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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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傳說中偉大戰神:“………………”

他那可真是太想知道了。

紫色的心心,彈彈滑滑的,不會有什麽能夠比它更可愛了。精靈每天都把它抱在懷裏,天使也時常會按按戳戳。安塞爾看著也好想摸摸的,但某位嚴格的院長從不同意他的申請。然而現在——!

紫色心心連著細細的尾巴,咻地一下就沖他抽了過來。安塞爾驚慌措連忙閃躲。風時舉著心心繞著客廳追殺了他好幾圈,猛然間想起了一件事來。

……這麽做反應是不是太大了,會不會被人類法師順著猜出什麽?風時腳步當即頓住,臉上表情飛快調整,一瞬換上了金手指老爺爺營業用溫柔慈祥笑容,“安塞爾回來了呀。話說你的近戰課程一下缺了好多天的,你看我們是不是該補補了?”

安塞爾:“……?!”

這比拿心心追殺他還要更加可怕好吧,畢竟心心那麽可愛,就算被拍到頂多也只是稍微有那麽一點致命的樣子,然而惡魔的訓練那可就不一樣了!

“……咳,那個那個,”一毫米一毫米的,年輕的人類法師慢慢往精靈的身後縮,弱弱地撕開了一包薯片,“我這才剛剛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吃飯呢。”

“——不好好訓練的人類不可以吃飯!!”

於是等到魅魔法師又來找他的劍士朋友玩,看到的便是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小喇叭同學哭得超大聲在湖邊跑圈。當發現了自家院長的到來,安塞爾立刻揮灑著面條寬的眼淚,試圖讓他制止他的惡魔同夥對弱小人類喪心病狂的殘害行為。

然而,血魔法師看到他,眼前立刻便浮現出他帶著同班的小夥伴們透過西弗法爾的視角所看到的、年輕的寄己追在精靈城主後面主人主人主人、所進行的“你不要面子嗎”“是的,完全不要面子呢”的一系列的操作。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安塞爾站在他身前一臉茫然,但卻感覺到比剛剛的戰士院長還要更甚的危險。

他是什麽時候得罪了自家院長嗎?怎麽會比在戰神的傳承者面前透露神明的小秘密還要更加嚴重。飛快地,安塞爾向後退去,“啊哈哈,我想起來我還得跑圈呢,那院長我就先走了——”

“風時!!”血魔法師憤怒地喊,擡手指向他,“這家夥才不是想學精靈史,根本就是為了逃避訓練!你明知道這一點,就這就這就這?就罰他輕飄飄繞湖邊跑幾圈就完事了?”

風時:“!!!”

“你說得太對了,卡內基!”

原本就不堪重負的可憐心靈法師訓練難度被再次加碼。拉斐爾上完課回來也被安排去給他當陪練,安塞爾於是被天使聖武士掄著斧頭追著砍。

不過卡內基坐下來喝了杯茶消了消氣,看著可憐的人類法師一路跑得哭天搶地,心情又開始變得有那麽一點微妙與覆雜。西弗法爾的過去——他只撿一些相對好的事情和他說,不好的事情總是自己默默地咽下。而他又比他要大,從而可以瞞住他許多許多。如果不是這位年輕人回到過去與他共感,恐怕裏面相當一部分的事情,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吧?

安塞爾跑完了圈。風時過去拿出練習用法杖帶他訓練。卡內基等到那邊結束,招手讓他過來。

“……院長。”

安塞爾戰戰兢兢。而後他看到和他的魅魔朋友一樣可怕的院長拿出了一些魔法書。

“為了逃訓練,自家學院的課也沒少落下吧?”他一臉嫌棄地說,“過來,院長給你補上!”

“!!”

年輕的人類法師首先目瞪狗呆,而後受寵若驚。當下連忙搬過了椅子,跟著傳奇之上的偉大院長上課。

等到這門課結束已經是晚上了。卡內基被亡靈院的院長傳訊喊走,安塞爾終於有空繼續和艾爾文斯講他跟著黛博拉教授所學到的。不過已經不多了,基本上都是希恩德林那傳奇的功業,光明精靈的七王國在他的協調下融合成一個密不可分的同盟,經濟技術與文化得到了極大的繁榮,“但然後……然後就不知道了。黛博拉教授說精靈非常神秘,所有的種族中他們留下的空白與謎團最多。如此強盛的王國,最終卻銷聲匿跡,對此最普遍的說法是在光明精靈走向融合的同時,地底的黑暗精靈也在快速發展著。上古的仇恨從未泯滅,而是在蟄伏尋求著一場猛烈的碰撞。光明與幽暗的一場大戰,最終導致精靈們從繁盛而走向衰落。”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沒有史料的支撐誰也不敢確定。黛博拉教授施展了一個特別的法術。希望能夠讓我們從夢境中尋覓精靈的歷史碎片。但你也知道,歷史碎片哪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得到的。我只是……害,只是歪到椅子裏睡了一覺!”年輕的人類法師摸著腦闊,“隱隱約約的,好像也有夢到了些什麽,但是醒來之後,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有一段記憶被洗去而後篡改了。學生們都無知無覺,但黛博拉對此卻無比確定。

