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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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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艾爾文斯與拉斐爾相對懵逼,是萬沒想到居然就這麽被轟出去了。

拉斐爾氣得砸門。

風時聽到外面砰砰地響,當下便把守護之盾給丟了出來。神盾的形狀隱隱浮現在門板上,無形的結界生成,便再也砸不動,也不會有聲音傳到裏面了。

拉斐爾氣堵。“你還幫他!”他錘打盾面,“你就這樣看著你的主人去死嗎?”

神盾沒有回答,或者說它的回答是那深沈的哀傷。但是它也沒有讓步。拉斐爾當然沒辦法突破它把房門給打開。頹然地向後退了一步,他記起來另一個存在。

“煩人之冠?”他大聲喊道,“平時不是很會嚷嚷嗎?這會兒又是怎麽回事,啞巴啦?”

勝利之冠不知道從哪飛來,懸停在他的面前。那顆大大的,明亮的,平時流溢著生動的光彩,像是眼睛一樣的寶石現在也變得暗淡。不再尖叫到讓人頭痛了。它安靜地聽任他當面向他表達失望,沈默而不發一言。

拉斐爾被這兩個悶葫蘆似的給氣壞了。艾爾文斯在這時卻想起一件事來,悚然地拉住了他。

“等等,”他說,向守護之盾與勝利之冠看去,“先生他……離開之後,你們呢?”

守護之盾首先有了反應,告訴他們不要擔心,它們不會有事。勝利之冠隨後也同樣表態,但艾爾文斯並不敢這樣就輕易相信,拉斐爾的聲音猛地噤住,同樣也擔心起來。

風時從一邊的窗戶冒出了頭。

“它們不會有事啦,只是會沈睡一段時間,回頭……現在怎樣回頭還是怎樣。尤其是盾盾——它現在只是一部分的碎片拼起來,很小的一部分,因為絕大多數的碎片落到了烏斯卡人手裏而被他們銷毀,所以現在的盾盾相比過去其實是會菜上很多……但是,等到我再次升上神位,澎湃的信仰之力凝聚,守護之盾將可以徹底恢覆當年的力量。

“和我不一樣。它們是不怕沾信仰之力的……而且,盾盾和煩煩還會一直跟著我。盡管我會回到古代,成為一個失去記憶沒有契主等階還被清空的魅魔,但是一開場就會擁有兩件神裝!所以你們是完全沒必要那麽擔心的……”

他發現兩個人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當下慫慫地從窗臺上又縮了下去。兩人向他走來。拉斐爾說:“放我進去,先生。”

風時蹲在窗子下面不接腔。於是拉斐爾便決定從窗子跳進去。風時呼地一下站起身來,又砰一聲把窗子也給關上。

“餵——!”

艾爾文斯按住了天使聖武士舉向窗子的手臂,“……拉斐爾,”他說,“剛剛的思維實在是太混亂了,有件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和你說。先生他想要借著死亡的洗禮,來徹底擺脫信仰之力的影響。”

拉斐爾楞了一下,向他轉過身來。

艾爾文斯咽了一咽,“我想,我們也許需要冷靜一下……”

拉斐爾拒絕冷靜。他要去找默林,卡內基,還有莫桑迦德尋求幫助。“我也這麽提過!”艾爾文斯說,“但是先生這樣的決策,肯定已經與他們達成了共識……”

他說對了。

對於他們所帶來的消息,三人的反應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他還會回來的,”卡內基搖晃著一只浸泡著迷之組織的圓燒瓶,似乎是在讓它快點兒溶化,“又不是一去不返了……你說時間,對的,那當然會需要很久,但是,”他轉過身來,“我和西弗不也分別了很長的時間嗎?——你還可以確定地知道他還會回來然後你們幸福快樂地永遠在一起。我的西弗呢?我還能夠再次和他見面嗎?這一點誰也不知道!”

他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妖冶的面容滿是痛苦。艾爾文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下連忙向他道歉。

“……沒什麽,”血魔法師低下頭去,“雖然風時再砍號重練一次我就不用擔心他又雙叒搶在我前面成神了,沒準兒我還可以超過他畢竟等到大覆蘇我就可以沖擊聖階,但是!但是說起來你們可能有點不信,我其實也不想讓他走的……”

一邊說著一邊也開始哭泣。精靈與天使趕忙趁著他施展遺忘術之前從他的法師塔裏逃出來。艾爾文斯其實不想這就走的,他還想要問問有關康華裏的後續,聽說血法師把他的屍體給收走了,那然後呢?他被他給安置到哪兒了?

