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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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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戰艦與機甲的集群如飛蝗般快速接近。

原本只有小如無人機的集結才能起到飛蝗的觀感。然而如今卻是戰艦與機甲。

因為實在是太多。天外的隕雨是讓軍團損失慘重,是以如今就連留駐在母艦的兵力也傾巢而出。

倒映出機甲集群的一雙雙眼瞳像是石入寒潭般蕩出波紋。

心臟緊縮,冷汗滴落,肌肉在緊繃。超凡者們含著滿腔的苦澀換過眼神。

剛得一點喘息之機,他們尚未恢覆元氣。

……便又迎來敵人勢若瘋狂的總攻。

金海椰區。

如倒扣的琉璃碗般的大型防禦屏障在轟擊中變得黯淡,然後分崩離析,半透明的碎片消湮在半空,哪怕灰袍的技術法師還在不斷地將水晶填充進魔力核心裏。

剛力附魔的拳套升騰著赤金的虛焰,紅發的女武者雙拳松開覆又緊握。

“到我們的時候了,不是麽?”

沈默的暗影在她身後搖曳。

有著亞麻色短發的少女輕輕摩挲著鐫刻了爆裂銘文的箭矢,身量魁梧的青年左手撫過戰盾,把神聖的符文點亮。

武師與潛行者,游俠與聖武士……所有的年輕人身上都有著再明顯不過的職業特質,但沒人擁有紋章。

都還只是學徒。

盡管是參與協防,但基地還是盡可能地把他們都安排在較為安全的位置。也有遭遇過許多次戰鬥,但大多沒有什麽懸念。

然而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他們也要像之前的騎士學徒一樣,走上最為殘酷的戰場。

腳步聲響。

來自蘭克斯特家族的騎士學徒再次走來。那如黃金般璀璨的長發不見,他頭上包括身上都纏滿了密布魔法符文的特制繃帶。

“亞瑟!”蘿西婭驚道,“你怎麽又過來……?!”

“榮譽與憐憫的美德,”亞瑟從戰備箱裏挑出一柄新的焰槍,“民眾還沒有完成轉移,我要和你們一起。”

“我們家高手們都調那邊去了,”灰色眼睛的白魔法師冷冷地說,“這次再把自己給作死了可沒人能來撈你。”

“你不也在這兒嗎,尤金先生?”

尤金按了按他那掛著兩顆星星的紋章,“哼。”

尖叫與哭喊聲。腳步碎亂人影搖動。分散在內部區域的小型次級屏障升起,撐開了能夠扭曲光線與隱約偵知的魔法力場。民眾們在屏護之下逃往密道的方向,正式的職業者帶著學徒們逆潮而行。

這些已經不是金海椰區的民眾,甚至不是從外圍所轉移過來的那些。而是同環的其它區塊的民眾。基地的控制區除了中心區域,其它地方已經撕得碎裂有如拼圖。作戰空島被擊沈讓金海椰區額外多支撐了一些時候。

是以這裏已經成了民眾們轉移前往內部地區的關鍵節點。

絕對不能再失守。

“誰要是想回去的話就跟著人流回去!”穿著明光鎧甲的聖武士高喊,“先前的作戰已經充分證明了你們的英勇!”

“待會兒想回去也回不去了。”白魔法師說。

沒有人回去。年輕的學徒跟著前輩們依舊在前行。

他們走上戰場。是死亡的戰場。防禦屏障已經破碎,澤坦的抗爭者們用血肉築起防線。

鋼鐵造就的外骨骼發出斷裂的錚鳴。女武者的靴跟從死亡的士兵身上擡開。

另一名士兵借著骨骼動力疾速襲向她的背後。

然而暗影的潛行者以更快的速度首先襲向了他的背後。

只是轉眼之間,一隊士兵盡倒斃。正式的職業者撕開了機甲後艙,狂噴鮮血的駕駛者被他如雞仔般從高空丟下。

但這甚至不能稱得上是階段性的勝利,而是無力與絕望的開始。

蟹殼青的顏色。無人機與戰械。站在防線上收獲的視景,一如站沙灘上看著拍岸的浪潮洶湧。

士兵被派往較為安全的區域執行搜索任務。後續襲來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冰冷鋼鐵。

培養一個超凡者要多久?

——接受了家族從小到大的教育,以及在基地這麽長時間的學習,他們還只是學徒。

而打造一臺智能戰備又需要多久?

——現在就正有全新的甚至針對性地配置了新功能的無人機與各類戰械,從母艦搭載的生產車間的流水線上以平均數烏秒一臺的速度制造出來。

“為什麽,”亞麻發色的游俠少女眼角滑下淚水,“我們這樣……還有什麽意義?!”

“我們是人啊……”她哭喊,歇斯底裏,“他們送來的盡是些不要錢的機器!”

