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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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對此風時那肯定是得飛快否認了:

“不是哦不是哦不是哦!怎麽可能會是我演的?不要總是推測你尊敬的導師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艾文!”

艾爾文斯:“……那您告訴我,您是從哪兒知道這個安心入眠小助手的,先生?”

風時沈默了一秒。

“還用問嗎,當然是從你那裏了——是我從你的夢話中獲取的情報!”

說到這裏他逐漸從容,而且從容中還隱隱帶著興奮,“你知道嗎?你睡覺的時候,可是會說夢話的,比如……”他學著他那天的語氣,“既然這只是個幻境……親愛的先生,除了接吻之外,我們不如再做點別的事情?”

艾爾文斯:“…………”

這話如果換幅情景覆述給他聽,他能尷尬得一個跟頭從床上翻下去。然而現在,他一點兒也不信。

他也不再和他的導師多說,而是把他給拉到了床上,自己躺下,摁著他在身上坐著。

風時瑟瑟發抖。

“你幹什麽呀,艾文?”

然後猛地想起了些什麽,趕緊換上一臉金手指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

艾爾文斯捧著他的臉龐來迫他向下俯身靠近。

銀色大波浪落在他的臉龐,彈性而微涼。艾爾文斯揉搓美人的雙頰。只是兩下便使他那看手機的表情全然破功,而是露出一種勾人魂魄的惶亂與懵懂。

那飽滿的雙唇額外加深了這樣的映象。他用雙手,從下向上,感受它的柔軟與溫潤。

“艾文……”

銀發的美人聲線都被他給揉亂了,他用有些破碎的氣音說,“你……”

“乖哦……先生,”犯上的學生輕輕地哄,“來讓我確認一些事情。”

魅魔的心跳仿佛暫停。微微顫抖的羽睫掩住了那對嫵媚的雙眸。他不敢去看精靈那雙明亮而幽深的眼睛。然而如此的逃避使他更加妄為,冷白手指幾乎把艷色雙唇如玫瑰花瓣般輾碎。

莓果。嬌艷欲滴,縈散著香氛的莓果。是他夜夜都要品味的……

等等。

並不是那顆。

他的唇瓣。殷紅的唇瓣。只有被光照到,才會流轉出一抹魅人的紫光。而他所品味的那顆,即使是在陰影中也是妖孽的偏紫色。

精靈的動作猛地頓住。

然後緩緩地、緩緩地把手撤下。指尖是抑制不住地在不斷顫抖。

聲音也同樣,“先、先生,您和我說的……那個夢話……是真的……?”

“那當然了,我騙你幹什麽,”風時是頭一次意識到他的嘴唇居然還怕揉,他用將近要哭了的可憐聲音惡狠狠地報覆地說,“而且你不止有聲音,還會有動作!你知道嗎?就是那種、那種……”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某個精靈一個跟頭就從床上翻下去了。

……但這並不妨礙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之後還是更近一步地產生了懷疑。

畢竟某個虛假的金手指老爺爺演技是如此地優秀,糊弄過去一波就想徹底活過來?不可能的。

接下來的幾天,懷疑得到了更進一步的印證。暗蝕之力總算是被徹底摸透,艾爾文斯還學會了用水元素與生命元素進行更好的治療。傷勢完全痊愈,他恢覆了正常生活,而他的導師則是寸步不離,走到哪兒都跟著。

餐廳吃飯跟著,上課訓練跟著,睡覺更不必說,就連去盥洗室……如果不是被他明令禁止的話他也跟著。是以往從未有過的眷戀。他感覺得到那雙魅紫色的雙眸在看向他時滿盈著比久前還要更加馥郁的濃濃的喜歡。

有的時候還能瞥見他用癡迷的神情輕輕揉按自己的唇瓣……有幾次甚至還試探著把手指輕輕吮進了裏面。

似乎是在回想某個溫柔繾綣的瞬間。

面對他的提問,導師給出的解釋是:“你還好意思問我??自從那天稀裏糊塗地被你揉了一通過後,我總感覺哪裏變得怪怪的!”

