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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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021年12月24日,星期五,天氣無

現在是平安夜的兩點十六分,在不久前我卡著點給不少人發了“平安夜快樂”之類的話,然後就這麽神奇的和朋友聊到現在。

魏奇沒回我,估計是在打游戲,按我對他的了解來說這個點他是萬萬不可能進入夢鄉的。

在很早之前我倆還不是這麽一個見面就嗆對方幾句的樣子,直到他要帶我一起打游戲。

不幸的是我游戲黑洞體質,玩什麽輸什麽,能贏的只有新手教程和系統安排的必贏局,碰上覆雜的游戲我連教程都過不去。

就這樣魏奇這小子被我煩死了,不顧游戲開麥狂噴我操作,包括但不限於:

“不是姐們兒!你有手沒?!”

“刀刀刀刀!誒我去!你倒是按技能啊!”

“桑岐你別躲啊!莽上去莽上去!誒我靠!”

然後在連跪三局後他放棄了,從此以後再也沒和我玩過一場游戲,組團開黑我在對面的那種不算。

就這樣,那段日子我倆見一面他就嗆我一次。

那我能就站著不動聽他說我嗎?肯定不能啊,所以我也罵了回去。

慢慢的我倆的關系就演變成了“只要一見面必互懟”的程度。

之後我也苦練技術想在他面前一雪前恥。

但我這個人可能天生就沒有游戲細胞,除了經營模擬這樣的游戲外,比如競技體育之類的我一個都過不去。

因為這事我沒少被他嘲笑,最後我也放棄了,得,我也不指著游戲過日子,魏奇跟我炫耀他的游戲技術我就跟他炫耀我的學習成績。

雖然我學習並不好,但在我高中這個一畝三分地還是說得過去的,就像魏奇其實游戲也沒厲害到哪去,但跟我一比他就是專業選手。

在大概零點四十幾的時候沈逸群回覆我:“同樂。”

原來他也會這麽晚才休息啊?我還以為他是那種有很健康規律作息每天很早就上床休息的人。

很奇怪,明明沈逸群什麽也沒說過,但我就是不自覺的以為了很多事情,就像我第一次認識他就不自主給他按了個”學霸”標簽一樣。

相處這麽久的時間我給他貼過不少的標簽,什麽“聰明”啊、“學識淵博”啊、“作息規律“啊、“目標長遠”啊……

救命我的老天,他到底幹了什麽讓我會對他有這些印象啊?

但我心裏知道,沈逸群什麽都沒幹,全是我一廂情願。

也不知道我平時在學校裏表現的明不明顯,用著一張社恐被稱為高冷的臉就不自知的幹著些青春少女情懷暗戀的事。

其他人知不知道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告訴沈逸群也沒關系,只要沈逸群自己不往那想就行。

我好像真的喜歡沈逸群,但又好像不是。

就像在學校我每天都對他過分關註,但是我心裏沒升起過一點“想和他談對象”的念頭,要不是舍友總是提起我真的不知道原來自己幹的都是些有些過界的事。

可看到他對我關心我就忍不住的感到高興,巴不得和他多待一會兒。

這對嗎?!

難道是我太遲鈍了?

準備休息了,臨睡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是沈逸群發來的消息:

“早點休息,不要再熬那麽晚,早上有課。”

就這樣,帶著莫名好起來的心情我進入了夢鄉。

早課依舊無聊,不是在空蕩蕩的臥室對著電腦背書就是扛不住困意效仿昨天打瞌睡。

第一節課是生物,最難熬的課。

我們的生物老師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當然,只是我個人看法。

她要求我們必須在鏡頭裏露出桌面和紙筆,還有我們的手。

這是我們唯一沒辦法偷懶的課,只要被她發現沒有記筆記就完了,我們會被告到班主任那裏然後一個一個的接到來自生物老師的親切問候。

但神奇的是依舊有人沒寫完筆記——我之前的同桌沈逸群。

下課的時候我攝像頭一關就癱在床上不起來了,任由手機在一旁叮叮當當亂叫。

直到從電腦裏傳來隱隱約約的預備鈴聲,我才不情不願的從舒坦的床上爬起來,這才看到沈逸群的消息。

“你寫完生物筆記了嗎?借我抄抄,謝謝。”