然而弓弦撥響,箭矢依舊精準。

穿刺,然後炸裂。重覆。繼續重覆。

直到子彈擊中她的心臟。

少女倒了下去。白魔法師接住了她。雖然是學徒但也踏足超凡領域。是致死的傷勢,但並不會讓她立刻失去意識。只要救援來得及時……

神聖的光輝亮起,法師用輕型戰術腰帶飛快地消耗掉一塊晶體。

少女短暫失神的雙眸重新凝聚出焦點,她按了按胸口,從空間折疊箭袋裏抽出新的箭支,然後再次投身戰鬥。

這裏的防線被特意安排了許多的治療者。因為目的是拖。不過,沒人知道他們究竟又能拖出多久。

很快,便到了結束的時候。

一星的聖武士沒能再從血泊裏站起來,周身的聖光逐漸熄滅。白魔法師對此亦無能為力,他最後的水晶也消耗殆盡。

這支隊伍不再有續航……不止治療。就連游俠將手探入箭袋,摸到的也是一片空蕩。最終只能端起從敵人的屍體上繳獲的槍。

青灰色的潮水粼粼波動著霞光緩緩上漲,最後的一點島嶼很快便要被淹沒。

職業者與學徒們步步退向最後的掩體,背脊與肩膀幾乎要擠挨到一起。

“啊哈,”女武師仰頭向後掠掠長發,“到此為止了啊。”

亞麻色短發的游俠少女臉上依然掛著淚水,“我有點想家。”

失去了一條手臂的聖武士嗯嗯嗯地表示他也是,用剩餘的左手舉起了盾牌。

“千原,”蘿西婭說道,“知道你不愛說話。都這種時候了你也不說點什麽呀。”

暗影浮動,依舊是沈默。

“好吧,”蘿西婭聳聳肩,“我知道你想說的——還好小千山被拖回去了。”

寡言的青年在她身後現身,神情認真地搖了搖頭,再次遁入暗影,但卻借著隱匿的狀態輕輕吻上她沾染了血水汗滴與煙灰的側臉。

旋即便被女友從暗影裏拖出來,覆上雙唇激吻到臉現暈紅。

“我也是!”有著一頭燃燒般火色長發的武師小姐大聲宣布說,“我超愛你的。”

手提大劍的戰士學徒發出不滿的哼唧聲,“都要死了還被你們強塞狗糧!”

所有人都笑起來,包括始終顯得嚴肅的正式職業者。

“亞瑟,亞瑟你呢,”蘿西婭放男朋友逃回到暗影中去,註意到友人一直微笑著看向這邊,“你怎麽這麽安靜。”

“啊,之前就差點兒死了一次,所以現在也就沒什麽想說的了,”蘭斯克特家的騎士優雅地把焰槍轉出了一個花式,“硬要說的話……嗯,你們的狗糧提醒了我,某個精靈真是可惡!——我到現在都還沒見過他男朋友。”

“哇你說得對,那可真是太可惡了,”蘿西婭一聽立刻表示讚同,“一直拖一直拖一直拖!”

游俠少女梅卡也跟著一頓點頭,某個潛行者專門解除隱匿現身出來點頭,唯有灰發的白魔法師冷哼了一聲把頭轉向了一邊去。

“尤金先生?您知道他嗎?”

“不知道!”尤金沒好氣地說,“但是為什麽你們一說這個……我就感覺這麽生氣呢?”

一群人都開始追著他問個不停。放任鋼鐵的狂潮挾著死亡的光雨越過掩體。

然而這時,那青灰色映著霞光的海洋後方卻是猛然掀起狂風。

是風卷殘雲,是摧枯拉朽,無人機與戰械被閃亮的刃光卷成無助的狂瀾。

驟變!

瞳孔震顫。無論是正式的職業者還是年輕的學徒,所有人都拼盡了最後的力量釋放出防禦的屏障。前方的戰械還在潑灑彈雨,強弩之末的防禦屏障只能支撐那麽一瞬——

這一瞬已足夠劍光掃平戰場。

連環爆炸,金屬的碎片揚上天空,如煙花如奏樂……然後又紛紛下落,劃過閃光的軌跡,在硝煙滾滾的戰場上降下綺麗夢幻的流星雨。

一道道難以置信的目光緩緩轉向盟友來援的方向。

紋繡著神聖符文的白色戰袍垂落,如神明般俊美的劍士站在斜陽裏,燃燒的元氣蒸騰了劍刃上殘留的鮮血。

鋼鐵不會有鮮血,“聽說你們在這裏,”他說,“所以我就一路殺過來了。”

一瞬的寧寂。

“你是……?!”

