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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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精靈臉頰浮起淡淡紅暈,努力想要壓住上揚的唇角。然而根本壓不住。於是也就順其自然了,並把導師也抱過來親了一口。

兩人分開,相對坐在床上。艾爾文斯伸手,試探著碰了碰華美王冠那燃燒的虛焰。而後垂下了眼睛,“您還沒有和我說。”

“說什麽呀?”風時茫然,覺得他這問題沒頭沒尾的。

“您的東西……拿到了嗎,先生?”

他從一開始就問了。然而導師卻是並沒有給出回答。艾爾文斯拉過他的手,又補充道:“我只是……啊,隨口一問。如果不方便告訴我的話就算了。”

“拿到了拿到了呀!”風時指著王冠,“這不就是嘛!”

“呃……”

艾爾文斯不由得呆住。原來導師的東西就是王冠嗎?可是,可是這給他知道完全沒有什麽呀?

還說一旦知道,就會帶來不幸……

風時看他呆住,也同樣呆住。還好有讀心外掛讓他知悉了精靈的疑惑,“這個不是那件啦,艾文,”他連忙說,“不是的。”

“原來是這樣嗎,”艾爾文斯點點頭,“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麽呀,”風時不解,擡手敲敲,“我都戴在頭上啦!”

“我以為,您拿過了東西,看到這個王冠好看,於是就把它給順了出來。”

風時:“……”

“這本來就是我的王冠!”他憤怒地喊,“你怎麽可以這麽想你的導師——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偷別人東西的人嗎?”

“咳……您當然不會偷了,先生,”艾爾文斯連忙說,“您只是會在缺錢的時候變成魅魔賣身然後再卷錢跑路呢。”

風時:“…………”

竟無FUCK說,實不相瞞這個設定他甚至都忘了。

“先生,先生,”艾爾文斯拉著他的手輕輕搖晃,“您說這本來就是您的王冠——您為什麽會有王冠呢?難道……您也是王族嗎?”

一邊問著一邊就激動了起來,同時已經開始發動優秀的腦補能力。借著讀心外掛轉眼就聽到了一本史詩奇幻大長篇的風時目瞪狗呆,“不是的,”他搖了搖頭,將王冠摘了下來,“這是戰爭之神的勝利之冠。”

“……勝利之冠?”

“你應該還記得戰神的聖徽?”

艾爾文斯當然記得戰神的聖徽,他還專門收集了戰神的神銀幣——龍金幣、神銀幣與人銅幣,龍族發行的三種貨幣,龍金幣兩面分別是形貌各異的巨龍與龍族族徽,人銅幣則是人類男性或女性的頭像、各職業的標志;神銀幣則是各個神祇的聖像與聖徽。因為造型非常精美,所以學生們盡管平時都是使用電子支付,也會特意收集一些實體貨幣——他把戰神銀幣從空間裏取出來,翻到聖徽的一面。

劍柄在上劍尖朝下的單刃長劍。金屬質感邊緣環繞著神秘符文的盾牌。下方是授帶,上方是王冠,作為背景的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把舉起銀幣與王冠放在一起。比起實物,聖徽上的王冠圖案真的是被抽象得非常簡單,“原來,這就是勝利之冠……我可以看看嗎,先生?”

“可以呀,”風時把王冠遞給他,“——不像嗎?”

“……不是不像,”艾爾文斯小心翼翼地接住,把銀幣給放到一邊,“我只是沒有想到,這竟然,會是……”

虛焰舔舐著他的手指,華美的王冠光芒萬丈,是仿佛凜冽仿佛灼燙看似矛盾卻又統一的極難形容的觸感。同樣是神之金屬,比起戰神之盾王冠要更加輕盈,但也有著極具質感的重量。碩大的寶石色澤深邃,當目光凝聚其上,恍惚中他看到它從神秘的幽紫幻化成了鮮血一般的殷紅,同時耳畔仿佛傳來的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響。

油然升起的驕傲充斥著他的胸膛,無盡榮光灑下在他身上。但轉眼又如輕煙般散盡,只留下的漠漠的寧寂與無邊的哀傷。

突然間他不敢再拿它。淚水在眼眶堆積,下一刻便會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他連忙將王冠交還到導師的手裏,低頭讓發簾垂下然後又將臉轉到一旁,“先生。”

“嗯。”

風時接住王冠放到一旁,傾身向前,按了按他的眼尾,“……艾文。”

艾爾文斯一點點又轉回身來。他知道他沒能逃過導師的眼睛。“為什麽……先生,”他的聲音如生了銹一般的艱澀,“它不應該像神盾一樣會說話嗎?”