然後是一個疑問狗狗頭表情包。

我習慣性的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發給他,本來就五顏六色的筆記在手機屏幕上更花眼了。

沈逸群在學校的時候就經常寫不完筆記,然後下課跟我借,慢慢的我都不用他說,一下課就自覺的遞上我筆記本。

再後來我倆傳本子硬生生搞成了“接旨”,也就不提了。

其實也不是他不寫,他就是單純寫字慢,每次考完試語文老師都說他:“你作文要是寫完卷子就不是這個分了。”

但他分其實不是很低,一般來說八十多,我都不敢想這家夥要是答完卷子了分該高成什麽樣。

之前還在教室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你要不嘗試倒著寫吧,先寫作文。”

於是在我們回家前的最後一次測試裏他第一次寫完了卷子,奪取語文第一的寶座。

在這之前這名頭是我的。

沈逸群!你小子恩將仇報啊?!話我雖然這麽說,但其實我還是很為他高興的,只不過他依舊是萬年老四,第三這次也進步了所以排名沒動。

說到筆記……

我寫筆記喜歡用各種顏色的筆突出重點,時間長了顏色也從最開始的紅黑藍三色筆變成了後面的紅橙黃綠藍紫黑灰粉九色筆。

簡稱:越來越花,越來越費眼。

除了我自己,借筆記的人都這麽覺得,但我很喜歡,感覺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這筆記都沒有了看頭。

魏奇也問過我:“不是家人,你這筆記你看得懂?!你能找到那是哪兒嗎?”

於是我當場給他表演了一個速找筆記讓他心服口服。

呵,小小魏總,輕松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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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5日,星期六,天氣無

淦啊!今天也要上課!

完全沒有心勁兒,平時今天我應該在上午思考下午回家吃什麽好吃的,可現在要上全天的課,心死了。

我失去的是那半天嗎?我失去的是我的青春!我的快樂!我的美食!

沒有什麽能讓我開心起來了,除非我爹爹今天中午給我做椒鹽菜花、宮保雞丁、醬香茄子和酸菜魚。

昨天晚上依舊睡的很晚,聊幾句天發幾條“聖誕快樂”的話就十二點半了,再看看小說就一點半了,時間過的飛快。

我無數次唾棄那個熬夜看小說的自己,那種第二天醒來後頭暈腦脹的悔恨,那種努力睜眼卻睜不開的無助讓我記憶深刻,但你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熬,半點記性都不漲。

主要是小說對我來說誘惑力太大了,扛不住一點。

我看小說就跟吸了一樣,一天不看就難受。

哪怕困成狗了睜不動眼了我也要掙紮一下揉眼再戰,說了無數回“不看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可依舊忍不住偷摸摸的看,躲被子裏看。

手機給我收了或者藏了我翻箱倒櫃也要找出來看兩眼,口頭禪:“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以上內容只限在家,在學校我的“小說癮”就自己戒了,怪玄乎的。

我們的政治課停了,沒告訴我們原因,所有的政治課都被改成化學了。

我們都以為小楊老師病了,可消息靈通的同學跟我們說小楊老師不在這裏教書了。

具體這消息保不保真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不用想一定是狗學校的錯。

我們學校,空氣質量堪憂,食堂衛生堪憂,老師們更是幹著牛馬拉磨驢子螺的活然後啃著一根胡蘿蔔。

簡稱:工資少,待遇差,活又多又累還挨罵。

換誰誰也受不了,由衷的佩服還在這所學校帶我們的每一位老師,老吳除外,他坐辦公室還是學校股東,屬於鞭打騾子馬的那種,不是純牛馬。

即使是網課老吳依舊有他的水法,幹脆裝也不裝了,直接讓我們自己開瀏覽器搜化學實驗記筆記,然後開著攝像頭方便他看我們有沒有偷懶。

我也樂得多個休息時間,直接打開我漫畫軟件看起了漫畫,周六正好更新,爽!

