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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生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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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生下的吻

年底了,樊振崠打完乒超可以休息幾天,明年就進入奧運年了,意義很不一樣的一年。

這幾年他們約會的地點除了家裏就是選在些人不多的地方,這次顧黎突發奇想央著樊振崠陪她去環球影城玩。

他只要有空,自是隨她高興。

而且絕對主力這些年,好像很久沒去游樂場這種地方玩了。

“聖誕季誒,要是下雪就好了…”顧黎在衣帽間翻著衣櫃,研究明天的穿搭。

樊振崠驚詫又有些不滿地看著她試在身上的短裙套裝:“…你不冷麽?”

“不冷…吧…”顧黎有點心虛,其實她很怕冷,但又想美美的,“又不會光腿…”

“不行,”樊振崠聽出了她那一絲絲猶疑,順桿就爬,“凍病了怎麽辦,我後天就歸隊了,誰照顧你。”

“嗯…”顧黎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像個嬌艷欲滴的紅蘋果。

好好看,好糾結。

但她沒註意到樊振崠逐漸晦暗的眼神。

眼前的這顆蘋果,像掛著露水剛從樹上摘下,水靈靈的,香噴噴的,看起來極其可口。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還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顧蘋果,攔腰抱起。

“啊!你幹嘛!”顧黎嚇了一跳。

“吃蘋果。”樊振崠啞聲回答,迫不及待直接把她放在衣帽間的懶人沙發上。

嗯…這地方是個新地圖,以前怎麽沒發現。

上次書房桌子太硬邦邦了…

“裙子!很貴!”顧黎半推半就,他出去訓練比賽幾個月,自然也是極想他的。

“賠給你新的…長的…”樊振崠還不忘強調後半句。

“這件太招人,以後只許穿給我看…”他的話漸漸融進唇齒相依中,論女朋友太好看的苦惱。

落在蘋果上的已不知是露水還是汗水。

很好,顧黎失去了明日穿搭。

最終在討價還價中,顧黎由一顆聖誕蘋果變為了一只聖誕泰迪熊。

很暖和,很可愛。

特別是在她感受到外面的氣溫後,嚴重讚許了他的決定。

樊振崠從小就在外打球,喜歡的也都是體育相關的東西,環球這些ip他只是略有耳聞的程度。

人流如織的環球大道上,他們牽著手,顧黎像只小麻雀,在樊振崠耳邊嘰嘰喳喳。

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恨不得把前世今生都講給他聽。

一會兒扯他去坐小黃人鬧翻天,一會兒激他去坐霸天虎過山車,一會兒又要去飛躍侏羅紀,一會兒還要去和功夫熊貓見面。

他們像兩個小朋友,現實那些酸甜苦辣,在這個童話世界裏都可以被全然忘卻,放肆大笑,放聲尖叫。

“那個那個!”顧黎看到前面在賣熱紅酒,松開他的手臂,跑上前去。

人不多,沒一會兒她說就捧著一杯跑回來。

跑來跑去笑眼盈盈的樣子更像只軟乎乎的小熊了。

越看越可愛,某人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顧黎把樊振崠拉到沒人的角落,呼呼為他吹散些熱氣,輕輕拉下他的口罩:“快,趁熱喝一口。”

樊振崠喝下一口,可能還沒咽進喉嚨,她便迫不及待問:“好喝嗎好喝嗎?”

“好喝,肉桂味兒很濃。”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笑得燦爛。

顧黎鼓起腮幫子又吹了吹,淺抿了口…

嗯…甜甜的水果味,香香的肉桂味兒。

“好喝誒,回家我也做給你喝好不好?”她遞上去,又餵他一口。

“不許撒酒瘋啊。”呵,這心口不一的男人,上次要不是顧黎喝醉上頭,他那口肉不知道幾時能吃到。

“撒酒瘋你就不管我了麽?”顧黎佯裝委屈,果然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麽。

樊振崠低頭湊近她,用氣聲將熱氣呼在她耳廓:“怎麽會…我會努力地、身體力行地…認真管你。”

她頓時臉紅,戴著毛線手套的小手捂上他的嘴巴:“瞎說什麽呢…天黑了!走,帶你返校!”

傳下去——

霍格沃茨在逃巫師顧黎女士,帶麻瓜男朋友返校啦!