這是普通學生所不允許過問的。但是現在他的身份已經與之前不一樣了。“別問了,我問過!”年輕的斯托克教授如是說,“就剛剛的那個實驗室,打眼一撒,哪哪都是。”

“什麽,”艾爾文斯回憶著剛剛的實驗室,“我沒看到什麽人類屍體或者說類似的東西……”

“——就他那個燒瓶裏都有可能就是!”

“呃……”

“傳奇之上的戰士的屍體,”拉斐爾小聲逼逼,“他用得可仔細了……”

從卡內基那裏離開,兩人又去找了默林。“不就是死一次嗎?”異域的學者漫不經心地說,他現在正在調試一臺儀器,大量的虛屏在他的身邊懸浮著,“之前我死的時候你們也沒這麽大的反應啊?”

“——餵!”

“你那情況和他能一樣嗎?”

默林在一條機械臂旁彎下腰去,“有什麽不一樣。”

“……你那只是數據而已啦。”

“那他也不是那種只有一次的寶貴生命啊?”

兩個人被他給噎住。想想好像……好像……不對不管怎麽說也不是這個道理啊,“你那就像是在玩游戲掛掉然後覆活……我們這個世界對你們來說實質上和虛擬現實游戲一樣。”“這麽說——你會因為死去而感到痛苦嗎?”

“會啊,”默林擡頭,“我沒有關痛覺開關。”

艾爾文斯又噎了一下,不過這次是出於意外。“——你為什麽不關!”拉斐爾問道。

“當然是因為,”學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有些事情習慣了就沒必要了。”

——什麽會習慣!毫無疑問,只有次數格外格外地多。

兩個人的音量啞下去,再也說不出話了。

最後是莫桑迦德。聽他們說明情況,龍裔校長站起身來,攬了攬兩個年輕人的肩膀以示安慰。難得地,他們感到這位以又兇又摳而出名的校長是那麽慈祥,忍不住告訴他心中更多的悲痛已經不舍。

“是這樣,”莫桑迦德輕輕地說,“當年的我也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看著……”

他的聲音同樣變得哽咽。舉起手來捂住了臉。

“您看著……什麽?校長先生?”

艾爾文斯試著問道。莫桑迦德搖了搖頭,發出痛苦的鼻音。他們最終沒有從他那裏得到問題的答案。是共同的龍裔朋友帶給了他們背後的原因。

“那些骨與血。”伊哈洛特澤亞說,“幫助我們覺醒血脈力量的遠古巨龍的骨與血,並不是因老邁而死去的龍類所留下來。為了保證其具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實際上,是那些青壯年強大的、乃至天賦異秉的巨龍先祖,為他們素未謀面的後裔而自願獻出了生命……”

……還有一些後代在等待著大覆蘇的魔力潮湧才能破殼。回到湖畔,艾爾文斯跌坐在橡樹下,無力地抱住了頭。

“就是這樣,拉斐爾。龍族,精靈,天界生物,還有他自己。我知道不該,可是……可是,這好像成了擺在先生面前的,唯一的一條路……”

拉斐爾很久很久沒有說話。而這也正宣示著他同意他的話。

被迫地同意。

風時這一次從樹後冒出了頭。悄悄地觀察他們的反應,隨時準備躲回屋子裏去。但是精靈已經察覺到他的到來,猛地向他轉過身來。

在他要躲回去之前,他開口:“什麽時候?”

風時一遍沒有聽太明白,“什麽什麽時候?”

艾爾文斯感到他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刺痛著他的心臟。

“我問,您大約是在什麽時候走,先生。”

風時又小心地向拉斐爾看去,確定後者並沒有沖來鬧他的動向,這才安心地從樹後走出來。

“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啦!”

“是嗎?”

“當然。”

兩個年輕人都很不信任地看著他,風時無奈地轉了一圈。

“要走的事情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在時間上我難道還要有必要撒謊嗎?真的真的是還很——長的一段時間。有一方面也正是因為這段時間太長了,讓你們太早地知道,那麽這麽長的一段時間,我們都將沒辦法像過去那樣快樂地度過,所以我才想著晚點兒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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