“盾盾哪有會說話,”風時嚴謹地糾正,“它只會摳字和發表情。”

“……”艾爾文斯明明是那麽難過表情卻差點裂開,“就是……那個,啊啊,您懂我的意思,它什麽會、為什麽這麽安靜……”

風時看了看勝利之冠。同樣憂傷地回答道:“因為它已經死啦,艾文。”

艾爾文斯擡手抓住心口,淡金色的發絲後劃過晶瑩。

風時撩起他的發簾,吻了吻他的眼睛。

“勝利之冠與守護之盾是不一樣的,它代表了勝利……然而戰神卻被打敗了,”他輕輕地說道,將王冠覆又拿了起來,輕輕掩住了那顆被他變化為深紫,實際上卻宛如鮮血凝成的寶石,“前所未有的失敗,而且是慘敗。”

它應該消湮的。可是卻保留了下來。而且留存得如此完整。這意味著……而這究竟又是因為什麽呢?

他應該知道的。或者說他曾經是知道的。然而……

記憶又恢覆了一些。可依舊不甚完整,有一些重要的信息缺失了。風時皺起眉頭,再一次努力想要回想起來。剛剛他在寶庫裏就用了好大一會兒來想這個。

精靈的肩膀微微顫抖。好難過……怎麽會難過到這種地步!就仿佛有人用刀子剖開了他的胸膛,在淋漓的鮮血裏生生把心臟給挖了出來……

時光與空氣寧靜。許久許久,他方才從這種情緒裏脫離出來,輕輕拉了拉導師的衣角。

“先生,您為什麽說勝利之冠是您的呢?”

風時:“!!”

他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

一不小心又漏嘴了……就不得不說戰爭神選的說法在這種時候就非常好用,“當然是因為——”

“我知道,先生,您是神選,”艾爾文斯打斷了他,“非常強大的神選,守護之盾也是您的——它選擇了您。”

說到這裏他稍作停頓。風時從他嚴肅的神情上意識到神選的解釋好像不好使了,而事實也正是如此,“然而勝利之冠還沒有選擇您,先生。因為它已經死了。您當然可以擁有它,我想,就算它還活著對此也應該不會提出什麽意見,但是,您直接就宣稱,那是您的東西……”

“……咳,”風時雙膝並起,坐直了身體,“因為,艾文,你知道的,雖然都是神選,但我和你還不太一樣,我來到那裏之後,直接就感覺到,那是我的——是屬於我的,就像,就像我會沒來由地感覺到天使的氣息十分親近一樣。”

“當然,先生,您也許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我說的是‘宣稱’,”艾爾文斯把語氣微微加重,“正常的話,您應該說,您得到了戰爭之神的冠冕,而不是把它直接給劃歸成你的。”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這不合適。”

風時:“…………”

居然被揪住了這樣的細節。

——他這辣雞契主怎麽就這麽講文明懂禮貌呢?!

“而且,還有,先生,”艾爾文斯接著說道,把王冠從他手裏拿出來放到了一邊,“您還很高興——戰爭之神衪為澤坦而死,是這麽一位值得尊敬的神祇,您得到了他遺下的王冠,且這件王冠也死去了,可您卻那麽高興,還,還讓我畫了那麽多張的畫像……”

他拿過了風時勻給他的畫像。剛剛收下畫像時他是那麽開心,可是現在,他的內心卻充滿了不平與失望。

尤其是看到魅紫色的桃心揚起在半空,導師以魅魔的形態戴著戰神的冠冕笑容燦爛……

艾爾文斯一刻也不想再多看,將畫像整齊收攏成一沓還回了風時手裏,沈默地向一旁轉過了身。

風時機械地接在手裏,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這算什麽事……因為他對自己不夠尊重,所以,他的精靈生他的氣了!

救命。別人也就算了,誰會對自己時時謹記著要尊重啊!更不用說,他的情商原本就這麽優秀……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接下來可該怎麽辦。然而艾爾文斯卻是猛地又轉了回來,鄭重向他說道:“對不起。”

風時不禁楞住,“誒?”

旋即他明白了過來,開心地抓住了精靈的手,“是吧是吧,你怎麽可以因為不認識的戰神生你親愛的導師的氣!戰神死了是挺值得難過的,但那都幾千年前的事了!而你的導師——”

艾爾文斯搖了搖頭,“先生。”

風時慫慫地忙又住口。艾爾文斯目光沈沈看著他的眼睛。“我向您道歉,是因為我不該把您想象得那麽壞。您最好了,才不是這樣的人。更何況,您還和戰神那麽親近,是他的神選之子……我碰到王冠時都是那麽難過,您把它戴在頭上反而會感到高興……這裏面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風時:“?!?!?”