“我小時候買了每一本原著,沒事就看,書的封皮都被我翻得泛白了。現在那個版本的書都不發行了。”顧黎如數家珍地跟他講述目之所及的每個建築、每種食物、每個巫師,每支魔杖。

“留好,給閨女兒子當傳家寶。”樊振崠眼笑眉舒,在奧利凡德的小屋裏,背對著滿墻的魔杖定定看著你。

有點魔幻,在從小被構造的魔法世界裏,有個真實的人站在這裏與自己討論現實中美好的未來。

“什麽閨女兒子啊…”顧黎羞答答轉過身去,拽著他的袖子順著人流往門外走,“走啦走啦…”

走在路上時她總習慣要麽挽著他,要麽牽著他,要麽拽著他衣擺袖口,總之是要貼著他才有安全感。

樊振崠知道她的小習慣,身邊感覺不到她時就會下意識伸手尋她,牽到手裏才放心。

準確無誤包裹住她的手,同時聽到她的驚呼:“哥哥!下雪了!”

顧黎不敢在外面稱呼他的名字。

拉著他跑到路上,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這是這個冬天的初雪!”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樊振崠收緊顧黎的衣領。

她卻皺眉,搖搖頭:“這句詩寓意不好,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哪句?”其實樊振崠只是尤其喜歡“共白頭”這三個字。

“嗯…”顧黎極速搜尋自己的詞句儲備,“春賞百花冬觀雪,醒也念卿…夢也念卿…”

後半句她念得尤其慢,一雙皎潔的月牙眼在雪夜與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相遇。

濃情蜜意在霍格沃茨上空流淌,像打翻了蜜蜂公爵的糖果…

下雪時的環球便真的成了霍格沃茨。

他們不知不覺走進一個死胡同,旁邊只有一條黑乎乎的小路,布置著零星幾盞微弱燈光的小地燈,還被松樹遮擋著。

顧黎拉樊振崠走進去,停在樹下。

“怎麽了?淋濕了冷不冷?”他拍拍她頭頂的雪,以為她是想進來避雪。

顧黎將他的手取下,認真望著他問道:“樊振崠,你知道槲寄生麽?”

“不知道。”他搖搖頭,從沒聽過,卻認真回答。

“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絕親吻,而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侶則會幸福終身。”顧黎淺笑看他,這是來自哈利波特忠實讀者的浪漫。

“這就是槲寄生?”樊振崠指指頭頂的松樹,眼神中透著天真。

顧黎不由腹誹他怎麽這時候還冒傻氣。

“不是就不親了?”她揚眉。

樊振崠扒拉扒拉自己飛機頭的尖尖,訕訕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我說是就是…”顧黎不滿他的磨嘰,踮腳闔眸輕吻上去。

顧著是在外面,親了一下便退開。

樊振崠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閉眼吻就結束了,所以尤為不滿足。

“是說,站在槲寄生下不能拒絕親吻,對吧?”

“是呀。”顧黎含笑站在原地不動,相比之下,她還是喜歡他主動。

不似以往的霸道,半步不到的距離,樊振崠一寸一寸慢慢挪近,大手停留在顧黎手感極好的毛絨絨外套上下撫摸,目光也落在上面。

距離足夠近了,他右手撫上她的頭頂後方,卻不用力。

顧黎好整以暇繼續淺笑望他,他不看她,她就偏要一直盯著他。

“還說,接吻會幸福終身?”樊振崠緩緩問出第二個問題,終於擡頭望進顧黎的眼眸。

“是呀。”對他,她足夠有耐心。

“我本是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

他的話音剛落,吻終於上來。

顧黎竟沒發現他說話時越湊越近,滿意地在他的吻裏彎起了嘴角。

他總是擅長以守為攻。

她總是很受用。

迷離著離開對方時,顧黎發現雪夜裏他竟滲出一絲薄汗。

“還是這麽愛出汗。”她拿出紙巾為他輕輕拭去。

“我好吃虧,有沒有動情總能被你一眼發現。”樊振崠把眼前的小熊揉進懷裏,在她耳邊委屈輕訴。

顧黎不由得回憶起每次他的揮汗如雨,有時過於沈浸時她會刻意吻上他的汗珠,往往勾得他愈發涔涔。

“回家吧,有點冷,回去出出汗。”樊振崠繼續輕道,還帶著些笑意。

顧黎推他一把,甜蜜又羞怯。

“我不冷,可暖和啦,要回你自己回去吧!”她蹦蹦跳跳跑出松樹遮擋的範圍,站在路上回頭沖他笑道。

雪夜,樊振崠佇在原地,看著他的女孩在漫天的雪花中綻開燦爛的笑,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眼中只有自己。

浪漫、幸福、愛…

都已遠不足以形容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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