旁邊沈疏玄著急問道:“曾祖父,這毒能解嗎?”

沈清神色凝重看了看兩人,隨後站起來捋了捋那下巴上白胡子,眉頭緊蹙。

看到他們兩人皆是沈重神色,在紀瀾這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這時候就見沈清走到一旁櫃子,在那翻找了下醫書之類的,片刻後又緩緩將書放下。

可見他也沒從書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沈清凝眉原地思索了下,這才對兩人投來遲疑眼色,猶豫片刻後,他才說道:“想要解此毒,倒有一法,不過......”

這話讓本已經不抱希望的紀瀾兩人眼中一亮。

沈疏玄問道:“是什麽方法?祖父請說,不論是如何困難我都可以去做。”

看到孫兒為了這個紀瀾如此癡心不改,沈清心裏都有些動容。

他走過來直接對沈疏玄說道:“你去外面給我抓一條五色鱗蛇過來,切記雌性要剛好足月餘,且還沒有沾過任何葷腥的小蛇。”

聞言沈疏玄楞了下,顯然有困難,不過他還是毫不猶豫跑出去尋找了。

要沒沾過葷腥的足月小蛇,且還要在萬千毒蛇堆裏尋找,要求果然十分的苛刻。

但紀瀾卻似乎看出了沈清的用意,淡淡說道:“沈老是故意支開他?”

聽聞此言沈清那充滿皺紋的臉上有詫異之色,隨後又變得欣賞起來,笑道:“乖孫能看上的人,果然還是聰明的。”

對如此讚賞紀瀾微微一笑,說道:“過獎了,沈老還有話,但說無妨。”

沈清也不隱瞞了,神色變得肅穆起來道:“你的毒確實有一解法,但我說需要以我孫兒的性命,來換你活著,你願意嗎?”

紀瀾有些詫異,目光看了眼前的人,只見沈清眼中有嚴肅的試探。

片刻後紀瀾淡笑出來,說道:“是何解法還得一命換一命?”

那沈清神色變得有些冷沈,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我孫兒是先天藥體,從小就經過各種藥力的測試,所以他是沈家學醫道的天驕人選。”

“他身上的精血就是克制蝕骨冰心最好的解藥,不過他若救了你,自己也會死。”

說完沈清那雙豆大眼珠散發著精光,繼續用測探眼色看著紀瀾道:“我孫兒對你用情至深,獻出生命救你肯定義無反顧,但你呢?你願意他這麽做嗎?”

紀瀾剛剛還在走神,聞言便看了那老人,或許對方支開沈疏玄就是為了看他的態度。

便毫不遲疑說了句:“我自然不願意。”

“哦?”沈清狐疑看他:“你這毒不解可是會死的。”

顯然不相信誰不會怕死,也覺得紀瀾對自己孫兒並沒那麽用情至深。

看到他還在試探,紀瀾一臉泰然笑了笑,說道:“我並不喜歡欠人情,尤其還是欠條命。還請沈老也隱瞞此事。”

看他態度決然且真誠,沈清也沒再說什麽了。

等沈疏玄回來後,已經是日落西山的光景。

他手裏捧著一條閃著五色鱗光的小蛇站在門前,身上臉頰都有汙泥,看起來形容有些狼狽,可見抓這條蛇很不容易。

紀瀾看他那樣子,心裏沒來由揪痛了下,有些心疼。

沈清上去檢查了他手裏小蛇,只點了點頭,說明抓對了,隨後又目光惆悵看向了自己孫兒,心裏有些不忍。

後來紀瀾知道沈清讓沈疏玄去抓這條蛇並非毫無用處。

沈清將那條蛇捧在手裏,尖銳的長牙對著紀瀾脖子上咬了一口,緊接著有血從雪白脖頸上流下來。

紀瀾忍痛皺了皺眉,這條蛇無毒,但咬人特別疼。

看他如此,沈疏玄忙過來抱住了他,等一切完事後,就見沈清手裏的那條蛇軟趴趴的,已經吸收毒性死了。

“還需連續七天,乖孫記得每天這個時候再去抓這種蛇來。”

沈疏玄點了點頭,問道:“七天後,他的毒就能完全肅清了嗎?”

面對此問,沈清與紀瀾對視了下,雙方都很巧妙的掩飾了臉上神色。

沈清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用鼻音回了個:“嗯。”

用蛇引毒只是為了延長生命,但不能真的解毒。

這跟紀瀾用神力壓制毒性擴散是一樣的,只是沈清這個方法效果會更顯著,還能瞞過沈疏玄的眼睛。

但紀瀾知道這樣維持不了多久。

“蝕骨冰心”顧名思義,等骨骼被完全毒性侵蝕,他的心脈就不再跳動,那時候便是他的死期。

好在沈疏玄的黑化值已經全部清零了,紀瀾除了有些對不住他,其實可以了無牽掛的離開了。

是真的了無牽掛嗎?

或許從前他可以輕飄飄說出這四個字,但現在他心裏就有一股沈甸甸的難受。

就這樣三年的時間一恍而逝,沈老的方法只夠他支撐這麽久。

這三年沈疏玄帶他游遍天南海北,就是為了讓紀瀾選一處可以隱居的地方。

沈疏玄也沒有懈怠自己的修行,不過修煉的時間不會占據太多,更多的是陪著紀瀾游歷散心。

甚至為了紀瀾能吃上各地美食而苦學了廚藝,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是他人無比艷羨的神仙眷侶了。

世間的美好總是短暫的,生離死別這一天還是來了。

這日紀瀾跟沈疏玄湖面悠閑泛舟的時候,突然咳血不止,把沈疏玄嚇得驚慌失措抱起他,豆大眼淚不停滑落。

知道紀瀾的狀況很不好,沈疏玄無比絕望與無措,哭得失聲:“你的毒根本就沒有解,為何要騙我...”

紀瀾內府出血,所有臟器皆衰竭了,一張口便大汩鮮血吐出來。

他擡起手想安慰他,但無能為力了。

“對不起沈疏玄....我食言了...以後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沈疏玄拼命搖頭,淚濕滿面:“不要,我不要你死...我現在帶你見祖父,他一定還有辦法...”

說著要抱起他,但因情急慌張之下導致重心不穩,差點兩個人掉進水中。

紀瀾全身像沒骨頭似的綿軟無力,但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扯住了他領子,奮力說出:“來不及了,讓我安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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