紫羅蘭色的眼睛悚然瞪大,他現場表演了一個驚恐萬分。

他的精靈如此相信他的人品,於是局面反而變得更糟了……比起被順著挖出真相,他選擇繼續當個混蛋,“沒有啊,沒有,艾文!”

他抓著艾爾文斯瘋狂搖晃,努力想要把他的思路給晃斷開,“你想多了,你的導師就是這麽不講禮貌,別忘了那一半的惡魔屬性——惡魔嘛就是邪惡混亂!所以就算是戰爭神選也不耽誤高興……”

艾爾文斯:“……”

“您看,我果然說對了,”他面無表情,“所以,先生,深層次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

風時:“嗚。”

風時:“嚶。”

風時一頭紮進他懷裏一頓亂滾:“艾文!!”

“這個也不方便說對嗎,先生?”艾爾文斯把他抱住,伸手過去理了理他淩亂下來蒙了一臉的銀發,“不方便說,就不說了。我相信您的。”

風時:“…………”

不行。他要說。這離正確答案未免也太近了,他剛剛甚至直接把“這本來就是我的王冠”給喊了出來。如果不立刻進行誤導,他的精靈順著一想,很容易就猜出他就是戰神本神了。

“這個、這個可以說的,艾文。”

“那您說?”

風時左扭右扭,拖延時間好來思考。

艾爾文斯扣著他的腰,被他臉上犯難的表情給可愛到笑出來,“不好意思說嗎?”

風時猛地被他給提醒了一下:“嗯嗯嗯!”

他就著他的懷抱轉過了身來,“是這樣的,你知道守護之盾——它在過往一直在消湮。”

“是的,”艾爾文斯點了點頭,“萊蒙德家一度十分擔心它會化為虛無。”

“可是,勝利之冠卻很好,”風時把王冠再覆舉起,“要知道它已經死了,然而盾盾卻還活著。雖然這有一方面是它是完整的而盾牌卻已經碎掉了的原因,但也不應該……”

“啊!對,”艾爾文斯錯愕擡起頭來,翡翠色的虹膜映出燃燒的虛焰,“這是為什麽呢?”

“它並沒有永遠地離開,而是在等待著一場勝利,”風時說道,“當它的主人贏得一場勝利,它的意志便將再次凝聚。”

“所以說,”艾爾文斯扶住他的手,“它這並不算……而且,戰神也其實沒有……”

神明的“死亡”與一般的死亡不同,他耳邊回響起基地學員參觀戰爭神殿時阿莫斯所說的話,“這意味著,在不遠的將來,他們都會覆生?”

“不,戰神祂不會再覆生,”風時搖了搖頭,“永遠地死去對於祂而言實際上並不是什麽壞事,祂反而……會感到非常高興。”

“我不理解,先生。”

風時抓住他肩膀搖晃,“有些事情它就是很難理解啦!總之相信你的導師說得沒錯就行了,我又不會騙你對不對。”

“啊,我想起來,”艾爾文斯記起,“您曾經讓阿莫斯先生放棄戰神信仰,還說我也不可以信仰戰爭之神……”

“對。我也不信仰祂,”風時說,“正確的做法是不要對祂多麽尊敬。”

“我聽您的。但是,戰神衪既然不會覆生,那麽王冠……又要怎樣……”

“你不是知道嗎?”風時唇角向上挑起,“——我是它新的主人。”

他的話語很輕。然而響起在精靈的耳邊卻是震撼宛若雷霆。艾爾文斯扶著他的手驀地緊攥而又放開。風時感受到他指腹肌肉陡然的僵硬。

他的笑意變得更盛,將王冠再次戴到頭頂,緩緩續道:“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我接受了戰神的傳承。”

艾爾文斯頓時被整個兒浸在了莫大的喜悅裏。

“先生,”他抱住他,蹭蹭他的臉頰,“先生!”

這一次換成他到處亂滾了,“太棒了太棒了這也太棒了吧——戰神的傳承!!”

然後又呼一聲坐起身來,淡金色的長發淩亂了他滿臉,“那麽現在,您應該是……是什麽啊,先生?之前是神選之子。現在呢?應該稱為什麽,聖子?教皇?或者是……大祭司?”

他猜來猜去,亂七八糟,風時額角緩緩滑下黑線,“沒有什麽稱呼啦,啊,現在哪還有什麽戰爭教會,當然了,實際上也並不需要這個。”

“是哦,您都直接接受神的傳承了,”艾爾文斯抓抓頭發,並肩坐到了他的身邊,“所以您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收集戰神遺物了吧,先生?”