銀色的長發飄飛,露出了精靈標志性的尖尖耳朵。

“——是艾文的男朋友哦。”

……

就像金海椰區。隨著一片又一片領地的失陷,杜克奇區也開始由於節點的作用而變得重要了。

桑裏斯·布朗對此猝不及防。

杜奇克區的位置靠內。比諾米塔區還要更加靠內。而且其作為節點的作用也並非地面上節點,而是地底密道的節點——現今傳送無法使用,民眾們通過密道才能前往中心區域,有些地方的密道已因為猛烈的轟炸而坍塌,是以必須改道到這裏。

沒有人想到這裏也會這麽快就遭到攻擊,設置在此的防禦力量相當薄弱。

負責這片區域的他也只不過是一個一星的騎士。

防禦屏障在飛快變得黯淡。這是再明顯不過的要到達極限然後崩毀的征兆。桑裏斯只能傳信技術法師將屏障向內收縮。

“差不多就撤吧布朗,沒必要死守,”在陰影中游蕩的潛行者說,“和其它地界不一樣,這邊主要是密道……丟就丟了。他們也未必發現得了。”

“不,”桑裏斯搖了搖頭,“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現在沒辦法正常傳送,所以密道已經成了首要目標……我有收到消息。他們在那邊掘地三尺地也要挖我們的密道。”

“都這會兒了,該轉移的早就轉移得差不多了……”潛行者打了個哈欠,“沒必要,真沒必要。你們這些當騎士的就倔!我跟你說,不管你怎樣,我才不要在這兒跟你一起送死。”

桑裏斯沈默了一下。

奧法之門可以把本地的民眾傳送出去,當然也可以把遠方的盟友傳送過來。這個潛行者便是其中的一位。他說話帶著濃重的山地口音。

他當然不能指望一個外地人為自己甚至一個都不認識的自治領民眾獻出生命……實話說,他能來到這裏幫忙就已經不錯。

所以他說:“好。”

語畢擡頭看向屏障。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又即將到達極限,他指示技術法師們將屏障縮小向另邊,避免被敵人從防禦圈的中心推斷出密道可能的位置。

然後登上了不屈之劍III型浮離戰騎。

密道的入口將由他親自來守衛……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秒。

戰騎從高空跌落。灼熱的光芒洞穿了騎手的身體。是黑色的光芒——經過了特別的暗蝕處理。

騎士說到做到。

戰艦拉低了高度,釋放出浮力的光柱。士兵們跳入光柱緩速降到地面,作出警戒姿態。

穿著淺灰色軍服的士官走來,檢查了騎士的屍體。

然後采集了面部信息,與目前破譯的情報進行比對。

“這家夥……哈、哈!”比對出了結果就忍不住笑出聲來,“難怪一點兒壓力沒有,他是一個生活老師!”

“只是個生活老師的話……應該不至於來守密道入口?”

“可是其它地方都搜了,沒有什麽結果。所以是只能在這裏……”

士兵們分散開來展開搜索,軍官閑散站在原地。沒有什麽事情要做,於是便又點亮了光腦。

然後再次發出了笑聲:“這些澤坦老鼠是真要被我們給打完了啊!一個生活指導老師也……”

他這句話沒有說完。因為一道慵懶的女聲突兀響起:“……就這麽看不起生活指導老師嗎?”

就響起在他耳邊,寧靜的淡香撲灑著他的耳廓,是引人浮想聯翩的近距離……不,負距離的接觸。

漂亮的手從背後穿入,前胸透出,尖尖的五指握著一顆新鮮飽滿的殷紅。

那是他的心臟。

極致驚駭的神情在軍官臉上凝固,副手包括士兵們飛快舉起了槍——

然而完成這個動作的時候他們的上身已與下肢兩相分離。

黑色的卷發微微拂動。氣質慵懶的女武者背後如月的彎刀閃亮。

她漫不經心地拋下了手裏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

……

“T-4190小隊執行搜索任務過程中在杜克奇區全滅。”

“速度補充兵力。我們必須掌握杜克奇區地底密道。”

“是否獲取敵人具體信息?”

“希娜·萊蒙德。生活指導教官。”

“生活指導教官……這不就是生活老師??什麽啊,被一個生活老師全滅?!”

不過,又付出了裝備與生命的代價之後,負責增援的戰鬥隊列與負責的指揮的中層軍官很快便意識到,他們不該輕看某位生活指導教官。

“這基地是他媽有毒吧?!至少三星的實力,當一個生活指導教官??”

“也有可能是情報的問題……我們只是解析出了一部分而已……”

中層軍官看向無人機回傳的畫面。

黑發的女刀手單膝屈起,懶懶散散地坐在傾斜的大樓樓頂,時不時地打一個哈欠。

“至少三星。專程趕來防守這一帶區域。而這邊已經沒有多少民眾,這是否意味著……”

他的雙眼被興奮點亮,切入另個通訊頻道,向上匯報試圖索要支援,“魅魔與精靈很有可能要經過杜克奇區!只要能夠控制那一帶的密道,我們也許便可以截住他們!”