輕輕撫過遠古精靈留下的詩篇,女教授的心中卻充滿了苦澀。在那門課程上,她觸及到了些什麽……這是她將一生投入對精靈歷史的研究,最終所得到的最為寶貴的成果。而也正是因為她觸及到了些什麽,一切的一切便都被奪去了。

……是卡內基,法師學院的院長做的。在以隱秘的手段進行的一系列調查過後,女教授最終得已確定。但她在同時也看到,血魔法師用月明砂珍而重之地細細擦拭一頂顏色介於金銀之間精致奢美的王冠……悵然地把它戴在自己的頭頂。

黛博拉墨綠色的眼瞳猛然收縮。她知道這頂王冠!古老典籍的殘卷上對這頂王冠有著專門的記載。它是黑暗精靈王國的後冠,不像普通的後冠那樣小巧纖細,因為它的主人是位男性——黑暗精靈王所有的是一位男性的伴侶。

所以,其實也就是……?!

難怪……難怪會接觸到前所未有的領域,安塞爾·溫斯頓,這個半路出家的心靈法師在最近因為一件事很出名——他是唯一能夠得到院長親自教導的男性學生。

卡內基是當事人,還在黑暗精靈王國有著特殊的地位。無論是作為當事人的隱私需求,還是作為王國高層的保密需要,他都有權決定別人可以知道什麽,不可以知道什麽。

在水晶球跟前,黛博拉站了很久很久。

……是的。她對此當然應該接受,但她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同於精靈與惡魔這些擁有無限壽命的種族,人類所能夠在這個世界上度過的時光是非常短暫的。憑借著沈眠與藥物,她已經強行多留了很久的時候,而現在,無論是軀體還是靈魂,都快要到達極限了。精靈錯過了她所開的這期課。她還能再開一期課嗎?對此黛博拉自己也是無法確定的。

所以她要去找他嗎?懇請法師學院的院長,黑暗精靈王國的安伊法,可憐可憐她這個將死之人,透露一些過去的事情給她?

似乎很有誘惑。可是卡內基前來洗去了他們的記憶,已經表明了他對此的態度。她的尊嚴與驕傲讓她無法做到前去央求他。

但在這時,血魔法師突然轉過頭來。隔著那籠罩著一層迷霧的水晶,玄色的雙眸對上她墨綠的眼睛。

教授的呼吸有那麽一刻的暫停。而後她聽到他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黛博拉。你是在等著長輩親自去找你嗎?到我這裏來——其實我也很想知道黑暗精靈那位國王過去的故事。”

在安塞爾的記憶中他看到西弗法爾。但那段歷史實是太跳躍、太破碎……很多都不連續。

在把這段記憶反覆咀嚼了好幾遍後,卡內基無法抑制地想要知道更多。但同時他的內心也深深糾結……想要知道,但卻又害怕知道。他在面對著一瓶甘美而又致命的毒藥。

某種意義上他是故意地留下線索。把事情的決定放在黛博拉的手上——如果教授來找他,請求他向她透露黑暗精靈的歷史,那麽他就會被她的感動從而主動協助她對歷史的研究。但誰知,這位教授看起來並不打算找他……於是終究還是他主動邁出了一步。

很快卡內基便為他沖動的決策付出了代價。他所能聯結的,當然遠比安塞爾以及其它任何人都要多。黑暗精靈的過往一幕幕展開在眼前,卡內基心疼他,愛憐他……瘋狂地思念他。備受折磨以至於夜夜難眠,他跑去找他的朋友撲進他的懷裏哭得不成樣子。

好幾次哭著哭著就石樂智,某個可憐的光明精靈被他不講道理向外趕出去,“我的精靈沒有了……你還讓你的精靈在這兒晃啊晃的刺激我。”

艾爾文斯:“……”

試問誰家的主角待遇是這樣的……好好的為什麽最後會是他倒黴啊?好的時候還可以改去睡別的房間,壞的時候甚至會被逐出別墅,只能可憐兮兮抱著鋪蓋卷前去林邊找苦修的聖武士求收留。善良的天使慷慨地收容了他,並為他表示誠摯的嘲笑……啊不,同情。

光陰流轉著。這一天,艾爾文斯抱著他的美人導師睡得正香香的又被深夜emo的血魔法師跑來向外趕出去,“不幹!”他憤怒抗議,“我還正休養呢,一天天的凈來鬧我。”

“休養什麽休養,”卡內基超兇,“——你眼睛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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