說到這個,他顯得越發激動,“收集的套路我熟,像異火啊龍珠啊晶璧啊,總之集齊了就可以召喚神龍,等您集齊了神明的遺物,就可以完成戰神祂未竟的事業,也就是帶領澤坦人推翻烏斯卡……等等。”

說到這裏突然覺得好像什麽地方不大對勁的樣子,已逝神明的傳承,毫不意外的收集任務,最後打敗敵人拯救世界,怎麽看怎麽像是戰鬥升級文的常見套路……話說,這本書的主角到底是他還是他的金手指老爺爺啊??

不過他並沒有在這方面糾結太多,主角到底是他還是他的導師都一樣,戰爭之神的傳承……總之高興就完事了!

他高興地又拿起了神銀幣,“從戰神的聖微來看,我們需要收集的有……這個授帶還有火焰看起來都是裝飾,主體是長劍,盾牌,還有王冠,現在盾牌和王冠都已經到手了,只剩下長劍了——哇你正好用單刃長劍耶,先生!”

說著就開始推理這長劍有可能在哪兒,一階段的劇情主要發生在武者基地,導師從那裏得到了盾牌;二階段的劇情主要發生在哈倫卓耿,如今導師也成功得到了王冠。所以這把長劍,顯而易見應該是第三階段的劇情……

默默聽了個全套的某過氣神明哭笑不得地壓下了他的手,“艾文,其實不用的。”

“……誒?”艾爾文斯轉向他,“不用找劍嗎?”

風時幫他理了理依舊淩亂的長發(他抓的那幾下並沒有讓它變得多麽整齊),不過卻沒有讓發絲像平時那樣兩邊垂落,而是向後方攏起,虛虛抓成了一個發型。

一道身影隨之浮現在他的眼前,依稀疊上了那俊美眉眼。他的殺伐之劍……

風時笑了一笑,松開了手,讓他的長發重新垂灑下來,“戰爭之神本身就是殺伐之劍。”

“戰神本身……”

艾爾文斯緩緩重覆了一遍,皺眉盯著神銀幣,就覺得這好像有點不大符合套路。

然而導師接下來的話還能更加不符合套路,“而且這個王冠也沒收集到……待會兒我還得把它給放回去呢,艾文。”

“啊??”

艾爾文斯懷疑他是否是聽錯了些什麽,“——放回去?”

“唉……唉!”風時雙腿邁到床上,手臂圈住膝蓋,“其實我也不想把它給放回去,但是,現在它是龍族的寶物!寶物少了一件,都會報警的!那藏寶庫……我隨便怎麽進都沒問題,但若是想把裏面的東西給帶出去……所以我才讓你畫這麽多張啊,艾文!”

說著垂下了頭去,抑郁得像個蘑菇,怨念地看著放在枕頭上的畫像。

艾爾文斯:“……”

實不相瞞,龍族的寶庫會設置這樣的防盜措施他一點兒也不意外。但有一點讓他無法理解,“那您又是怎麽把它給帶出來的啊,先生??”

“很簡單,不讓它少就可以了,”風時又坐直了,得意地開啟金手指老爺爺小課堂,“想騙過這種機制,只要把一件差不多的東西給放進去……”

艾爾文斯突然感覺到不妙。

“——差不多的東西??”

……

藏寶庫。

寶物堆上。

一件差不多的東西……咳,一塊不規則的神之金屬如呼吸般向外放射出光芒。

它光滑的一面向上,此刻正不斷地顯現出文字:

【辣雞。】

【狗比。】

【見過過分的沒見過這麽過分的!】

【被當成劍用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做這個……】

【生氣。】

【有機會一定要換個主人。】

【老子不幹了!!】

【╰(‵□′)╯】

……

艾爾文斯好說歹說,不惜去到了藏寶庫外等著,某個前戰爭之神總算大發慈悲把他的神盾給換回來了。

神盾碎片氣鼓鼓地不搭理他,也不再附到他的長劍上了。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用不到劍。風時把長劍和碎片都丟進了儲物空間。

“唉,這到手還沒暖熱呢!”他遺憾地說,“回頭得想個辦法把我王冠給要回來。”

艾爾文斯唇角抽搐了一下,“我想這大概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想也是。”

風時記起來藏寶庫那一間間空空如也的洞窟,扣住精靈的手,就想和他說一下,然而艾爾文斯卻是在前面道:“我和你說我這些天上的課,先生!”

一副被憋壞了的樣子。風時也就把空洞窟的事給按下了,“你說?”

“別的課也就不說了,我和你講術士的專業課——”艾爾文斯搖了搖頭,“您過去教我魔法,我總覺得,比起武技,您在魔法方面好像很不擅長,心裏還悄悄地嘀嘀咕——然而我現在懂了!”

某個在魔法領域確實不太擅長的戰士之神腳趾蜷縮,“哦?”

“那是我的問題!”艾爾文斯斬釘截鐵,無比堅定地說,“術士這個職業——它真的是太難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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