有空間武器持續幹擾傳送,魅魔與精靈以及他們的盟友們只能通過秘道前往奧法之門。就算有超凡手段的加成,也必不可能超過戰艦的速度。如果能夠提前奪取前方的區域地底密道,那麽便可以把他們給截住。

支援很快便被派到了。不算是特別多,因為除他之外還有其它地方也在索要支援——眼睜睜看著魅魔和精靈從手掌心裏溜走,軍團長現在幾乎已經瘋了。那當然是因為得羅羅身死,他必須得討好珀維亞的緣故。想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倘若自己能夠立功,那將能夠得到何等存厚的獎賞。所有人都想最大化自己截住他們的可能。

不過,就這些增援也已足夠。中層軍官高居遠空調兵譴將。

一個三星。但也只有一個三星。這個區域的防守相當薄弱。不管怎樣,無人機,智能戰械、機甲集群、艦載武器……他手裏這麽多的牌,堆也能堆死她。

再怎麽說也只是一個人而已。和不知疲倦不知恐懼數之不盡譴之不竭的機器來戰鬥,除非有著頂尖兒上的逆天實力,否則,便只有一個結局。

面對鋼鐵的潮流,女刀手很快便不再慵懶。

她全力應對戰械,腳下金屬的碎片與躥跳光弧的零件堆積如山,她一直苦戰到彎刀折斷。

作為戰距離戰鬥的武者職業,武器在戰鬥中折斷實乃常事。軍官好整以遐地向後仰上椅背,淡定地等待女刀手從空間裏再抽出一柄刀來。

希娜·萊蒙德沒有抽刀。

而是取出了一張長弓。

除了附加有各種特殊效果的實質箭矢,也有一些箭矢純粹是由元氣凝成。霸烈的飛箭襲來,軍官身體猛然後傾。他是眼看著一艘碟形艦被她的箭支炸作火雨。

原本還以為她是個戰士!然而實際上,這個女人的本職是游俠?

不過就算是游俠也對他影響不大。視覺效果是有點刺激沒錯,但游俠的射程就算再遠也不可能達到他所在的高度。

同時她也並不知他便是指揮者。他所乘坐的這艘艦艇平平無奇混在同型號的艦艇組成的隊列裏。

沒過多久。三星游俠便又用完了她的箭矢。純粹由元氣凝成的箭矢對能量的消耗太大,不可能形成太高的攻擊頻率。

軍官示意加緊擊殺。然而女武者收起長弓掠了掠頭發,一瞬又消失到了暗影裏。

無人機的反隱裝置甚至不再能夠對她完成偵知,那絕不是所有的武者都能來兩手的隱匿技。

所以……其實是個潛行者??

軍官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盡管他知道她找不到他……他可是聽說軍團長險些被一個潛行者順著影子摸到艦艇給爆了菊花。

暗影潛行的女武者消失不見了。軍官傳出指令。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去找她。只管開始對杜克奇區的密道入口展開搜索。

搜索展開。希娜·萊蒙德果然又冒了出來,對執行任務的士兵們進行暗殺。

他是眼看著這個氣質慵懶——甚至連有限的情報上都顯示她過於鹹魚的女人,一路暗影跳躍摸到一臺大型機甲的駕駛艙外,甚至連防禦裝置都懶得對付,直接隔著那層裝甲,使用武師的戰技,把駕駛者一拳轟殺。

但這麽做得次數多了,當然免不了她暴露在軍團的槍口之下。

女武者被光束灼傷。傷口有暗蝕之力在纏繞,是相當麻煩的傷勢,普通的魔藥甚至都起不到效果。

然而她身上爆發出聖潔的明輝,又使用了聖武士的能力對自己完成了治療。

中層軍官的嘴巴逐漸張大,居然開始感到這場戰鬥相當精彩,以及對這位女武者升起由衷的欽佩。

但這並不會讓他停止對她的持續攻擊。

最終的結局沒有超出他最初的意料。

無論如何她也只是一個人而已。雖然很強。但並沒有到頂尖的層級。不可能贏得過那些不知疲倦不知恐懼無窮無盡的戰爭機器。

黑色的長發被燒焦了一半。女武者遍體鱗傷,從空中跌落下來。

已經是強弩之末。

……所以,接下來,是死守,還是離開?軍官開始猜測。她的暗影技藝足夠讓她從容離開。

女武者選擇了前者。

同為生活指導教官,桑裏斯·布朗的屍身就在不遠處。毫無疑問那也將是她的歸宿。

然而這時卻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現。

純白色的頭發與冷銀色的眼睛。戰地醫師的白色長袍微微飄動。

“撤,希娜,這裏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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