對此他當然是以良好到不能更良好的態度認錯,並多次嘗試進行彌補:“那要我來幫你重新揉回來嗎,先生?就像是那天不小心打痛了您然後再幫您揉一樣?”

“不要!”

每當這個時候他的導師就會飛快地轉向旁去,如果是魅魔形態的話還會憤怒地用心心拍他一下。

不過這天,他卻不再跟著他了。

“先生,是秘密神殿誒,紀念戰爭之神的秘密神殿!”艾爾文斯比比劃劃,“您真的不想去看看嗎?……沒準祂還會再傳授給你一波知識呢。”

風時坐在床上,雙翼收攏在背後垂斂,“我不想去,艾文。”

艾爾文斯走來輕輕握住那漆黑的翼骨。他沒有說話。但風時卻覺得他是要發問。於是轉過頭來。

“我也說不清為什麽。很抵觸。總覺得那裏有什麽……不太好的東西存在。你去吧。我在家裏等你。”

“……有什麽不太好的東西存在?”艾爾文斯留起意來,“要不我和朋友們說我們也不去了。”

“你們倒沒什麽,”風時說道,“那只是對我來說。”

艾爾文斯轉過來,擔心地看著他。

“說起來,先生,我好好奇您和戰爭之神的關系啊。”

“可是你好奇也沒用呀,”風時眨眨眼睛,“我自己都忘了。”

艾爾文斯:“……”

竟無話可說。

“不過也有猜測,”風時說道,“我有可能是戰爭之神的神選。你應該聽說過‘神選之子’這種說法。有的人天生就是某個神明的神選,對該神明擁有極大的親和並有可能得到其傳承。不過神選未必就要信仰他所對應的神明。”

“如果不信仰神明的話會有什麽壞處嗎?”

“沒有的哦。你在魚缸裏撒一把魚食,不會介意哪條魚吃哪條魚不吃的,”風時說,“也許如果有哪條魚你特別喜歡,它不吃你還會追著它餵?”

“……這比喻怎麽奇奇怪怪的,”艾爾文斯偏過了頭,“先生您不會是在擔心去了戰神神殿就會被祂給抓著餵吧?”

“不好說,”風時展開分析,“你看你們這個時代,不用說也很難再有神選,我去了萬一再被祂超激動地給抓走,豈不就沒辦法繼續在這兒陪你了?”

艾爾文斯一聽立刻抓住他的手。

他在房間裏換好了衣服。等通知集合,搭乘電梯來到了大廈一樓坐車。車子是全封閉的,從裏面看不到外界任何,甚至還設置了魔法裝置來隔絕超凡感知。只能從輕微的顫動來判斷車子也許駛到了路上。

這是訓練開始之後他頭一次離開大廈。

終端在車子裏也自動停止了工作。完全沒有時間感,曲曲折折,不知了走了多久。最後終於停下,車門滑開。外面是一個黑暗的地下廣場。

道路兩旁隔段距離擺放一對造型粗獷的火盆。金紅色的魔法焰火烈烈燃燒著。

艾爾文斯看到了柏克。後者在用力揮手,手掌上有元氣的光輝明亮,“來,來,你們幾個,都來我這!”

眾人排好隊伍,循著被紅光照亮的道路向前走,進入一道地宮。一路上肅穆又安靜。盡管未必清楚詳情,但所有人都知道,戰爭之神已經死了,他們是來紀念他的。

地宮的盡頭是一處極寬敞的大殿。兩側墻壁上高大的半圓立柱間隔著一幕幕極精美的壁畫。

最先入眼的一幕是身披獸皮的類人部族將燃燒的長矛投向猙獰露齒的狼群。晦暗的幽林中隱隱浮現著一只眼睛的輪廓——它註視著戰場。以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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