今年的聖誕節沒有蘋果吃,我閑的沒事發了條動態:“救命想吃聖誕蘋果。”

沒多久就收到了不少回覆,看樣子老吳的課真就沒什麽人聽。

排第一的就是魏奇,這小子在損我方面一向是首當其沖的,一開口就是國粹:“你媽,現在出個門都難還想吃蘋果?吃屁吧你!”

我:“你小子,詛咒你玩游戲只能出保底。”

第二是我舍友,開學晚上第四個敲床板的,叫王韻寧,名字聽起來就老實,人長的也老實,和魏總發的話一對比簡直不要太溫柔。

她說:“現在有點困難,等覆學了我多帶點分你吃。”

我:“阿裏嘎多!!!”

第三是林芷,說要推我幾本小說。

我:”速度發來給朕看看!”

翻來翻去就是看不到沈逸群的消息,不愧是好孩子,哪怕是老吳的課也不逃,這麽想來每次上課拉著他聊天是我不對,耽誤人家學習了。

正愧疚著登陸了微信的電腦後臺就彈出了一條消息:“筆記借我抄抄。”

發信人——沈逸群。

好嘛,化學課補別的課的筆記怎麽不算某種意義上的好好學習呢?

沈逸群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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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6日,星期日,天氣無

休息日,難得的清閑。

如果不是大清早就被魏奇的奪命連環call叫起來的話我應該一天都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小女孩。

我真恨自己睡覺之前沒有給手機調靜音。

至於他不要命般的叫我也不是因為有什麽好事想和我分享,就是單純閑著所以來騷擾我一下,純欠的慌。

點開和魏奇的聊天記錄,他就發給我了個視頻,底下配字:“哈哈哈哈桑岐,你快看那個在冰面上摔的狗啃泥的是不是很像你!”

像個屁!

我沒好氣的回完他就把手機調成靜音丟一邊美美的進被窩睡回籠覺了,結果醒了就睡不著了。

魏奇我恨你一輩子,提前把人叫起來天打雷劈!

反正睡也睡不著,我直接鯉魚翻身下床怒翻書包找記仇本,魏奇,叫人起床擾人清夢,罪加一等!

從床上爬起來我也不知道幹啥,作業是不可能寫的,書也不可能背。

總之,非工作日別想讓我幹活,我要合理享受假期。

我的手機上有關聊天的記錄除了魏奇外最新的就是沈逸群,是昨天晚上的。

我倆討論選科選什麽。

其實沒啥好選的,總共就兩大類,理科和文科,撐死了再細分一下,藝術還是大類。

沈逸群不用說,他一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學啥,所以昨天晚上我們在討論的是我學什麽。

他說:“你學大文吧,然後咱倆還做同桌。”

下面還附了一個“行嗎?”的狗狗表情包,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讓我有一種立馬打包收拾東西準備開學分班的沖動。

抱歉,對可愛薩摩耶表情包沒有一點抵抗力。

人類到底還要被這種萌物統治多久!

對於他的話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我不確定到底能不能學大文,畢竟我學啥主要看我媽想讓我學啥。

不過能確定肯定是走的肯定是文科,至於要不要學藝術……

說實話我也拿不準我媽的意思。

我問啥她也不告我,只是跟我說要好好學習,這些不用我操心。

所以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他:“抱歉,我不確定。”

從此之後我們每次聊天的結尾都有他的一句:“你學大文的事情怎麽樣了?”(後期批註)

“我每天都在為你祈禱。”(後期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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